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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授官 領了官職之後準備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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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甲三人, 狀元顧準,榜眼蘇墨言,另有探花郎名喚金不予, 三人都進了翰林院。

顧準被點了編撰, 餘下兩人皆是編修。

二甲當中選了二十人入翰林院作庶吉士, 命翰林院陳學士趙學士教習文章, 並由吏部提督考較。至於其他的進士, 稍微出眾些的被留在了京城,分去六部學習,或稱“理刑進士”, 或稱“試監察禦史”等等,不一枚舉。

沈元徹就領了一個理刑進士的名頭, 看著仿佛挺風光的,實際就是去裏頭打打雜。

不管是秦王還是皇上,都沒指望他能做出點什麽成績。能高中進士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憑著沈元徹素日裏胡鬧的勁兒,他能老老實實待在衙門裏頭便已經謝天謝地了,至於別的, 早不指望了。

沈元徹對此卻不是很滿意。

他也想進翰林院, 雖然沈元徹不大喜歡翰林院那幫老頭子,可是顧準如今在那兒,他也很想跟著。沈元徹還特意去求了一下他皇伯父,不過最後還是無功而返。

皇上是挺疼沈元徹這個侄子,但若是三甲最後一名都能進翰林院的話,那往後科考豈不是亂了套了?規矩還是規矩,破不了也不能破。

沈元徹對此十分不滿,授官之後他還同顧準抱怨:“早知道我就該多下點功夫, 要是名次再往前靠一些的話,也不至於被你們兩個人落下這麽多。”

這兩人往後也算是湊在一塊兒,幹什麽都成雙成對,有商有量,獨他一個冷冷清清,多沒意思。

顧準道:“你這麽說,叫那些落榜的人情何以堪?”

“我不管,反正我就想去翰林院。”沈元徹有些賭氣地道。

沈元徹嚷嚷完,忽然感覺背後仿佛有人盯著他。

他回身一看,見後頭的一個進士直勾勾地瞧著他們這邊,目光滲人的很。關鍵是那個人他仿佛認識,可又一時想不出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這人……怎麽總看著咱們這邊?誰啊。”

顧準這才註意到後頭那人。

不同於沈元徹,顧準一眼就認出來他是誰。

蘇墨言更是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李周?”

“怎麽是他呀?”蘇墨言這麽一說,沈元徹也徹底想起來了這麽一個惡心的玩意兒。

他真覺得挺晦氣的,竟然跟這樣的人一塊兒授官,且這樣的人往後竟然還要留在京城,如此便更叫人生氣。

顧準也覺得奇怪,他更奇怪的是自會試到現在,他竟然從未註意到此人。不過細想想也不奇怪,他被禮部不折騰的不輕,短短幾天店內的精神恍惚,哪有空註意些別的。

不過,李周這次想來是二甲開外,否則也不會一點兒都沒註意上。

沈元徹不滿道:“皇伯父怎麽讓這種人高中進士啊,那些考場的官兵都不查戶籍得麽?”

“便是查了又有什麽用處,他家裏是犯了些事,但說到底也不算是什麽大事。”當初竟然沒有弄掉他的功名,就說明李周應該是幹凈的,起碼表面上看是如此。

沈元徹見李周竟然還敢往這邊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人真是狗膽包天,都來了京城竟然還如此囂張,不知道京城是他的地界嗎?

李周忍了忍,偏過了頭。

他對顧準的態度很是不平。

雖然他同顧準有些矛盾,但他自認才學不輸於顧準,也一直把顧準當成自己的對手。結果自打殿試過後,顧準竟從沒有拿正眼瞧過他!

實在是可惡。

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不過是見他名次不好,便可勁兒的欺負他。只是李周現如今什麽官職都沒得,心裏不自在,便沒底氣上前理論,只匆匆落逃了。

沈元徹這才作罷,只是沒一會兒他又想起了一回事:

“我昨天晚上聽我父王提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此次會試裏頭有一個倒黴蛋,雖不知姓名,但他的事兒那些考官裏頭都已經傳開了。說是本來名次不錯,好幾個考官覺得他寫的甚好,拿去給皇伯父看,可皇伯父卻沒有看中,如此便導致了他名次降了許多。據說他那最後一道策論是反對變法的,還把變法說得一文不值。想必那是過後他也是痛定思痛,於是在殿試中又想了個主意,對著皇伯父一頓諂媚。可笑的是,他的滿篇諂媚之語都沒有送到皇伯父跟前,直接就被打下去了,名次一降再降。先前我還猜這人到底是誰,如今見他這般憤憤不平,大抵就是他了。”

可謂是大快人心。

顧準倒還沒想到還有這麽個內情。

其實不只沈元徹覺得這人是李周,顧準也一樣。剛才授官的時候可沒見李周出來領職,可按照當初鄉試的成績,李周確實不該如此。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自作聰明,反而斷送了自己的後路了。

後來三個人一打聽,得知那李周果然過得不如意。

如李周一般的進士還有不少,除了顧準這些授官的,另有一部分人未能得到授官。大梁歷經幾代後朝廷官員日漸增多,先帝時不僅開科舉士,還時常加恩試,廣開言路,招攬人才,朝廷的官吏總數比之前不知多了多少。當今聖上即位之後,也不曾削減科考錄取之人數,這就導致朝廷的冗官問題更為嚴重了。

只是即便如此,朝廷也不曾停止科考,因為一旦停止,得罪的便是天下所有的讀書人。

這也導致不少人即便高中進士也當不成官。這些沒有分配到官職的,要麽在京城裏頭等著,等到上面有了缺自然也就由他們頂上,要麽,便是直接回家了。畢竟京城的開銷實在是太大,回老家等著也是等著,還能多省一點錢。

即便最後當不成官,憑著這個進士的頭銜,也照樣算是出人頭地了。

至於那些留在京城裏頭的,除非家中是有萬貫家財,否則不管是當官的還是不當官的,日子都過得不太闊綽。

京城低價貴,說是寸土寸金也不為過,除了地價,日常開銷也不便宜。朝中倒是有官舍,只是在他們前頭的那些人都還沒有分配到屋子,等到他們排還不知道要等到幾時。

顧準手裏有錢,雖然買不了太好的房子,但是之前看中的那一個還是能買得起的。

回去之後,他便跟李老太爺說了自己要買房的事兒。

李老太爺直接道:“費那個心神幹什麽,你師父在京城有兩處宅子,時你直接住在那兒不就得了?那宅子如今還是空的,只有些丫鬟守在那邊,每日打掃,你們一家人住進去最好。”

要他說,把那宅子直接送給顧準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老爺子也知道,顧準多少還是有些清高的,直接給他他肯定不要。若是往後當做及冠禮送給他,說不定還好些。

李老夫人也跟著勸:“是啊,你就聽我們的吧,叔寒前些日子還寫了一封信過來,說知道你不願長久的住在咱們家,要我們把你給安置好。他既然都這般說了你便聽他的好了。你如今手頭即便有些錢也不好全花了。往後一家人住在京城裏頭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如今用完了,以後用什麽?”

顧準知道他們是一片好心,只是他心意已決,仍舊堅持自己買。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手裏的錢夠了,再加上顧準本也沒有什麽存錢的觀念,有了錢就得花出去。花出去以後再掙就是了,他的游記又寫好了一冊,不愁沒錢花。

顧準一旦下定主意,旁人是勸不動的。

李家老兩口勸了好幾遭也沒能把他給勸下來,叫人打聽了一番顧準看中的那宅子,更是心中擔憂。那宅子在老兩口看來根本什麽都不是,不僅裏頭破舊,離他們府上也遠,兩處往來十分不便。

只是顧準說好了要買這個,他們也就只能想想法子,給他把裏頭的一應家具打點好。

如此才能住得稍微舒服一些。

授官過後,顧準便迎來了兩個月的假。

聖上開恩,新科進士有兩個月假期,可以回鄉探親,或者是走親拜友。顧準便準備趁著兩個月的功夫先把自己的宅子給買了,然後再回去把雙胞胎給接過來。

這一日早上,顧準匆匆早飯便同韓斯年一道出了門。

兩人沒去別處,直奔那處宅院。

中人見他們倆早早地過來,心知這一回必定是成了。

這宅子放在他手裏已經快半年了,雖說就是舊了一點,但是畢竟是京城的房子,價格擺在這兒,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看得中的人手裏沒錢,手裏有錢的便想買個更好的,這個中不溜秋的實在很少有人能瞧得上眼,他可真怕這宅子到時候砸到自己手裏。

顧準今兒過來,中人心裏便覺得妥了。

“公子若是覺得還不錯的話,價錢咱們都好商量,我這邊還能給您送些東西。只要您覺得滿意了,今兒咱們便去立契,明兒這房子便能住上。”

韓斯年又把宅子裏裏外外都打量了一遍,確定這宅子沒有什麽別的不妥,才跟顧準點了點頭。

顧準今兒把錢都給帶上了,就是為了把宅子給買下。

正要答應,忽見李府的管家一路小跑趕了過來,叫住了顧準。

“公子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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