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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回家 狀元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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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聖旨都已經搬出去了, 此事再沒有後悔的餘地。哪怕皇上醒悟過來,知道自己這事兒辦得不地道,可他也不會透露絲毫後悔的意思。這要是蘇貴妃知道他後悔了, 肯定更加胡攪蠻纏, 逼著他將這聖旨收回去?若真收回去的話, 往後他的顏面何存?威嚴何在?

不過這事兒到底還是程相的不對。

把蘇貴妃趕走之後, 皇上獨自生著悶氣。

程相為什麽這麽做, 用腳趾頭想想也能明白。無非就是覺得老二勢大,已經壓過太子的風頭了,所以想要借著婚事的名頭壓一壓。皇上也不是真糊塗, 所以好多事情他也就這麽半推半就地應下來。左右這次的事兒確實是對不住老二,皇上思來想去, 便又賞賜了不少東西送去榮寧侯府,算是給蘇貴妃還有老二一個交待了。

且不說榮寧侯府一大家子說到這些東西有多高興,蘇貴妃那兒卻氣的半日都沒有吃東西。末了,她還不死心的去找了太後,想讓太後幫著說說情,看看這個事情有沒有回轉的餘地。

太後哪兒會應下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她平常就是萬事不管, 求到她頭上, 那註定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太後也懶得打太極了,她可不想蘇貴妃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她這長樂宮來煩她,所以太後直截了當地就拒絕了:

“聖旨竟然都已經下了,哀家勸你還是不要再折騰了。這次婚事定得匆忙,你與其在這怨天尤人,還不如去皇上那兒給老二多討些好處來。”

蘇貴妃聽得一肚子不痛快:“難道真就讓她當這皇子妃?一介孤女,怎配堂堂皇子啊?”

一介孤女?

沈令儀剛好這會走了進來,聽了這話頓時心裏膈應極了。

她匆匆進門, 依著禮數給蘇貴妃行了個禮後,便不輕不重地道:“貴妃娘娘,此言差矣,這位寧姑娘也是有親人的,且她生母猶在,如何算得上是孤女?”

蘇貴妃有些口不擇言:“即便不是,她也配不元灝。”

沈令儀也沒了什麽好臉色:“配不配得上咱們說了都不算,只有皇伯父說了算。這聖旨是皇伯父下的,明若不滿去求他便是,何故來煩皇祖母呢?”

再者說來,三娘也未必願意嫁進皇子府,別人也是被迫領了旨意,這母子倆倒是先嫌棄上了,什麽道理?

蘇貴妃正想呵斥,可僅有的一絲理智讓她想起來眼前這一位不是一般人。得罪了她等於得罪了太後,不值得。

蘇貴妃只能暫且忍著,只不陰不陽地來了一句:“不是自家出了事,自然能心平氣和的說著風涼話。是我不該來的,母後,今兒您便當什麽話也沒聽到,我宮裏還有事兒,便先回去了,失禮了。”

說罷,蘇貴妃便福了福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沈令儀瞧了瞧太後,又從她臉上看出了些許無奈。

“這個蘇貴妃……”太後欲言又止。

在太後看來,這婚事也有一些不妥。

寧家那個孩子她也是見過的,樣樣都好,唯獨命苦了一些,若她父親還在的話,這婚事倒也未嘗不可。只可惜她早早的沒了親生父親,如今便是頂著侯門嫡女的身份,也沒多少人真把她當一回事兒。這種婚事往後若是成了的話,依著蘇貴妃這跋扈的性子,寧家姑娘的日子必定不會好過。

可憐了那姑娘了。

聖上次婚的消息,不出半日便傳遍了京城。

之前人們大家都在觀摩究竟是誰能當上二皇子妃,那些有著淩雲志從龍心的,已經早早盤算起了自家有什麽適齡的女孩,若是能夠得二皇子看中,說不定自家以後還能一飛沖天。只可惜,盼來盼去,就盼了這麽個結果。

之前沒被二皇子挑中的人家,聽聞此事心頭一陣痛快。他們雖然不敢說什麽,可心裏也覺得這母子倆是活該。鼻孔長在眼睛上,不拿正眼看人,早晚都會遭報應,

這不,報應來了。

有這麽一個皇子妃,註定得不到娘家半點助力,這對心高氣傲的蘇貴妃母子倆來說,可謂是個不小的打擊。要不怎麽說活該呢,早點把姿態放的低一些,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王素娘也是第一時間得知消息,且還是沈元灝親自派人過來同她解釋的。

沈元灝本意是怕心上人因此生氣,所以特意過來解釋。不料王素娘聽聞此事之後反倒放了心。

從前蘇貴妃最不待見的怕就是她了,如今有了這麽一個兒媳婦,這怕那份不待見早已轉變了對象。跟那什麽榮寧侯府嫡女比起來,她好歹背後還有一個疼她親爹依靠。

況且,這婚事還是聖上硬塞給二皇子的。

二皇子的個性王素娘是知道的,最不喜歡旁人替他做主。如今被迫賜婚,想想也知道他一定不會喜歡這寧姑娘。既不得寵,往後變更沒有底氣與她抗衡。但願這位寧姑娘能知趣了一點,否則,她當然不會手下留情的。

王素娘如今又盼著他們兩人早早成親,自己也好趕緊去心上人身邊日日陪伴。如今分隔兩地,連見面都難,許多事情若想謀劃的話委實是不方便。

外頭的流言蜚語都動彈不得寧三娘。

她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一開始確實因為這樁婚事受了不小的驚嚇。可後來看到聖上賞賜之後,寧三娘忽然安定了不少,起碼這種婚事聖上還是讚同的。只要聖上認定這樁婚事,往後無論是與蘇貴妃還是同二皇子相處,她都有底氣些。且寧三娘心中對二皇子依舊存著些許期盼,不願將他想的那般不堪。

婚期不遠,如今留給她的準備時間已經不多了。與其整天怨天尤人,還不如多繡一點嫁衣,多想想往後應該怎麽過?

臨安府裏頭,打沈元徹與蘇墨言啟程之後,顧準幾乎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他們在路上的信。收到第三封信的時候,顧準便打算回家了。

他在這兒前前後後待了快有一個月的時間,也該是時候回去了。此番回去之後,想必師傅還有不少東西要教導他,上次聽系統話裏的意思,也是存著不少題目想讓他做。

總歸回去的時候是沒得閑的。

對於顧準的離開,廉府裏頭的人都舍不得。尤其是德叔,他比廉江州還舍不得顧準,恨不得顧準就是他們家人一般。

將顧準送出府去的那會兒,德叔還在那邊唉聲嘆氣。

顧準聽著心裏竟也覺得怪難受的,只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還是廉老將軍罵了他一句:“你個老貨,差不多得了。”

德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這都是為了誰呀?要不是怕他們家老爺一個人實在太孤單,他也不至於這般不想讓顧準離開。

廉江州的一句話,弄得德叔也很沒面子,後面雖說舍不得,但也沒有強拉著顧準了。

顧準本來心頭的那點離愁別緒,因為這麽一個小變故全給打消了,弄得哭笑不得。

還跟上回一樣,他幾乎是空著一張馬車過來的,回去的時候卻滿滿當當。且廉江州知道這回必定是三五年見不到人,於是自己也準備上了,之前給了顧準一張弓,如今又給了一把佩劍。按他的話來說,即便顧著那三腳貓的功夫打不倒別人,帶著這把劍多少可以威懾一下對方。他的顧準也就這點要求了,不指望他能做得更多。

顧準也鄭重地收下了廉老將軍的心意。

甭管心裏如何感慨,該走的人總歸是要走的。

顧準坐上了馬車,一路往鹽官縣趕去,徒留下廉府門口的幾個人在後頭遠遠兒地看著。

待馬車徹底看不見,廉江州才收回目光,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府門。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兒的府裏面冷清的可怕。院子還是那樣的院子,院裏頭的桃樹掛滿了桃子,恍惚間又想起了顧準說的什麽桃花釀,當時還說要釀給他喝的。如今看來,只怕他是沒這個口福了。

習慣了多一個人之後,猛然間人不見了,叫人心裏空落落的。

廉江州在院中稍站片刻,待適應了這份清冷,才吩咐德叔:“閉門謝客吧。”

德叔心裏一嘆,沒什麽精神地去將門扣上了。

顧準的馬車一路疾行,早上出門,晚上快要天黑的時候才終於到了鹽官縣縣城。

他未曾回家,先去了官舍。

李況算是時辰也知道他該回來,早讓人備好了晚膳。才下了值便看到自家弟子從外頭趕回來,李況難得情緒外露,對著顧準連連說了幾個好。

顧準知道,這是自己高中解元的誇獎。

雖然簡短,但對他師父來說已經算是難得了。

顧準這風塵仆仆地,剛一進屋,便看到桌上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

他的一雙弟弟妹妹從李夫人那兒跑了過來,一右一左地撲在他腿邊。看到後面的韓斯年,兩個小家夥也只是乖巧的跟他打了一聲招呼,湊過去抱了抱他,然後又回到顧準跟前。

顧長樂促狹,嘴裏叫著“解元哥哥。”

李夫人看得也笑彎了眼,顧準中舉,還得了解元,她心裏也高興得跟什麽似的,一時想起前兩日的事兒,指著丈夫跟顧準道:“你甫一中舉,你師父便讓人打聽到了消息,給整個府衙鹽場那邊都發了果子跟雞蛋,又寫了幾封信回京城,那張狂樣子你是沒見著,忒沒定力了。”

顧準想到那場面,也不由得笑了笑。

他確實沒見過這樣的師父。

李況惱羞成怒,怪李夫人揭了他的短:“胡說八道,我不過就是按著禮數來,有什麽好張狂的?他如今還只是個解元,又不是狀元,早著呢。”

李夫人倒也沒有再埋汰他了,只是心裏卻想著中了一個解元就已經高興成這樣,往日若真的中了狀元,還知道要顯擺成什麽樣子。

不過說起狀元,倒是勾起了李況的一些心思。

他讓丫鬟端水來給顧準洗漱。洗完了邊讓他坐下吃飯,可才沒吃兩口呢,他便說上了:

“你明兒一早起早點兒,這段時間我處理公文,你就在旁邊看著,多學著點兒,保準以後能用得到。”

真要考狀元的話,要學的東西可多著呢,李況是不會手軟的。

“再過兩個月你便要去京城趕考了,這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若真想學點東西,便得辛苦些了。按著你的如今的學問,高中進士雖有些難處卻也不是沒有可能。總歸星星的跟著我後頭學,多學一點是一點,來日也不至於考得太差,沒臉見人。”

教訓是這樣教訓的,只是李況心裏想的卻是,那狀元的名頭他勢在必得。

不對,是他弟子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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