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寫書 海上到底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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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情顧準只能算是一個推手, 一個發起人,但他絕對不能左右事情的發展,也無法掌控最後的結局。

以如今他的身份, 還不夠格。所以哪怕顧準其實還有很多想法, 卻也不能一下子說出來, 只能徐徐圖之。

李況也在有意無意的護著他, 在不知朝廷如何反應之前並沒有將此事洩露出去。而很快, 朝廷那邊就給了反應,而且是迅速地給出了反應。

幾乎是一夜之間,鹽官縣的幾個鹽場便都被重兵圍了起來, 直接駐住進了一整支軍隊,約莫萬人之眾。

顧準被請過去了兩次, 也有幸看到裏面的真容。

除了一只軍隊,裏面還有數不清的工匠。顧準過去將自己的制鹽的法子說了之後,那些工匠和曬鹽人也都跟著他從頭到尾學過一遍,便開始閉門修行了。

到底是行家,他們或許並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原理,但是多年的經驗讓他們對顧準方法確信無疑, 且都會運用自己的經驗, 將裏面的步驟盡量完善,盡量切合他們如今的境況。

很快,新鹽場便開始運作起來了。每日產出來的鹽比之前多了好幾倍不止。這還只是初始,等一切行程定制,制鹽的速度還會帶來加快。

顧準聽他師傅說,待第一批鹽制好之後,朝廷那邊說不定還會有大人物前來巡視。怎麽看都知道,這次的事情朝廷的確十分看重, 且因為這個連沈元景也不走了,直接留在了鹽官縣,打算過上一兩個月再動身回京。

此事雖瞞著眾人,可是沈元灝還是多多少少聽到了些風聲。

他恨不得直接跑去鹽官縣看看那什麽新式制鹽法到底是怎麽個新法兒,又是誰弄出來的?這樣的能工巧匠,若不收入囊中實在可惜。

可他沈元灝不敢貿然開口,若他開口提了,豈不證明自己早有耳目,借此打探不該自己打探的消息嗎?

所以沈元灝即便是再心急,他也只能幹巴巴地等著。

且還有一事更叫他憤懣。

為了隱瞞自己刺殺太子一事,沈元灝直接自斷一臂,把自己辛辛苦苦培植起來的一大部分勢力全部砍掉。這樣自斷手腳的行徑雖然的確將此事瞞住了,卻也讓沈元灝損失慘重,為此郁郁不樂了好些時日。後來又是無意中得知太子在鹽官縣,沈元灝心中就更不平了。

他不能去鹽官縣,太子卻能一直守在那兒,該不會是得了父皇的授意吧?憑什麽?難不成父皇發現了什麽,想借著這件事情表示自己對太子的看重,再順便打壓一下他們母子二人?

因這些子虛烏有的猜想,沈元灝一年好幾日都不見笑顏。就連王素娘同他見面的時候,也見他精神似乎不佳。

王素娘在沈元灝跟前一直都是小意溫柔,見他心情不好剛才上去安慰幾句,結果還沒開口就聽到一件驚天噩耗。

沈元灝說完也立馬開始後悔起來。只是他母妃那邊逼得緊,沈元灝不得不如此。說罷,他直接把人攬在懷裏,輕聲哄道:

“此事是我對不住你,我雖身為皇子,可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不過待來日大功既成,我定許你正妻之位。素娘你放心,如今的委屈不過是一時的。”

一時的?怎麽可能?她若是答應當了妾,以後就算被扶正了心裏也有一根刺,況且外面的人又該如何看她?

王素娘心裏已經把宮裏那位蘇貴妃給恨上。

她堂堂一個穿越女,如何甘心做妾?可要讓她就這麽離開,王素娘卻也舍不得。不說她是真的喜歡上了二皇子,單說她在二皇子身上花費了那麽多的時間精力,離開也實在不值。

若是在現代王素娘的年紀並不算大,可這是在古代,是在大梁,她若是還敢再往後拖兩年,屆時再出嫁,那這年齡指不定會被人笑話死。家中替她相看的人家王素娘都看不上,早早地推拒了。如今她那心狠的嫡母早就已經放出了話說,道不再管她的親事。王素娘已經是退無可退,別無選擇的地步了。

與其糾結,不如趁此機會讓人愧疚。

王素娘攥著心上人的衣襟,一字一頓地問他:“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真心。”沈元灝同她承諾。

沈元灝也的確是這麽想的。

比起立一個自己不喜歡的高門貴女為王妃,還不如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他堅信自己一定會打敗太子,最後順利即位。早年間,沈元灝與母妃曾去山中寺廟拜訪,那位不出世的高僧給他的批命沈元灝至今都還記得。批命中,只差沒有明的暗示他便是往後的天下之主了。

因那位高僧就連父皇也要敬重三分,所以他同母妃一直對此事深信不疑。

他早晚有一日都會將太子徹底踩在腳底下。

“要不了多長時間的,咱們也不必等多久,很快就好了。”沈元灝輕輕的撫著心上人的頭發,呢喃自語。不知是安慰王素娘,還是安慰他自己。

王素娘也希望這一天趕緊到來,她真恨不得自己穿越之前多學一點東西,像她之前在書中看到的一樣,什麽都能做出來,什麽都能種出來,直接靠著這些東西扶持沈元灝上位,徹底壓過太子。然則這些都只是空想,現實卻是王素娘除了一些詩詞,其餘什麽都不會。那這些詩詞除了給她增加美名之外,也別無他用。

當真是可惜了。

京城的風雲跌宕是影響不了他們小小的鹽官縣了。不過顧準發現,這北元的奸細倒還滲透得挺厲害。

官兵還沒駐紮到此地多久,就聽說查出了一個奸細。那奸細乃是北元的人,也不知從何處打聽到了新式制鹽法的消息,趁亂溜進了鹽場想要偷師。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反倒被捉了。

這人倒也果斷,被捉之後立馬自殺,竟一點都沒供出同夥是誰,只是他自殺的這麽幹脆,這便意味著他背後一定有更多的人,這些人或許在別處,或許就在鹽官縣。為了這事兒,李況又加緊了巡邏的人手,恨不得一日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巡邏,借以揪出那些同夥。

只是那些奸細如果真的那麽好尋,便不會藏得那麽深了。一連好幾日的巡邏,最終也只是一無所獲。

此事倒也留下了未知的危險,要是以前顧準還會怕三分,可如今有了韓斯年,顧準忽然就覺得家裏安心了不少。他好歹還有一個系統保著,家裏兩個小孩雖沒有,但韓斯年在這兒多少還是能看護一點的。

如今顧準坐在書房裏面構思新書。

半晌無思緒,顧準掀開簾子一看,見韓斯年仍然坐在院子裏面編東西。

之前編的那幾十個竹筐已經盡數賣出去了,可他就像是編不夠似的,今天又換了個花樣,在編竹椅。

顧準之前還跟他說過不必做這些,要不了多長時間他便能賺到錢。

只是韓斯年似乎並不信,還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看得顧準本來不心虛的人都心虛了,實在不好意思同他繼續對峙。

顧長樂倒是挺喜歡看韓斯年編東西的。有時候從韓斯年手裏拿過一個竹蜻蜓,都能高興半晌。韓斯年會的還遠不止這些,別說是這些竹簽了,這是路邊隨手折的一根樹枝,隨手摘的一棵野草,都能編出一些花樣來。

看得兩個孩子目不轉睛。

韓斯年也喜歡給他們編。他沒有妻子也沒有兒子,一生窮困不敢有什麽牽掛。只有對著別人家的孩子時,才會露出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溫情。

顧準看他們三人相處的還不錯。也就放任自流了,不就是編些東西嗎,想編多少就編多少。

反正等他真正賺了錢,韓斯年就知道他們家其實並不窮的。這一切其實都只是個誤會而已。

顧準本來是打算寫書的,可對於寫什麽書卻有些犯難。他現在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那便是有什麽東西拿不準主意的,就會先去系統那兒找幾本書,消磨消磨時間。

系統直接給他扔了不少游記出來。

都是後世的游記,看得顧準漸漸放了賺錢的事兒。雖說是後世,可顧準總感覺系統生活的那片土地與他腳下的那片土地相差無幾,只是錯開的時間罷了。

他也找系統要過後世的史書,只是系統支支吾吾地拒絕了。顧準心裏也有了點譜,這約莫是怕他知道後面的事情,進而影響了當今的歷史。

只是史書看不見,這些無關緊要的書卻也能一探究竟。且這些書中,也會流露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譬如顧準如今看到的這一本。

顧準從頭翻到尾,中間都沒有斷過。把書看完之後天已經黑了,顧準撫著書皮,望著窗外的榆樹梢,陷入了一陣沈思。

他們生活的腳下真的有那麽寬廣嗎?海的那邊當真有一片從未被人發現過的疆域嗎?海上到底還有些什麽?

在此之前,顧準從未想過這些。只是這些念頭一旦開啟,就猶如魔咒一般再也停止不下來了。過去的思維在不斷被打破,可是現有的知識卻無法幫助顧準重塑一個新的世界,這些都讓顧準覺得自己仿佛被割裂了一般,一半清醒,一半混沌。

思量了一會兒,顧準決定將這些混沌的念頭寫進書裏。既然自己都想不清,那索性讓別人跟他一塊想不清好了。

本就別的沒有什麽好寫的,那幹脆寫游記吧。

“你打算寫什麽?”

顧準提了筆,隨意道:“先杜撰一個海外的歸墟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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