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安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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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李楓代替他那旅游的老爸給整個公司開會,監督幾個重要的市政公用工程、園林綠化工程,還有外省的小區住宅工程的進度,另,還有投標工程事宜以及財務資金的審核,各項工作處理的有條不紊,顯然已可以獨當一面。當然,也離不開其餘同事們嘔心瀝血的努力。

他正在辦公室裏喝著咖啡,認真的聽著林飛的會議報告,突然門被踢開,走進來一個騷裏騷氣的男孩。

那男孩進來便一臉得瑟的對李楓笑:“大哥。”話落音,徑自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

李楓根本不擡眼瞧他,但林飛被打斷,好奇的看了過去,發現是穆夜龍,互相點頭問候。

“林飛,你繼續念。”

李楓冷淡的聲音換回林飛的意識,他正欲繼續工作,又被穆夜龍打斷。

“大哥,我找你有正經事兒。”穆夜龍無恥的沖李楓齜牙一笑。

“……”李楓不由嫌惡的皺了皺好看的眉頭:“你能有什麽正經事。”

穆夜龍嘻嘻的笑著:“大哥,你上次幫我弄的新店,我已經準備裝修了,為了表示對你的感謝,想請你和大嫂明晚去我那老店狂歡一下,有化妝舞會還有歌舞表演,對你們酒水全部免費,保準你們會喜歡。”

“不去。”李楓淡淡的回。

他說不去,穆夜龍絲毫不在意,依然嬉皮笑臉:“大哥,那大嫂呢?”

“我不去,她當然也不去。”李楓解釋,他似乎對穆夜龍那酒吧的任何活動都不感興趣。

“大哥,你不能替大嫂決定啊,萬一她想去呢…”

“不關你的事。”李楓打斷穆夜龍啰啰嗦嗦的話語。

穆夜龍閉了閉嘴,放棄繼續說服李楓,轉而一臉期待的看著林飛:“林飛,你要不要去,我請客免費的。”

聞言,林飛立馬搖頭,差點被嚇尿了,他聽聞這位少爺開的是gay吧,他楞是一直都沒敢去,一心只想娶了女友,建立幸福的家庭,根本不想違背社會道德底線被掰彎,委婉的拒絕:“呃,小龍,謝謝你的好意,明晚我要加班,加完班後還要陪我女朋友。”

“你可以帶你女友一起來玩啊,都免費。”穆夜龍依然不死心的勸說林飛。

“謝謝,真不用。”林飛堅定態度。

“這樣啊,那算了吧。”穆夜龍有點失望。

聽見穆夜龍說算了,林飛當即松了一口氣,褲子也不尿濕了,精神也好多了。

李楓淡淡的瞥了穆夜龍一眼:“要是沒事,快點離開,我們還有工作要忙。”

“哦。”穆夜龍聽話的閃了。

辦公室裏恢覆安靜,李楓和林飛繼續工作。

但走出寫字樓的穆夜龍上了自己風騷的跑車,腦袋裏卻壞心的想出了個主意,預估到這個主意會令李楓和陶曉雨震驚,他自己先忍不住大笑起來,吹著小曲兒,悠哉的找樂子去。

周六下午,陶曉雨休息,梁沫沫約她出來逛街,她倆一人拉著仲秋秋的小手在商場裏慢悠悠的逛著,仲秋秋穿著粉紅粉紅的連身羽絨褲和羽絨服,顯得原本就短小的小肥腿愈發的短小,但也基本跟得上大人的節奏。

今天是聖誕夜前夕,街上的商鋪還有商場裏到處擺放著綠色的聖誕樹、紅色聖誕老人,各店的音響裏唱著Jingle Bells,也有放的是翻譯過來的鈴兒響叮當: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小秋秋的小短腿走在路上,扭著小屁股,哼著小歌曲,特別的歡樂,偶爾幾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男生或者小女生走近她,他們互相用依依呀呀的兒語交談,大人根本聽不懂。

兩人走走逛逛兩小時,在咖啡廳裏陶曉雨點了一杯拿鐵,梁沫沫點了杯焦糖瑪奇朵,為仲秋秋點了一杯熱果汁和小糕點。

不過小秋秋的註意力被斜對面的五顏六色的小城堡游樂場吸引,趴在透明玻璃窗往外看。

但兩位大人走得很累,根本沒有力氣再帶她到處玩。

陶曉雨看著梁沫沫那一大包給仲凱和仲秋秋買的衣物,笑話她:“沫沫,你對你女兒你老公可真好,但你對你自己好像有點苛刻了吧,沒為自己買一件衣服。”

梁沫沫不介意的大笑:“怎麽可能,我這麽美,當然需要更美麗的衣服妝點,上個星期我為自己買了十幾件冬裝。”

“……”女人就該對自己好點。陶曉雨很認同。

“曉雨,你對你老公是不是有什麽偏見?怎麽一件襯衫甚至一條內褲都不給他買。”梁沫沫問她。

“……哪的話。”陶曉雨想,她不是對李楓有偏見,是根本就不爽他。

“還是你很小氣,舍不得給他買也舍不得給自己買?”梁沫沫取笑她。

“……”真相了,她的確很小氣吧,就沒想著要買什麽,只是作為小秋秋的阿姨,送了她一套新衣服。

“曉雨,我懷疑是不是你跟你老公性生活不美滿,你們才會對對方冷淡。”梁沫沫臉上窺探的笑容擴大。

“……”又來了。陶曉雨無力,懶懶的解釋:“放心,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曉雨,要不我介紹幾個亞洲帥氣男優的作品給你吧。”

“不……”需要。

梁沫沫根本不理會陶曉雨的不感興趣,興致很濃的說:“對了,其中有一位男優左耳朵也經常帶著耳釘,側臉無比帥,跟你家李楓很像,JJ也很大…”

“你女兒還在這兒呢?”陶曉雨替她捉急。

梁沫沫低頭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乖巧吃著糕點看著游樂場的小秋秋,又笑了笑:“沒關系,提前性教育。”

“……”陶曉雨無比蛋疼。

“那男優叫XXX,你記得了沒?”梁沫沫又強調一遍。

“記住了。”陶曉雨回。

“有時間記得下載下來看哈,學點技術在床上取悅一下你老公,保證他不會再對你這麽冷淡,也保證你黃花菜之際轉型欲女,保證你倆生活性福美滿。”

“是是是。”陶曉雨連聲答應,怕梁沫沫這女人真把她自己女兒帶壞。

這時,梁沫沫的手機響了,她一口一個老公,讓陶曉雨知道打電話給梁沫沫的是仲凱,梁沫沫說了這裏的位置,讓他早點過來。

陶曉雨喝完咖啡的時候,仲凱恰好來了,幫梁沫沫拎戰利品。陶曉雨則跟著抱著仲秋秋的梁沫沫後頭,想蹭順風車回家。

但到了車前,梁沫沫突然停下,擋住陶曉雨欲上車的動作,笑著說:“曉雨,你覺不覺得老公親自來接女兒老婆回家很幸福呢?”

“嗯?”陶曉雨被這個問題突然弄得懵了一下,隨即又搖頭:“沒有啊。”這不是應該的嗎。話一出口,她清楚的看見梁沫沫和仲凱臉上陡然表現出對她的厭惡。她真想說她是無辜的。

“曉雨,我們就不順便載你了,給你個機會讓你打電話給李楓,讓他親自來接你吧。”梁沫沫說完,便抱著秋秋上車。

“……他很忙,你們載我一下吧…”陶曉雨乞求的話語被仲凱和梁沫沫夫妻倆絕塵而去的車拋棄在空氣中,她不由罵了句坑爹。待那車消失在車海,她才恍然明白梁沫沫和仲凱又用自己家庭的幸福來讓她羨慕嫉妒恨吧,可是她根本沒有那種感覺。

陶曉雨掏出手機,不是為了打電話給李楓,而是看時間,現在是下午五點,她準備坐公車回家,手機陡然響了起來,號碼她不認識,想也沒想便掛斷,沒多久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為免這人繼續執著,她接起,脾氣很不好的問:“誰?”

“大嫂,是我啊。”電話裏傳來一陣沒皮沒臉的笑聲。

“大嫂?你是誰?”陶曉雨一時沒想起來有哪個男人會喊她大嫂。

“大嫂,我是小龍啊,記得嗎?”穆夜龍諂媚的說。

聞言,陶曉雨恍然大悟,卻又惡作劇:“啊……不記得。”

“大嫂,你真愛開玩笑。”

陶曉雨對他愛理不理。

“大嫂,今晚平安夜,我這兒有化妝舞會,還有歌舞表演,人很多,現在場子已經快要熱了,你也來給我捧捧場吧。”

“謝謝,我不去。”陶曉雨不太感興趣。

“大嫂,我剛邀請過大哥,他答應要帶你一塊兒來的,他上班忙,所以就叫我通知你。”穆夜龍面不改色的撒著謊。

聽見是李楓叫她去的,陶曉雨想了想,答應:“好吧,晚上幾點?”

“大哥說讓你在他下班前自己先來,他要加班晚點到。”

陶曉雨也不在意,隨口說:“哦,我知道了,你那酒吧在哪?”

“在…”穆夜龍剛想回答,轉而又問:“大嫂,你現在一個人嗎?你在哪,要不我去接你。”

“好吧。”陶曉雨說了自己的地址。

“大嫂,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陶曉雨“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大約二十分鐘,面前突然急速剎車一輛風馳電掣的藍色酷炫敞篷跑車,陶曉雨回神看清車裏帶墨鏡的騷氣男生時,驚了驚:“小龍,這是你的車?”

“是啊,大嫂,上車吧。”穆夜龍坐在車裏對陶曉雨說。

“這車真他媽帥。”陶曉雨猥瑣的抹了一把車,坐上穆夜龍的副駕駛位置。

“大嫂,你要是喜歡…”

“那多不好意思,我不好意思要。”陶曉雨果斷曲解穆夜龍的意思。

穆夜龍看著她,笑容僵了:“大嫂,我也沒說要送你,我是說你讓大哥給你買一輛。”

“……”陶曉雨臉上的笑容也陡然僵住,沒興趣的說:“算了吧。”他買不起。

“……”穆夜龍看了看她,一時語塞,“大嫂…”

“你能不能別叫我大嫂,我跟你差不多大,你把我叫老了。”陶曉雨說。

“大嫂,我不叫你大嫂叫你啥?”穆夜龍無辜的看著陶曉雨。

“你多大?”陶曉雨問。

“我24啊。”穆夜龍納悶。

“……”陶曉雨頓時心服口服,24真是個讓她羨慕嫉妒恨的年齡。

穆夜龍又狐疑的看了一眼還算正常的陶曉雨,回過神發動車子離開,帶她去挑選化妝舞會的行頭,故意把她打扮的不讓李楓看出來。正好陶曉雨選的是清朝太監服的僵屍,帽子辮子一應俱全,一臉畫得慘白,雙頰上又學小僵屍畫了兩個圓圓的紅紅的腮紅,整體跟鬼似的,但是她和穆夜龍都覺得很好玩很刺激。

而且穆夜龍趁著陶曉雨化妝的時候,早已打電話通知李楓,說陶曉雨來酒吧了,而且是“盛裝打扮”。李楓問他陶曉雨打扮成什麽樣,穆夜龍根本不說,讓他自己找。

他不知從哪聽說了什麽,告誡她:“大嫂,待會兒你就正常走路吧,別跟僵屍似的一跳一跳,有些門檻高的地方,你一跳肯定摔倒。”

“哦。”陶曉雨也不想摔個狗吃|屎丟人,她選擇正常走,cos的不標準。

跟穆夜龍到了他的酒吧之後,震耳欲聾的歐美搖滾音樂讓陶曉雨耳朵痛,但也真的很帶感,尤其是看見那些穿著怪異的一群人跳舞、走動,差點沒閃瞎她的眼,女人基本打扮成高貴典雅的西方宮廷公主,帶著羽毛面具,顯得愈發的美麗端莊。男人大多各色裝扮,有的是穿正裝戴面具,有的是cos成吸血鬼伯爵、騎士、武士、佐羅、蜘蛛俠蝙蝠俠也有好幾個,總之是群魔亂舞,怎麽怪異怎麽來。

陶曉雨看著歌舞節目喝著果汁嗑著瓜子零食,顯得很自在,可能是果汁喝得很多,她想去上洗手間,正準備進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快步走過來一個黑影擋在她身側,把她嚇得後退出洗手間,定睛才看見這高大的男人一身寬大黑袍罩身,肥大的帽子戴在頭上遮住大半張臉,臉上還帶著一個黑色半臉面具,看不清長相,但卻看出他這是西方死神裝扮,只差一把鐮刀在手。

男人斜了她一眼,冷冷的說:“一個娘們兒長得這麽醜還敢進男洗手間。”

“……”陶曉雨被這無理的男人罵生氣,但想到他說的男洗手間?她狐疑的問:“這是男洗手間?”

“自己長眼睛不會看嗎。”男人冷不丁又說了她一句,頭也不回的走進洗手間。

“……”陶曉雨被罵懵了。

裏面有兩男人走出來,小聲交流:“的確很醜啊。”

“對啊,對啊,不忍直視。”另一人應和。

“……”長得醜是她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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