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陶曉雨偷著樂，聽別人八卦什麽的最高興了，尤其是她當初很想很想知道的他和張絲絲之間的八卦。

然後李楓便一邊做菜，一邊嘴巴不閑著，配合陶曉雨八卦起來：“我和張絲絲還有你都是同歲，只是你比我們早一屆，我和張絲絲是十八歲上的大學，我學的是土木工程，張絲絲學的是中文，雖然我和她不是一個專業，但是我們是在新生老鄉聚會上認識的，她性格開朗，又帶著大一新生的傻氣，所以沒多久之後她說喜歡我，希望我做他男朋友的時候，我點頭答應了……”

“你這麽好追？”陶曉雨打斷李楓長篇大論，其實她特想指著他的腦門說：你怎麽這麽不矜持，被女人一追就上鉤。

李楓涼涼的斜了她一眼，“當時喜歡我的女生很多。”

“……”切。陶曉雨一臉不屑，她聽得出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不缺女人，他也不是那麽容易追的。

“只有她是最為主動提出來的，我不希望她因為我的拒絕而受打擊，正好我也不討厭她，就和她交往了，雖然我並沒有特別的愛她。”李楓淡淡的說。

陶曉雨無聊的嚼著薯條，心想他要是不喜歡人家張絲絲，怎麽可能同意和她交往呢，現在他站在這說話不腰疼，三言兩語想蒙蔽她，沒那麽容易。

李楓又繼續淡然道：“我和她相處不太像是情侶，倒像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有點壞毛病我也都能接受，她的男性朋友很多，和他們也比較暧昧，經常和那些男生一起喝酒…”

“喔，所以你吃醋。”陶曉雨插話。

“別打岔。”李楓制止她，語調依然輕緩：“我是擔心她喝醉被那些男生欺負，和她好說歹說很多次，差點像是管理不聽話孩子的家長一樣，但是她基本不聽，還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只是有一次我罵她最兇，那一次你好像也聽到了。”他的回憶裏帶著陶曉雨，所以總是時不時的就能提到她。

“你那次真的是罵她？”陶曉雨問。

“嗯。”李楓哼了一聲，有條不紊的拿起盤子盛出魚，再洗鍋。

果然，陶曉雨心裏暗笑，說：“那我是聽見了。”那時，她雖然沒了那個朋友的陪伴，但是已經對游戲上癮，一有時間就會去網吧上網。恰好他也在，恰好他就坐在她身邊，那次他的脾氣真的很大，對著手機和張絲絲吵架，突然踢倒凳子嚇得坐在他旁邊的她肝顫，他還火大的質問張絲絲是不是就是喜歡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瘋玩，是不是不知道有他這個男朋友，當時她只是害怕他的怒火燒及她這個路人身上，怕被殃及到而想逃，可是他發完火之後又自己扶起板凳，繼續坐在她旁邊玩電腦。現在她想起來，發覺李楓根本就是在吃醋吧。

李楓洗幹凈鍋，又開始燒肉，低著頭繼續說：“到了大二的時候，我和她的矛盾多了起來，有時候她發脾氣我也沒時間沒耐心再去哄著她，開學沒多久，她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識了魏冰，魏冰還是她一個高中的學弟，算是你們女人眼中的帥哥，性格又溫柔，對張絲絲百依百順，一直追著她，就連她還是我女朋友的時候，也一點不含糊的追著她，後來她挑剔我管她管得太緊，就和我提出分手，和魏冰在一起…”

“你瞧瞧，你為人不溫柔，嘴毒脾氣差，能保得住女友才怪。”陶曉雨又開始拐彎抹角的說他。

“別吵。”李楓又制止陶曉雨，繼續說：“我對這次分手根本沒什麽感覺，知道魏冰人很好，我也就同意了，也明確跟她分手。”

“大二的時候你們真的分手了？”陶曉雨驚詫，她真的是有念叨他們分手，可是只是自娛自樂而已，沒想到他們感情真不穩定。

“嗯。”李楓誠懇的回答。

“怪不得我看到你和另一個身材瘦高的美女手挽手走在一起，要不然我還以為你劈腿腳踩兩只船呢。”陶曉雨笑道，八卦別人什麽的，心情真好。李楓大二的時候，她比他高一屆，正好是大三，課程不多，她整個人也混成了老油條，整天逃課在宿舍裏玩游戲，那一年，她買了筆記本，沒有再去網吧，整天呆在宿舍裏不出門，偶爾出去一次的時候，還是會不幸的撞見李楓，有一晚她出去吃燒烤的時候，又再次不幸的撞見了他，驚奇的發他身邊已經換了一位女同學，長得真心的比張絲絲高，比張絲絲瘦，比張絲絲漂亮。

“……”一直翻炒肉的李楓分神看了嬉笑的她一眼，低下頭，漫不經心道：“那時候我和你看到的那個女生並沒有交往，只是朋友。”

“都手挽手走一起了，能是朋友嗎？”陶曉雨懶懶的拆穿他。她可清楚的記得，那個女生的雙手全部纏在他的胳膊上，親密的不得了，算是摟在一起的那種。

“……”李楓白了她一眼，嚇得她立即閉嘴，他接著：“那個女生走路習慣性的會挽著身邊人的胳膊，不管有沒有關系。不過那個女生的確追過我，我們是一個班的，上課經常坐在一起，她出去逛街也喊上我，她要做我的女朋友，我沒有答應，只是說和她做朋友。”李楓心想，也只是那個時候而已。

果然。“……你還真是香餑餑，這麽多女生喜歡你。”陶曉雨朝他翻了翻白眼，一臉嘲諷。但是，她心想今天問他什麽他好像都有認真的回答，沒有再七拐八拐的胡說八道。

李楓沒有理會她的嘲笑，陡然轉過臉，低笑著問她，“那晚和我眼神相撞的時候，有沒有心裏燃燒起火花的喜滋滋的感覺？”臉頰的渦旋凹陷得厲害。

“……”陶曉雨無語，她剛誇過他，沒想到他又這麽不正經，她回：“你想多了，我是出去覓食，沒那個心思。”

李楓笑了笑，又說：“張絲絲和魏冰只交往了一個月便分手，根本不理我。”

“喔，怪不得我好幾次看到她都是一臉憔悴，出入一個人。”陶曉雨想了起來。

“不過沒有半年，張絲絲又提出來和我覆合，我原本不想答應，也不想談女朋友，但是她一直要求，我怕我再不同意她的話，她就要苦苦哀求了，才和她覆合。”李楓說著，沒多久一盤色澤鮮美的紅燒肉就做好了，他又開始洗鍋。

“這個我是後來才看出來的。”陶曉雨笑道。

“當然，你很少出門，總是宅在宿舍裏哪裏能看到，再說你後來又回家實習一年，隔得這麽遠，能看到才怪。”李楓低笑道。

“你還記得呢？”陶曉雨驚訝。

“那是。我還記得那一年裏我沒有看到你的人影，也沒有察覺，直到一年後再見到你，我才發覺，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到你人了，看到你在學校旁邊的火鍋店一個人吃火鍋，怕你吃不完，我才坐過去幫你吃。”李楓一臉調笑，雙頰的隱窩愈來愈深。

“屁，你明明就是嘴饞過來跟我搶吃的。”陶曉雨義正言辭的拆穿他。

李楓低笑兩聲，不做辯解，他不會說他是故意找她攀談的，那時他沒有問她的名字，卻覺得和她有一種相識已經很久的感覺，談笑間盡是舒爽愜意。他繼續說道：“覆合後，我們的感情很淡，在一起幾乎沒話說，說的話也只是吃喝拉撒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就算特意約在一起也都覺得很勉強。”

“……”陶曉雨糾結，難道他們的感情其實也不是她想的那種光鮮亮麗又不被物欲橫流的社會所影響的那般純潔唯美。其實大五下學期她回學校的時候，她又像是撞了邪似的經常看到他和張絲絲走在一起，由於課程不多，她又逃課成性，有次她在宿舍熬了一夜沒睡一大早去食堂買早飯，又倒黴的撞見她和張絲絲一塊兒吃早飯出來，對於他們，那時她已經愛看不看了，只是每一次看到他們，她想的依然還是他們怎麽還沒分，也許那天她的眼神洩露了她惡毒的思想，他帶著張絲絲故意擋在她面前很久，小路本來就不是很寬，他倆一檔，她便走不了，見李楓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她耐力不夠，堅持不了幾分鐘，便繞開他們，繼續去食堂買包子吃。後來就是在等朋友吃火鍋的時候，他主動上來找她攀談。

李楓又開始炒另一盤清淡的蔬菜，繼續說：“她總是覺得我不夠愛她，每天都在生悶氣，那時魏冰還是一直追著她，在她去酒吧借酒消愁的時候還是陪著她，在她在我和他之間掙紮的時候，魏冰依然追著她。”

“你怎麽能那麽傷害她呢？你告訴她你愛她不就完了。”陶曉雨教導著李楓，仿佛李楓看著張絲絲喝酒解悶而又不勸解是很不道德的行為，再說他那時還是張絲絲的男朋友，安慰自己的女朋友很應該啊，哎，一段好姻緣就被他這廝自己毀了。

李楓沒有直接回答陶曉雨他到底有沒有愛張絲絲這個問題，只是依然風淡雲輕的口吻：“後來，你們班在校園裏拍畢業照的時候，我在教學樓上倚窗無聊的看風景，往下看的時候恰好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你還有你的同學們穿著學士服一臉白癡的大笑…”

“停停停，你講你們的故事，幹嘛扯上我。”陶曉雨反駁，被人嘲諷說她笑的白癡，她蹭的一下惱火了。

李楓微微彎起雙眸，朝她笑了笑，語調輕緩：“你畢業後沒幾天，我也畢業了，只是畢業時，張絲絲再一次和我分手，又重新和魏冰在一起了，解除掉這段關系，我覺得輕松了很多，也和張絲絲還有魏冰成為普通朋友，我也應了我老爸老媽的要求，去美國留學，修的管理專業。而張絲絲先出來工作，在本市雜志社的人事部，而魏冰兩年後才畢業，她一直在等他，魏冰家裏是醫學世家，臨床知識紮實，書本知識也熟悉，畢業後就考進了市中醫院外科，一年後又不費勁的考到醫師資格證。我和他倆聯系很少，現在他們工作和感情都很穩定。”他舍去了中間那段知道她畢業要離開學校，他準備去送她，只是發覺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哪裏人，去了哪，想找人調查她，卻又因為要出國留學而沒有多餘的心思，和她從此天涯永隔，他情緒低落了很久，整天沒精打采，以至於張絲絲說和他分手的時候，他真的突然覺得輕松不少。不過，現在的他需要感謝上天，待他不薄，讓他和她這兩條平行線終於交匯。

“哎，你怎麽不挽留一下，說不定你和她現在還是男女朋友。”陶曉雨替他惋惜。

李楓搖搖頭，擡頭告訴她：“你不覺得其實她只有和魏冰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幸福快樂嗎？只有魏冰對她那種專一鐘情的感情，才能讓她有安全感。”

“也是啊，只對一個女人專一的男人，哪個女人會不喜歡。”陶曉雨很認同，不過她心裏腹誹，李楓這廝根本就是為自己不負責任的行為找借口，推脫責任。

“你要是見到他倆在一塊兒膩歪的時候，你會有更深刻的體會，覺得張絲絲的選擇很明智。”李楓又補充一句。

“有多膩歪？”陶曉雨比較好奇這個。

“你不敢跟我做的事，他們隨時都可以做。”李楓一派淡定的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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