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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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蘩昨日在樹上坐了一夜, 天未亮時回了自己的府邸,躺在床上就睡了個昏天地暗。醒來已經到了用午飯的時間, 這才穿了衣準備用飯。

沒想他剛出了屏風, 正準備到桌前用膳, 就看到了君烈。

“哥。你這幾日不是說有事要忙嗎?怎麽有閑功夫找我玩了?”見到自家親哥哥的君蘩又驚喜又疑惑的問道。

君烈近日確實是有事要忙,不過再忙的事情也是有輕重緩急, 就目前看來顯然是君蘩的事在他心中排的比較重, 比較急。

“你昨日匆匆忙忙的出了宮,連宴會結束都等不及,是去的哪裏?”君烈並不回答君蘩的問題, 反而帶著一股質問的味道對君蘩問道。

君蘩一聽自家哥哥這語氣, 心下不由得有些緊張了起來,卻裝作一副什麽事兒沒有的狀態, 說道:“沒去哪兒,宮裏一年四季,一會兒這個節,一會兒又那個日的,我不耐煩那些熱鬧的東西, 覺得沒什麽好玩兒的就回來了。”

“哦?是嗎?”君烈用一種‘我一點兒也不信’的眼神看著君蘩,說道。

君蘩見自家哥哥臉上表情生動, 笑著繼續逞強道:“是呀。不過是一些小事,我不參加宴席,也沒怎麽著吧,哥你幹嘛非得在這裏擺著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 自己好像被媳婦兒抓奸的妻管嚴,想到這裏,君蘩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然而君烈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笑不出來了,“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勤忠伯府?”

聽到君烈的話後,君蘩本來臉上那一抹略帶不正經的笑意頓時消了下去,眼神也開始認真了起來,“你派人跟著我了?”

君烈難得見君蘩有認真的時候,此時看見君蘩臉上的神態,他覺得甚為不可思議。

而君蘩現在的眼神,也第一次讓君烈覺得,若是自己此時不解釋的話,他和君蘩兄弟兩個可能會迎來這輩子第一次的紅臉。

“若是派人跟著你,憑你發現不了嗎?你這分明是被猜中心事,惱羞成怒了。”君烈到餐桌前坐下,說道。

君蘩聽了君烈的話後,面部表情平緩了下來,顯然氣焰消散了些,卻還是擺著一副別扭臉,“你若不想叫我知道,自然有的是能人,可以騙過我的眼睛。”

雖然他是在抱怨,但語氣裏可以聽出君蘩的信任,可見君烈的話他還是聽的進去的。

“不是我要打擊你,但還是要勸你一句,這孽緣你還是早斷了的好,免得將來後悔。”君烈像是個過來人似的,對君蘩說道。

“怎麽就是孽緣了?難道和我在一起,她能還吃虧不成?”君蘩有些不滿。

君烈搖搖頭,“吃不吃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按照那羅蔓的性格,若是進了你的門,便能將你的後宅折騰個天翻地覆。”

君蘩皺眉,不解的看向君烈。

“我們尚且不說不高興的話。就先假定說她答應了你,願意跟了你。

但你有沒有想過,憑她的身份,即便是配個出身低些的皇子都不能得個正宮的位份。

何況是嫁給你一個身份高貴的皇子?你覺得,憑她能甘心屈居人下?”

“再看她隱忍多年,十幾年來一直裝作天真無邪不受重視。但實際上心計卻遠超普通婦人,你想一想,即便是在宮中,又有多少人能如她一般,看得清皇家榮華之下的暗潮洶湧?

只怕你真的娶了她當個側室,那未來你娶了正妃,可不是要鬧得雞犬不寧?或許現今你與她還有些情分可言,將來她卻未必能體會你的愛意了。

也許今日你能成全自己的心,將來卻要後悔今日的決定。你覺得我說的對是不對?”

君烈邊說著,一雙眼睛盯著君蘩的臉,仔細的觀察其面部的變化,想要看清楚君蘩究竟有沒有真的聽進自己說的話。

君蘩聽了君烈的話,顯然聽進去了許多,自覺君烈說的有道理,卻還是沒那麽容易死心,“那我娶她為正妃不就行了嗎?或者不娶什麽正妃,一生只她一人難道就不可以?”

君烈聽了君蘩的話後,顯然有些吃驚。

這弟弟,也是沒有嘗過女人的好處,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反正君烈自己後宅就有一位正妃幾個側室,他本人是怎麽也不能說出君蘩這樣的話來的。

一生只得一人心,聽來甚是美妙,但哪日紅顏衰老,又有多少男子能夠抵制住對其他美貌女子的誘惑?

同為男人,他君烈怎麽想都覺得自己是做不到的。

君烈以自身出發,因此聽著君蘩的話,只覺他說的十分荒謬。又想君蘩現在十六歲的年紀了,還未嘗人事,想來說出這話也情有可原。

或許哪日真的叫他初嘗了人事,他就不會這樣糾結於羅蔓這麽個羽毛未豐的丫頭了。

君烈心下已經有了主意,也就不強硬的勸說君蘩了,“這或還可以一想。”君烈點點頭說道。

君蘩眼見君烈肯支持自己,臉上的表情釋然不少。

但隨即,君烈又說道:“但現在說這些未免尚早,先不說她那裏尚且沒有同意。單說母妃那裏就絕不允許你的婚事如此草率。

倘若你真有了這個決定,也萬不可隨處與人說道。你知道母妃的手段,若是知道你心裏有這麽一個人,那想來她的死期也不遠了。

到時候別說是什麽親事,只怕就現在開始忙著準備喪事都要來不及了。”

君蘩心思單純,一聽自家哥哥的話,心下一想,覺得君烈說的甚有道理。隨即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頹廢了。

君烈見自家弟弟如玉的臉上露出沮喪的表情,此時又有些心軟了。

或許也不該太打擊他的,年輕男子對哪家女子產生好感本就十分正常,自己這樣打擊弟弟是不是太過分了?君烈如是想到。

“你聽我一句,如今旁的都是虛的。你將來若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不必母親幫忙,你自去求了父皇,不是比什麽都有用?你若成器,想來到時候她也能更加敬你。”君烈於是勸道。

其實君蘩一個皇子的身份擺在那裏,若是想要娶了羅蔓,並且叫她不能翻身乖乖聽話的辦法有很多。

又何須去求什麽皇上呢?羅蔓一個小丫頭,若是君蘩點頭,羅家必定奉上。

君烈這樣勸說君蘩,一是想要拖延,想著時間久了,或許君蘩對羅蔓的興趣就淡了。

畢竟,羅蔓雖然聰明,若是能得她相助那的確不錯。但若要將她當成家人,君烈覺得還是不妥。

他們身邊聰明的人太多了,後宅的女子還是盡量賢良淑德的好。不然一群女人在後宅裏互相鬥狠也可。旁的就不能幹涉更多了,而羅蔓看問題顯然是太過透徹了。

二是,君蘩天資聰慧,從小時起學什麽都天賦奇高,但總是沒有耐心,以至於什麽東西都只理解表面,不肯深入研究。雖說能夠審時度勢,但多數時候難免優柔寡斷。

君烈想,若是能通過羅蔓,使君蘩從此勤勉起來,時間久了若能通達了人情世故,也不免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拜訪了以前的老師,老師家的孩子很可愛,陪她玩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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