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與正文無關的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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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承影是個哨兵,一般的哨兵多執行偵察探測任務,但他比較特殊。

他是個將軍,要統領戰局,要在戰場對敵。

元承影剛從戰場上下來,最近總在打仗,他脾氣越發的煩躁。

他的精神體是一匹狼,他打仗打出了火氣,精神體也一直在憤怒咆哮。

長官見不得他這副模樣,關切地道:“你該找一個向導結合,我看含光就不錯,你們關系不是很好麽。”

元承影擦凈臉上的血,“我們只是朋友。”

長官不信,他堅持要將參謀長叫來。

雲含光一進屋,他精神體實體化出的梅花鹿,就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去。

還在咆哮的惡狼轉頭看了它一眼,繼續嗷嗷叫。

雲含光是個向導,他和元承影一起長大,很早就能讓精神體實體化。

他在帝國很受哨兵的歡迎,但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伴侶,就跟元承影一樣。

長官很欣慰:“你看,這不是很般配麽。數據說你們匹配度很低,但我怎麽看,都覺得你們天生一對。”

元承影處於暴走邊緣,他煩躁地揉著眉心,“我想去休息。”

長官還想再說話,元承影猛地一拍桌子:“老子要去休息!”

惡狼發出一聲嚎叫,沖著一旁正在歪頭圍觀的梅花鹿撲過去。

梅花鹿嚇得來回跑,雲含光無奈地看向長官,“它想咬我。”

長官還在努力:“咬你,多暧.昧啊。”

雲含光收起精神體苦笑道:“您看仔細些,它是想咬死我。”

元承影發脾氣的時候,誰都攔不住。

即使是和他一起長大雲含光,也沒有任何辦法。

眼看元承影情緒越來越失控,長官跟雲含光出去避難了。

等屋內動靜徹底消停下來,雲含光探頭往裏看了看,元承影疲憊地靠坐在墻角,精神萎靡眼中滿是血絲。

哨兵敏銳強大,戰鬥力極強。

但他們感知力太過敏銳,頻繁上戰場會讓他們精神超載,進入無法控制的暴躁狀態。

元承影屬於哨兵中極為優秀的一批,他能力比其他人更強,承受的壓力也更大。

雲含光看著心疼,梅花鹿踱步到元承影身邊,輕輕蹭著他的臉。

元承影抱住梅花鹿,捂住額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含光,我頭疼,感覺要炸了。”

哨兵難受,他的精神體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任由梅花鹿怎麽拱它,那匹狼都像是死了一樣。

雲含光實在是受不了了。

帝國找不到合適的向導,就去別的國家綁架。

他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和元承影契合的向導。

元承影被帶去隔離治療,褪下堅硬的戰鬥服,重新換上極為柔軟的衣服。在幹凈的房間裏,循環白噪音,嘗試讓他放松下來。

為了他的安全,長官甚至還找了幾個向導,試圖安慰他。

但效果甚微,元承影該崩潰還是崩潰。

原本雄赳赳的惡狼,現在每天都在隔離房裏撓墻。

半個月後,雲含光將綁成粽子的人,扔進了隔離房。

元承影和撓墻的狼同時轉頭看去,一個身形纖瘦清秀可愛的小男生,無力地倒在地上。

他頭頂還趴著一只同樣瑟瑟發抖的小貓。

元承影縮在隔離房角落裏,冷冷地掃了男生一眼,“他是誰?”

雲含光喘著粗氣,衣服上還有一個鞋印。

他將資料扔過去,“他叫顧詩,附屬於帝國的邊陲小國的小皇子。數據顯示,他和你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天生的靈魂契合。我跟他父母談過了,以後他就是你的向導。他還小,剛剛成年。讓他幫你做精神疏導就好,不要強迫他身體結合。”

元承影嗤笑一聲,“他幹幹巴巴瘦得跟竹簽一樣,你以為我會看上他?”

身旁的狼也露出猙獰的獠牙。

雲含光離開後,元承影重新將目光落到顧詩身上。

模樣威武眼神卻帶著些萎靡的狼,慢慢踱步到顧詩身邊,拿爪子扒拉了幾下他頭頂的小貓。

剛剛還瑟瑟發抖的小貓,忽然竄起來咬住他的爪子。

元承影微微皺眉,他伸手拎起小貓看了看。

這好像不是貓,而是幼貓大小的老虎。

身上炸著毛,額頭上有一個異常顯眼的花紋。

別的老虎頭頂是‘王’,這小東西腦袋頂上長了‘皇。’

花紋長得真崎嶇,還是標準的楷體,就跟P上去的一樣。

元承影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的精神體已經震驚到,從狼變成哈士奇。

它歪著頭,用智慧的眼神打量著顧詩。

而一直老老實實,仿佛嚇傻了的顧詩,正在偷偷地割繩子。

雖說向導和哨兵是平等的,理論上講,可以自由選擇結合伴侶。

可他很明顯被爸媽買了,賣子求榮,卑鄙無恥。

顧詩是個向導,但他認為自己是天生的戰士。

他不想給別人打輔助,所以受訓的那幾年,他偷偷選修了哨兵課程。

精神疏導?他不會,他又沒學。

該學的沒學會,不該學的他學了很多。

顧詩瞇起眼睛,等他解開繩子那一刻,就是他翻盤的時候了。

他一直不出聲,元承影也覺得無趣。

哨兵感官很強,他早就知道顧詩在割繩子了。

他坐在一旁,伸手逗弄著小老虎。

向導的精神體大多是食草動物,比如雲含光,他的精神體就是一頭梅花鹿。優雅溫順,每天收到的情書加起來能繞帝國一圈。

這種發育不.良的小老虎,他還是頭一回見。

元承影正在思索,耳朵捕捉到了繩子崩開的聲音。

趴在地上的小老虎,嗷的一聲撲到巨狼身上,對著它連抓帶咬。

精神體先行一步,顧詩緊跟著沖上來。

他握緊匕首沖向元承影,表情兇狠地吼道:“我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綁的麽!我生氣了,要誅你們九族!”

元承影挑挑眉頭,擡手打掉顧詩的匕首,反扣住他的手臂,單手將他束縛在懷裏。

另一邊,狼也一爪子按住小老虎,緩緩張嘴露出猙獰的獠牙。

小老虎撲騰兩下,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耳朵,“喵。”

元承影:……..

喵?

他挑起顧詩的下巴,側側頭道:“你的精神體到底是什麽玩意。”

顧詩嘴角帶著輕蔑的笑,冷哼一聲,“粗魯刁民,本皇子不屑與你這種莽夫說話。”

他看上去是那麽的冷靜堅強,仿佛無所畏懼,

而他的精神體,正在給巨狼踩奶。

元承影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抵住顧詩的脖頸。

顧詩揚起高傲的頭顱,閉上眼睛毅然決然地道:“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你就一刀捅死我。”

元承影回頭看看。

小老虎頂著飛機耳,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

他嘖了一聲。

這皇子應該是表演系出身的,真能裝。

.....

因為元承影精神失控,被人監視會讓他更加不安。所以他的隔離房裏,並沒有監控。

雲含光在門外等了一小時,決定進去看看情況。

這間隔離房只有一間屋子,屋內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屋內氣氛很詭異,元承影依舊靠坐在墻邊,聽著白噪音,喝著溫度正好的水,身下墊著好幾層毛絨墊子。

而小皇子縮在冰冷的地上,靠著硬邦邦的墻,警惕地看著他。

炸了毛的精神體,正對著巨狼嗷嗷叫。隔空咬狼,試圖通過吃掉空氣,讓對方死於窒息。

但它們只是精神體實體化成的小東西,理論上講,不需要喘氣。

盡管眼前的畫面已經足夠說明一切,雲含光還是看向自己的好朋友:“相處得怎麽樣,承影?”

元承影強忍著頭痛,對他擺擺手。

雲含光又看向顧詩,小皇子拿著匕首對他比比劃劃。

他對顧詩禮貌又疏離地點點頭,他的精神體卻噌的一下竄過去,低頭親昵地磨蹭著貓頭。

元承影狐疑地看過來。

雲含光輕咳一聲。

顧詩長在他的審美上,他看見小皇子的第一眼,就覺得天下間再沒有比這更好看的人了。

但元承影的態度十分冷淡,看來他們兩個審美不太一樣。

梅花鹿緩緩走到巨狼身邊,試探地拱了拱它的身體。

巨狼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雲含光又嘗試著建立精神疏導,元承影那邊和他連接不上。

他們關系很好,好到能穿一條褲子。

可惜臉對臉都匹配不到對方的藍牙,元承影也沒辦法。

在顧詩警惕的目光中,雲含光將他帶到走廊。

關上隔離房的門,他低聲問道:“你想回家麽?”

顧詩沒反應,趴在頭頂的小老虎豎起耳朵。

雲含光又道:“你想從幾個哥哥手裏,搶過皇位,成為一國之君麽?”

顧詩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嘖。”

小老虎拼命點頭。

雲含光垂眸看過去,顧詩一把捂住自己的精神體。

這個不會說謊的叛徒!

他就知道該把精神體收起來,放在外面只會給自己丟臉!

雲含光按住顧詩肩膀,“我也不瞞你,元將軍在哨兵裏算是異類。很多向導試圖為他精神疏導,但都沒辦法建立鏈接。他經歷過大大小小上百次戰爭,早就瀕臨崩潰,我很擔心他。”

顧詩瞪大眼睛。

他的國家還要靠帝國罩著,聽雲含光這麽說,他也好緊張。

雲含光目光柔和而堅定,“數據庫顯示,你和他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百。能拯救元將軍的,只有你。顧詩,帝國需要你!”

顧詩有些為難,“讓我幫他,倒也不是不可以,你能給我個操作指南麽?”

雲含光疑惑地歪歪頭,“嗯?”

“我是第一次,不太會弄。”

資料顯示顧詩經過訓練,雲含光壓根想不到他居然會翹向導課。

他以為顧詩只是沒有實戰經驗,便柔聲安慰:“沒事不用緊張,你自主發揮就好。我相信對小皇子這樣優秀的向導來說,這就和喝水一樣簡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顧詩精神體那張毛茸茸的臉上,此時寫滿了心虛。

……..

回到隔離房後,顧詩一直在沈思。

他努力翻找著記憶,想從腦子裏翻找出一些關於向導的知識。

老師似乎說過,向導會和哨兵組成搭檔。有了這層關系,精神疏導效果更好。

顧詩回憶許久,組搭檔可以通過精神結合和身體結合,很多人會選擇兩個一起來。

精神結合的具體過程太覆雜,他只記得一星半點。

身體結合老師沒教,一筆帶過讓他們自行領悟。

顧詩沒領悟透徹。

他起身走到元承影身前,蹲下來戳戳他的腦袋。

等元承影滿臉不耐煩地擡起頭,顧詩抓住他的手:“快點不要啰嗦了,我們來結合吧!”

元承影:…….?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向導:“你發什麽瘋。”

顧詩急著回家繼承皇位,他湊到元承影面前,“什麽發瘋,難道你不會結合?你上學翹課了?”

元承影煩躁得厲害,“第一次見面你就要結合?”

顧詩舉起文件:“我們匹配度百分百,你不和我結合還能和誰結合?”

他表情很自然,但東張西望一臉心虛的精神體,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元承影試探地問道:“你知不知道什麽是結合?”

見不會說謊的小老虎老老實實點頭,元承影輕笑一聲:“結合需要雙方願意,強制結合只會導致對方死亡。你又不喜歡我,跟我結合是想自殺麽。”

顧詩還惦著皇位,“萬一見鬼了呢,你先說說怎麽結合。”

“精神結合比較麻煩,身體結合相對簡單。”

“怎麽結合?”

“睡一覺。”

顧詩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幾分鐘後,元承影躺在床上,側頭看著身旁的顧詩。

從顧詩戴上眼罩準備睡覺開始,他就知道看上去很精明的小皇子,其實是個學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鍥合度太高,顧詩在元承影身邊待了一會,就不害怕了。

他小憩一陣,掀開眼罩看向元承影:“這一覺要睡多久?”

元承影垂眸問他:“你沒上過性教育課麽?”

虱子多了不怕癢,顧詩開始破罐子破摔:“本皇子翹課了。”

“你沒上過向導常識課麽?”

“本皇子翹課了。”

“你家裏沒人教你在床上要做什麽?”

“本皇子翹課了。”

元承影現在頭疼得厲害,顧詩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他頭皮發麻。

他正要把顧詩拎起來打,小皇子忽然揚起腦袋,露出得意的笑容,“雖然翹了向導課,但我學了很多格鬥技巧。我是個向導,卻比一般哨兵都能打。”

對他來說,他只是隨意笑了一下。

可元承影卻莫名心跳加速,像是顧詩趁他不註意,偷偷往他嘴裏塞了顆糖。

直甜到他心裏,連帶著煩躁的心情,似乎也跟著好了起來。

顧詩嘚瑟完,發現沒人捧場。

他戳戳元承影的肩膀,示意他恭維一下自己。

元承影一把抓住他的手,冷聲道:“再笑一下。”

顧詩被嚇了一跳:“啊?”

“我讓你再笑一個,給我看。”

顧詩戰術後仰,“我不要,這樣好奇怪!”

元承影瞇起眼睛,原本被他收起的精神體,再次浮現出來。

巨狼輕輕含.住顧詩的脖頸,獠牙摩擦著白凈脆弱的皮膚。

元承影將他禁錮在懷裏,帶著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詩。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貪婪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綠洲。

顧詩打了個哆嗦,放出自己的精神體,想要一起戰鬥。

小老虎剛化成實體,還沒來得及嗷一聲,就被巨狼叼起來。它身體懸空,嚇得喵喵叫。

元承影手上力氣越來越大,顧詩幾乎被他按進身體裏。

眼前的哨兵變得越來越失控,沒好好訓練的向導不知所措。

他掙紮不開,只好勉強露出一個假笑。

元承影強忍著頭痛,免得失去控制傷到小皇子。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壓抑著怒火冷聲道:“不是這個,給我好好笑。”

顧詩換了好幾種笑法,元承影都不滿意。

眼看著哨兵就要暴走了,顧詩轉轉眼睛,努力擠出一滴眼淚。

他不再掙紮,小鳥依人地靠到元承影懷裏,枕著他的手臂軟軟地道:“元哥哥,你勒得詩詩好痛。”

元承影像是觸電一般,猛地松開他。

“元哥哥,詩詩笑給你看?”

他露出一個矯揉造作的笑容。

身經百戰的將軍,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

雲含光再進來時,元承影躺在床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他臉上的表情很覆雜,既有痛苦又帶著些許生無可戀。

雲含光擔憂道:“你怎麽了,出醫療事故了?”

元承影沒回答,他身側的被子動了動,一人一虎兩個腦袋從裏面鉆出來。

每次看到顧詩精神體頭頂上的楷體‘皇’字,雲含光都憋不住笑。

他抿了抿唇,緩了一陣,才開口道:“顧詩,承影他現在是怎麽回事?”

顧詩略微思索:“他可能是受了點刺激。”

“什麽刺激?”

顧詩沈默一瞬,起身拉住雲含光的手微微搖晃,“雲哥哥,詩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雲含光表情呆滯一瞬。

好好的美人,可惜張了張嘴。

經過元承影和雲含光短暫地溝通後,顧詩是學渣的事情徹底暴露。

雲含光簡單地教他怎麽給哨兵做精神疏導,顧詩實操了兩次,效果立竿見影。

元承影那個永遠無法配對的精神世界,終於找到了能對接的向導。

即使顧詩是新手上路生澀莽撞,也讓元承影精神迅速放松下來。

他的精神體爽到直甩尾巴。

剛做完精神疏導,正準備休息一下的顧詩,忽然感覺身體有些軟。

他疑惑地四處看看,那頭狼按住他的小老虎從頭舔到尾,翻來覆去沒完沒了。把他威武雄壯的小老虎,舔成了一攤貓。

當狼舔到老虎尾巴根時,顧詩只覺得雙.腿一軟。

他紅著臉,不知所措地看向雲含光。

那個溫文爾雅,學識淵博的向導,正在敲元承影的腦袋。

“別回味了,你快管管它!正經點,別做這麽放.蕩的事情!”

不止是顧詩,元承影也有感覺。

他面上沒什麽表情,耳尖微微泛紅。

顧詩雙手撐著床,一點點挪到被子裏躲好。

雲含光看起來很正經,其實懂得很多。

他略微思索,就知道這兩人並不是情緒來了想深度結合。而是都沒經驗,慌亂之下忘了收精神體。

元承影的精神體舔得老虎頭舔得正開心,眼前忽然出現一只鹿角。

梅花鹿用鹿角輕輕將他拱開,叼起小老虎走到一邊。

雲含光拍了顧詩幾下,顧詩暈乎乎地將精神體收好。

看著眼前不谙世事的小皇子,雲含光輕聲嘆道:“顧詩,你要知道深度結合是以愛為基礎。你和他身體結合後,想要分開就沒那麽容易。之前我遇到過一個向導,他因此患上了抑郁癥,這就是為什麽帝國取消了強制配對的項目。我帶你過來是希望你給他做最基本的精神疏導,僅此而已。”

顧詩乖巧點頭。

確定他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後,雲含光正要起身離開,餘光突然掃到顧詩的精神體。

那只小老虎萎靡地趴在床上,頭頂的‘皇’都變了形,臉上寫滿了遺憾。

雲含光又轉頭看向元承影的精神體。

狼趴在地上,尾巴耷拉在一邊。

盡管顧詩和元承影的表情都很平靜,但雲含光總覺得自己好像礙事了。

他走,他走還不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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