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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小少爺和他的貼身男仆19 滅掉老子,我就是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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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帝國王城的時候,已經入冬了。

顧家被巨龍毀掉的城堡,重新重建起來。

剛進主城,就能隱隱看見城堡的塔尖。

按照荀昭唯的計劃,蔣屹安和顧詩要先回荀家,再去顧家。

在顧家尋找合適的計劃,爭取在顧老爺催婚之前,把他徹底弄死。

蔣屹安和荀昭唯的心情很沈重,只要一想到顧詩回去後可能會經歷的事情,他們就格外憤怒。

馬車裏氣氛很壓抑,但顧詩很開心。

他遙望著帝國金碧輝煌的宮殿,期待地搓搓手。

皇位?他的。

皇宮?也是他的。

計劃成功之時,就是他顧詩登基之日。

原本負責趕車的蔣屹安,現在坐在車裏,充當移動火爐。

他正在打磨自己的爪子,餘光忽然看見小少爺肩膀微微聳動。

顧詩一定很怕顧老爺,蔣屹安心疼得厲害。

他把顧詩抱進懷中,“小姐放心,我不會讓你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荀昭唯在旁邊狐疑地看著他們,似乎不理解顧詩怎麽就成了小姐。

顧詩窩在蔣屹安懷中,他低垂著頭,發出一聲顫抖的回應。

他拉住蔣屹安的袖子,“蔣哥哥,殺死皇帝之後,誰來做皇帝呀?”

蔣屹安想了想,“昭唯會推出一個傀儡皇帝。”

顧詩沈默一瞬,柔柔弱弱地小聲道:“那詩詩....不行麽?”

“你想做皇帝?”

“倒也沒有特別想,只是有億點想。”

聽他這麽說,蔣屹安也沒放在心上。

有一點想而已,小姐天性活潑,看見皇位一時覺得新奇。等過段時間找到其他新鮮事,他就不會再惦記皇位了。

皇帝要娶貴族小姐,延續皇家血脈。

顧詩是他蔣屹安的,這輩子都別想和別人孕育子嗣。

沒人發現蔣屹安的異常,顧詩還幻想著皇位。

雖然現任皇帝還活蹦亂跳的,但顧詩已經纏著荀昭唯,讓他想個辦法,把他弄到龍椅上。

荀昭唯有些為難,他向蔣屹安遞出求助的目光。

蔣屹安一把將顧詩撈到懷裏,按在軟榻上,在他耳邊低聲道:“再提這件事,我就讓你哭一整晚。”

顧詩身子一僵,他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蔣屹安,“還....還有這種好事麽?那我想做皇帝,我現在就要做。我不僅要做,還要納三千個妃子,生一堆孩子。”

盡管知道顧詩是故意氣他,可蔣屹安還是恨得牙癢癢。

他咬住顧詩脖頸,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小姐既然想生一堆孩子,又何必費那麽大的力氣。用不著找三千個男寵,我一個人就能滿足小姐的願望。”

如果不是荀昭唯還在旁邊咳嗽,顧詩真想撲過去。

荀昭唯只是失去了光環,但他沒瞎也沒聾。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聽著兩人的對話,被茶水嗆得止不住的咳嗽。

顧詩和蔣屹安都是龍,龍性.本淫,兩人說騷.話的時候臉一點都不紅。

荀昭唯不行,他真想打開車窗跳出去。

他紅著臉聽兩人對話,聽了一陣,忽然發現不對的地方。

他掏出半米長的魔杖,戳戳蔣屹安的後背,“你剛剛管顧詩叫什麽?”

蔣屹安回頭看他:“小姐,怎麽了?”

荀昭唯狐疑地盯著他,“小姐?”

蔣屹安茫然地點點頭,“怎麽了?”

“他叫.小姐?你該叫他少爺或者詩詩。”

“可他是女的,你不也知道麽。”

“你怎麽判斷的,就因為他有男人沒有的東西?”

“不然呢,還能怎麽判斷?”

荀昭唯上下打量著蔣屹安,他懷疑這條龍沒看過種族百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雌雄同體的人。

蔣屹安詫異地看著荀昭唯,顧詩和天使指腹為婚青梅竹馬,好到都能穿一條褲子了,他居然對小姐女性的身份抱有懷疑?

兩人對視半晌,都覺得對方連性別都分不清,是個傻子。

顧詩相交放在胸前,他躺在軟榻上,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鬧劇。

文臣武將腦回路構造不一樣,一個想得特別多,一個什麽都不想。

過去的每個世界,他們都會為他的性別爭論不休。

吵吵鬧鬧,卻也從未有人猜對過。

顧詩視線在兩人身上游移,他決定不阻止不幹預不站隊。

畢竟君心叵測,伴君如伴虎。他們作為臣子的,連聖上的性別都猜不出來,又怎麽能領會聖意、猜透聖心。

荀昭唯很想撬開蔣屹安的腦子,看看他到底怎麽想的。

他被蔣屹安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指著顧詩道:“你不信,你就自己驗證!”

蔣屹安臉上浮現出一絲薄紅,“這樣太唐突了。”

荀昭唯甩甩袖子下了馬車,之前抱著顧詩啃的時候,他怎麽就不說唐突。

等馬車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蔣屹安垂眸看向顧詩:“小姐,你是女扮男裝麽?”

他題幹就給了前半段,顧詩回答得理直氣壯。

看見顧詩點頭,蔣屹安挑挑眉頭。

他贏了。

荀昭唯坐在馬車外面,讓香芋女巫給他占蔔,看看他們兩個誰說對了。

香芋女巫盯著水晶球看了半天,“我看見模糊的輪廓了,他胸部有女性的弧度,下面也有男性的凸起。”

聽見女巫這麽說,荀昭唯勾起嘴角。

他贏了。

......

顧詩回到荀家,給八個精靈弄到荀家仆人的衣服。

他們會以荀家仆人的身份,跟顧詩一起去顧家。

起義軍總部遇襲、首領死亡的消息已經傳出去,現在群龍無首,是一舉吞掉起義軍的好時機。蔣屹安在龍之谷借到了幾頭巨龍,幫助天昭軍奇襲其他幾個將軍。

由於知情人士全都死亡,外界只知道火龍偷襲起義軍,天昭軍叛變。

沒人知道這裏面還有顧家和荀家的影子。

帝國跟起義軍是死對頭,皇帝為此擺了三天宴席,宴請王城裏的所有貴族。

顧詩回來得晚了,宴會幾天前就結束了。

他在荀家待了兩天,便被顧老爺接回顧家。

臨走前荀昭唯把蔣屹安單獨拉到一邊,囑咐他不要沖動,能忍則忍。

蔣屹安皺眉問他,“你為什麽突然說這個?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麽?”

荀昭唯低聲道:“算一算我和顧詩也要結婚了,這段時間顧家的仆人都會議論這件事。你不要附和也不要表現出反感情緒,要是你和他的戀情暴露,你隨時會被顧老爺殺死。那些摟摟抱抱的親密行為也不要有,免得引人懷疑。”

顧家的城堡和之前沒什麽區別,依舊奢華至極,富麗堂皇。

城堡東側大門緊鎖,門前站了一堆狼人侍衛。

他們全體作戰時,可以殺死一條成年巨龍。

之前顧家可沒什麽多狼人,看來上回被巨龍偷襲的事情,讓顧老爺心生警覺。

胡管家領著仆人們在城堡西側列隊迎接,時隔三月,再看那群獸耳娘,還覺得有些親切。

顧詩下了馬車,對胡管家道:“本少爺的鳥兒子都哪去了,它們怎麽不過來接本少爺。”

胡管家大耳朵動了動,為難地看了眼那群狼人,“他們是新雇傭來的野生狼人,比起城堡裏的死物,他們更喜歡吃活禽。”

顧詩臉色瞬間白下來,胡管家又道:“我陸陸續續又買了幾只同色的鳥,想著少爺回來也能開心一些,但狼人的胃口比我想的要大。”

顧詩別開頭,一言不發地進了城堡。

系統見他臉白成這樣,有些芯疼地道:【真沒想到你真把那些鳥當兒子了,不過沒關系,你再養幾只就好了。鳥而已,沒必要這麽上心。】

它的安慰沒起作用,顧詩把那些鳥兒子放心上了。

當晚趁著臥房沒有外人,顧詩抱著蔣屹安哭了半天。

蔣屹安一邊哄他,一邊把鳥類從自己食譜裏摘出去。

就像荀昭唯猜測的那樣,在回到顧家的第三天,胡管家給顧詩傳了話。

顧老爺想念兒子,想讓顧詩和他一起吃個晚飯。

顧詩不是原女主,他這是第一次去城堡東側。

他本來是想帶上蔣屹安的,但胡管家不讓,說顧老爺只讓他一個人過去。

顧詩思索半晌,對胡管家道:“我換個衣服,穿得正式一點,再去見父親。”

幾分鐘後,顧詩從臥房裏出來。

胡管家動動鼻子,“少爺,香水噴有點多了?”

顧詩手杖敲敲地面,倨傲地仰頭看向胡管家,“怎麽,本少爺不過是三個月不在顧家,現在噴多少香水都要下人過問了?”

胡管家沒再說什麽,他恭敬地退到一邊。

從城堡西側通往東側,要通過三道鐵門。

每扇門都有侍衛守護,一般是二十個狼人,配上五個烏鴉。

狼人嗅覺極為敏銳,隔著幾米都能聞到陌生人的氣味。

一旦發現有人試圖闖進城堡,烏鴉刺耳的叫聲便會把警報傳遍整個顧家。

除非一口氣遠距離將他們全部擊殺,否則進入城堡東側就是天方夜譚。

顧詩跟著胡管家來到第一道門前,看守的狼人看過顧老爺的手信後,忽然低頭看向顧詩。

胡管家以為他不認識,開口解釋:“這位是少爺,這三個月一直住在荀家,你是第一次見他。”

狼人上下打量著顧詩,眉頭越皺越緊。

他似乎還想說什麽,顧詩拿著手杖狠狠地抽在他的腿上,“你的眼睛有什麽資格盯著本少爺看,狗東西。”

胡管家嘆口氣,荀家太慣著少爺,他比之前更加驕縱了。

狼人被激怒,他露出獠牙,喉嚨裏不住發出低吼。

顧詩舉起手杖,仰頭冷笑一聲道:“你吼我?你信不信我一會就告訴我爸爸,讓他把你牙全都拔了!”

胡管家沒攔著顧詩,狼人攥緊拳頭,強忍著怒火退到一邊。

經過狼人身邊時,胡管家想起什麽,側頭低聲問道:“你剛剛想說什麽?”

狼人直直地看著顧詩的背影,猶豫一陣,還是如實回道:“少爺身上有龍的氣味。”

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小,走在前面的顧詩也聽到了。

他轉過身,倨傲地看著兩人。

白皙纖細的手指伸進衣領,從裏面拽出一條項鏈。

他舉起項鏈,得意地對著兩人晃了晃,火紅的吊墜在半空擺動。

顧詩展示一圈,指著吊墜道:“成年火龍的龍鱗,還是護心麟。昭唯哥哥送給我的禮物,有價無市寶貝。”

胡管家眼中的懷疑散去,他墊著腳拍拍狼人的肩膀,算是對他的寬慰。

顧詩收起龍鱗,揚起腦袋繼續往前走。

第二道鐵門也有守衛聞到龍味,顧詩沒有理會他們,兀自往前走。

直到第三道門,他被狼人隊長攔住。

身材高大的狼人俯視著顧詩,在顧詩想要拿出龍鱗吊墜時,狼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城堡東側有自己的規定,只有顧老爺才有權力處置這邊的護衛。

顧小少爺不開心了可以打他們,但被護衛懷疑時,也要配合搜身。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顧詩皺緊眉頭。

狼人只用一只手,便將他整個控制住。

他猩紅色的眼睛盯著顧詩的胸口,“吊墜上確實有龍的氣味,但是不濃郁。少爺噴了很多香水,有點影響我判斷。但我沒聞錯的話,氣味應該是從少爺胸口傳出來的。”

顧詩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漲紅。

他用力扇了狼人一巴掌,“變態,放開我!”

胡管家背著手站在旁邊,他看向狼人隊長,“那是隱私部位,你有把握搜到東西麽。”

狼人隊長之前是部落首領,他們整個狼人部落都被顧老爺雇傭。

他遠比其他狼人強壯,也更加謹慎。

胡管家的話讓他猶豫一瞬,中年男人的頭顱漸漸變成灰色.狼頭。

他對顧詩說道:“得罪了,少爺。”

隨後狼人俯身,湊到顧詩脖頸間。

帶著血腥味的呼吸灑在顧詩的脖頸上,讓他心跳開始加速。

這個狼人沒聞錯,顧詩確實把變小的蔣屹安藏進了胸前的衣服裏。

他讓袖珍小紅龍扒在他胸側的繃帶上,靠著龍鱗吊墜和玫瑰花香水躲避搜查。

不能放在口袋或者袖口、領口,那樣太容易搜出來。他繃帶綁得很厚,蔣屹安爬成龍餅,塞在繃帶交疊的夾層裏。別人不方便搜,但他方便拿。

顧詩以為這樣足夠了,沒想到狼人的嗅覺敏銳到這種程度。

顧詩急促呼吸著,他甩開狼人的手,一臉嫌棄地往後躲。

狼人聞了三秒,身上氣勢忽然變得淩厲起來。

他爪子猛地抓向顧詩胸口,一直觀察這邊情況的胡管家冷聲道:“你說哪裏有問題就可以,搜身我來!”

他剛想上前阻攔,卻被另外兩個狼人拽住。

利爪瞬間劃破少爺暗紅色的禮服,布料碎裂聲突兀地響起。

和衣服一起破碎的,還有那層厚厚的繃帶。

狼人還沒來得及看清衣服裏藏著的紅龍躲在哪,顧小少爺尖叫一聲捂住胸口,他驚惶後退,蒼白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混亂間,一條小龍悄無聲息地從顧詩胸口,爬到他的袖子裏。

愛人慌亂的泣聲,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如果不是荀昭唯再三囑咐他以大局為重,他真想現在就沖出去,把在場所有人都殺死。

少爺繃帶破了,女扮男裝的事情暴露了。

還好少爺反應快,及時用手臂環抱住胸口。

蔣屹安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沒有人看見他愛人的身子,他要忍耐,不能一時沖動功虧一簣。

蔣屹安蹭蹭顧詩的手臂,試圖給他一些安慰。

顧詩死死地捂住胸口,那狼人以為他是男人,動手的時候也參考了男性胸腔高度。想做到只抓破衣服,抓不破胸口。

可惜顧詩是‘女扮男裝’。

那一爪子下去,不僅劃破了他的衣服、繃帶,還把彈出來的矽膠假胸劃出兩道大口子。

幸好顧詩不是原女主,不然這一下子下去,女主不死也重傷。

顧詩嚇得臉色慘白,男扮女裝扮男裝的馬甲現在不能掉。要是掉了,他被抹脖子,蔣屹安做成龍幹泡酒。

比顧詩還慌的是系統,它在空間裏驚叫:【我的矽膠!!!爛了爛了啊啊啊!為什麽我跟了你以後,一直在虧本!!!】

胡管家和其他護衛一樣,什麽都沒看到,被顧詩喊得一臉懵逼。

但他算是看著顧詩長大的,就算再看不起這個小少爺,也不能讓侍衛踩在顧詩的腦袋上。

胡管家上前一步,擋在顧詩身前。

他先是擡手示意狼人首領冷靜,“我自己能判斷,你站在原地警戒,難不成你連我都信不過了?”

即使被調職到城堡西側,胡管家也是顧老爺的心腹。狼人首領沒有異議,恭敬地退到一邊。

胡管家面上很平靜,唯有炸開的尾巴暴露了他此時的緊張。

他轉身護著顧詩,將他扶到無人的角落裏。

胡管家站直身子,遮住那些狼人警惕的目光。

借著壁燈昏黃的光芒,胡管家垂頭看向顧詩。

少爺緊抿著嘴唇,精致的臉上毫無血色,隱隱有淚光在眼中閃動。

他雙手環胸,將胸口嚴嚴實實地遮住。

胡管家把尾巴遞到顧詩手邊,讓他摸著解壓。

他柔聲道:“少爺,這裏只有我們兩個。少爺不要害怕,不會有人看見你的身子。最近局勢混亂,有些賊人試圖潛入城堡刺殺老爺,我們不得已提高警惕,當然我相信少爺不會幫助外人傷害老爺。少爺的例行檢查,由我一人來完成如何。別怕,少爺,你永遠可以相信你的管家。”

中年人溫和耐心的聲音,似乎撫平了小少爺心中的恐慌。

他手臂沒有拿開,只是往下移了移。

胡管家戴上眼鏡,一低頭就看見了明顯異於男人的起伏。

他腦袋嗡的一聲,快速上下打量顧詩,“少爺、少爺怎麽有!那不是女性才有的...少爺你?你是小姐!”

往日驕縱得如同小孔雀一樣的少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蜷縮著身子,似乎是想把自己藏到陰影裏。

因為太過震驚,胡管家沒控制住身體。

原本儒雅的中年男人砰的一聲,變成一只穿著寬大管家服的紅狐貍。

狐貍從衣服裏鉆出來,踢踢自己的衣服,“少爺、不,小姐,你快些將衣服穿上。”

男人不在意赤.裸上身,女子不同。

胡管家現在比顧詩都慌,女扮男裝的小姐要是被他們看了身子,那他和那群狼人都要掉腦袋。

顧詩轉身面對著墻壁快速穿著管家服,一條火龍從他領口鉆出來,仰頭親親他的嘴角。

這都算不上吻,顧詩卻能感覺到蔣屹安此時的憤怒和心疼。

顧詩也心疼自己,矽膠假胸又壞了,系統事後會纏著他哭好久。

胡管家一路護著顧詩,沒再讓那些粗魯的狼人靠近他。

顧詩順利地通過第三道門,跟著胡管家來到城堡東側的餐廳。

餐廳裏沒有守衛,只有幾個女仆。

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坐在餐桌主位,他對顧詩招招手。

女主記憶裏有他,顧詩認出這個其貌不揚身材臃腫的男人,就是他目前的爸。

顧老爺看了顧詩幾眼,皺眉道:“你怎麽穿著管家的衣服。”

紅狐貍蹲在兩人腳邊,“狼人搜身的動作太粗暴,撕毀了少爺的衣服。”

他頓了頓,補充道:“少爺的秘密沒有人看到。”

顧老爺瞇起眼睛,垂頭看向狐貍,“這麽說,你看到了?”

顧詩感覺氣氛有些危險,他踢了狐貍一腳,想讓他快點下去。

狐貍不走,它恭敬地道,“是的老爺,我會保密。”

顧老爺嗯了一聲,在顧詩詫異地註視下,他一腳將狐貍踢飛出去。

胡管家在地上滾了幾圈沒爬起來,似乎是被踢傷了。

一個女仆立刻上前,跪在地上給顧老爺擦鞋。

顧詩看著還在掙紮的狐貍,耳邊傳來顧老爺慵懶的聲音,“你年紀明明不大,做事怎麽這麽糊塗。我守了二十幾年的秘密,現在被你發現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他揮揮手,兩個仆人走過來,將狐貍拖走。

胡管家再也冷靜不下來,他掙紮地喊道:“老爺!我們家世代服侍顧家,老爺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亂說話!!!”

顧詩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嚇傻了。

他跪伏在地上,小聲問道:“父親,您要怎麽處置胡管家?”

顧老爺搖晃著酒杯,他拿手杖勾起顧詩的下巴:“若是旁的事情也就算了,誰讓他犯了這麽大的錯。再忠誠的仆人,都有可能背叛主人,唯有死人不會說出秘密。你抖什麽?害怕了?多少人世代服侍顧家,胡管家沒什麽特別的。”

他嘆口氣,“詩詩,你怎麽還這麽幼稚。忠誠是仆人的本分,其實下人和狗沒什麽區別。不聽話的狗只會浪費糧食,聽話的狗才有養的價值。那條狗很懂事,可惜我對他太好,他忘記自己只是條狗了。”

顧老爺手杖輕輕拍了拍顧詩的臉頰,“這回在荀家玩得開不開心,你和荀家那孩子關系怎麽樣了?”

顧詩沈默許久,似乎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半晌,他重新打起精神,從地上站起來,“我懷孕了,爸爸要不要摸摸你的外孫?”

顧老爺有些驚喜,下意識靠近顧詩。

動作間,他隱約感覺情況不對。下一秒,一道紅影從顧詩領口竄出來,直接撲到他身上。

顧詩一把拉開跪在顧老爺腳邊的女仆,對其餘女仆低喝道:“不想死就跟我走!誰敢出聲,我就殺了誰全家!”

女仆們壓制住尖叫聲,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撲到顧老爺身上的紅影迅速變大,遇襲的瞬間,顧老爺身上的魔法護具綻放出光芒。

只是那光芒剛剛亮起,就被巨龍撕碎。

蔣屹安的動作很快,顧老爺臉上還保持著驚慌的神情,腦袋就被巨龍拍得血肉模糊。

顧詩從屍體上翻出令牌,快步向著餐廳右側的木門跑去。

那兩個仆人拖著胡管家走了這邊,也不知道現在趕過去來不來得及。

顧詩拿著顧老爺的令牌,一路上沒人敢攔他。

他邊問邊跑,終於找到處理胡管家的地方。

那是城堡地下刑房,昏暗狹小的房間裏,吊著一只火紅的狐貍。

他垂著頭,金色單片眼鏡掉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兩個仆人站在旁邊剝著狐貍皮。

狐貍奄奄一息,聽到聲音,他費力地擡起頭。

看見顧詩手中的令牌時,他笑起來,“老爺叫你來救我了。”

他的話音未落,城堡裏忽然響起一陣騷動聲。

外面隱隱傳來龍吟和仆人們慌亂的叫喊。

顧詩打暈仆人,將令牌舉到胡管家眼前,“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主人。乖狐貍,快!叫皇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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