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小少爺和他的貼身男仆14 聽我的話,準備好骨灰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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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詩把香芋抱上車,讓她老老實實地待在裏面。

臨走前,他有些好奇地問香芋:“你是不是除了占蔔,什麽都不會。”

香芋嗯了一聲,“種族天賦技能,隔壁的土豆還會鉆洞呢。”

“這麽說剛剛那個大火球,沒有燒到他們?”

“事發突然,他們沒來得及鉆太深,現在那邊埋了一地的烤土豆。”

這個季節正是植物族人活躍的時候,古森城是不少植物族人的聚集地。

顧詩安頓完香芋,重新趕過去時,荀昭唯正一臉凝重地看著街道。

顧詩問他,“怎麽了,民眾死傷很嚴重麽?”

荀昭唯點點頭,聲音裏帶著悲傷,“我從沒見過這麽殘忍的場面,幾分鐘前還一片繁華的街道,現在都快變成大鍋燉了。”

主街擺了一地的蘿蔔白菜土豆、還有幾個烤熟的栗子在掙紮哀嚎。

香味順著主街飄過來,顧詩心情十分覆雜。

由於種族隔閡,他沒辦法從眼前的景象上,體會到戰爭的殘酷。

旁邊的荀昭唯,雙眼已經有些泛紅。

他跑過去抱起一顆烤糊的白菜,給他檢查身體。

顧詩沒過去,他忙了一天沒怎麽吃飯,現在很餓。

他怕到時候沒忍住,救菜的時候,再上去啃一口。

被荀昭唯抱住的白菜,此時奄奄一息。

他掙紮地擡起小短手,雙眼無神道:“求求你,救救我的老婆。她還帶著孩子,等我....回去....”

說完他就撒手菜寰了。

荀昭唯拿著袋子把他的屍體裝起來,說是要給他家人送回去。

他們讓香芋留在馬車裏幫忙看車,兩人一邊往白菜家走,一邊撿菜。

等走到白菜家時,他們已經撿了滿滿一麻袋。

開門的是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她身後還跟著一串小白菜。

荀昭唯撿的白菜有點多,讓她自己挑。

大白菜無助地哭喊著,她抱住烤糊的白菜,身上的菜葉來回亂顫。

顧詩在旁邊圍觀,他沒辦法對植物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他盯著白菜看了許久,意識忽然有些模糊。

恍惚間那些菜都變成了人,一身素衣的女人抱著丈夫痛哭。

而荀昭唯身後的麻袋裏,裝滿了百姓的屍體。

顧詩呼吸停頓一瞬,等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些人再次變成了菜。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荀昭唯正在和白菜婦人談話,“你覺得是誰襲擊了古森城?”

白菜掰著葉子,“用了火攻,大概是魔族吧。聽說他們每過一個地方,就會放火燒城。把人烤熟了,再處理一下當作軍糧,當初我媽媽就被他們吃掉了。”

“起義軍呢?他們有沒有可能做這種事。”

白菜果斷擺手,“他們我聽過的,起義軍是平民組成的正義之師。他們要為民除害,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荀昭唯冷笑一聲。

兩人的談話聽起來很沈重,顧詩聽得壓抑,索性直接離開了屋子。

街道上到處都飄著食物的香氣,但顧詩聞多了,莫名覺得惡心。

他拿著藥劑瓶,學著荀昭唯的樣子,在街上尋找幸存者。

現在他從植物人聚集地走到了主幹路,地上出現了很多人類的焦屍。

不遠處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火球正好砸在那邊。

那裏看不見一具屍體,只是周圍的地上墻壁上,都印著漆黑的人影。

在火球下落的瞬間,幾十個人就被燒成了灰。

顧詩站在空曠的街道上,茫然地看著四周。

他在地上找到一個挑著扁擔的影子,人影手裏拿著一個東西,看上去像是跳跳蛙。

精致華美的小皮靴走過焦黑的土地,風吹散了地上的灰塵,也讓顧詩身上沾染了戰火的氣息。

系統見顧詩心情不好,安慰他道:【沒事,你現在在小說生成的世界,小說裏都是假的。】

顧詩沒有回答,他隱約想到了一些事情。

眼前的一切或許不是真的,但在另一個世界,它們曾經發生過。

.....

蔣屹安很頭疼,他想和自己的士兵交流,但那幫人根本不聽他說話。

各種火球鋪天蓋地地砸過來,落到蔣屹安身上,就像是毛毛雨。

他輕松地穿過防線,抓起他帶出來的兵蛋子,向遠處飛去。

那幫人一邊大喊著,一邊在下面追。

等甩開士兵,蔣屹安把將領扔到地上問道:“你是起義軍的人?”

將領比量了一下兩人的實力,立刻放下武器舉起雙手。

蔣屹安又問:“你們為什麽進攻古森城。”

將領鬥志昂揚:“這是帝國的城池,我們要推翻帝國!”

“你要是想推翻帝國,為什麽不去打第五要塞。”

“因為打不過!”

多麽誠實地回答,蔣屹安都覺得臉疼。

他垂下頭沈聲問道:“火球是誰放的,為什麽要放到古森城主街。”

這回將領猶豫了,被蔣屹安吼了一聲,才小聲道:“放火球是傳統,能把攻城的損失降到最低。”

他不敢騙巨龍,怕被一口吞了。

幾分鐘後,蔣屹安終於問明白了。

起義軍是多種陣營反帝國聯盟,每個將軍都各自領兵,打仗方式各不相同。

眼下這支軍隊,他們打仗時,會先用密集的火球攻城。

三波火球下去,城裏基本就沒有活人了。

等滅完火,他們大搖大擺地進城。把裏面的金銀珠寶都搜刮出來,當作以後的軍費。

至於那些居民的死活,與他們無關。

蔣屹安一爪子拍死將領之前,這個他親手帶出來的兵,還在拼命辯解:“革命必然會有流血犧牲,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推翻帝國!”

說實話蔣屹安挺傷心,他飛過去把城外那隊起義軍士兵都打死,隨後趴在城門外發呆。

他知道起義軍裏有些極端分子,但他還是感覺很失望。

古森城只是一座小城市,一顆火球就讓這裏滿目瘡痍。

顧詩幾人在這裏停留一晚,給傷者做了簡單的處理。

本來顧詩還想給受災的市民留下一些錢,讓他們渡過難關。

荀昭唯看出他的意圖,出手將他攔住。

他指了指不遠處巡邏的帝國士兵,“你把錢給他們,等我們走了,士兵會把錢收走,中飽私囊。”

顧詩思索一陣,“他們拿了錢會去做什麽?會當作軍費麽?那也不錯。”

荀昭唯摸摸他的腦袋,眼神很溫柔,像是在看傻孩子。

蔣屹安抱著手臂站在一邊:“少爺,你不了解帝國士兵。你留下的錢會被他們拿去吃喝嫖賭,等錢花完了,他們會再想辦法從百姓手裏要。最近幾年都是這樣,不然民間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支持起義軍。”

他還對自己的陣營抱有希望,試圖給顧詩留下好印象。

荀昭唯憋著一肚子的火,他皺眉道:“正義之師會拿火球屠.殺百姓?蔣屹安,你還不了解起義軍。他們不過是舉著正義旗號的土匪強盜,口口聲聲說著為民除害,其實他們才是這片大陸最大的害蟲。”

蔣屹安也知道起義軍裏亂七八糟的,什麽人都有。

但他覺得起義軍就是再差勁,也不能拿帝國和它比。

罵人都沒有這麽罵的,這太侮辱人了。

蔣屹安站直身子,“這種事情還是要看整體。”

今天荀昭唯親手埋藏了太多百姓的屍體,他情緒很不穩定。

荀昭唯胸口劇烈起伏,他強壓著怒火冷聲道:“整體?汙穢不堪,惡臭腐朽,聞著都讓我惡心。帝國和起義軍的戰鬥,說到底就是狗咬狗。他們掌握了大陸最多的士兵,有最好的將領,卻弄不明白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魔族虎視眈眈,起義軍?哼,烏合之眾!”

念在蔣屹安是顧詩的愛人,荀昭唯沒有對他發起口頭嘲諷。

如果他罵蔣屹安,顧詩會傷心。

荀昭唯甩甩袖子,冷著臉走了。

只留下勸架失敗的顧詩,和同樣一肚子火的蔣屹安。

剛剛荀昭唯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起義軍都是廢物了。

可蔣屹安也很委屈,他作為大將軍,手下有十萬精銳士兵。

那些人是他親手操練出來的,絕對個頂個的好。

實力強橫,紀律嚴明。今天碰到的那隊士兵,和他們根本沒法比。

蔣屹安不介意別人說起義軍垃圾,畢竟起義軍確實不怎麽樣。

但他受不了別人說起義軍和帝國一樣廢物,這是莫大的侮辱。

念在荀昭唯是顧詩的朋友,蔣屹安沒有對他進行人身攻擊。

如果他把荀昭唯打了,顧詩會傷心。

他也想甩甩袖子離開,表達自己的憤怒。

只是小少爺還在這裏,蔣屹安不敢走。

小少爺是個笨蛋美人,又蠢又天真。

蔣屹安覺得顧詩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吵架,這樣也挺好,沒有什麽煩惱。

他正在感嘆,一直沈默不語的顧詩,忽然舉手道:“一比一,所以是到我投票的時候了麽?我投昭唯哥一票,我覺得他說得對。”

一比二,蔣屹安出局。

顧詩跑出去看小白菜了,蔣屹安一個人蹲在地上。

他思考了半個多小時,決定還是再等等。

起義軍是他的心血,上面承載著他所有的理想和希望。

正好荀昭唯這次的目的地就是起義軍,到時候他親自去總部看看,再做下一步打算。

.....

馬車緩緩駛離古森城,原本只有兩個人的車廂裏,此時多出一根小胡蘿蔔和一顆大香芋。

火球的餘溫波及到了胡蘿蔔家,除了這根躲在地裏的小蘿蔔,其他蘿蔔都成幹了。

植物人取名字也很簡單,胡蘿蔔因為身子十分修長,取名叫‘分修長’。

香芋店主出生的時候,個頭出奇的大,她的名字叫‘出奇大’。

在得知兩人的名字後,顧詩人都傻了。

荀昭唯正在單方面和蔣屹安冷戰,他寧願抱著出奇大,也不願意和蔣屹安說話。

蔣屹安是潛伏在顧少爺身邊的臥底,是起義軍內高級將領。

起義軍下面的士兵都這副德行了,那群將領都是做什麽吃的。

蔣屹安的不作為,讓荀昭唯很生氣。

他在考慮這人到底配不配得上他家的小玫瑰,顧詩善良單純,他值得更好的人。

想到顧詩,荀昭唯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他讓分修長和出奇大下車,自己在馬車裏低聲跟顧詩耳語,“詩詩,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顧詩正在吃糖,聞言疑惑地歪歪頭。

荀昭唯抽出他那根半米長的水晶魔杖,戳戳顧詩的胸口。

顧詩反應過來後,倒吸口涼氣。

他捂住胸部,對系統道:‘給朕一個解釋,朕怎麽就暴露了!’

1314遲疑一瞬,【其實我也不確定,但他那天晚上確實怪怪的。】

‘哪天?’

【藤蔓play那天。】

顧詩一咬牙一狠心,別開頭扭捏道:“昭唯哥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還要戳詩詩胸口。這個樣子,真的很難為情。”

荀昭唯沒說話,只是拿著魔杖戳戳小顧詩。

戳得不疼,但出於男人的本能,顧詩下意識並上腿。

他擡頭看向荀昭唯,那人的眼睛裏,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字,‘我全知道了。’

顧詩頹然地癱在沙發上,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的兩個馬甲全都掉了。

他問系統:‘不是朕不努力,朕這回真的很小心。’

【說實話我也不理解,不過男主那邊你還能努努力。】

等顧詩從失魂落魄的狀態中走出來,荀昭唯低聲道:“詩詩,我一定會幫你找到親生父母,讓你回歸到屬於你的族群。”

顧詩:.....?

荀昭唯憐愛地看著他,“只是有件事我要提前和你說清楚,你的仆人是個火龍。正常女性和火龍生孩子,都有極高的風險。像你這種體質,如果懷了火龍蛋,一定會難產而死。所以在找到有效避.孕措施之前,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不允許你和蔣屹安有什麽實質性發展。”

顧詩:???

荀昭唯說完,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他見顧詩似乎沒有想反駁的意思,便安心地去一邊煉藥了。

只留下顧詩一個人,在原地摸肚子。

系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幹嘛呢?】

顧詩深吸口氣,挺起肚子問道:‘朕也能懷寶寶了?’

【.....我求求你,正常一點。男二估計和前幾個世界一樣,把你當成雙性人了。這回在他的想象裏,你還進化了。你別被他帶歪,生子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朕,會是個好媽媽。’

【啊啊啊啊!!!】

……

昨晚和荀昭唯吵架的事情,蔣屹安一覺起來全都忘了。

吵架內容他沒記住,只記得起義軍不幹凈,他要去起義軍總部實地考察。

小少爺今天口味變了,露營的時候,非要點吃酸的。

樹林裏野果很多,蔣屹安摘了一桶回來,讓胡蘿蔔分修長幫忙洗果子。

荀昭唯拎著半人高的坩堝從車上下來,看都沒看他一眼,扭頭去一邊做魔藥。

分修長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讓他切掉半根胡蘿蔔。

給金大腿貢獻完身體後,分修長紮進地裏充能。

等一會蔣屹安把她拔.出來,她又是一根完完整整、植體修長的好蘿蔔。

蔣屹安端著野果進入馬車時,顧詩正在車廂裏,和香芋女巫出奇大一起玩塔羅牌。

他溫柔地看了蔣屹安一眼,示意他先不要出聲。

蔣屹安看出少爺是在塔羅占蔔,他放下野果,在旁邊安靜地圍觀。

出奇大一邊翻牌,一邊跟顧詩低語。

她昨天被烤焦了,今天聞起來還很香。

顧詩算命的時候,一直在咽口水。

幾分鐘後,出奇大算完了。

她清清嗓子,對顧詩道:“少爺不用擔心會不會難產死亡的問題,我看過了,你命中註定沒有子嗣。”

似乎想到什麽,她立刻滾進一旁的木盆裏。

出奇大看了眼蔣屹安沙包大的拳頭,捂住臉對顧詩道:“我是個誠實的女巫,要實話實說。少爺,你們三個都死得特別早,而且三人都無後。你不要再擔心難不難產的事情,要我說,你們最好還是盡早寫遺囑找墓地。對了,他們兩個需要買棺材,但你不用。”

每次聽到大將軍和狀元郎都會死,顧詩心裏就特別難受。

淚水在他的眼眶裏打轉,他吸吸鼻子問道:“為什麽呢?”

香芋攤在木盆裏,做出最適合挨打的姿勢,“因為你死的就剩灰了,可以直接買骨灰盒。”

正在外面熬藥的荀昭唯,聽到馬車裏傳來吵鬧的聲音。

一直縮在他腳邊圍觀煉藥的胡蘿蔔也聽到了,她從地裏探出頭來,伸手拉住荀昭唯的褲腿。

荀昭唯走路間,分修長就被扯了出來。

她一路抱著荀昭唯的白色高筒靴,跟著他一起進了馬車。

車廂裏亂成一團,顧小少爺敲著手杖,坐在車廂裏嗷嗷哭。

一旁的蔣屹安冷著臉捶芋泥,他一邊捶一邊惱火道:“我們好心幫你,你怎麽張口閉口就咒我們死!”

出奇大經常被打,她出門的時候,都自帶木盆。

荀昭唯攔住蔣屹安,皺眉問道:“你一條大公龍,為什麽要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香芋。”

蔣屹安把香芋說過話重覆一遍,荀昭唯將腿上的胡蘿蔔拿下來放到一邊。

他挽起袖子,對蔣屹安道:“往旁邊站站,跟我留點地方。”

胡蘿蔔分修長縮在顧詩懷裏,墊腳看向遠處的芋泥制作現場。

她扒拉著顧詩的胸針,“那顆香芋我認識,媽媽說她是騙子。”

一提到媽媽,分修長萎靡下來。

她抹著眼淚,“爸爸...媽媽,他們都變成幹了,就剩我一根蘿蔔。”

顧詩和胡蘿蔔抱在一起哭,等哭完後,分修長才想起自己是個女蘿蔔。

她捂住臉,有些害羞道:“對不起,忘記我們性別不一樣了。小少爺,你快放開我,這種事情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顧詩沈默半晌,試探地問道:“哪種事情?”

“我還是根未成年胡蘿蔔,萬一外人看見了,會覺得少爺是個喜歡小蘿蔔的變.態。”

顧詩懂了,大概是怕別人把他當成戀.童癖。

蔣屹安本來只是想給香芋一點教訓,但她嘴硬得很。

他這邊停下手,那邊香芋就會大喊一聲,“我要說實話,你們無後而且早逝!”

普通物理攻擊不會讓植物人感覺到疼痛,挨打並不影響香芋說話。

等到她變成芋泥後,她才消停下來。

她將自己拼好,抱著水晶球開始發呆。

她安靜許久,忽然轉頭看向顧詩,“奇怪,你怎麽還活著?”

隨後出奇大,又挨頓打。

.....

荀昭唯是個很雙標的人,他會選擇性迷信。

香芋一直說顧詩會死,把他說得一陣心慌。

於是當晚月亮最明亮的時候,荀昭唯把顧詩和蔣屹安都叫了出來。

他忽閃著翅膀,在半空捧著小盆給兩人灑水。

顧詩被灑了一身,他打了個噴嚏,疑惑地問道:“這是做什麽?”

荀昭唯嚴肅道:“灑聖水,這是天使的祝福。”

顧詩一楞,隨後雙手合十,虔誠地跪在地上。

荀昭唯又給他倒了一盆水。

蔣屹安在旁邊看得眉心狂跳,他抱住渾身濕漉漉的顧詩,稍微升高體溫把他衣服烘幹。

見荀昭唯還要倒水,蔣屹安皺眉道:“少爺身子弱,夜裏風大,別讓他著涼生病。”

荀昭唯動作頓了頓,輕聲道:“我想給他祝福。”

蔣屹安抱緊顧詩,“可他一直在抖。”

聽了他的話,荀昭唯沈默半晌,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只是....很害怕。”

他的聲音很小,顧詩和蔣屹安都沒有聽清。

荀昭唯飛回到馬車上,重新找到香芋女巫。

出奇大正抱著水晶球,聽說他要占蔔,立刻來了精神。

荀昭唯跟她鞠躬道歉,香芋女巫擺擺手,“是指芋泥那件事麽,我說那種話肯定會被打。這是不可調解的矛盾,沒人會喜歡別人咒他死。可我不得不這麽做,占蔔師不能辜負水晶球的努力。”

她又給荀昭唯做了一次占蔔,水晶球顯示顧詩會死於大火。

荀昭唯看向車窗,不遠處的篝火旁,顧詩正抱著胡蘿蔔和蔣屹安聊天。

蔣屹安就是條火龍,難不成蔣屹安最終會為了起義軍,與顧詩反目成仇?

後半夜的時候,所有人都睡下了。

蔣屹安偷偷地溜進馬車,找到了香芋女巫。

他對出奇大鞠躬道歉,香芋女巫表情有些古怪,但還是擺手道:“沒事,我知道是我說得太過分。只是占蔔師要對水晶球負責,希望你能理解。”

蔣屹安過來問顧詩到底是怎麽死的,出奇大重新算了一遍。

水晶球告訴她,顧詩是被人拿劍刺傷,失血過多而死的。

蔣屹安看向窗外,荀昭唯研究出了一個新睡姿。此時正倒掛在樹上,像蝙蝠一樣睡覺。

他記得荀昭唯有把佩劍,難不成荀昭唯最終會為了帝國的榮耀,和顧詩反目成仇?

在他思索間,香芋盯著水晶球出神。

先前她告訴荀昭唯,顧詩會死於大火。

現在她告訴蔣屹安,顧詩會死於寶劍。

眾所周知,人只有一條命,不會死兩次。

她這麽信任水晶球,它居然欺騙她。

香芋出奇大把水晶球扔到一邊,重新翻出一個新的。

她把原本的水晶球踢出去。

呸,渣球!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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