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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少爺和他的貼身男仆4 一只大耗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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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屹安和顧詩玩了一下午,剛開始他看少爺那麽喜歡下棋,還以為他棋藝高超。

真正和他下了幾盤後,他才發現少爺是又菜又愛玩。

第一次輸掉的時候,顧詩小手一揮,“我已經讓過你一局,看在你人還算聽話的份上,給你一點面子。”

雖然又連輸了三把,但他依舊鬥志昂揚。單手撐著手杖,高傲地仰著腦袋,“你,很不錯,本少爺要開始認真了。”

之後他輸了三十多把,蔣屹安想讓他贏,他都贏不了。

看著對面一邊抹眼淚,一邊咬牙下棋的小少爺,蔣屹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真沒想到一向精明的顧老爺,居然會生出顧詩這種傻孩子。

他們一直玩到晚上,顧詩輸了五十把,湊了個整。

他惱羞成怒,掀翻棋盤,騎在蔣屹安身上揪住他的衣領,“我是你的少爺!”

蔣屹安點點頭,“我知道。”

顧詩眼圈都哭紅了,“你知道你一直贏,你都不讓著我!你這種不好好討好主子的仆人,是沒有前途的!你地位下降了,你的小單間我沒收了!”

蔣屹安嗯了一聲,“少爺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顧詩幽怨地看著他,系統見顧詩這眼神,就知道他又要開始耍賴了。

為了讓顧二皇能健康成長,它拎著空間小人去隔壁部門找對象約會。

蔣屹安喜歡胡思亂想,但他很少說話。

可能是因為默默在心裏說了太多的話,每日剩餘說話額度不足。導致他看上去沈默寡言,像塊木頭疙瘩。

顧詩罵他十句,他嗯一句。

龍族血統給了他異於人類的物理防禦力,顧詩打他那幾下,對他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蔣屹安現在沒那麽討厭顧詩了,他任由顧詩耍無賴。

可漸漸的,他開始感覺哪裏不對。

他坐在椅子上,小少爺騎在他大.腿上。

每次拳頭捶打他的時候,身子因為慣性一扭一扭的。

和他大.腿接觸的部位,也在他腿上不斷摩擦。沒過一會,就一點點蹭到了更往前的位置。

蔣屹安是人族和龍族的混血,他體內含有龍族血脈。這讓他生來,比普通人類男性多了一件東西。

他不想讓顧詩發現這點,就不著痕跡地把顧詩往外推。

兩人極限拉扯反覆摩擦,過了一陣,蔣屹安意識到事情鬧大了。

一直張牙舞爪的小少爺,動作猛然頓住。

他擡起頭呆呆地看向蔣屹安,又垂頭看向下方。

過了兩秒,他像是忽然明白發生了什麽,眼睛瞬間亮起來。

他擡起手勾住蔣屹安的脖頸,在他耳畔柔柔地說道:“蔣哥哥,你在褲子裏藏了東西?它硌到我了,你說,我該怎麽處罰你?”

蔣屹安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完全看不出一絲尷尬無措。

他垂眸看向顧詩,聲音平靜冷淡,“這是正常生理反應,少爺如果生氣,可以罰我杖刑。我自願領罰,還請少爺成全。”

顧詩手指按住他的腰帶,“你自己都說了這是正常生理反應,那我打你做什麽。不如你陪我睡一晚?怎麽樣?”

他之前哭得厲害,現在眼尾微微泛紅,臉頰上還殘留著沒有擦幹的淚水。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看上去朦朧且美好。

蔣屹安有一瞬間的失神,心跳似乎也快了一步。不到半秒的時間,他立刻反應過來。

小少爺是帝國玫瑰,他長得很美,越看越讓人著迷。

但他們立場相對,就算不考慮陣營,小少爺也有婚約在身。那個天使對小少爺很好,他們看上去是真心相愛。

蔣屹安很清楚他和少爺相處的界限是什麽,他可以欣賞美,畢竟沒有人不喜歡美好的事物。可他不能沈淪美色,因為他們註定不能在一起。他沒必要為了得不到的東西,拋棄尊嚴信仰和做人的底線。

他看了眼顧詩放在床頭櫃上的天使羽毛,提醒道:“少爺還請自重,您和荀少爺有婚約。如果我今晚留下,荀少爺會淪為笑柄。”

顧詩窩在蔣屹安懷裏無聲地笑起來,他知道自己和狀元郎只是好朋友,大將軍卻不知道。

按照皇後的性子,自己怎麽撩撥都不會有任何進展。

但他就是想看皇後滿身抗拒,又不得不從。最後被他一點點逼上絕路,只能一邊渾身僵硬地抗拒他的靠近,一邊一本正經地說一句‘少爺,請自重。’

顧詩感覺很舒服,這種機會不多見,他要好好珍惜當下。

他掐指一算,覺得今天撩的差不多了。

再撩下去,會超出蔣屹安承受極限。如果蔣屹安被逼急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顧小少爺的忌日。

顧詩順著蔣屹安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天使羽毛。

他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從蔣屹安腿上下去。

蔣屹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挺直脊背不徐不疾地走出臥室。

等回到自己的小單間,蔣屹安長松口氣。

他沒在意身上的反應,匆匆洗漱後,躺在床上開始思考人生。

難怪游吟詩人會把顧家少爺稱為魅惑之神,原來不是藝術加工。

本來蔣屹安因為聽信傳聞,以為顧少爺和顧老爺一樣,也是個罪大惡極的禽.獸敗類。

有仇恨濾鏡加成,顧詩再美,他看到也覺得惡心。

現在相處久了,他發現小少爺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是被精心培養出的聯姻工具。又傻又天真,還可憐得很。

陰間濾鏡一點點消失,蔣屹安終究還是嗅到了玫瑰的幽香。那是朵長在汙泥裏的花,而他這個清理汙泥的人,到底該不該把花也一起摧毀。

他思索半晌,煩躁地翻了個身。

十惡不赦的壞人為什麽養出一個這麽無害的孩子,他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拖得時間越長,他越不忍心下手殺死顧詩。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顧詩是顧家唯一的後人,他必須死。

……

上回靠著反覆摩擦,把大將軍的生理反應摩擦出來了。

顧詩怕一個不小心,被蔣屹安弄死,於是消停一段時間。

這個魔法世界,科技並不發達。沒有手機也沒有網絡,顧詩也沒有朋友,城堡的生活枯燥無聊。

他養了兩只鳥,在他耐心地教導下,白毛鸚鵡學會了它鳥生的第一句話,‘給父皇請安。’

為了鼓勵鸚鵡,顧詩給它取名顧大皇,並冊封太子之位。

另一只鳥是八哥,它比較笨,只會說‘爸爸好。’

按照位置順下去,它成了顧三皇。

顧詩有個很宏偉的計劃,他深愛著皇後,要為皇後考慮,註定沒辦法做到後宮佳麗三千。

但是他可以有三千個鳥兒子鳥姑娘,到時候大鳥生小鳥,小鳥再生小鳥,子子孫孫無窮無盡。

蔣屹安看著家裏的鳥一天比一天多,家裏那幾個貓耳男仆饞得眼睛都冒了綠光。

終於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蔣屹安準備出門找線人小鼴傳遞情報時,他註意後花園的倉庫裏,有人在偷偷說話。

蔣屹安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看見那幾只貓耳男仆按住兩只鸚鵡,正在商量是生吃還是拔毛烤了吃。

顧詩養的鳥都是普通鳥,在這個世界的種族劃分上屬於野獸,不屬於獸人族。

兩只鸚鵡被捏住鳥嘴,翅膀使勁地撲騰。

其中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男仆,身後的白色.貓尾來回拍動。

他咽咽口水,小聲道:“我好久沒吃到肉了,我好想吃。它聞起來好香,我快忍不住了。”

旁邊比他大一點的白貓有些猶豫,清秀青年臉上寫滿了不安,“少爺每天早上起床,都會把鳥聚起來挨個點名。跳過數字二,從一數到二十三,要是少了鳥,他肯定會知道。我們吃了少爺的寵物,少爺一定會處死我們。”

聽他這麽說,男仆們面面相覷,齊齊咽起口水。

蔣屹安本想出面阻攔,見他們還沒饞到失去理智,就沒從躲藏的角落出來。

幾個男仆湊到一起,互相加油打氣,最終對死亡的恐懼戰勝了對鳥肉的渴望。

可能是不太甘心,他們變成原型。四只貓圍著兩只鳥,連抱帶舔,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過完癮,他們把鳥放開,眼巴巴地看著兩只鳥飛走。

蔣屹安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他們是短款灰色仆人服,是中下層奴仆。

在顧家,只有住在頂樓的仆人才能吃上肉。其他下層仆人,不過是勉強溫飽。

更底層的,像是小鼴那種花農,顧家都不供飯。

小鼴為了不餓肚子,每天都在花園刨地抓蚯蚓吃。

等四個仆人都離開,蔣屹安才消無聲息地走向花園深處。

負責接頭的小鼴等在這裏,聽到響動,他從花叢裏探出腦袋。

他又黑又小,如果不是今晚月色足夠好,蔣屹安都找不到他。

小鼴緊張地開口:“將軍,現在還有人盯著你麽?”

蔣屹安搖搖頭,荀少爺剛走那幾天,確實有幾個仆人會暗中跟蹤他。沒過幾天小少爺發現這件事,他發了脾氣,把所有跟蹤他的人都趕出城堡,打那之後就沒人敢跟蹤他了。

做顧家仆人雖然隨時有被殺死的風險,但好歹顧家會給他們提供免費住處,每個月還有錢拿。

帝國早已腐朽不堪,城堡之外混亂一片。貴族生活的區域歌舞升平,平民區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大街上全是四肢不全的乞丐,小巷裏經常傳來絕望地呼救聲,卻從未有人理會。

帝都還算比較安穩的地方,帝國其他領域不是瘟疫肆虐,就是饑荒戰亂,百姓易子而食。

蔣屹安看過太多慘劇,他發誓要盡自己全力,還天下太平。

顧家是帝國的爪牙,他必須殺死顧家父子,只是他最近有些動搖。

看著小少爺的笑臉,他有點下不去手。

蔣屹安猶豫許久,決定還是問問小鼴,看他怎麽想。

他把自己眼中的顧詩描述出來,末了問小鼴,“他似乎是無辜的,那我還要殺了他麽?”

小鼴小眼睛裏泛著精光,他下意識咽咽口水,搓著手期待道:“小少爺那麽可愛?那你殺他做什麽,又好看又可愛,殺了怪可惜的。留著,將軍要是嫌棄他的身世,就收了做男寵。要是實在不願意要,給我也成。”

蔣屹安一腳踩住鼴鼠的身子,他腳下用力,將小鼴的頭踩進泥土裏,“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我們起義軍不是土匪。看來我上回是罰得太輕了,你一點記性都沒長。”

他松開腳,小鼴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擦掉臉上的泥土,看向蔣屹安時,眼中帶著怨毒。

因為種族原因,小鼴的眼睛很小。蔣屹安和他有巨大體型差,需要蹲在地上,把放大鏡懟在小鼴臉上,才能找到他的眼睛。

仗著蔣屹安看不見,小鼴毫不掩飾自己的眼中的情緒,嘴上老老實實地說道:“對不起將軍,我一時口花花,以後不會再犯了。不過將軍,顧家少爺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留他一命,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帝國軍隊攻占其他國家的時候,都會把美人收入軍營,為什麽我們不行?少爺沒有自保能力,我們不用擔心報覆。”

他的話還沒說完,蔣屹安低喝一聲,“夠了!”

他把小鼴拎起來,冷聲道:“你都說了帝國會侮辱戰俘,如果我們也這麽做,那我們又和帝國有什麽區別!”

小鼴意有所指道:“將軍,您不會是小少爺相處久了,也被帝國玫瑰迷住了吧?”

蔣屹安眉頭緊鎖,“沒有,我只是不想濫殺無辜。”

再過四天,就到了他輪休的日子。

他回趟起義軍總部,申請換一個線人。

小鼴心術不正,不堪大用,不能久留。

似乎是看出他心情不好,小鼴主動跳過這個話題。

他問蔣屹安輪休的時候有什麽打算,回起義軍總部的路上,需不需要他陪同。

蔣屹安沈默一瞬,開口道:“為了防止暴露,我這次輪休不準備回去了。現在荀家少爺一直盯著城堡,你抽個時間回總部避避風頭。這個月不要再回來,免得打草驚蛇。”

小鼴點點頭,蔣屹安松開他,轉身離開。

鼴鼠沒有像往常一樣刨地離開,他偷偷地走了一條地道,潛伏進城堡墻邊。

他變成原型,戴上小型飛行裝置,一路飛到頂樓。

這種飛行裝置是起義軍裏煉金術師研究出來的新裝備,本來是想通過他,轉交給蔣屹安。

但是小鼴把它藏了起來,他想用這東西做別的事情。

他撬開最西側的臥室窗戶,借著矮小的身材,溜進小少爺的臥房。

臥室裏熄了燈,雕花木床拉上.床幔,裏面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小鼴搓搓手,跑過去掀開床幔。

顧家小少爺縮在被子裏雙眼緊閉,睡得正香。

他從懷裏摸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藥劑瓶,準備把小少爺迷暈。

顧詩精力旺盛晚上睡不著覺,正在系統空間和1314一起看電影。

看得是經典老片午夜兇鈴,經過上個世界,他膽子愈發地大。

電影沒有嚇到他,系統膽子小,嚇得芯片冒煙。

顧詩在旁邊看笑話,他看得正開心,忽然感覺外面有動靜。

他把意識從系統空間裏切出來,睜開眼睛轉頭一看,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趴在自己枕頭邊。

小鼴沒想到顧詩說醒就醒,還這麽精神。

顧詩沒認出黑暗中的影子是個什麽玩意,正瞪大眼睛絞盡腦汁地思考。

一人一鼴鼠對視半晌,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吹開薄紗床幔。

點點月光溜進房間,借著月光,顧詩終於看清了。

這是個大耗子。

一個大耗子半夜上了他的床,趴在他的枕頭邊。

一聲尖叫打破城堡的寂靜,剛回到小單間,準備睡覺的蔣屹安,驚得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聽出那是小少爺的叫聲,蔣屹安快步沖出房門。

他正要闖進顧詩的臥室,腳步卻頓了一頓。

剛才的尖叫聲中滿是恐懼,小少爺半夜在自己房間發出這種聲音,只能是他屋裏進人了。

那個人八成就是來刺殺顧家少爺的,從立場來看,他和蔣屹安屬於同一陣營。

蔣屹安有些猶豫,他咬咬牙腳步放緩。想著要是能借盟軍的手,殺死顧家少爺也是好事。

可沒過一會,他就聽到了顧詩驚恐地哭聲。

聲音含含糊糊的,隱約能聽清小少爺在哭著喊蔣哥哥。

蔣屹安閉了閉眼睛,他長嘆口氣,一腳踹開臥室的木門。

臥室裏的窗戶打開著,屋內一片狼藉。

小少爺縮在床上抱成一團,看見他來了,立刻光著腳跑過去,撲進他懷裏。

蔣屹安一時匆忙沒戴手套,身後又有一群趕過來幫忙的仆人,出於謹慎他沒有抱住顧詩。

小少爺哭得很慘,似乎是嚇壞了。抽抽搭搭地說了半天,蔣屹安才聽清他說的,房間裏進了大老鼠。

顧詩哭了,顧詩裝的。

之前在精神病院的時候,醫生就交待過護工和護士。病人有很強烈的攻擊傾向,不要讓他受太大刺激。

在下意識尖叫一聲後,顧詩輪著手杖,追著大耗子滿屋打。

那只鼴鼠還想反抗,但不是他的對手。

顧詩像是打高爾夫球一樣,把他打飛出窗戶。

可他沒有像顧詩想象的那樣,落到地上離開世界。他落到一半的時候飛起來了,顧詩眼睜睜地看著大耗子飛進小池塘,飛出他的視野範圍。

他窩在蔣屹安懷裏,一邊哭一邊告狀,“那耗子會飛,他是只飛鼠。我好氣,我.....”

顧詩一時激動,差點把心裏話說出來。他跺跺腳,繼續柔柔弱弱地哽咽道:“蔣哥哥,詩詩好害怕啊。好可怕的大老鼠,他會飛還會游泳,是海陸空三棲的老鼠。”

蔣屹安沒說什麽,只是問他:“少爺看清那只老鼠樣子了麽?”

顧詩想了想,“好像....是只鼴鼠。”

……

小鼴好不容易從顧詩的臥室裏逃出來,他保持著原形,小心地包紮身上的傷口。

剛剛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小少爺準能拿手杖戳穿他的身子。

他沒想到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顧詩,打起架來居然像是瘋了一樣。

飛行器進水不能用了,小鼴把藥劑瓶收好,偷偷溜回花叢。

城堡裏的仆人正在清理老鼠。

倉鼠、松鼠和金絲熊族的仆人瑟瑟發抖,被管家聚起來挨個現原形。

顧詩掛在蔣屹安身上,讓他抱著自己走路。

他自稱腿嚇軟了走不了路,必須要抱抱才能好起來。

蔣屹安知道少爺嬌氣,但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嬌氣。

顧詩遇到危險,第一個反應就是哭著喊他名字。好像有他在,就什麽危險都不用怕。

蔣屹安不知道顧詩為什麽會這麽喜歡自己,他想不懂其中的緣由,卻控制不住地心軟了。

他抱著顧詩去巡查小型仆人區,三十多只胖乎乎的倉鼠排好隊,嚇得拼命扒拉食囊,掉了滿地的豆子。

蔣屹安對顧詩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知道顧詩不會因為心情不好就亂殺仆人,但還是有幾只倉鼠被嚇暈過去。

旁邊的松鼠和金絲熊縮成一團,蝙蝠和貂也被喊過來集合。

城堡西側所有跟鼠有關系的,或者長得像耗子的,都被管家拉出來排查一遍。

顧詩不想這麽聲張,他問管家,“家中的仆人裏,有哪個仆人是鼴鼠族的麽?”

一身西裝的管家搖搖狐貍尾巴,“最近新招的花農是鼴鼠族人,只是通往頂樓的樓梯有專人看守。他們說今晚沒看到有陌生人上來,倒是看見幾個貓族仆人....和少爺您的貼身男仆曾經離開過。”

他最後一句話聲音拖著很長,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起,審視地看向蔣屹安,“他們還說,您的仆人不止一次深夜離開頂樓,少爺知道這件事麽?”

蔣屹安心跳加快,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

顧詩摟著他的脖子,平靜地說道:“是我跟他說有時間去看看花園裏的玫瑰怎麽樣了,要是開得好,就給我拿上來。他是去幫我看玫瑰的,胡管家不必多慮。”

管家欠身行禮,只是尾巴尖還在微微擺動。

將花農小鼴鎖定為重大嫌疑人後,管家帶著幾個嗅覺靈敏的犬族和貓族仆人去了後花園。

顧詩回到臥室,讓蔣屹安給他換床上用品。

他斜倚在沙發上,蔣屹安能感覺顧詩正在看他。

剛剛顧詩幫他解圍,他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他鋪好床單,單膝跪在沙發前,等待吩咐。

一直沈默的顧詩忽然挑挑眉,仰著腦袋道:“家裏總有仆人半夜偷跑去花園挖蟲子吃摘松果吃,你又不是獸人族,你學他們做什麽。家裏的夥食是該改善一下了,仆人們吃不飽,幹活也不利索。還有你,你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求求我就好了,沒必要去花園挖蟲子。”

他伸手從茶幾上拿下一個木盒子,打開遞到蔣屹安面前,“這是我爸爸給我買的軟糖,你拿去吃。”

蔣屹安垂著頭一聲不吭,顧詩拿扇子挑起他的下巴,捏起一塊軟糖塞進他嘴裏。

他得意地笑道:“你是我的貼身仆人,你要活得精致高貴,就像本少爺一樣。”

軟糖甜美的味道在口中擴散,蔣屹安垂下眼睛,不肯看顧詩一眼。

蔣屹安仔細想想,自己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情。

他不過是陪著少爺下了一段時間的棋,跟在他身邊默默地聽他說話。

蔣屹安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哪裏表現得好,少爺卻似乎將他當成了很重要的人。

他遇到危險,會哭著喊他的名字,躲在他懷裏發抖。

明明什麽都沒搞清楚,看見他被管家懷疑,就立刻跳出來幫他圓謊。

荀昭唯是要繼承家業的人,他很忙,經常一個月才能過來陪顧詩一天。

蔣屹安覺得顧家少爺又蠢又可憐,他住在監獄一般的城堡裏,富有卻孤獨。孤單到只要有人願意陪他說話,就會被他當成朋友。

可他眼中的朋友,心裏想的卻是如何利用他的信任,殺死他唯一的親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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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小少爺和他的貼身男仆5 你我是朋友,我卻盼著你能變成我的知己

因為顧詩今晚受到驚嚇,現在有些離不開人。

在他再次開口要求蔣屹安上.床陪他睡覺時,蔣屹安沒有拒絕。

他按照顧詩的吩咐,脫下衣服赤著上身躺在床上。

顧詩把他腰帶抽出來,甩手扔到沙發上。

蔣屹安面上很平靜,心裏已經做好將顧詩踹下床的準備。

但小少爺弄完腰帶就老實了,他鉆進蔣屹安懷裏,打了個哈欠沈沈地睡去。

看著懷中的顧詩,蔣屹安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會不會小少爺根本不知道邀請別人一起睡覺,其實是一種求歡的暗示。

蔣屹安思索一陣,覺得不合理。

小少爺挑.逗他的時候,動作嫻熟,神態自如,一看就是老手。

他還說過,‘早晚有一天,我會被你狠狠地辦了。’

風.流鼴鼠鑒定過了,那就是在求歡。

蔣屹安想不通的事情,不止這一件。

他會通過聽仆人每日的八卦,收集顧家父子相關情報。

城堡裏很少來外人,顧詩也不長時間和男仆單獨相處。

蔣屹安清掃書房時,並沒有看過涉及情.色的書籍。

所以小少爺到底是從哪裏,學會那些勾.引男人的技巧。又是和誰練習,才會做到如此的融會貫通。

蔣屹安想到兩個人,荀家少爺荀昭唯,還有顧詩的父親顧老爺。

他們是顧詩為數不多可以接觸的男人,小少爺心高氣傲,普通仆人根本沒辦法讓他聽話。但那兩個男人,完全可以做到這點。

荀昭唯是個天使,就像龍族生來欲望旺盛一樣,天使族只喜歡靈魂相交。對天使來說,一起賞月品酒暢談人生,遠比做活塞運動舒服多了。

那教會顧詩這些的,就只能是顧老爺。

小少爺是顧家聯姻的工具,他被養成最高貴美麗的模樣,還要學會如何在床上討好男人。

也不知道顧老爺怎麽教他的,才讓小少爺看到男人就主動過去討好勾引。這種人離開顧家只有死路一條,顧老爺把他的人生都毀了。

蔣屹安越想越憤怒,他抱緊懷裏的顧詩。

要是騙取顧詩信任的,是小鼴那種心術不正的人,小少爺早就被吃得一幹二凈了。

看著顧詩毫無防備的樣子,蔣屹安深吸口氣,低低地罵了一聲,“怎麽這麽好騙,沒腦子的蠢貨。”

正在做夢的顧詩隱約聽到他的皇後在說話,他沒聽清是什麽,只是下意識地勾勾嘴角,再次往他熟悉的懷抱裏拱了拱。

聽著那一聲含糊不清的‘蔣哥哥’,蔣屹安閉上眼睛。

再這樣相處下去,以後他殺小少爺的時候,還怎麽下得去手。

顧詩不知道蔣屹安現在有多糾結,他只知道自己今晚的夢特別美。

一向冷淡的大將軍,在夢裏穿著一身戰甲,半夜闖進他的寢宮。

雄鷹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一把將他扛起來扔到床上。

他一邊裝哭一邊裝模作樣地推拒,但大將軍完全不聽。

這種下克上偽強.制,顧詩最喜歡了,他在夢裏都憋不住樂。

蔣屹安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殺顧詩,一低頭看到正在熟睡的小少爺,嘴角揚起露出幹凈的笑容。

蔣屹安忍不住伸手摸摸他腦袋,笑得很開心,看來是個好夢。

小少爺這麽孤獨,今晚他在夢裏一定交了很多朋友。

……

小鼴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管家帶人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

鼴鼠族人擅長鉆地洞,估計是藏進了地底下。

家裏的兔子女仆們,都被抓去刨坑了。

顧詩一覺起來,準備像往常一樣,看看花園裏的美景。

結果一低頭,看見滿花園的兔子洞。

二十多只兔子在瘋狂刨坑,隱隱有幾十只倉鼠,在裏面鉆來鉆去。

管家身旁站了一堆貓貓狗狗,看樣子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那只鼴鼠找出來。

顧詩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他探出腦袋看熱鬧。

蔣屹安心跳加速,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他昨晚已經想明白了,小鼴心術不正色膽包天,昨晚溜進小少爺的臥室,八成是想趁著小少爺熟睡,對他圖謀不軌。

小鼴是總部臨時派過來協助他的線人,蔣屹安和他不熟,兩人的關系勉強算得上是戰友。

蔣屹安有心想保護自己的隊友,可他看見面前的小少爺,就會想到他昨晚縮在自己懷裏哭泣的樣子。

如果昨晚小鼴得手了,那他今早過去的時候,只會看到小少爺殘破的屍體。

蔣屹安無聲地嘆息一聲,他不能讓小鼴被抓住,那只鼴鼠會供出他。

他要找個機會,把小鼴殺死。起義軍不需要禍害,小鼴罪有應得。

顧詩看夠熱鬧,轉頭對蔣屹安道:“你說昨晚那只大老鼠,跑進我臥室裏是做什麽?偷吃東西?”

蔣屹安沈默地看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孩子。

1314見顧詩真的不懂,開口解釋道:【三更半夜爬你床還能是做什麽,肯定是想對你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顧詩一楞,‘可朕是人類,他是鼴鼠,這合理麽?’

【我的天啊,合理這兩個字居然能從你嘴裏說出來。小皇帝你可能沒太理解,那只鼴鼠是城堡的花農,是獸人不是野獸。他能變成人,審美和人類是一樣的。你穿越的時候會繼承女主的身體基礎數據,裏面包括身高體重樣貌,以及女主光環。這個世界女主的光環其實挺好理解,就是特別好看,統一所有類人生物的審美。】

顧詩默默地走到桌子邊,對著鏡子仔細地看了看。

系統不說,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迷人。

管家把花園翻得底朝天,也沒找到鼴鼠。

他自覺顧家顏面受辱,氣得失去控制。再次出現在顧詩面前時,已經從儒雅中年男人,變成穿著西裝兩腿直立的紅色狐貍。

狐貍後面跟著一串仆人,他們累得半死,也沒有變成人形的力氣。

顧詩只看見一堆穿著仆人衣服的倉鼠、兔子、小貓小狗,蔫頭耷腦地站在管家身後。

荀家喜歡用精靈族做仆人,因為他們長得好看,看上去賞心悅目。

顧家偏愛用小型獸人做仆人,因為他們個子矮,和他們說話不用一直仰著腦袋。

平日裏還好,集體現原形的時候,顧家立刻變成動物園。

蔣屹安在心裏感嘆,要是顧家的守衛也是倉鼠族人就好了。

這樣他也不需要大費周章欺騙小少爺的感情,可以直接從倉鼠們頭頂邁步走過去,光明正大地弄死顧老爺。

胡管家打著包票,說日落之前,他肯定能抓住鼴鼠。

顧詩點點頭,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坐了一會覺得無聊,正好今天星期三,他決定做日常任務。

顧詩像往常一樣,吹了一聲口哨。

他養的鳥兒子們排成一隊,從外面飛進來。

顧詩挨個點名,數到顧十六皇的時候,他發現這只鳥兒子掉毛嚴重,都快禿了。

他問顧十六皇,“你毛呢?”

鸚鵡扇動著翅膀,嘴裏叫著‘父皇’。它比較笨,只會說這兩個字。

站在管家身後的四只貓男仆縮著腦袋,顧詩點到顧二十一皇,發現這只也禿了。

他看向管家:“這段時間餵的鳥食有問題?”

管家耳朵動了動,“回少爺,和前些日子一樣。”

顧詩疑惑地擼著顧二十一皇,他隨意看向四周,忽然註意到在仆人堆裏,有四只貓炸毛了。

他擼鳥的手一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難怪起義軍派殺手的時候,要派人龍混血的蔣屹安做臥底。

半龍族好就好在,沒有尾巴。

顧詩裝作沒看到那四只貓炸開的尾巴,直接跳過這個話題,“管家,城堡仆人們的夥食怎麽樣。”

管家恭敬地說道:“高級仆人一日三餐,兩葷一素。中級仆人一日兩餐,兩素一湯。低級仆人一日一餐,有素菜和白粥。再低一級的奴隸,城堡不管飯食,他們會自己去花園找吃的。至於管家、女仆長和少爺的貼身仆人,在用餐時間,可以去廚房任意選用自己喜歡的食物。”

顧詩聞言轉頭看向蔣屹安,皇後平日都是隨便吃點饅頭面餅,搞得他還以為皇後在顧家過得很委屈。

現在才知道按照城堡的標準,蔣屹安每天都能吃自助餐。

蔣屹安疑惑地看著他,用眼神問他有事麽。

顧詩轉過身,繼續撐著臉頰對管家道:“我爸爸那邊什麽規矩我不管,本少爺的仆人不能過得太寒酸。一個個幹幹瘦瘦,看到肉都眼冒綠光。要是外人看到他們這副德行,我的面子還要不要了。吩咐下去,我顧少爺的仆人要頓頓有肉吃。養得白白胖胖,走出去才不會給我丟臉。”

管家沒意見,反正顧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等管家領著仆人們離開,顧詩敲敲手杖,蔣屹安走到他敲擊的地方,單膝跪在地上。

他以為顧詩想要午睡,便脫下少爺的小皮靴,熟練地褪下他黑色的高筒襪。

顧詩歪頭看他,拿鑲滿寶石的手杖戳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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