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無限流10 以後的路,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1)

關燈
根據告密信和之前所搜集的線索,祝子謙整理出發生在史密斯一家身上的故事。

百年前史密斯夫婦也曾是奴.隸,他們是那百來個奴.隸中,為數不多會識文斷字的,在奴.隸中頗為有威望。

他們偷看了主人家的報紙,知道了奴.隸解放運動的事情,於是開始鼓動其他奴.隸一起反抗主人的□□。他們告訴奴.隸們只要撕毀奴.隸契約,就可以重獲自由,子孫後代也不會再被奴役。

奴.隸們看到了獲得自由希望,就在史密斯夫婦的帶領下,開始秘密準備反抗。其中有一位母親生了小女嬰,她祈求史密斯夫婦在一切結束後,帶她的孩子離開。

計劃進展的很順利,直到史密斯夫婦被別墅主人叫過去。

別墅主人承諾會給夫妻兩人自由,並且分一部分財產,只要他們幫做事。

只要變革就會出現流血犧牲,而且別墅主人有私.兵,奴.隸們忍饑挨餓一無所有。史密斯夫婦怕自己無法在反抗中存活,大女兒又被別墅主人抓走做人質,於是他們選擇成為別墅主人的走狗。

他們兩個將奴.隸們準備反抗的消息告訴別墅主人,這個情報很重要,奴.隸主當著他們面撕碎奴.隸契約,從此他們就是自由身。

史密斯夫婦告密後,奴隸主把所有奴隸聚集到地下室,一把火將他們全部燒死。

祝子謙說完自己的推測,擡頭看了眼面前的眾人。

他推推眼鏡,繼續補充道:“其實史密斯一家故事的背後還有另一種可能,別墅主人很早就知道奴.隸們要反抗,也知道史密斯夫婦是主導者。於是他帶走他們的大女兒,威逼利誘迫使史密斯夫婦背叛奴.隸們。這樣史密斯夫婦就符合了血祭的要求,可以拿來當做容器。”

他話音未落,顧詩踹了腳身旁的桌子。

陳北淮看向他,“怎麽了?”

顧詩抿抿嘴,“生氣了。”

陳北淮沒什麽表示,顧詩餘光掃到他背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攥住,骨節都微微泛白。

祝子謙開始制定下一步計劃,“S級任務的開始的消息,你們應該也都接收到了。關於S級任務,我們大概要完成以下幾點,才能滿足任務完成條件。別墅主人是奴.隸主,奴.隸契約是奴.隸主控制奴.隸的主要手段。我們需要找到奴.隸契約,將它們全部銷毀,才能把奴.隸的靈魂從這裏解救出來。”

“然後是消滅從血祭陣法裏爬出來的惡魔,當年革命軍死在別墅裏,他們雖然失敗了,但他們象征著反抗力量。革命軍的出現,迫使別墅前兩任主人不得不選擇暫時死亡,使用血祭把自己變成惡魔。革命軍應該遺留下了什麽東西,他們的遺物中或許有物品能夠對抗奴.隸主化成的惡魔。”

祝子謙看了眼時間,“現在是22點43分,我們兵分兩路在兩處別墅裏尋找奴.隸契約和革命軍遺物。找到奴.隸契約後,市民手冊多半會給提示。你們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等我和陳北淮回來。”

時間愈發緊迫,隨著惡魔的覆活,別墅會變得更加危險。

顧詩也知道事態緊急不容樂觀,不是他纏著大將軍胡鬧的時候。

似乎是怕其他人太緊張,祝子謙先後給潼潼和劉叔一個擁抱。

他摸摸潼潼的腦袋,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我們都會活著離開這裏,不用擔心。”

顧詩在祝子謙身上,能看到方嘉言和褚澤笙的影子,但他好像比他們成熟穩重很多。他身上還能見到溫文爾雅君子端方,卻看不到那時的少年意氣。

顧詩又轉頭看向一邊的陳北淮,大將軍也沒了年少輕狂。

他對系統感嘆道:‘他們都變得好成熟,不愧是朕的文武大臣。’

系統嘆口氣,【你沒覺得你也變得成熟了麽?】

‘朕,一直很成熟穩重。’

系統嘖了一聲,繼續給顧詩捏小白兔。

陳北淮和祝子謙陷入沈睡後,顧詩讓劉叔留在這裏照顧他們。他去別墅其他房間再搜查一遍,看看有沒有藏著暗門隔間。

潼潼有了紅旗小卡片可以使用天賦技能,只要操作得當,她在團隊裏的作用甚至把顧詩都大。

別墅二層顧詩已經來回搜查了許多次,但還是可能存在遺漏的地方。

顧詩先去樓梯口看看,黑暗已經將一樓的吊燈籠罩。距離到達二樓,還差三階臺階。

管家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多半是被焦黑手臂撕碎了。

別墅二樓每個房間都被顧詩翻個底朝天,祝子謙指名要找的奴.隸契約和革命軍遺物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顧詩視線落到地面上,他在想革命軍們的遺物,會不會是隱藏在一樓的某個房間。

他們搜查過一樓所有房間,但時間緊張,沒有搜查的這麽仔細。

要是革命軍遺物真的是放在一樓……

顧詩搖搖頭,放棄這個可怕的猜想。

他在二樓找到一張被撕碎的報紙,他拿著碎片交給潼潼他們拼好。

看著興高采烈拼著報紙的潼潼和劉叔,顧詩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

拼報紙碎片這種事情他也能做,但劉叔和潼潼在團隊裏一直處於可有可無的尷尬地位。雖然顧詩三人都不介意帶著兩個新人,可劉叔他們精神壓力很大。

在這種危險的世界裏,沒有作用,就會擔心被團隊拋棄。顧詩覺得找點事情給他們做,能讓他們安心一些。

顧詩是個仁慈的君王,對於治下子民,向來十分照顧。

三分鐘後,潼潼高高興興地跑過來,拉住顧詩的手說報紙拼好了。

老舊的報紙上面滿是細小的縫隙,勉強能辨認出上面寫著‘推翻奴.隸主,廢除奴.隸制,讓自由的光輝照耀大地。’

下面署名是‘革命軍’,以及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應該是革命軍領袖的照片。

勉強能通過老舊的黑白照片,看出那是個年輕女人。

除了報紙,顧詩還在主臥的老鼠洞裏,掏出被老鼠啃壞的日記本。

根據史密斯夫婦的日記本,可以看出他們百年前並不知道別墅主人有燒死所有奴.隸的打算。

他們為了保護大女兒也為了獲得自由,選擇站在別墅主人那邊。他們的決定最終釀成慘劇,他們和大女兒身體上也被繪制法陣,作為血祭的一部分,成為惡魔覆蘇後的容器。

百年間他們失去之前的記憶,只知道自己不生不死不老不滅,像怪物一樣在人間生活。

臨近一百年,他們按照惡魔夢中的指引來到別墅,史密斯夫人在別墅地下室撿到小女嬰。小女嬰由奴.隸們的執念幻化而成,她是奴.隸們靈魂殘留下的善念和理智的集合體。

在撿到女嬰後,他們也想起當初的事情。為了贖罪,也為了阻止惡魔降臨,史密斯夫婦不斷找驅魔人,試圖銷毀林中別墅裏的法陣。只是驅魔人們最終都死在了森林裏,史密斯夫婦的努力毫無作用。

在日記最後一頁,有史密斯的自白。

‘即使過了一百年,我們在別墅主人面前依舊如此渺小。為什麽我生來就是奴.隸,為什麽自由會如此的遙不可及。我至今也不知道自由和尊嚴,到底是何種滋味。’

顧詩正要帶著日記本離開,老鼠洞裏忽然伸出一只慘白的手。

它死死地抓住顧詩的腳踝,試圖將他拖進老鼠洞裏。

顧詩被它拽的一踉蹌,他隨手一斧子砍斷那只手臂。

撿起斷手在洞門口晃了幾下,踢踢墻壁對裏面的怪物冷笑道:“你手在我這裏,有本事你出來啊。”

老鼠洞安靜一瞬,緊接著墻壁上出現道道裂痕。

隨著墻皮轟然倒塌,一個長著八條手臂的人形怪物從裏面爬出來。

顧詩後退幾步,默默將手中的斷臂遞過去,“還你就是了,這麽激動做什麽。”

還在看著陳北淮兩人身體發呆的劉叔,聽到走廊裏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他和潼潼打開臥室門探頭看出去,顧詩正被八條手的怪物追著跑。

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對自身實力很有逼.數。兩人想了想,決定安靜地縮回腦袋。

…………

陳北淮再次在林間別墅醒來,他摸摸後背,女嬰的骸骨不在他身上。

他叫上祝子謙去之前離開的地方尋找,只找到用來包嬰兒屍體的衣服外套。

旁邊的地上被重力壓得凹陷下去,祝子謙蹲在地上看了一陣,聲音苦澀地道:“看凹陷的深度和間距,我們離開後,廚師怪物應該來過這裏。”

陳北淮呼吸頓了頓,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祝子謙主動繞開這個話題,他提出首先要確定到底哪裏才是別墅主人生前的房間。奴.隸契約是別墅主人控制奴.隸,束縛他們靈魂的重要物品,多半會被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先去了二樓主臥,史密斯一家在床上熟睡。

陳北淮正要過去查看,還沒走近就看到史密斯大女兒身子抖了抖。

他腳步一頓,舉起斧頭一步步走過去。

在手電筒的光束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史密斯夫婦和大女兒都在瑟瑟發抖。

他們瞇著眼睛,試圖透過縫隙觀察陳北淮的動作。

陳北淮手持斧頭抵在史密斯夫人的脖頸上,冷聲恐嚇道:“別裝睡了,都起來吧。”

他不會隨便傷害這些人,即使他們只是任務副本裏的NPC。

但史密斯一家不知道這點,見陳北淮帶著兇器,史密斯舉起手坐起來,緊張地開口道:“別傷害我們,求求你!”

陳北淮依舊架著斧頭,祝子謙上前一步,冷著臉道:“別墅百年前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在閣樓上看到了那個陣法,上面有十字架和其他鎮邪的物品。看得出你們想阻止黑暗降臨,但所有努力全都毫無意義。如果你們還想贖罪,那就告訴我你們知道的一切。”

史密斯抱緊受驚的妻子,對著他們無助地搖搖頭,“我們不能說,不是不想,是說不出來。”

陳北淮皺皺眉,“奴.隸契約和革命軍遺物在哪。”

史密斯身子一抖,“我不知道,我們也在找。”

祝子謙看出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正要開口說話,別墅裏忽然響起一聲怒吼。

聽聲音似乎是從閣樓的方向傳過來的,看來陳北淮說出的那兩個東西是別墅的禁忌,會引起別墅主人的註意。

走廊裏開始出現嘈雜的腳步聲,祝子謙急急地問道:“別墅第一任主人生前的臥室在哪,別墅裏有沒有暗門一類的東西!”

史密斯還有些遲疑,陳北淮斧頭往史密斯夫人脖頸送送,史密斯立刻開口道:“暗門我不知道,不過百年前別墅主人的臥室是現在的書房。”

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祝子謙拉住陳北淮,想快點趕去書房。

就在打開臥室門的瞬間,一把餐刀向著祝子謙刺來。

陳北淮拉著祝子謙躲開餐刀,一腳踹飛手持餐刀的女仆怪物。走廊裏滿是穿著傭人服飾的人形怪物,它們沒有五官,一顆黑心裸露在外,正不住的跳動著。

脖頸上拴著鐵鏈,鐵鏈另一端被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握在手裏。

女人應該是女仆長,和管家一起管理別墅裏的仆人。

它身體由金幣構成,手指上戴滿了寶石戒指。

陳北淮看到它的瞬間,就想到要是顧詩在場,多半會沖著女人喊一句,‘哇!奧斯卡小金人!’

想到顧詩陽光燦爛的笑容,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祝子謙對著眼前一堆怪物開始犯愁,餘光掃到陳北淮嘴角的迷之微笑後,他期待道:“你有辦法?”

陳北淮拉住祝子謙的手,“我沒辦法。”

祝子謙一楞,還沒來得及發問,就被陳北淮拉住向著書房奪命狂奔。

其實之前祝子謙就發現一件事,陳北淮力氣太大跑得太快。每次拉著他跑,他都腳不沾地,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

祝子謙像風箏一樣,一路被陳北淮拖到書房。

陳北淮來開門隨手一丟,在女仆怪物沖上來的瞬間,把他丟進書房裏。

祝子謙眼鏡掉在地上,他也顧不得撿,爬起來在書房快速翻找。

本來陳北淮是想跟他一起進書房的,但女仆怪物擋住了書房的門。

陳北淮遲了一步,被怪物們圍困在走廊裏。

聚集在一起的怪物們退到兩邊,渾身長滿金幣的女仆牽著數條鐵鏈走出來。

臉上兩枚硬幣微微轉動,金幣上印著的人頭轉過來看向陳北淮。

饒是見多識廣的陳北淮,也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頭皮發麻。

他眼睛快速掃視四周,試圖尋找突破的機會。

祝子謙應該已經開始地毯式調查書房了,距離23點還差7分鐘。

7分鐘後,潼潼他們就會把他和祝子謙喚醒。

他需要確保自己存活7分鐘,祝子謙也要在這段時間內找到藏在書房裏的奴.隸契約。

眼前的女仆長跟管家一樣,都屬於有智慧的怪物。有智慧會思考,就說明它們多半會守屍。

看到他們在書房附近消失,可能會一直守在這裏。到時候他們再想進書房調查,就會變得非常困難。

陳北淮還在尋找機會,面前的女仆長忽然開口道:“主人沒有說今天會來客人,這裏不歡迎不請自來的人。”

陳北淮心底一涼,看來對峙結束,女仆長要進攻了。

正在書房裏翻箱倒櫃的祝子謙聽到外面傳來激烈地打鬥聲,他從櫃子裏探出頭,看著臥室門糾結一秒,還是決定出去幫幫忙。

他還有兩次‘勸學’可以用,只要控制住女仆長,其他怪物應該就不會進攻了。

祝子謙站在書房門前聽聽外面的動靜,確定不會遇到開門殺後,他小心地打開書房門。

走廊裏陳北淮正被一群穿著仆人衣服的怪物圍攻,他身上出現道道劃痕。那些怪物手持著餐刀,似乎想一刀刀的將他淩遲。

女仆長站在一邊觀戰,時不時指揮怪物攻擊陳北淮。

粗略地看過去,陳北淮至少同時面對十個敵人。

祝子謙習慣性地擡起手,卻沒有推到眼鏡。他深吸口氣,在心中打好腹稿。

他手持市民手冊,悄無聲息地走到女仆長身後,墊著腳對它道:“從小丘西行百二十步。”

女仆長疑惑地轉過頭,轉動間金幣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祝子謙又道:“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女仆長原本掄著碩大的金幣拳頭,準備砸死祝子謙。

聽到這句話後,它手臂停止半空,垂下腦袋嘴裏開始不住重覆“東臨碣石。”

陳北淮用斧頭招架住眼前的女仆怪物,餘光掃到一把鋒利的匕首向自己脖頸刺來。

他來不及躲閃,正要硬抗下這一擊,卻見圍住他的怪物全部停下攻擊。

祝子謙站在怪物堆外圍,對他招招手喊道:“勸學生效了,你快出來!”

所有仆人怪物都是由女仆長操控的,女仆長忙著背《觀滄海》,它們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陳北淮小心地避開刀鋒,從怪物們的包圍圈中穿行出去。

祝子謙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忍不住吸了口氣,“你還能行麽?”

陳北淮看都沒看渾身的血道子,他對祝子謙道謝後,隨口道:“都是小傷,早就習慣了。”

祝子謙欲言又止,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敬意。

兩人在書房裏翻找一陣,在推倒書架扒掉一塊墻皮後,終於找到隱藏的暗格。

暗格裏有個帶鎖的木箱,箱子裏堆滿了奴.隸契約。

每張契約都按著手印,那一張張薄薄的紙,就是奪走奴.隸們自由和尊嚴的賣身契。

鑒定完物品後,陳北淮和祝子謙商量過後,將奴.隸契約全部撕碎。

就在最後一張契約被撕碎的瞬間,籠罩在林外別墅一樓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

林中別墅開始震動,一陣飽含憤怒的吼聲,從閣樓傳來。林間別墅裏的怪物齊齊蘇醒,各式各樣的腳步聲開始向著別墅二樓逼近。

書房的窗戶傳來碰撞聲,一道道黑影沖撞著別墅窗戶,試圖闖進書房。

祝子謙想知道他們還要面臨什麽,他大著膽子走過去,只看到無數只漆黑的手在抓撓窗戶。

正在走廊裏背書的女仆長也不再水何澹澹了,仆人怪物們沖向書房的黑色大門,緊鎖的木門只堅持不到兩秒,就被亂刀劈砍到四分五裂。

在它們闖進來之前,陳北淮把祝子謙推到之前藏木箱暗格裏。

暗格只夠容納一人,祝子謙拉住陳北淮的手,急急地說道:“讓我來我還有一個勸學,你留在外面就是死!”

陳北淮沒有說話,他一把關上暗格的門,又胡亂堆了幾本書將門擋住。

他手持斧頭站在角落裏,警惕地看著書房的木門。

在門被徹底砍碎後,揮舞著餐刀的仆人怪物跑進來,在女仆長身後,無數怪物蜂擁而至。

廚師爬到書房門前,它大手揮開擋在前面的怪物,碩大的手掌向著陳北淮抓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一只只黑色的手臂抓住陳北淮的雙手用力拉扯,試圖將他扯成一分為二。

身體傳來劇痛,陳北淮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心裏估算著時間,在被廚師的巨手抓住之前,他使用了天賦技能‘守護’。

他滿是傷痕的軀體出現點點金光,緊接著,一個巨大金色屏障從他身體中爆發出來。

抓住他的黑色手臂在觸碰到屏障後就煙消雲散,鋪天蓋地的怪物被阻擋在屏障外面。它們一靠近屏障,身體便會被灼燒地冒出黑煙。

他的天賦技能除了隔絕傷害,還帶有審判屬性,會對身負罪孽的怪物或人造成一定傷害。

陳北淮張開屏障不退反進,他手持斧頭沖向怪物群,跑向趴在地上的廚師。

這只怪物連死者的骸骨都要拆吃入腹,他不過是離開了幾分鐘,那個小嬰兒就屍骨無存。

陳北淮緊抿著嘴唇,深藏在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他紅著眼睛沖到廚師面前,周身包裹著金色屏障如同炮彈一般直直地撞上去。

廚師變成怪物後沒有女仆長和管家那麽高的智商,它只知道進食。見陳北淮向自己沖來,它立刻張開滿是尖刺的大嘴。

女仆長發現那邊情況不對,正準備操控仆人們上前。它身後不遠處的墻壁忽然打開一條小縫,緊接著一個熟悉的男聲從裏面傳出來,“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

女仆長身子一頓,下一秒陳北淮跑進廚師怪物口中。

廚師只覺得自己吃下一顆滾燙的烙鐵,肥胖而醜陋的臉上冒出陣陣白煙。它發出痛苦的哀嚎,漆黑的膿水從它身體噴濺而出。

陳北淮連用兩次天賦技能,金色屏障敞開十秒,他頂著屏障義無反顧地向著怪物體內走去。

他看到廚師尖牙上殘留著碎骨頭,最後在一顆尖牙附近,撿到一只小巧的腳骨。

那是嬰兒的腳骨。

陳北淮撿起腳骨,將它從廚師口中扔出去。

在天賦技能只剩下兩秒時,陳北淮極力催動技能。鮮血從他口中流出,金色屏障膨脹到最大,將廚師整個籠罩進去。

痛苦的慘叫聲在別墅裏回蕩,廚師不住掙紮,身體卻像蠟燭般融化成一攤黑水。

在屏障消失的瞬間,遠在林外別墅的潼潼見時間到了,便按照祝子謙教她的辦法,喚醒了正在沈睡的陳北淮和祝子謙。

…………

顧詩被八條手臂的怪物追著跑了一路,劉叔想幫他又幫不了,只能在門口幹著急。

怪物將顧詩逼到了絕境,他被迫退到樓梯口。

別墅一樓被黑暗籠罩,黑暗中有無數只手臂。而自己面前這只怪物只有八條手臂,顧詩粗略一算,覺得還是要眼前這個好對付一些。

他正要沖上去拼命,一直看熱鬧的系統遲疑地出聲道:【一樓好像安全了。】

顧詩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原本一片黑暗的別墅一層,此時燈光明亮。

所有黑暗全都消失不見,似乎已經安全了。

顧詩在胸口摸了摸,摸出碎成兩瓣的矽膠假胸。他嗖的一下扔出半個假胸,矽膠墊在地上彈了兩下,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顧詩見狀,側身躲開怪物的攻擊,幾步躥下樓梯。

時間走到23點,一小時過去他懷中的市民手冊開始微微發燙。

系統見他實在是忙瘋了,就幫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東西。

【你的被動技能生成了一個新的主動技能,是特殊技能‘一支穿雲箭’,使用後可以召喚出,本次任務地圖內和你同一個陣營的怪物或人類助陣。有效時間三分鐘,召喚物不會死亡。】

顧詩眼睛一亮,‘群攻技能!好耶!’

系統問他,【那你要用麽?】

顧詩準備留著,眼前只有一只小雜魚,不需要他用這麽厲害的技能。

寬敞的地方更適合顧詩發揮,他上躥下跳靠著靈活的走位,硬是將怪物的八條手臂全都砍下去。

沒了手臂的怪物再也沒有任何威脅,顧詩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被趕來的劉叔抱回二樓臥室。

陳北淮和祝子謙已經醒過來,正坐在床邊說話。

顧詩回來後,把自己找到的史密斯日記跟老舊報紙線索分享給兩人。

陳北淮粗略看過線索後,就脫下衣服開始檢查自己身體。他發現身體不疼了,想看看在林中別墅的傷口是不是沒有留下。

結實的蜜色肌肉上覆蓋著新舊不一的疤痕,潼潼見狀立刻捂住眼睛。

她捂了一會,紅著臉打開指縫,想偷看幾眼。

一張開指縫發現外面還有兩只手正擋著自己眼睛,左邊的手指修長白皙,右邊的手掌黑黑胖胖。

潼潼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麽,顧詩和劉叔要一人出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

劉叔原本正在捂潼潼的眼睛,結果自己的眼睛也被顧詩纖細的手指捂住了。

他一時無語,努力思考該怎麽說才能讓顧詩相信,他對陳北淮的肉.體真的沒有半點興趣。

祝子謙茫然地看著那邊的三個人,顧詩一個人捂四只眼睛,自己的眸子卻直直的黏在陳北淮身上。就像是隨時會一招餓狼撲食,把陳北淮拆吃入腹。

陳北淮身體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本來沒覺得有什麽。被顧詩看過後,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他紅著耳朵重新穿好衣服,開始跟顧詩交流情報。

商量過後,一行人來到別墅一樓。

他們仔細地搜查一樓所有房間,卻沒有找到革命軍留下的任何遺物。

重新聚集到一樓大廳,祝子謙環視四周輕聲道:“革命軍是進入別墅之後,被布置好的弓.弩.射死的。”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別墅大門。他在大廳裏緩步走了幾圈,腳下或輕或重一下下踏著地面,聽著下面的聲音。

最終他指著大廳中央的一個地方,對顧詩和陳北淮道:“挖,把地板撬開。”

顧詩對自己的狀元郎很信任,他沒問為什麽,拎著電鋸對著祝子謙指的地方直接鋸下去。

隨著大廳地板撬開,一個坑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坑洞看上去很大,他們僅僅是打開一小塊。

坑裏堆滿了人類骸骨和破碎的武器,別墅一樓大廳的部分地板重新鋪過,就鋪在革命軍的屍骨上面。

骷髏上插滿了老舊的弓箭,看得出他們當時觸發的機關有多麽可怕。

陳北淮四處看看,跳進骷髏堆裏翻找。

顧詩見狀也跟著跳進去,他其實有點慫,但他不能放著皇後一個人冒險。

那是他老攻,他作為一國之君,怎麽能連自己男人都保護不好。

祝子謙想進不敢進,他受不了太大刺激,差一點就暈過去了。

他對自身實力有清楚的認知,只好和劉叔兩人蹲在坑邊,給他們喊加油。

十分鐘後,顧詩手舉著一把長劍,從坑裏爬了出來。

他喘著粗氣擦擦額頭的汗水,“革命軍首領的佩劍,市民手冊說上面蘊含著革命軍殘留的力量。”

祝子謙接過劍摸了摸,劍刃已經破損不堪,看上去歲月已經把它摧殘成一塊廢鐵。

他看了看市民手冊,蹲在地上沈思許久,開口道:“還有27分鐘到午夜0點,0點後林間別墅就會徹底變成一片黑暗。召喚惡魔的陣法就在林間別墅閣樓,我們無法穿過黑暗,想要消滅惡魔就必須趕在0點之前到達閣樓。我們還不知道從這裏到林間別墅到底需要多少時間,我給大家30秒休息時間,30秒後,我們向林間別墅進發。”

聽到他的話,眾人坐在地上喘息。

顧詩摸摸手中的佩劍,隔著別墅大門,隱約能聽到樹林裏傳來陣陣怒吼。

從他從革命軍首領手中拿走佩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決戰開始了。

.…………

這是他們來到任務世界後,第一次走出別墅。

不遠處的森林就像一個無盡深淵,看著讓人渾身發涼。

顧詩手持長劍,剛想對樹林喊一聲沖鋒,就看到陳北淮率先一頭紮進去。

從踏入樹林的瞬間,隱藏在樹林中的怪物開始蘇醒。

森林彌漫著血腥味,一道道人影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它們向著林中穿行的五人撲去,劉叔一手夾著潼潼,一手抱著史密斯家的小女嬰,呼哧帶喘地跟在陳北淮身後。

陳北淮拉著祝子謙,手持斧頭在前面開路,顧詩跟在後面給整個隊伍斷後。

樹林中的怪物似乎無窮無盡,越深入就越多。

顧詩落在最後,回頭看去只看到身後的黑暗中有數不清的怪物緊追不舍。

它們就像是蝗蟲,鋪天蓋地只是一眼看過去,就讓人感覺無法呼吸。

隊伍前進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抱著兩個孩子的劉叔和祝子謙跑不動了。

他們和怪物不過前後腳的距離,幾人剛剛松懈,幾只四肢爬行的怪物立刻撲上來。

顧詩擲出斧頭,砍死撲向祝子謙的怪物,肩膀卻被另一只怪物咬住。

他強忍著疼痛,抓住怪物將它用力甩下去。

眼看著怪物圍上去來,顧詩咬咬牙將佩劍塞進祝子謙手裏,隨後對著天空做出拉弓的姿勢。

一支金色弓箭在他手中凝結,隨著弓箭射出,一道金光沖破樹林的阻隔,在漆黑的空中綻放出點點金光。

金光落到樹林中,幻化成一個個虛幻的人影。

一個身影模糊的女人舉著旗幟,手持長劍率領著身後的革命軍沖向一望無盡的怪物海洋。

他們身上的光芒照亮死氣沈沈的樹林,怪物的慘叫聲在林中回蕩。

革命軍殘留的靈魂拖住怪物前進的浪潮,顧詩拽起祝子謙,叫上劉叔繼續往林中別墅的方向走。

隨著時間的流逝,革命軍身上綻放的金光漸漸消失。

陳北淮已經負傷,他強忍著疼痛,扶著劉叔踉蹌前行。

幾只手持巨斧的怪物向這邊移動,陳北淮勉強躲開它們的巨斧,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吐出一口鮮血。

他手上力氣一松,劉叔抱著兩個孩子滾到地上。

劉叔後背上滿是傷痕,他中途為了保護潼潼擋了幾刀,現在已經面色慘白。

潼潼從劉叔懷裏爬出來,哭著推著他的身子。

她對不遠處出的顧詩喊道:“詩詩哥,劉叔叔不行了!”

顧詩情況也不好,他剛剛帶著祝子謙沖出一堆蝙蝠的包圍,此時跪在地上怎麽都站不起來。

潼潼從懷中掏出市民手冊,想要拿出裏面的小紅旗圖片使用天賦技能。

只是她剛剛舉起紅旗圖片,幾只蝙蝠便向她撲來。

潼潼尖叫著躲閃,陳北淮聞聲過來支援。

等陳北淮把潼潼救出來時,她手中的圖片不知道掉落到哪去了。

她跪在地上絕望哭喊,陳北淮把顧詩和祝子謙從怪物口中救下來。

他耳邊聽著潼潼的哭聲,視線落到不遠處的林中別墅,心裏滿是不甘。

顧詩喘著粗氣,“好像能看到別墅輪廓了。”

潼潼哭得渾身直抖,之前在別墅追著顧詩砍的女怪物從林中走出來。見到躺在地上失去抵抗力的劉叔後,它快步跑來,想要肢解劉叔帶回去吃掉。

潼潼看出它的意思,抓住劉叔的衣服死活不肯松手。

拉扯間劉叔的衣服被撕碎,潼潼抓著手中的布料正要哭喊,卻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連忙掏出小刀開始裁剪手中布料,等它勉強變成長方形後,潼潼的手冊開始發燙。

【被血染紅的旗幟,雖然它並不完整,卻代表著這個民族不屈的意志。國旗下講話技能條件符合,天賦技能開啟。】

在劉叔即將被女怪物拖進樹林之時,潼潼舉起手中的紅布,站起身大聲喊道:“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半夜淩晨好!我是初一三班的學生史潼潼,今天我將代表叔叔阿姨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在國旗下講話!”

隨著技能生效,附近所有的怪物都停止動作。

剛剛恢覆精神,正要往別墅走的顧詩都懵了。

他發現潼潼可真是個人才,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水時間。

祝子謙推推顧詩,“我留在這裏陪潼潼,她一個人堅持不了多久。你和陳北淮先走,別墅就在眼前了。”

他踉蹌幾步站起身,艱難地走到潼潼身後。

他抓住潼潼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