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

霍華德心情覆雜的想。托尼不知道他輕描淡寫的扔出了一個多麽重磅的炸彈……不, 他是知道的, 霍華德看見了托尼眼底閃動著的亮光和期待。而作為一個科學家，霍華德也無比清楚, 托尼究竟完成了多麽驚人的偉業。

這可是人工智能！它將是一個跨時代的作品，他誕生的那一天, 絕對是足以被後世敬仰和銘記的時刻。

而托尼本人，霍華德早就在心裏承認了, 托尼是跨時代的天才，現在斯塔克工業的許多技術都已經革新，而其中百分之八十出自托尼的手筆。

霍華德不認為自己老了, 但是必須要承認托尼已經超越了他, 他是科學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成就已經超越了古往今來絕大部分人類。

如果人工智能這項偉業是另外一個, 不管是誰的發明，霍華德都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誇獎和讚賞他, 以示對後輩的鼓勵和對後繼有人的欣慰，但是托尼……

他看著托尼隱含著期待和驕傲的目光，即將脫口的讚許在喉嚨裏滾了幾下，最終敗倒在積年累月的父子隔閡和爭吵裏。

正好這時候電視也打開了，冬日戰士的圖像被Jar投放出來，霍華德迅速轉動視線，將目光移向屏幕。

托尼的期望落空，有點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然後迅速收斂起表情, 也同樣把視線轉移到屏幕上。

瑪利亞在兩人身後無聲的嘆了口氣。

這父子倆都是一頭倔驢，固執自大，不可一世，驕傲的誰也不願意先向誰低頭。

從前她也曾試圖調解過，但斯塔克家的頑固基因真是一脈相承，她所做的努力都在父子倆的一次次爭吵中消磨殆盡。

讓時間去解決這一切吧，瑪利亞又感慨又無奈的想。時間是最有效的調解品，當霍華德老去，托尼自己也成為父親，當他們各自體驗了對方的心情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才會得以改善。

霍華德看了Jar投放出的圖像一會，皺起了眉：“冬日戰士。”

他一邊說，一邊感到一陣後怕。

天，和九頭蛇敵對這麽多年，霍華德對於這件人形兵器的可怕之處當然一清二楚，一想到托尼在他不在家的時候獨自面對過

他，冷汗就一個勁的順著後背往下流。

瑪利亞也嚇得不輕，上上下下的看了托尼一遍，臉色發白。

“冬日戰士。”托尼重覆了一遍，抱著胸挑了挑眉：“我想我是不是應該得到一個解釋，鑒於他……闖進我家，還差點殺了我？”

“上帝。”瑪利亞抓住托尼的手腕，秀麗的眉毛皺起來，塗抹著鮮艷口紅的下唇被她咬的變了形。然後她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托尼：“老天，你一定受到了很多驚嚇……我該在這的，我該在這的。”

霍華德的眉心被皺出紋路。他看起來也很想擁抱一下托尼，但身體剛剛往前傾了一下，又自己忍住了，站在原地無聲的看著相擁的托尼和瑪利亞。

托尼沒有註意到父親的小動作，他被母親直白表現出的感情嚇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擡了擡雙臂，最後也擁抱住瑪利亞：“呃，媽媽，我還好……我是說，我沒事，一點事情都沒有。”

“當時，那個，布魯斯和洛特凱亞也在，我們反應很及時，他沒有傷害到我們，一個也沒有。”

聽到他這麽說，瑪利亞松了口氣，分出了更多精力去看Jar投放出的圖像，然後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但是他進了家，托尼。”她看著圖片，冬日戰士身旁的背景很明顯是別墅裏的擺設。

霍華德也是經歷過戰爭的人，雖然比不上曾經做過特工的瑪利亞，但觀察力也不低，跟著問道：“別墅裏的這點防禦攔不住他，你為什麽沒事？”

他的本意是關心托尼，然而就是不肯好好說話。果然，托尼立刻火冒三丈：“你希望我死嗎，老頭子？！”

霍華德額頭立刻青筋直蹦：“你怎麽跟我說話呢，臭小子？！”

“好了，霍華德。還有你，托尼，不許和你爸爸頂嘴。”瑪利亞熟門熟路的分開了眼看就要吵起來的兩個人，微笑中散發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氣勢讓父子倆不得不暫時偃旗息鼓。

霍華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頭：“Jar是吧？”

人工智能溫和的回應：“是的，霍華德先生。”

“把那天的監控錄像放給我看看。”

“好的，斯塔克先生。”

“等等，不許，不許給他看！”托尼快氣炸了：“Jar，你到底是誰

的人工智能？！”

“可是，先生，”Jar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為難：“您在將我制造出的第一天，就將霍華德先生和瑪利亞女士設置為和您並列的最高權限，霍華德先生有權命令我。”

托尼氣的直跳腳：“給我改掉，現在就改！”

“不許改。”聽見托尼把自己也設置為最高權限，霍華德心情極其愉悅，一瞬間就不想和托尼計較他叫自己老頭子的事情了。

顯然現在的Jar還沒有以後那麽智能，頓時陷入了邏輯混亂中。

“我也想看看，托尼。”瑪利亞柔聲說：“你爸爸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只是關心你。”

“……好，好吧。”托尼猶猶豫豫的說：“給你們看可以，不過你們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還開始講條件了？”霍華德立刻吹胡子瞪眼。

托尼立刻說：“那你別看啊，死老頭！”

霍華德氣的直瞪眼：“……”

他決定看在Jar的權限和瑪利亞的份上忍耐一下，嗯，主要是瑪利亞的緣故：“……行，我同意了，你這回又想要多少錢？還是什麽材料？”

“我才不要那些。”托尼翻了個白眼：“我要你們保證，不把你們看到的事情說出去。”

“嗯？”霍華德和瑪利亞對視一眼，都感到十分奇怪，難道監控裏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好的，托尼，我們同意了。”最後還是對兒子的關心戰勝了其他，瑪利亞對托尼溫和的說：“我們保證，絕對不把監控裏看到的事情說給第四個人聽。”

“那就好。”托尼打了個響指：“Jar，播放那天的監控記錄。”

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托尼對布魯斯和洛特凱亞炫耀自己的新發明，然後兩個變種人忽然闖了進來，三個人來到實驗室準備還擊。

這時，一個身穿黑鬥篷，將臉遮的嚴嚴實實的人忽然出現在監控裏。

“這是誰？”霍華德吃驚的問。

“他叫夜鴉，”托尼回答：“這就是我不願意讓你們看監控的原因。”

霍華德和瑪利亞很快就理解了托尼的話，他們震驚的發現，夜鴉竟然就是摧毀了許多個非法實驗室，讓神盾局找了好幾年還一直無功而返的那個變種人！

“不許你們把他的存在透露給

神盾局。”托尼警告道：“他可能會因此發生意外，我不允許你們這樣做。”

通過夜鴉那番有些天真的言論，霍華德和瑪利亞完全能理解托尼的顧慮。的確，如果被神盾局得到這段視頻，還真的不好說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看起來像是會毀約的人嗎？”霍華德翻了個白眼：“夜鴉？我壓根就沒聽過這麽一個人，我找誰說去。”

“我們已經很久不關註神盾局的事情了，托尼。”瑪利亞柔聲安撫：“神盾局單方面的尋找和我們無關。”

“那就好。”托尼滿意的點點頭：“不過我有個問題，”他吊兒郎當的往墻上一靠：“冬日戰士，還有那個被改造過的變種人，來我們家到底為了什麽？別告訴我你們把什麽機密放家裏了，這還不如隨便在洗浴室裏找個放臟衣服的櫃子安全。”

霍華德和瑪利亞對視一眼，眼神裏露出些許為難。

“……好吧，竟然還真的有。”托尼站直身體，然後又重新靠回去，自嘲的說：“你們的敵人比我還清楚我的家裏有什麽，很好，他們當敵人當的挺稱職。”

霍華德深呼吸了一口氣：“聽著托尼，不是我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因為……這是機密，你知道的多了沒有好處。”

“哦，那我就等著一個我不認識的臭名昭著的殺手摸進我家，很好，你真是把我保護的挺好的。”托尼尖銳的回擊。

“你……”霍華德剛想發火，不過這件事他確實不在理，而且托尼也的確受到了生命安全的威脅，因此他愧疚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跟一個半大小子一般見識：“……總之，我們會馬上將它轉移走，你不用再擔心類似問題。”

“哼。”托尼撇過頭去，沒有看他。

斯塔克夫婦就像他們來時的那樣，匆匆忙忙的走了，甚至沒有陪托尼吃頓飯。

托尼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踢了踢腿。

“先生。”Jar的聲音響了起來。

“幹嘛？”托尼仰躺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睛問。

人工智能溫和的聲音說：“十七歲生日快樂，先生。”

托尼的長睫毛忽閃了一下。

良久之後，他露出一個笑容：

“謝了，Jar。”

作者有話要說：Jar：先生，您和霍華德先生都擁有我的最高權限

霍華德（得意）：好的，把監控調給我看

托尼（炸毛）：不許！

霍華德：給我看！

托尼：不許！

Jar：……調取監控中，返回中，調取中，返回中……

Jar：……

Jar：老子不幹啦！！

he——t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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