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月考的座位是按照姓名首字母來排的。

理科第5考場。

雖然時間還早，但考場裏人已經來了不少。

“簡瑜。”

李秋桐一聽隔她兩個位置的李菲兒開口，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救命救命，她表妹不會又要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吧！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就看和李菲兒前後相鄰的簡瑜側身回頭，語氣很是客氣：“李菲兒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有本事你這次就考第一。”李菲兒輕飄飄地說完，一臉無事地轉頭去看窗外。

簡瑜：“……？”

她抿著唇，對李菲兒這沒頭沒腦的話表示不能理解，便什麽也沒說就轉了回去。

後面的李秋桐則是眉頭緊鎖，眼裏滿是迷茫：李菲兒這是在挑撥離間？

可是這也……

她只覺得自己這表妹的心思是旁人都琢磨不透的，說她討厭秦清澤吧，有時候又在那裏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說她不討厭吧，她所言所行又放在那裏，明晃晃的。

她只盼她表妹正常一點，反正畢業後就要去國外讀書，也不知道在和秦清澤較個什麽勁。而且……大多時候還是單方面的那種！

上午語文考完，簡瑜在樓底和秦清澤碰面，然後一起去食堂。

簡瑜走在秦清澤左側，她想到早上的事情，便低聲說：“今天早上考試之前，李菲兒跟我說了句話。”

秦清澤和她身高相近，直接聽清楚了，依舊看著前方，輕輕哼出了一個“嗯？”

“她說，有本事你這次就考第一。”

我？

秦清澤反應了一下，旋即勾起淺笑：“那你覺得你這次可以嗎？”

簡瑜：“……”

“有你在。那太難了。”

在記憶裏，她從來沒超過秦清澤。兩人最接近的時候，也相差了10多分。她還是有自知之明。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簡瑜秀眉一挑：“怎麽，你是控分學霸是嗎？要放水？”

“不會。用盡全力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嘛。”說到這個，秦清澤頓時一臉認真。

簡瑜輕哼。

“你知道就好。好啦，我剛剛認真問你呢，你覺得李菲兒那話是什麽意思？”

“沒意思。”秦清澤這下想也沒想就回答了。但看簡瑜似乎不滿的樣子，沈吟了下，又道：

“嗯……那她可能是想擾亂你，然後她好考第二吧。”

簡瑜聞言一怔，然後低低地笑：“那我肯定不會讓她如願。”

兩人身後。

王婧怡擡手撞了下黃莉：“誒，你覺得她倆關系是不是有點兒太好了啊？”

“怎麽，你嫉妒啦？害怕簡瑜搶走你‘學霸最好的朋友’的位置啊。”

“才不是。”王婧怡嘟囔。

眾人皆醉我獨醒！難道就只有她一個人覺得這兩人那個那個氛圍它不太對勁嘛？！

“她們不是說了嗎，她倆是小時候的朋友，那這buff疊加，關系好那不是正常。你擱這兒想什麽呢？我覺得你就是嫉妒了。”

“你不嫉妒。”

“我當然不嫉妒。我像你這麽小氣喔！”

兩人伴著嘴，不知不覺走到食堂。

隨便選了一列隊伍排著，王婧怡還是忍不住朝秦清澤和簡瑜那裏看。

自從國慶節回來後，她就覺得這兩人相處起來跟之前不一樣了，一問才知道秦清澤原來還有這麽個“童年好友”。

既然是童年好友，那分量自然不一樣。

她本來也把自己之前的猜測給推翻了，可就是這半個月下來，她又覺得不對勁了。

而且這種不對勁還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是覺得簡瑜可能有不一樣的想法，但現在她是覺得秦清澤有問題了！

有事沒事都能提到簡瑜，在人堆裏總能第一個看到簡瑜，還有見到簡瑜時那種情緒的變化，真的讓她高度懷疑！

黃莉說她嫉妒了。

她才沒有！

她只是一點點心酸，心酸自己這“最好的朋友”的位置搖搖欲墜。

但更多的是擔憂。擔憂秦清澤這木頭喜歡而不自知，到最後深陷進去，不可自拔。

但她現在又不敢直接去問。

她可還記得高一時，墨映之和秦清澤走得極近，兩人郎才女貌，從外形到成績都很是般配，同學們也都覺得他們像一對。當然，重點是墨映之私下來找過她，承認他喜歡秦清澤，並想通過她這位秦清澤最好的朋友來更多地了解秦清澤。

她自然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先去探秦清澤的口風。當她狀似無意地提起“墨映之是不是喜歡你啊”，秦清澤很是詫異地看她，然後一臉認真地跟她分析：“墨映之找我是討論語文，討論歷史，我們是學習交流。”

還反問她：“你怎麽會這麽想？”

所以，在秦清澤眼裏，她和墨映之那就是純粹的同學情！

雖然經過她的一番解釋，秦清澤後來就把距離跟墨映之拉開了。

但看現在這樣，不用想也知道，在秦清澤眼裏她和簡瑜肯定只是純粹的朋友情！

哦，不只在秦清澤眼裏，現在在大家眼裏都只是她倆關系好而已。

除她之外大家根本沒有多想。

而且這事她還沒法迂回試探。

就，很煩！

她挼了挼自己的頭發，收回目光。

就……希望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畢竟女生之間的情誼是真的很玄妙啊。

……

月考結束，時間正式邁入11月份。

夜間杭城下了一場大雨，氣溫便猛地往下降。明明還有一周才立冬，這下就直接進入了冬天。

校服被毛衣塞得滿滿的，備好的秋褲也派上了用場。

“哎喲，哎喲，我知道啦。”

教室裏，王婧怡抓著秦清澤的胳膊，滿臉哀求：“秦媽媽，我回去就換。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縮著腳，裸露在外的腳踝泛著冰凍的紅色。

秦清澤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最後都化作了無奈：“……隨你。”

早上她比王婧怡走得早，等王婧怡到了教室她才看到她還穿的短襪，連腳踝都遮不住，一坐下來，就暴露無遺。

這天氣驟變，有的同學都感冒了。大家都捂的嚴嚴實實，像王婧怡這樣的勇士還真不多見。

休息時間過去，早上前兩節課是班主任的。

還沒到點兒她就走進來，一群學生蔫噠噠的本就沒什麽人說話，這下更安靜了。

“天氣冷了，大家自己多穿衣。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不好，影響了狀態，就影響學習。自己多註意。”

她在教室巡視了一圈，才走上講臺。說了一些老生常談的話，又拍了拍手，提起大家的精神：

“馬上中旬就要開運動會。經過商議，這次我們高三年級也會參與。”

簡短的話卻猶如砸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頓掀起波瀾。

學生們一個個擡頭，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國慶節之前學校就發了舉辦運動會的通知，但按照慣例，高三年級是不參與的，那時也沒有作特別安排。

“不過我們就是當觀眾，看看開幕式。”

班主任繼續補充，不過也沒有絲毫減弱學生的興奮勁。

畢竟學習的生活樸（單）實（調）無（枯）華（燥），有這樣一個調節放松的機會，那自然是無比珍貴。

如何安排也一並說清了，王婧怡托著頭，最後頭腦清晰地總結：“聽班長指揮就對了。”

該上課上課，該休息休息。

到吃午飯的點，就結伴去食堂。

“你們中午在教室睡覺冷嗎？”吃飯聊天的空檔，王婧怡拿著勺子問。

“還行吧。”

“沒感覺冷。”

“喔……”

王婧怡看著回她的黃莉，連圍巾都圍上了，不由腹誹：這當然不冷了！看著還挺熱的！

“怎麽，你在寢室睡著不舒服，想在教室睡啊？”

黃莉這麽一問，秦清澤和簡瑜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王婧怡一楞，當然辯解：“沒有，就是問問，寢室的被子多暖和呀～”

不過說完，又一臉遺憾地嘆氣：“嗐～這是你們走讀羨慕不來的，唉，可惜啊。”

語氣有些欠揍。

黃莉頓時連翻白眼，罵道：“你是真的狗。”

王婧怡毫不認輸：“你也不是人！”

一旁的簡瑜收回目光，默默吃飯。

自打她無意說了後來流行的某句網絡用語後，就總是被這兩人拿來拌嘴。

反正很是小學雞。

至於秦清澤呢，嗯，很正經。問過那話是什麽意思，但是是從來沒聽她說過的。

……

冬日的午覺沒有夏日長，在教室裏醒得快，但對於寢室被窩裏的學生來說則每每都是一次小折磨。

被動醒來的王婧怡頂著一副哀怨的臉，又在秦清澤提醒下換了長襪，寢室長穿好鞋後在門邊瞅著她，樂呵呵地打趣：“小王你這苦大仇深的，像清澤搶了你媳婦似的。”

王婧怡：“……”這糟糕的比喻！

她撇嘴，又哼唧了兩聲表示不滿。

“清澤可不就是婧怡的小媳婦。”又有室友接著打趣。

其他室友哈哈笑了起來，王婧怡卻只覺頭皮發麻，擡頭看神色無異的眾人，內心直罵：媽的，這玩笑豈能亂開！果然都是頭鐵的直女！

當然秦清澤的反應才是重中之重，只見她楞了一下，然後疑惑地問：“最近很流行這個？”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興起的風潮，班裏也有了，玩得好的男生之間叫對方兒子，女生之間就叫對方老婆。

王婧怡面無表情：不過都是直女的把戲罷了。

“是挺流行，不過也就無聊鬧著玩吧。”

“也有可能是學瘋了。”寢室長摸著下巴咂嘴。

“誒，清澤你不知道，私底下就有同學說，靜怡是你大老婆，簡瑜是你小老婆呢。”

王婧怡頓時一臉黑線：？？？

靠，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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