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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惜兒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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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慶一直氣哼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狀,荊榮氏朝著荊禮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和李大慶好好聊聊,然後她帶著石翠和三哥孩子往老荊家走去。

好在家裏還有點藥,一同過來的張老三媳婦給石翠上了藥,許氏不願意搭理石翠,便主動帶著三哥小孩兒去吃飯。

上完藥之後,石翠哭得稀裏嘩啦的。

荊榮氏只是看著她,也沒說話。

撲通一聲,石翠下跪,哭著說:“奶,我知錯了,我是真的知錯了,求求您原諒我,若是您不原諒我的話,大慶會打死我的。”

剛才李大慶發飆,鞭打她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

張老三媳婦知道自己對不起老荊家,也不敢吭聲,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本來今天知道那個消息之後,她就想著去問清楚,可沒想到才走到李大慶家,便聽到石翠的哭喊聲,再聽聽李大慶的罵聲,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李大慶雖然平日裏話比較少,但是脾氣是非常暴躁的,一言不合就開打的事情不少了。加上他今天受了刺激,若是沒人攔著,當真會打死石翠。

“你做了什麽,讓大慶發這麽大的火?”荊榮氏沒讓石翠起身,自己在一旁坐下來,淡淡問道。

“就是大慶知道自己丟了那份工,心裏升起,所以就……”石翠不敢擡頭,低聲地說。

荊榮氏的心都涼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願意說實話嗎?、

丟了那個活兒,李大慶是個大男人,會有能力承擔,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責怪到一個女人的身上的。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願意說實話,誰能救得了你?”喬長君冷眼旁觀,聲音冷淡得如同荊惜下午和石翠說話的調調一樣。

張老三媳婦楞了一下,莫非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嗎?

石翠渾身抖著,壓根不敢將真相說出來。

顫顫巍巍地擡頭,看到荊榮氏眼底一片了然,再看看老荊家其他人,眼底亦是一片了然,她終於明白了,她們心裏都非常清楚她到底做了什麽。

“我,我把家裏的錢都花光了,所以大慶生氣,說要打死我。”石翠終於說出了實話。

張老三媳婦震驚地問:“你說什麽?你把先前掙來的這些銀子都花光了?”

石翠點點頭。

張老三媳婦踉蹌了幾下。

他們和那個人合作半個月,前面五天,每天只有三十斤海螺,一斤十五個銅板,一天就有四百五十個銅板,一共五天,也就是差不多二兩銀子。而剩下的那十天,他們可是每天五十斤的供應量,每天的收入就有七百五十個銅板,十天下來,也有七八兩銀子。一共十兩銀子,她竟然全都花光了?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往死裏打了吧?

荊榮氏面色不改,只是看著石翠的眼神,滿滿的失望。

石翠哭著說:“最近掙錢的比較快,就算我花了,也還是可以掙回來的。這銀子掙了,不就是為了給我們花的嗎?”

“你都買什麽了?”荊榮氏的聲音有些顫抖,當真了解了李大慶的心情,。這般不會持家的媳婦,家門不幸啊這是!

“買了衣裳和一些零嘴。”石翠的聲音壓到了最低。

張老三媳婦慘淡笑了,搖搖頭,說:“大慶媳婦啊大慶媳婦,如果今天大慶沒有休了你,那是你幸運了。我家裏還有事要處理,先回去了。”

說完,張老三媳婦便和荊榮氏告辭,走了。

張老三媳婦這麽一走,石翠就徹底慌了,抱著荊榮氏的小腿,哭著說:“奶,我知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我當真知錯了,您幫我勸勸大慶好不好?您幫我勸勸大慶。”

荊榮氏嘆息一聲,伸手掰開石翠的手,說:“不是我不幫你,這一次,你是在錯得厲害。大慶要怎麽做,那就怎麽做吧。”

說完,荊榮氏便起身,往屋裏走去。

李大慶過來的時候,石翠渾身抖得厲害,一直往角落裏縮,看著他的時候,眼底盡是驚恐。

李大慶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轉身招呼三個女兒一同回家。

石翠卻沒有跟著。

直到李大慶走到了院子門口,才冷聲道:“回家。”

石翠求助地看著老荊家,卻沒有人說什麽,她絕望地跟著李大慶回家。

終於安靜下來之後,荊榮氏才從屋裏出來,問荊禮:“大慶怎麽說了?”

“明日他便到老秀才那裏寫一封休書。”荊禮嘆息一聲,“這一回,石翠做得實在過分了。大慶說本來還打算修葺一下那老房子的,可是被這麽一折騰,身上連一個子兒都沒了,別說其他,就連吃飯都是個問題。這樣的媳婦,他不敢要了。”

身為妻子,沒有給丈夫留下一個兒子,已經算是罪過了。石翠竟然還這般作死,李大慶能容忍至今,也是不容易。

“其實,今天惜兒所說的,只是說了一半。其實,這一次張老三他們將海螺讓石翠拿去賣,她給大家也只是十五個銅板一斤,但是對方給石翠的是二十個銅板一斤。”

荊禮的話落,荊承浩立即站起身:“竟然還做了這種事?”

荊禮嘆息一聲,接著說:“當初大慶從山上滾落下來,對方是賠了錢,但是後來石翠見我們家幫忙了,她就順便能將賠償的那一筆錢拿走了,如果不是大慶逼問,她還不會說出真相。”

“如此,休了也算是幹凈。”荊榮氏一臉疲倦地說道。

荊惜走到荊榮氏身邊,伸手給她捏捏肩膀,說:“奶奶,吃點東西,去休息吧。”

荊榮氏卻搖搖頭,說:“不吃了,你們去吃,我進去休息了。”

說著,便轉身進屋去了。

見狀,許氏便朝著大家招招手,讓大家都出去吃飯。

不過,這一頓飯,大家吃的心不在焉。

荊惜擔心荊榮氏的身子,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荊榮氏果真是病倒了。

這是郁結在心。

石翠這件事情這麽一鬧,當真是讓荊榮氏傷心勞肺的,人也就沒承受住了。

荊惜雖然懂得一點醫術,但是讓她給荊榮氏把脈開藥,她還是有些擔心。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惜兒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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