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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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辻留”回去公寓要換乘好幾條路線,鹿伏兎砂糖懶得麻煩,幹脆在不遠的位置找了家咖啡店,坐在最角落的單人座裏,摸出了手機。

點開LINE,甚爾不知道什麽時候給她發了條訊息。

還是語音的。

偷瞄了下周圍還算空曠隱蔽的環境,她將手機聲音調低了些,貼近耳朵播放。

“待在妙國寺庭園,等我去接你。”

甚爾無疑有把好嗓子。

平時說話低沈磁性,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手機自帶語音效果加成,在調低貼近耳朵後,這種聲音就顯得更好聽迷人了。

鹿伏兎砂糖忍不住重覆播放了好幾遍,才美滋滋地回覆了個可愛的貓貓頭表情包,將手機收了起來。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手機上的鬧鈴輕響,鹿伏兎砂糖從雙臂間擡起頭,伸手將之關掉。

17:15。

和老板娘約定好的五點半還差15分鐘。

差不多了。

鹿伏兎砂糖拍了拍臉,清醒了幾秒鐘,隨即從單機帆布包裏掏出鏡子,整理了下睡得淩亂的頭發和妝容,起身出了咖啡店。

再次回到“辻留”,店裏的人已經開始為了接待客人忙碌起來。

穿著講究得體的侍者在燈光微暗的長廊裏穿行,整理著各個凹室的小細節。

接待貴客的凹室在最裏層,屬於超VIP區。

跟著一個和服少女來到了一間靠近VIP區的半開放茶室,這裏沒有采用和凹室統一的障子,而是懸掛著離地大概十厘米左右的淺蔥色長暖簾,能夠盡量減少對琴音的阻隔,但也不會將她的身影暴露。

鹿伏兎砂糖對此表示非常滿意。

這樣她就再也不怕因為緊張影響自己的發揮了!

正坐在茶室裏,鹿伏兎砂糖將三味線琴身靠在腿上,輕撥了撥,開始調弦。

臨近營業時分,暖簾外的腳步聲明顯多了起來,似乎有客人陸續到店。

隨著人氣漸濃,她之前聞到過的腥膻味,也在店內越漸彌重。

皺了皺鼻尖,少女停下調弦,忍不住將三味線放在一旁,起身掀開了暖簾。

站定在茶室外,鹿伏兎砂糖看著匆匆從她面前路過的侍者,看準時機隨便攔了一個。

“請問......”

鹿伏兎砂糖禮貌地問道,“今日店裏是用了什麽特別的食材嗎?”

“大概是,腥膻味比較重的類型。”

她描述了下自己聞到的異味。

侍者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見少女眉眼精致,輪廓清麗,以為是客人,便敬業地回答道:“您好,廚房與客人用餐的地方是通過後面的露天中庭分開的,絕不可能會有未處理的食材氣息帶過來。”

“原來是這樣。”

她見侍者一副沒有任何異狀的模樣,沒再追問,而是笑瞇瞇地道了謝,等侍者走後,才奇怪地皺起了眉。

難道只有她才能聞到這個味道嗎?

想了想,她轉身回到茶室,不打算去尋早什麽氣味源頭。

好奇心會害死貓,她還是安分彈琴吧,時間快到了。

撩開暖簾坐回原位,鹿伏兎砂糖繼續抱著三味線調弦,一會兒功夫調好後,她開始盯著手機上的時間發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惡臭的味道在由長廊那邊慢慢朝她靠近,越來越近。

少女握住撥片的手指兀地收緊,貓眼緩緩轉向身旁淺蔥色的長暖簾,一動不動。

仿佛是在防備著什麽東西會從外面突然闖進來一般。

一分鐘後。

不急不緩地腳步聲停在了茶室面前,蒼白的手指將長暖簾挑開,黑色的半長發從額心分開,露出額上小半條縫合線和一雙暗紅的狹長狐貍眼。

來人是個長相陰柔的青年男子,正一臉禮貌微笑地看著她。

“抱歉,我來遲了。”

好臭!

鹿伏兎砂糖憋住呼吸,連連退後了好兩步,堪堪遠離他後,才白著臉勉強道:“請問....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人類怎麽會有恐怖的味道......?

像是泡在深紅到發黑的血汙裏,連靈魂染上了難以洗脫的汙穢,罪惡的味道讓她呼吸一秒都難受得太陽穴發脹。

“咦?”

<br/>

男人挑開暖簾走了進來,疑惑道,“我們不是約好在這裏見面的嗎?”

鹿伏兎砂糖見他靠近,嚇得一抖,毫不猶豫地就想往外走。

不能讓他碰到。

莫名的警告在腦海中響起,少女近乎貼著墻壁,繞著男人朝外走去。

“請等一等,小姐!”

男人見狀,狀似驚訝地伸手去拉她的手腕。鹿伏兎砂糖充耳不聞,只想快點離開。

就在這時———

一截赤紅帶黑的棍狀物悄無聲息,卻又異常強悍地從外劈開暖簾,帶起一陣迅猛的風,速度極快地擊打在青年伸出手肘上。

少女被吹起的發落下之際,一只堅實的手臂攬上了她的腰,背上也貼近了一處火熱的胸膛。

“嘖,怎麽我不在一會兒,就被阿貓阿狗纏上了?”

低沈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鹿伏兎砂糖懸到嗓子眼的心立馬放下了。

“甚爾!”

少女驚喜地偏過頭,就見甚爾瞇著眼,神情危險。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不是說下班才過來接她嗎?現在她甚至都還沒有開始上班呢!

“不是說了要來接你麽。”

甚爾看向她,眉眼間的戾氣散去了些,“被他碰到了?”

“還沒來得及。”

鹿伏兎砂糖老實地搖了搖頭。

“這樣啊。”

甚爾撩起眼皮,冷冰冰地看向對面握著手肘的男人,上前一步,暗色的眼閃過殺意,“那先廢了他一雙手再說。”

雖然他更想宰了這小子,但在這裏殺人還是有些太惹眼了。

而且,還是個術師。

男人不由得懷疑是不是禪院裏面的那些垃圾搞的鬼。

屋內的氣氛隨著對峙凝滯起來,長相陰柔的青年術師握著手腕,垂眼不語。

完全沒有咒力,難怪他一點沒察覺。

看來........

這就是禪院裏那個所謂的天與咒縛了。

沒想到居然是這種角色。

手腕傳來劇烈疼痛,那種狂暴的□□力量,如果他不是用上了咒力,那一下怕是整個手臂都會被那種鈍器粉碎。

餘光掃過被男人護在身後的少女,青年術師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本來想下標記的,看來是不行了。

想到這裏,青年臉色越發蒼白,額上陡然掛起虛汗,裝出一副怕事的模樣,“請等一等,我只是誤以為這位小姐是我今日的相親對象而已,我們約好了時間在這裏的茶室見面的!”

說著,他看向鹿伏兎砂糖,“抱歉,小姐,是我太魯莽了。”

“能先勸勸您男朋友嗎?”

鹿伏兎砂糖見他秒跪的模樣,楞了一下,鼻尖裏的臭味卻越發濃郁了。

充滿惡意的味道,讓她有種想要作嘔的沖動。

嘔——!

下一秒,一股強烈的胃酸上湧,鹿伏兎砂糖毫無防備的,實實在在地吐了甚爾一背。

“............”

這一吐,屬實把滿身戾氣的天與暴君都給吐楞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游雲,沒顧身上的酸臭,轉身問:“生病了……?”

禪院甚爾掃過少女蒼白的臉,莫名煩躁地皺眉。

像是被霜雪打焉的嫩苗,沒了生氣。

茶室裏的動靜不小,沒一會兒,去接貴客的老板娘也被引了過來。

她身後,還有個穿著蜻蜓紋和服,白發藍眼的少年。

“阿啦.......這是怎麽了?”

原本笑吟吟的老板娘剛一看清茶室的狀況,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臉上。

富婆失態·jpg

她漂亮的、獨家定制的暖簾,怎麽突然破成這樣了?!

身後,五條悟眼神淡漠地掃了一圈,視線最後定格在少女身上。

“餵。”

年少的神子對著少女有些不解地開口,“你是吞下了一整只特級咒靈嗎?”

不然怎麽會那麽強悍咒力存在肚子裏,規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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