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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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伏兎砂糖右手小指間勾著禦守,手裏順便還抓著玩偶,盯著男人在夜色燈火下被勾勒得慵懶頎長的側影,欲言又止。

甚爾居然不是學渣?!

這比知道甚爾第一次還在更讓她震驚。

天與咒縛擁有身處人類頂點的肉/體強度,所以她非常粗暴的認為這是典型的“四肢發達”,結果其實人家腦子也很好?

想起自己一具支離破碎的身體和稱不上聰明的腦子,鹿伏兎砂糖忍不住痛苦面具。

這……差得不是一點點啊!

“想說什麽?”

忽然,甚爾沒有任何征兆地頓住腳步,側臉看向她,當場擷住她偷瞄的眼神,“看了一路了。”

鹿伏兎砂糖頓時尷尬地蜷縮了下被他握住的左手,小聲道:“我以為....你沒上過學。”

男人聞言,勾唇哂笑,帶著一股調侃地捏了捏她的手指,“正經來說,我確實沒上過學。”

“啊?”

這回輪到她呆滯了。

所以,人家沒上過學,也比她有文化是嗎...?

她覺得這個說法更打擊人了。

“怎麽,嫌棄了?”

甚爾反問。

鹿伏兎砂糖搖頭,語氣沈重:“你真的不是在和我凡爾賽嗎?”

身體好,頭腦棒這種事情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出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沒料到少女會這麽回答的甚爾微怔,原本平穩的心湖像是被什麽攪動,突如其來的澎湃潮湧讓他沈穩的心跳失去規律。

戲謔的唇角放了下來,他垂眼凝視著面前正在忿忿嘀咕的少女,聲音變得低沈了幾分,難得認真。

“出任務需要,所以學了不少沒用的東西。”

嗯?為了出任務學習?

鹿伏兎砂糖肅然起敬,“甚爾,你好厲害!”

聞言,男人眼一暗,俯身靠近眼神誠摯幹凈的少女,自嘲道:“你知道你在誇誰嗎?”

不鹹不淡的話語,聽在鹿伏兎砂糖耳朵裏像是困獸的嘶吼。

她下意識伸手捧住男人的臉,踮起腳安慰似地親了親他的額頭,“別傷心。”

沒聽過誇獎,沒被承認過也沒關系,在她看來他比誰都要好。

肩上傳來微沈的重量,甚爾將頭抵在少女瘦削的肩膀上,手臂收緊,把人抱在懷裏,雙眼微闔。

“說什麽蠢話。”

他嗤笑。

鹿伏兎砂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任由他將她圈緊在懷裏。那力度大得有些讓她喘不過氣來。

良久。

身側的人流刷新一次又一次,小攤上掛著的星星燈在夜色裏不斷明暗閃爍,甚爾放開了圈住她的手臂,直起身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身影,懶洋洋道:“走吧。”

“去哪兒?”

鹿伏兎砂糖問。

“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

甚爾拉著她輕車熟路地朝著某處走去。

鹿伏兎砂糖看著藏在暗巷的目的地,心臟猛地一顫。尤其是聯想起手機裏的“學習資料”後,少女的心跳快得好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成年人的愛情,果然很刺激。

……

十分鐘後,鹿伏兎砂糖呆滯地坐在柏青哥裏,看著面前的彈珠機,恍恍惚惚。

這就是……成年人該幹的事??

彈珠機裏銀色的彈珠蹦蹦跳跳,氣氛熱鬧,少女的心情卻淒淒涼涼,毫無波動。

她現在算是信了,甚爾真的是處/男,百分之百的那種。

至於高超的吻技………

很可能是舌頭打櫻桃結練出來的!

面無表情地想著,鹿伏兎砂糖機械地拿起一個空盒,將出口處已經裝滿彈珠的盒子替換下來。

她實在懂這個游戲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就這麽手柄一通亂按,然後游戲機裏的滾珠一通亂彈,最後就會出來一大堆小鋼珠……

根本就毫無樂趣可言。

和少女歐皇降世的場面剛好相反。

一旁,輸光了身邊盒子裏最後的彈珠後,甚爾不爽地摸了根煙叼在嘴上,顧忌著身邊的少女沒點火,就過過幹癮。

嘖,什麽破玩意兒。

他表情懨懨地靠在游戲機上,看向被機器上各種燈光音樂映得絢爛的少女,一向暗調無光的綠瞳也染上幾分難得的光亮。

除了他之外,周圍也有不少人或直白或隱秘地盯著鹿伏兎砂糖。

無它,主要是歐皇的氣場過於顯眼了。

柏青哥的贏面倍率並不高,滿場子幾百臺機器上,能贏上一兩盒鋼珠的屈指可數,大多數都是輸得底朝天的失意人士。

在這種情況下,鹿伏兎砂糖這種絕世歐皇就顯得和大家的畫風格格不入。

但沒人過去找麻煩,因為他們知道這裏的規則。這種店大多數都和黑色沾親帶故,所以待會自然會有人來“教導”少女。

果然,沒一會兒,幾個穿著花哨的須賀夾克,吊兒郎當的社會人士慢慢走到少女的機器旁,擡腳抵住出珠口,動作粗暴,“餵,我們這裏可不歡迎“職業人士”。”



鹿伏兎砂糖懵逼地擡頭,一臉問號。

這下,看清楚少女全貌的看場混混當即吹了聲口哨,笑得暧昧:“喲,美女,跟我們走一趟的話,這些珠子可以帶走哦。”

柏青哥之所以算是合法賭博,就是因為這些不起眼的小鋼珠是可以通過某些操作置換成現金的。

鹿伏兎砂糖聞言,慢吞吞地松開放在按鈕上的手,看向一旁輸到臉黑的甚爾。

'有人找麻煩,要走嗎?'

她用眼神示意。

'怕什麽。'

男人沖她一挑眉,在混混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腳就將人踹出去數米遠。

鹿伏兎砂糖見狀,非常有自覺的退後,讓出戰場。

......

幾分鐘後,鹿伏兎砂糖瞅著自己手裏用鋼珠兌換來的現金,明白了這裏的樂趣所在。

白嫖真香。

將錢自覺地分出一半遞給甚爾,她覺得能成功拿到錢,多虧了甚爾強悍的幹架技術。

想起被揍得滿地嗷嗷亂叫的混混,以及最後滿頭大汗宛如送走惡鬼一樣的老板,她忍不住彎唇笑了起來。

“你收著。”

甚爾沒要她遞過去的錢,鹿伏兎砂糖也不勉強,將錢塞進老板順勢贈送的小手袋裏,問:“接下來是要去哪兒?”

她感覺甚爾今晚很有可能會帶著她把附近所有大大小小的賭場玩個遍。

果然像他說的,這是成年人才能幹的事!

畢竟,未成年根本進不去這些地方....

想著,她忍不住露出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依照她的手氣,今晚她或許就能達成一個成就———

以凡人之軀比肩財神。

街角的燈光隨著夜色深沈,變得昏暗起來。

鹿伏兎砂糖思維發散了大半天,甚爾也沒回答。她有些疑惑地擡臉,就見他表情淡漠地看著對街,眉眼越發煩躁。



她不明所以地順著看過去,也楞住了。

只見對街同樣昏暗的燈光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禪院甚一面色冷肅,他身後是好幾個隸屬於“炳”的術師。

“該回去了,砂糖。”

禪院甚一對著看向她的少女淡聲說道。

“你的侍女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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