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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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戲謔的語氣,讓鹿伏兎砂糖瞬間反應過來,這人肯定看到她在臺上賣藝的模樣了,頓時耳根發燒。

這....未免也太社死了吧!

鹿伏兎砂糖慌忙垂下眼,尷尬地渾身不自在。

三味線還好說,並不算什麽丟人的水平。但關鍵是中途她還伴唱了幾句蹩腳到不行的rap,還是在後臺臨時和老板娘學的那種,肯定很奇怪。

想到甚爾有可能在某個地方,一臉難以言喻地看著舞臺上的表演,她就感覺這個星球她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嗚,好丟臉。

她躲閃著視線不說話,莫名的安靜在兩人之間蔓延。

一分鐘後。

感覺臉上熱度稍降下的鹿伏兎砂糖深吸一口氣,重新擡起臉,無視他的戲謔,若無其事道:“……你淋雨了嗎?”

剛才還沒註意到,除了濕透地貼在臉側,頸側的黑發外,連外套裏的衣服褲子都帶著冷氣,渾身的水汽甚至都快溢到她這裏了,甚至連連貼近她的呼吸都帶著微涼的水汽。

才這麽一會兒,外面就下了那麽大的雨嗎...?

“嗯,下雨了。”

聽到她的詢問,禪院甚爾微垂下頭,看著她臉上摘下小半的黑天鵝面具,懶散地應了一聲,“看起來,大小姐玩得挺開心的?”

“你還挺能給人麻煩的。”

鹿伏兎砂糖聽到他懶洋洋的語氣,瞄著從男人發梢滴落的水滴一路沿著棱角分明的輪廓下滑入衣領,綻開一朵小小的暗花,頓時有些慚愧道:“那個,我本來是準備去找你的,結果這裏太大,我不太認路.....”

“嗯?”

微低的鼻音,帶著讓她繼續說的意味。

“然後就遇到了老板娘,她說只要過來幫她伴奏,就帶我去找你。”鹿伏兎砂糖忍不住彎了下唇角,有些炫耀,“還有表演的打賞,四六分!”

“我六她四那種!”

“哦?”禪院甚爾挑眉,“那錢呢?”

“....這不還沒來得及去拿,就被你扯進來了嗎?”

她擡眼看著他,發梢的水滴還在往衣領上掉,薄削的唇甚至都覆上了一層冰感。

....不冷嗎?

鹿伏兎砂糖疑惑地皺起眉,瞅著男人毫不在意渾身濕透的模樣,忍不住踮腳,擡手——

摸上了他的側臉。

嘶,好冰!簡直像塊冰雕一樣,這人到底是淋了多久的雨啊?

她皺著眉,沒發現她手心裏溫軟的熱度貼近時,甚爾抵在她頭側的手繃緊了一瞬,半掩在黑發下的暗綠眼眸微狹。

又小,又軟……果然是大小姐。

禪院甚爾漫不經心地想著,眼底閃過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捂了半晌,鹿伏兎砂糖發現除了自己原本還算暖和的手心變得同樣冰冷外,根本沒起任何作用。

“......”

悻悻地收回手,她真誠建議,“甚爾,不如我們現在去找老板娘,你換衣服我去要錢,怎麽樣?”

男人沒應聲。

又等了好一會兒,她也沒聽到甚爾的回答,疑惑擡眼,毫無防備地看入了一雙暗綠眼眸。

鹿伏兎砂糖這才發現,禪院的人似乎都有一雙相似的上挑鳳眼。

眼瞼皮膚薄透,瞼裂細長,不帶笑意的時候會顯得薄情,但笑起來卻很是勾人。

就像現在她面前這雙。

砰、砰、砰...

莫名的,鹿伏兎砂糖發現自己的心跳變得急促起來。在方寸大小的幕簾後,甚至快要比震耳的音樂聲還要明顯,讓她忍不住輕抽了一口氣。

一定是音樂聲太大了,所以才能從耳鼓一直震到她的心臟裏。

抿了抿唇,她移開眼,再次催促道:“甚爾.....我們該出去了...”

“不然,會感冒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臟被震得不行了,甚至還有點缺氧的感覺。

“那走吧。”

好在這一次,甚爾應答的還挺快。

鹿伏兎砂糖松了口氣,軟了軟莫名繃緊的腰肢,伸手準備將遮在身邊的深紅幕簾撩開。

就在這時,幕簾外突然有兩三個人站定在他們面前的位置,貼得很近,嬉笑打鬧地說著些什麽。

本來就緊張的鹿伏兎砂糖被外面的動靜一驚,下意識退後了半步,卻不小心絆到後方的聯排燈座。

!!!

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她直接撲進了一個冰涼的懷抱,鼻骨剛剛好撞在面前堅硬的胸肌上。

這是鐵還是肉啊?!

鹿伏兎砂糖瞬間疼得淚眼汪汪。

“嗤。”

一聲低聲的笑從她頭頂傳來,她聽見男人壓低聲音,慢悠悠地說道,“埋胸,20萬。”

“......”

鹿伏兎砂糖沈默了,保持著埋在男人懷裏的姿勢,一動不動,直接裝死。

直到外面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她才慢吞吞地擡臉,揉了揉被冰到的臉頰和酸痛的鼻骨,完全無視男人的趁火打劫,伸手就要去撩開幕簾。

“嘖,等下。”

見狀,禪院甚爾又低沈地說了一聲,隨即抵在她頭側的手突然托上了她的下頜,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激靈,打了個冷戰。

“你的手太冰了!”

鹿伏兎砂糖忍不住嘀咕,琥珀色的貓眼有些疑?蟆?br/>

“嬌氣。”

禪院甚爾挑眉嗤笑了一聲,伸手將她拉起大半的面具又給帶了回去,“臉上的妝花了,還是戴著別嚇到人比較好。”

“......”

鹿伏兎砂糖悲傷地發現,她的乖崽終究還是長成了不會好好說話的狗人。

....

換上原本的衣服,鹿伏兎砂糖將臨時存放的手機拿起一看。

15個未接來電。

她楞了下,突然間明白了為什麽甚爾會出現在這裏。

有些開心地對著手機樂了會兒,鹿伏兎砂糖拿上老板娘留下的裝著厚實報酬的信封,走出房間。

房間外,甚爾換好了衣服,懶洋洋地靠在一旁,勾頭看著手機。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側眸看過來,唇角微挑。

銳利的臉部線條在昏暗的燈光和手機屏光沖撞下,顯得暧昧。

鹿伏兎砂糖感覺自己的心律又有些混亂了。

搖了搖頭,把心中奇怪的情緒壓下,她走到甚爾身前,將手上的信封揚了揚,語氣興奮,“甚爾你看,五十萬!”

禪院甚爾瞥了一眼她手上的信封,對她勾了勾手。

鹿伏兎砂糖摸不著頭腦,靠近了些。

下一秒,手上的信封癟了一半,男人毫不留情地抽了快一半的數量走。

???

鹿伏兎砂糖滿頭問號,一雙貓眼睜地溜圓,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做什麽?”

“埋胸,20萬。”他點了點手上的錢,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找人的費用,算你10萬好了。”

“......”

鹿伏兎砂糖不幹了,這可是她準備買暖片機的救命錢!

“給你10萬!”

“你當我是那種垃圾酒吧陪酒的來打發?”男人不爽。

“15萬,不能再多了!”

禪院甚爾嗤笑了一聲,將手舉高了些,任由身前的少女像個兔子似得蹦來蹦去。

他面前,鹿伏兎砂糖蹦跶了大半天,鼻尖都掛上細小的汗珠了,也沒能夠到過這人的指尖一下,氣得擡手就錘了他一下。

只不過,錘完她就慫了。

小心地偷瞄了一眼,只見甚爾挑眉看著她,看著對她那點攻擊毫不在意。

鹿伏兎砂糖放心了,瞅著自己手裏還剩下的20萬,妥協了。

感覺買個暖片機應該也是夠的吧?

擡眼又看向男人,鹿伏兎砂糖說道:“30萬就30萬,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事情。”

禪院甚爾懶散地看著她,沒說話。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

她的語氣變得可憐巴巴,“那個房間也太冷了...所以....你可不可以....”

“讓我陪你睡?”

禪院甚爾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接過話,“再加20萬,我考慮。”

“......”

鹿伏兎砂糖沈默了,隨即一臉難以言喻地看著他,繼續道,“陪我去買個暖片機。”

禪院甚爾:“.......”

呵。

...

出了Club,雨已經停止,刺骨的凜寒卻絲毫不減。

鹿伏兎砂糖縮了縮了脖子,背裏剛出的汗水在此刻變得冰涼滲人,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她腳上還穿著不方便的木屐,單薄的襪子在Club裏不覺得冷,但剛出來走幾步,她就開始覺得腳底發僵。

擡眼看向走在她前面的甚爾,人高腿長的男人不一會兒就被人流淹沒。

眼看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鹿伏兎砂糖忍不住有些心慌。

就像在那個黑暗的咒靈堆裏一樣,兩人漸行漸遠,最後只剩下她獨自一人。

“甚爾!”

她擡高聲音喊道,腳下也不經加快了速度。

大概是聽到了她的呼喊,男人停下腳步,隨意揣著兜,側身在人群裏等她。

鹿伏兎砂糖腳下的木屐被踩地“噠噠”作響,引來過往不少人的註視。

終於追上了甚爾,她唇邊呼出淡白的氣息,臉色有些蒼白。

“這個,給你。”

鹿伏兎砂糖歇了下,然後將手裏的信封遞到他面前,“可以走慢一點嗎?”

“我追不上你。”

她不想再被丟下了。

話音落下,信封久久沒被接過。

鹿伏兎砂糖舉地有些手軟,手腕朝下墜了墜,被凍得發紫的腳踝也在不安地微顫。

這是怎麽了?

她有些茫然地想,難道是剛才她的回答讓他覺得自尊心受挫?

說起來,甚爾是從事那方面的,應該對別人拒絕自己很敏感吧?

可是她總不能答應下來……畢竟“身份”和“束縛”在那裏。

鹿伏兎砂糖為難地皺起了眉。

就在她思索之際,突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她面前,避開了信封。

鹿伏兎砂糖驚訝地擡眼,只見甚爾垂眸看著她,暗綠的眼深深沈沈。

“半小時。”

他說道。

鹿伏兎砂糖看著放?謁眼前的手掌,並不白皙,而是充滿野性的蜜色。在寒冷到近乎淺藍的空氣裏,顯得幹燥而有力?br/>

慢慢地,她將手放了上去。

被包裹的瞬間,熨燙的溫度讓她不自覺退縮了下,隨即舒服到想要喟嘆出聲。

好暖。

暖到心臟都似乎開始雀躍地亂跳。

一路暈乎乎地被甚爾牽著,穿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綠燈,隨著人流漫步在伎町繁華的街道上。在餘光略過男人分明的側臉時,鹿伏兎砂糖突然垂下眼,莫名冒出了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的想法。

直到,他們停在了一家小店前。

“選一雙。”

她聽到甚爾低沈磁性的聲音說道。

嗯?選什麽?

鹿伏兎砂糖終於擡起了眼。

一家小巧的鞋履店,溫暖的絨毛配上可愛的鉤織小花,她完全能夠想象到鞋子穿在腳上會有多麽柔軟舒適。

如果在幹燥的地面或者室內,她會毫不猶豫,但是現在.....

鹿伏兎砂糖看了眼還淌著雨水的街道,搖了搖頭。

“走在這種天氣裏,很快就會進水的。”

“嘖。”

禪院甚爾挑眉,又重覆了一次,“想那麽多幹嘛,挑一雙。”

好吧。

她眨了眨眼,想要上前去仔細選選。但牽著她手的甚爾似乎沒有打算放開的樣子,她糾結了下,幹脆站在原地,伸手指了指中間位置,一雙淺綠帶了一個針織小海膽的鞋子。

“我喜歡這個。”她對著身旁的甚爾說道。

“嗯。”

甚爾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長臂一勾,輕松就將鞋子拿到手中,示意她給錢。

“......”

所以,這鞋到底算她自己買的,還是甚爾買的?

付了錢,鹿伏兎砂糖剛準備向老板要個包裝袋將它裝起來,一直被握緊的左手突然被松開。

她一楞,心臟似乎也在下墜。

這麽快,半個小時就到了嗎.....?

少女唇角微垮,貓眼有些黯淡。

“擡腳。”

突然,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蹲下身,低聲命令。

鹿伏兎砂糖下意識順從地擡起腳,隨即冰冷到快要失去感知的腳踝和腳底被滾燙的溫度覆蓋,甚爾將她的木屐換成了剛買的棉鞋。

“會打濕的。”

她不知所措道。

“這樣不就行了。”

說完,她只覺得男人堅硬的手臂攬上了她的腰間,輕輕一帶,她被甚爾打橫抱了起來。

!!!

完全沒有料到是這種情況的鹿伏兎砂糖懵了,隨即臉頰發燙地緊張道:“甚爾?”

這種在大街上公主抱也太羞恥了吧!!

特別是在瞄到一旁正對著他們一臉慈祥笑容的店主時,她更覺得腦袋“轟”得一聲,極速升溫,快要冒熱氣了,連被凍僵的腳趾甚至都蜷縮了起來。

“不是怕打濕嗎?”

甚爾不在意道,“這樣不就解決了。”

鹿伏兎砂糖沒見過這架勢,在路人意味深長的眼神中,臉色爆紅。

但她又覺得這樣實在是舒服,根本不想反抗,幹脆將頭靠在男人脖頸處,閉眼不說話。

只要看不見,尷尬的就不是她。

禪院甚爾見懷裏人老實了,長腿一邁,離開了小店。

一路上,箍在她腰上和膝蓋下的手臂很結實,鹿伏兎砂糖完全不擔心自己會滑落之類的。下頜輕輕枕在男人肩窩處,甚爾還有些濕潤的黑發上,有很特別的水汽傳來。

強悍的,野性的,令人安心的。

鹿伏兎砂糖在男人沈穩的步伐中,困倦地微闔起了眼。腳下軟乎乎的鞋子,將少女皮膚上冷凍的青紫逐漸褪去。

片刻後,她徹底睡著了。

禪院甚爾感覺到肩膀上逐漸變成沈的力道和平緩輕柔的呼吸,停下了腳步。

垂眼。

少女上挑的貓眼在閉闔時,顯得格外乖巧,唇瓣透著淺淺的白,像是曾經見過的姣好月色。

男人暗綠的眼陡然變得深邃起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兩片如此相似的樹葉嗎?

抱著人站在原地,來往的路人對大冷天穿得單薄,還站在路邊的男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但在看清埋頭在他頸窩處,酣睡的少女時,便滿眼了然。

年輕人談戀愛,確實是這樣傻逼的,

沒毛病!

...

不知過了多久,鹿伏兎砂糖睡得昏昏沈沈。直到脖子上落下沁人的冰冷,讓她渾身一激靈,睜開了眼。

“睡醒了?”

低沈的聲音從她貼近的脖頸位置傳來,帶著些許震顫和沙啞。

她…什麽時候睡著了?

鹿伏兎砂糖看著男人肩頭位置微深的水漬,尷尬地擡手蹭了蹭,並沒什麽用。

“醒了就下來。”

禪院甚爾朝側面某處瞥了一眼,還沒等人回答,就將她放到了一旁的長椅上,說了一句“我去買煙”,轉身就過了馬路。

鹿伏兎砂糖坐在長椅上,看著男人消失在對街的身影,?吞吞地摸出了手機?br/>

20:24。

她睡了快有半個小時了。

伸了個懶腰,鹿伏兎砂糖只覺得現在全身上下都暖烘烘的,即便是坐在這樣路邊的長椅上,也絲毫不覺得凍人。

不過,這裏是哪裏?

她好奇地逡巡一圈,拉開了手機定位,研究起了現在的位置。

似乎離出發的位置並遠啊....

是她太沈了,所以甚爾幹脆坐在這裏等她醒過來嗎?

想起剛才冰冷的觸感,她擡手摸了摸,又擡頭看了看天空。

沒有下雨,也沒有飄雪。

柔軟又冰冷,一觸即逝,是指腹或者指節嗎?

鹿伏兎砂糖邊想邊默默晃起了腳,因為鞋子不能沾水,也因為等著甚爾的時間有些難耐。

就在這時,燈光投下的人影停在了她身旁。

鹿伏兎砂糖沒在意,直到影子落在她身上。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前,對著她正笑得奇怪,眼神直白猥瑣的讓她皺眉。

“小姐,天氣這麽冷,是在等朋友嗎?”

男人笑瞇瞇地說道。

“....大叔,你當著我的光了。”

鹿伏兎砂糖面無表情,沖他挑眉,“讓開。”

“我沒有惡意啊,只是想幫幫你而已。”男人不退,反而靠近了一步,“你看,你的鞋子不能沾水是吧,我可以帶你去那邊的車站。”

說著,中年男人伸出手,摸向少女的穿戴整齊的胸襟處。

“餵,住手!”

這時,中年男人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清亮的呵斥,路過的少年隱約見到少女露出的衣角和男人遮住她的身影,暗道不好,趕忙從後面過來阻止。

“哢嚓——”

剛一靠近,清脆的骨折聲便從前方傳來。

少年心裏一驚,趕忙跑上去想救人。

結果一看,楞了。

只見有著漂亮貓眼的少女慢吞吞地放開手,中年男人的手腕呈現出一種扭曲的角度。

少年:???他在夢游?

....

對街,暗巷。

禪院甚爾不緊不慢地從手上相機裏抽出存儲卡,隨即將之丟在一旁。

“手機也給我。”

他對著腳下的術師說道,“對了,你是誰來著?”

術師聞言,眼底燃起恥辱的怒火,低吼道:“甚爾,我可是甚一大人派來護衛的!”

“原來是禪院家的啊,別在意,我不太擅長記男人的名字。”禪院甚爾移腳,碾上術師的脖頸位置,“拍的不錯。”

手機裏,是他抱著少女,站在街角的畫面。

陰影將他們半遮半掩,模糊了距離以後,看起來就像在親昵交/頸。

看了兩眼,他直接將手機放進褲袋,躬身,狹起一雙暗沈的眼看向男人,宛如野獸在嘲笑獵物一般,“不過,我不喜歡。”

“接下來該怎麽樣不用我說了吧?”

“我雖然是個廢物,但是也是個能殺死術師的廢物。”

聞言,被踩在腳下的術師陡然噤聲。

他當然知道。

被他們所蔑視的甚爾,也同樣被禪院的人所懼怕著。

“滾吧。”

見到男人臉色一變,他松開腳,轉身出了暗巷。

站在十字路口出,禪院甚爾神色冷淡地看著對街長椅上,少女背街而坐。

她面前,一個秀氣的少年正笑得靦腆,手指在手機上按動,大概是在加聯系方式。

還挺受歡迎的。

禪院甚爾勾了勾唇,眼底卻盡是煩躁。

他摸了下褲袋,將煙叼在唇上,沒有火。

嘖。

似乎掉在賭場了。

正在這時,一只細白的手點著火,遞了過來。

男人側眸,看了會兒,勾頭點了上去。

...

長椅上。

鹿伏兎砂糖加好少年的聯系方式,在他堅定的“如有需要就馬上給她過來當證人”的表情下,對他笑著揮了揮手。

告別少年後,她低頭看了眼手機,都快過去十五分鐘了。

怎麽還沒回來啊?

她有些無聊地轉頭——

楞住。

對街上,高挑出眾的黑發男人正勾著頭,從身旁穿得十分華貴的女人手上點著煙。隨即,將她遞過來的名片一類的東西,隨意塞進了褲袋裏,朝著女人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是顧客嗎…?

想起甚爾的工作,她抿了抿唇。

見他似乎準備轉頭,鹿伏兎砂糖不知為什麽,下意識飛快地轉過身,避開了兩人有可能會碰撞的視線,勾下頭看起了地上並不存在的螞蟻。

幾分鐘後,一雙長腿出現在她面前。

她聽到甚爾淡聲說道:“走嗎?”

剎那間,眼眶被凍得有些發澀。

一定是在這裏等太久了,她想。

手一點也不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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