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兩天，一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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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慣例進來查房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少女端著杯子給床上的人小心餵水，旁邊桌上放著的，還有一盤切好的蘋果, 她放下水杯，又去拿叉子，剛戳了一塊還沒來得及遞到他嘴邊，就聽到了動靜扭頭看去。
“醫生。”
另一邊, 封越盯著距離自己還有幾厘米遠的蘋果, 再瞄了眼正在分心的雲蘇, 眼神幽幽。
明明, 馬上就能到嘴了。
在她和另一邊說話正準備把手放下去之前, 他迅速低頭, 把蘋果給叼走了。
正好這時雲蘇問了一句, “請問他還要恢覆多久才可以挨揍？”
跟在醫生後面的兩個護士對望了眼, 低頭咧著嘴笑, 就連醫生也忍俊不禁，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他還挺配合，一本正經道：“不能打, 打了你得心疼。”
避開床上那人炙熱的視線，雲蘇把椅子挪開了些，方便醫生湊近檢查。
人群圍了上去, 阻擋了雲蘇的視線。
靜靜等了會，房間座機響起來, 她過去看了眼，是前臺打來的。
“餵。”
“你好，是雲小姐嗎？”
她應了一聲，對方才繼續, “有人找你，麻煩來趟前臺。”
掛完電話，她回頭掃了眼，推門而出。
封越還在接受檢查，眼神卻是在跟著她移動，直到房門徹底合攏，才緩緩收回視線。
檢查完畢，醫護人員交代了幾句，等人全部出去之後，門口又進來了一個人。
他擡眼看向來人，稍顯意外地輕挑眉頭，“你怎麽來了。”
莫澤一身正裝，顯然是剛從工作中抽身，因為奔跑過，發絲還有些淩亂。
封越手機打不通，肯定沒有雲蘇說的旅游那麽簡單，更何況，這個節骨眼，他也不可能去旅游。
正心急如焚想去找人的時候，恰巧碰見警局路邊正在拖一輛燒毀的轎車，他認得那是雲蘇的車牌號，當下警覺，就一路追到這裏。
他看著封越頭上的紗布，鏡片下的雙眼透著擔憂，“你這傷”
“沒事，死不了。”封越不甚在意地往後靠了靠，“出什麽事了嗎？”
莫澤一向謹慎，這個時間點一般都是跟著陸正海忙前忙後，即使擔心他，也可以選擇派其他信任的人過來查看，沒必要親自跑這一趟。
靜默了會，莫澤垂眼，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我聽到陸正海在跟雲家商量訂婚，時間很倉促，就定在下周六，我是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一下。”
天臺上，風力很大，雲蘇一手攏著外套，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站在圍欄前，長發和衣擺在身後隨風飄揚。
剛才，是鄭警官過來送手機了。
她電話卡還沒毀，托他幫忙買了個新手機，和電話卡一起送過來。
要是長期聯系不上，家裏會擔心的。
幸好，送的很及時。
手機裏傳出來的，是雲雋略帶疲憊的聲音。
“日期定下了，按你的意思，一切從簡你也知道，爸媽他們不喜歡陸家，能同意你訂婚，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但你不要以為訂了婚就沒事了，他們現在還沒有完全接受陸承煜，意思大概就是給他一段試用期，如果不行，只要你倆還沒領證，他們就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老爸說，戶口本他現在都是綁在身上的，老媽隨時抽查，要是發現沒有，就是世界末日，希望你能給他留條活路，不要回來偷東西。”
雲蘇迎著風皺眉，楞是打了個哆嗦。
“我是那樣的人嗎？”
雲雋聲音毫無波瀾，秒回：“你是。”
“”
電話掛斷了很久，她還站在原地沒動，望著灰白的天空微微出神。
身後突然攏上一片溫暖，緊接著視線下就出現了一雙手臂，和一條毛毯，伴隨著他身上淡淡清冽好聞的味道，溫潤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想什麽呢？”
她偏頭在他臂彎裏蹭了蹭，轉身抱住他，低低道：“想你。”
這種坦誠的撒嬌屬實罕見，再結合前不久聽到的消息，他楞了下神，圈她的力量更緊了。
封越抱著她自然地轉了個身，互換方向，用後背擋住了呼嘯而來的冷風。
也就這會，從抱住他開始，雲蘇就感覺自己進入了溫室，是她兩輩子從未體驗過的安全感和溫暖。
“蘇蘇。”
男人聲音低低傳來時，她腦子懵了一下，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稱呼感到稍許意外。
畢竟，以往他要麽就是喊全名，要麽就是叫她大小姐，多少有些距離感和調侃意味。
現在這般，更像是
“不喜歡我這麽叫？”他似乎猜到她的反應，低笑一聲，嗓音更撩了幾分，像是裹著星海，漫天席卷著她的理智，“那就叫蘇寶。”
他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好像無論她同不同意，他都這麽打算這麽叫了。
雲蘇耳尖不爭氣地紅了，十分慶幸封越現在看不見她的臉。
“蘇寶，還不肯理我嗎？不理的話”
他尾音微揚，握著她的雙肩把人推開了些，凝視著她時，眼眸幽深又覆雜，像是沈澱著無數情緒，被隱忍克制到極致，有了要爆發的跡象。
男人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停頓在那抹櫻紅上，俯身而下。
“唔？！”
雲蘇羽睫輕顫，沒料到他會這麽突然。
如果說上次的吻是綿長又隱忍，那這次就是在上次的基礎上多了發洩和占有欲。
後腰上禁錮的手勁越來越大，她明明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卻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他生氣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氣溫陡然升高，呼吸交纏間，她掙紮著想要說話，又盡數被他吞沒，陷入沈浮。
腿下一軟，又被他牢牢扣住後腰，雲蘇雙臂勾住他的脖，一直被他抵到了墻邊。
“封越。”
少女擡眸間，水光像是起了波瀾的湖面，他心頭一軟，終是放了她一馬。
雲蘇趴在他肩頭輕輕喘息，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上水面，眼神迷離間，雙頰飛霞。
退開看到這一幕，他喉結不慎微微滑動，克制地把手放在少女腰間，不上也不下。
目光輕輕落在她的鎖骨處，他眼神晦暗不明。
雲蘇照不了鏡子，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緩了會，她還是忍不住問。
“你怎麽了，不高興？”
封越沈默了。
之前面對訂婚，雲蘇照常赴約他是覺得奇怪，但又被她的一句喜歡打消不安，那是因為她說了，她有原因，所以他就順從了約法三章。
事實上，她去陸家的目的確實不是聊訂婚，而是去偷了證據。
可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那為什麽還不明確拒絕這場婚約？
有時候，他真的猜不透她的心思。
“婚約，你不拒絕嗎？”
嗓音還帶著剛才未散的餘溫，他凝視著她的雙眼，似乎在尋求一份答案。
“你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嗎？”
雲蘇點頭，卻不說話。
他又問，“現在還不能告訴我嗎？”
“不行。”
雲蘇搖搖頭，也很為難，“現在還不能說，你清楚我之前告訴你的就夠了，你信我嗎？”
“我信你。”他不假思索，“但你絕對不準和陸承煜訂婚。”
“你放心”三個字馬上就要脫口而出，呼吸卻狠狠一滯，她敏銳地察覺到死亡威脅。
“禁止洩露劇情”樣式的紅條浮現出來，她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恰巧這時樓梯口傳來動靜，沒幾秒就上來一個人，穿著制服，顯然是醫院的保安。
他提著一串鑰匙，邊走邊叮叮當當地響，看到他們還驚訝了下。
“我就說這天臺門怎麽開著呢，還真有人兩位下去吧，我要鎖門了，不然我得扣工資的。”
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封越替她整理好衣領，雲蘇勾著他的臂彎，兩人一言不發朝樓梯口去，像是無事發生一般。
輕微腦震蕩需要臥床靜養，這兩周，封越都被她嚴令要求著不準亂動。
而她自從發布會以後也短暫地撂了擔子，每天的任務就是陪在他身邊，用封越的話來說，就是不準超過十分鐘脫離他的視線。
不講理得很。
今天，是周四，也是他出院的日子。
等醫生覆診結束離開後，封越才打破沈默。
“我想使用特權了。”
雲蘇走到桌邊頓住腳步，回身，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封越微微勾唇，起身向她靠近，提醒著，“你別忘了，你還欠我兩天的言聽計從。”
雲蘇楞住，努力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信息。
她剛放走陸承煜那會，被家裏逼著去見面，然後在酒店臨陣脫逃的那次，是封越幫她搞定的。
那時候她的確是答應過，事成之後給他當牛做馬兩天。
過去太久，封越不提，她差點都把這個事給忘了。
那時候她是有求於人，被封越趁人之危捏了籌碼，難免有些不快，但現在嘛
“伺候你伺候的還不夠嗎？還要動用特權？”
她走近了些，唇邊蕩起淺淡笑意，“機會就這一次，你想清楚了哦。”
他勾起她肩頭一縷長發，放在唇邊輕吻，掀眸直視她的雙眼，“想清楚了。”
“時間，就從明天開始。”
雲蘇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已經警覺到了什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無法改變封越的想法。
“怎麽，要反悔？”
似乎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封越故意替她拋出問題，更讓雲蘇難做。
她擡眸，笑意不減，“我要是反悔，你能同意嗎？”
封越撫摸著她的發絲，松手的瞬間，眼神也冷了下來，鷹隼般的眼眸緊緊鎖住她的時候，雲蘇感覺自己是個什麽獵物。
“不可能。”
他態度冷硬，在這個問題上第一次對她做到毫不讓步，一下子讓雲蘇回憶起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感覺，也深刻地意識到，這個肩負報仇命運的男人，真的隨時都能黑化。
因為這一點，她甚至沒敢告訴他證據已經被燒毀的事情，封越也沒提，大概已經從旁人口中得知了車體爆炸的事，剩下的不用多說他心裏也清楚。
原書裏，封越黑化的誘因就是迫切想要報仇，又苦於找不到證據，最終才選擇了同歸於盡的方式。
現在被她繞了個彎，依舊回到了原點。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後天，雲蘇心裏一半充滿解脫的欣喜，一半又是對封越黑化的擔憂。
但他答應過自己，不會走歧途，那她就應該選擇相信他。
“好，我答應你。”
封越現下拆了紗布，就連衣服都換成了自己的，和病人兩個字根本搭不上邊。
對方步步緊逼時，她情不自禁往後倒退，最終身後撞到硬物才堪堪停下。
他逐漸逼近，雙手托住她的大腿，輕而易舉地把人抱在桌沿上坐著。
雲蘇不安地將腿放在他腰際兩側，推著他的肩膀，卻毫無作用。
近段時間，與其說是她管住了封越，不如說是被他禁錮著。
就像現在這般，無處可逃。
他在她身上無盡索取著，情緒爆發，像是愛、像是瘋魔、像是不安，偏執又溫柔，恨不得將她牢牢鎖在身邊。
鎖骨處同樣的位置傳來刺痛，幾乎是他每次都會重覆的地方，顏色就沒淡下去過。
她咬唇輕輕皺眉，對方也沒有罷休的跡象，甚至還有了進一步的趨勢，讓她心裏陡然一緊。
“封越”
她及時出聲叫醒他，男人才緩緩停下。
封越擡起頭，眼神裏是她從未見過的迷離，又偏偏誘人到了極點。
她情不自禁，在他鎖骨同樣的位置咬了一圈牙印，又痛又麻，他承受著，等她起來，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發紅的唇，眼眸微瞇。
“兩天，一個命令，待在家裏，哪裏也不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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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端著杯子給床上的人小心餵水，旁邊桌上放著的，還有一盤切好的蘋果, 她放下水杯，又去拿叉子，剛戳了一塊還沒來得及遞到他嘴邊，就聽到了動靜扭頭看去。
“醫生。”
另一邊, 封越盯著距離自己還有幾厘米遠的蘋果, 再瞄了眼正在分心的雲蘇, 眼神幽幽。
明明, 馬上就能到嘴了。
在她和另一邊說話正準備把手放下去之前, 他迅速低頭, 把蘋果給叼走了。
正好這時雲蘇問了一句, “請問他還要恢覆多久才可以挨揍？”
跟在醫生後面的兩個護士對望了眼, 低頭咧著嘴笑, 就連醫生也忍俊不禁，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他還挺配合，一本正經道：“不能打, 打了你得心疼。”
避開床上那人炙熱的視線，雲蘇把椅子挪開了些，方便醫生湊近檢查。
人群圍了上去, 阻擋了雲蘇的視線。
靜靜等了會，房間座機響起來, 她過去看了眼，是前臺打來的。
“餵。”
“你好，是雲小姐嗎？”
她應了一聲，對方才繼續, “有人找你，麻煩來趟前臺。”
掛完電話，她回頭掃了眼，推門而出。
封越還在接受檢查，眼神卻是在跟著她移動，直到房門徹底合攏，才緩緩收回視線。
檢查完畢，醫護人員交代了幾句，等人全部出去之後，門口又進來了一個人。
他擡眼看向來人，稍顯意外地輕挑眉頭，“你怎麽來了。”
莫澤一身正裝，顯然是剛從工作中抽身，因為奔跑過，發絲還有些淩亂。
封越手機打不通，肯定沒有雲蘇說的旅游那麽簡單，更何況，這個節骨眼，他也不可能去旅游。
正心急如焚想去找人的時候，恰巧碰見警局路邊正在拖一輛燒毀的轎車，他認得那是雲蘇的車牌號，當下警覺，就一路追到這裏。
他看著封越頭上的紗布，鏡片下的雙眼透著擔憂，“你這傷”
“沒事，死不了。”封越不甚在意地往後靠了靠，“出什麽事了嗎？”
莫澤一向謹慎，這個時間點一般都是跟著陸正海忙前忙後，即使擔心他，也可以選擇派其他信任的人過來查看，沒必要親自跑這一趟。
靜默了會，莫澤垂眼，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我聽到陸正海在跟雲家商量訂婚，時間很倉促，就定在下周六，我是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一下。”
天臺上，風力很大，雲蘇一手攏著外套，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站在圍欄前，長發和衣擺在身後隨風飄揚。
剛才，是鄭警官過來送手機了。
她電話卡還沒毀，托他幫忙買了個新手機，和電話卡一起送過來。
要是長期聯系不上，家裏會擔心的。
幸好，送的很及時。
手機裏傳出來的，是雲雋略帶疲憊的聲音。
“日期定下了，按你的意思，一切從簡你也知道，爸媽他們不喜歡陸家，能同意你訂婚，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但你不要以為訂了婚就沒事了，他們現在還沒有完全接受陸承煜，意思大概就是給他一段試用期，如果不行，只要你倆還沒領證，他們就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老爸說，戶口本他現在都是綁在身上的，老媽隨時抽查，要是發現沒有，就是世界末日，希望你能給他留條活路，不要回來偷東西。”
雲蘇迎著風皺眉，楞是打了個哆嗦。
“我是那樣的人嗎？”
雲雋聲音毫無波瀾，秒回：“你是。”
“”
電話掛斷了很久，她還站在原地沒動，望著灰白的天空微微出神。
身後突然攏上一片溫暖，緊接著視線下就出現了一雙手臂，和一條毛毯，伴隨著他身上淡淡清冽好聞的味道，溫潤的嗓音從上方傳來。
“想什麽呢？”
她偏頭在他臂彎裏蹭了蹭，轉身抱住他，低低道：“想你。”
這種坦誠的撒嬌屬實罕見，再結合前不久聽到的消息，他楞了下神，圈她的力量更緊了。
封越抱著她自然地轉了個身，互換方向，用後背擋住了呼嘯而來的冷風。
也就這會，從抱住他開始，雲蘇就感覺自己進入了溫室，是她兩輩子從未體驗過的安全感和溫暖。
“蘇蘇。”
男人聲音低低傳來時，她腦子懵了一下，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稱呼感到稍許意外。
畢竟，以往他要麽就是喊全名，要麽就是叫她大小姐，多少有些距離感和調侃意味。
現在這般，更像是
“不喜歡我這麽叫？”他似乎猜到她的反應，低笑一聲，嗓音更撩了幾分，像是裹著星海，漫天席卷著她的理智，“那就叫蘇寶。”
他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好像無論她同不同意，他都這麽打算這麽叫了。
雲蘇耳尖不爭氣地紅了，十分慶幸封越現在看不見她的臉。
“蘇寶，還不肯理我嗎？不理的話”
他尾音微揚，握著她的雙肩把人推開了些，凝視著她時，眼眸幽深又覆雜，像是沈澱著無數情緒，被隱忍克制到極致，有了要爆發的跡象。
男人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停頓在那抹櫻紅上，俯身而下。
“唔？！”
雲蘇羽睫輕顫，沒料到他會這麽突然。
如果說上次的吻是綿長又隱忍，那這次就是在上次的基礎上多了發洩和占有欲。
後腰上禁錮的手勁越來越大，她明明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卻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他生氣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氣溫陡然升高，呼吸交纏間，她掙紮著想要說話，又盡數被他吞沒，陷入沈浮。
腿下一軟，又被他牢牢扣住後腰，雲蘇雙臂勾住他的脖，一直被他抵到了墻邊。
“封越。”
少女擡眸間，水光像是起了波瀾的湖面，他心頭一軟，終是放了她一馬。
雲蘇趴在他肩頭輕輕喘息，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上水面，眼神迷離間，雙頰飛霞。
退開看到這一幕，他喉結不慎微微滑動，克制地把手放在少女腰間，不上也不下。
目光輕輕落在她的鎖骨處，他眼神晦暗不明。
雲蘇照不了鏡子，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緩了會，她還是忍不住問。
“你怎麽了，不高興？”
封越沈默了。
之前面對訂婚，雲蘇照常赴約他是覺得奇怪，但又被她的一句喜歡打消不安，那是因為她說了，她有原因，所以他就順從了約法三章。
事實上，她去陸家的目的確實不是聊訂婚，而是去偷了證據。
可既然現在已經這樣了，那為什麽還不明確拒絕這場婚約？
有時候，他真的猜不透她的心思。
“婚約，你不拒絕嗎？”
嗓音還帶著剛才未散的餘溫，他凝視著她的雙眼，似乎在尋求一份答案。
“你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嗎？”
雲蘇點頭，卻不說話。
他又問，“現在還不能告訴我嗎？”
“不行。”
雲蘇搖搖頭，也很為難，“現在還不能說，你清楚我之前告訴你的就夠了，你信我嗎？”
“我信你。”他不假思索，“但你絕對不準和陸承煜訂婚。”
“你放心”三個字馬上就要脫口而出，呼吸卻狠狠一滯，她敏銳地察覺到死亡威脅。
“禁止洩露劇情”樣式的紅條浮現出來，她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恰巧這時樓梯口傳來動靜，沒幾秒就上來一個人，穿著制服，顯然是醫院的保安。
他提著一串鑰匙，邊走邊叮叮當當地響，看到他們還驚訝了下。
“我就說這天臺門怎麽開著呢，還真有人兩位下去吧，我要鎖門了，不然我得扣工資的。”
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封越替她整理好衣領，雲蘇勾著他的臂彎，兩人一言不發朝樓梯口去，像是無事發生一般。
輕微腦震蕩需要臥床靜養，這兩周，封越都被她嚴令要求著不準亂動。
而她自從發布會以後也短暫地撂了擔子，每天的任務就是陪在他身邊，用封越的話來說，就是不準超過十分鐘脫離他的視線。
不講理得很。
今天，是周四，也是他出院的日子。
等醫生覆診結束離開後，封越才打破沈默。
“我想使用特權了。”
雲蘇走到桌邊頓住腳步，回身，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封越微微勾唇，起身向她靠近，提醒著，“你別忘了，你還欠我兩天的言聽計從。”
雲蘇楞住，努力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信息。
她剛放走陸承煜那會，被家裏逼著去見面，然後在酒店臨陣脫逃的那次，是封越幫她搞定的。
那時候她的確是答應過，事成之後給他當牛做馬兩天。
過去太久，封越不提，她差點都把這個事給忘了。
那時候她是有求於人，被封越趁人之危捏了籌碼，難免有些不快，但現在嘛
“伺候你伺候的還不夠嗎？還要動用特權？”
她走近了些，唇邊蕩起淺淡笑意，“機會就這一次，你想清楚了哦。”
他勾起她肩頭一縷長發，放在唇邊輕吻，掀眸直視她的雙眼，“想清楚了。”
“時間，就從明天開始。”
雲蘇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已經警覺到了什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無法改變封越的想法。
“怎麽，要反悔？”
似乎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封越故意替她拋出問題，更讓雲蘇難做。
她擡眸，笑意不減，“我要是反悔，你能同意嗎？”
封越撫摸著她的發絲，松手的瞬間，眼神也冷了下來，鷹隼般的眼眸緊緊鎖住她的時候，雲蘇感覺自己是個什麽獵物。
“不可能。”
他態度冷硬，在這個問題上第一次對她做到毫不讓步，一下子讓雲蘇回憶起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感覺，也深刻地意識到，這個肩負報仇命運的男人，真的隨時都能黑化。
因為這一點，她甚至沒敢告訴他證據已經被燒毀的事情，封越也沒提，大概已經從旁人口中得知了車體爆炸的事，剩下的不用多說他心裏也清楚。
原書裏，封越黑化的誘因就是迫切想要報仇，又苦於找不到證據，最終才選擇了同歸於盡的方式。
現在被她繞了個彎，依舊回到了原點。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後天，雲蘇心裏一半充滿解脫的欣喜，一半又是對封越黑化的擔憂。
但他答應過自己，不會走歧途，那她就應該選擇相信他。
“好，我答應你。”
封越現下拆了紗布，就連衣服都換成了自己的，和病人兩個字根本搭不上邊。
對方步步緊逼時，她情不自禁往後倒退，最終身後撞到硬物才堪堪停下。
他逐漸逼近，雙手托住她的大腿，輕而易舉地把人抱在桌沿上坐著。
雲蘇不安地將腿放在他腰際兩側，推著他的肩膀，卻毫無作用。
近段時間，與其說是她管住了封越，不如說是被他禁錮著。
就像現在這般，無處可逃。
他在她身上無盡索取著，情緒爆發，像是愛、像是瘋魔、像是不安，偏執又溫柔，恨不得將她牢牢鎖在身邊。
鎖骨處同樣的位置傳來刺痛，幾乎是他每次都會重覆的地方，顏色就沒淡下去過。
她咬唇輕輕皺眉，對方也沒有罷休的跡象，甚至還有了進一步的趨勢，讓她心裏陡然一緊。
“封越”
她及時出聲叫醒他，男人才緩緩停下。
封越擡起頭，眼神裏是她從未見過的迷離，又偏偏誘人到了極點。
她情不自禁，在他鎖骨同樣的位置咬了一圈牙印，又痛又麻，他承受著，等她起來，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發紅的唇，眼眸微瞇。
“兩天，一個命令，待在家裏，哪裏也不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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