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今晚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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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廳, 雲蘇到的時候，會議已經開始了。
裏面的人討論得熱火朝天，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轉頭看到她，還安靜了一瞬，像是才想起還有她這麽一號人。
這些人好像還沈浸在剛才激烈的討論中，看到她不以為意, 掃了眼又轉頭去跟其他人說話, 只有靠近門口的經理圓滑地去給她拉開椅子, 示意她坐這邊就好。
雲蘇名義上是個投資人, 除了出錢屁都不懂, 以前就招人嫌, 又不能得罪, 現在他們在討論正事, 抱著固有思想以為她又是過來對著陸承煜犯花癡的。
雲蘇掃了眼長桌另一端正在忙的陸承煜, 淡漠收回視線，在經理旁邊坐下。
“副會長，按研發部現在的進程根本就趕不出來, 我早就說過這樣不行了，像這種倉促完成的東西怎麽拿去跟風爵比？！”
“老李你慌什麽，嚴格來說他們起步比我們晚的多, 我們是先做了一半，中途停了一段時間再繼續, 他們可是從我們暫停的尾部才開始的，能做出什麽像樣的東西。”
“就是，我們這麽好的基礎，哪裏是他們一個新入行的菜雞能比的, 你未免對我們團隊太沒信心了吧？”
雲蘇百無聊賴，發了會呆就在底下玩手機，正在跟封越發信息，突然有人用力拍桌子，哐哐作響嚇她一跳，幹脆多看了會戲。
“我看你們是自信過了頭！他那邊有Ella頂天，你有嗎？你有個屁！”
“我五年前去國外進修就是去的瑞雪，百年品牌，還跟她爺爺面對面聊過，也參觀過，實力有多強勁我親眼所見，就這種東西，拿什麽去跟人比。你們都不去市場看看的嗎？別跟個井底之蛙一樣好不好。”
研發部的人被噴到惱羞成怒，跟他對著吵，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你還是不是我們公司的人，在這裏捧高他們做低自己對你有什麽好處？”
“她Ella充其量也就是個剛成年的小姑娘，那些東西吹的那麽牛，你知道裏面有多少是她家族給她捏造的假虛榮？”
“我幹這行二十多年了，比她歲數都大，我還不清楚嗎？那有些的獎項別人一輩子都拿不到，她一上來就拿了個滿貫，假不假啊？你說她靠實力？我看她是靠背景，偷別人的成果站上領獎臺的強盜罷了。”
許是感覺自己說的太絕，那人又給自己留了條後路，“我也不是把她全盤否定，就算她有點能力，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超越我們，尤其還是在風爵那種剛剛起步的地方，連人員都是新聚集的，跟一盤散沙似的，再好的人才去了也要時間磨合。”
老李搖搖頭，已經說到無奈了，“我跟你說話就跟對牛彈琴一樣，不信拉倒，讓你不要輕敵你還拉踩。”
“我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們，那位向來新花樣多，多到自己家用不完才跑出來單幹，平時不跟人合作的時候自己私下就研制不少，隨時要方子隨時都能掏出來，她需要時間嗎？根本就不需要！”
雲蘇聽了半天，心裏忍不住咋舌，她特別想說，大叔，你誇張了，方子我確實有很多，但也是要多實驗幾次的，沒你說的那麽神。
看戲看夠了，她再低頭時，卻發現自己剛剛編輯到一半的信息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按了發送？
雲蘇盯著自己發出去的那排字，眼神逐漸驚恐。
“封特助，今晚吃你”
？
什麽鬼啊！她明明想打的是“今晚吃什麽”
雲蘇指尖懸在屏幕上，嘗試撤回。
可惜已經超過了三分鐘，根本撤不了！
雲蘇懊惱敲字，剛打了個“輸入法的鍋”，手機振動兩下，對方回覆
“原來雲小姐喜歡這種調調？”
“好的，我知道了。”
？？？
你知道個屁！
雲蘇正一門心思和封越對線，屏幕上方又跳出一個新消息，她換了對話框，神色逐漸嚴肅
私人偵探，終於有消息了。
“小姐，我去查過了，陸正海已經把證據全部銷毀，當年的事情他處理縝密，唯一有可能留有證據的地方，只有原來的封氏大樓，也就是現在的陸氏集團，但是你別抱太大希望，多半，也是沒有，不然封宛茵她兒子這麽多年為什麽沒有動靜？”
她把信息看完，回了一句，“不試試怎麽知道。”
雲蘇在一眾嘈雜中起身，陸承煜被這群人吵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她，雲蘇就安靜地退場了。
反正臉也露了，會議她也參加了，剩下的，誰也管不著。
按照私人偵探給她發的地圖，雲蘇一路找到以前封氏的財務部，當年光鮮亮麗的地方，現在已然被荒廢成了雜物間，根本看不出原來的痕跡。
現在上班時間，大家都坐在辦公室裏，走廊沒什麽人，雲蘇轉身徑直走了進去，等把裏門關了，她才摸著墻壁把燈打開。
也就是這麽一晃眼的功夫，她感覺角落裏似乎有什麽在動，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她小心翼翼地往貨架方向探去，結果卻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頓時停住。
這種地方還有人，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
雲蘇才剛出聲，那人就特別自然地轉身，明明早就做慣了的掩飾，卻在看到她的瞬間表情管理有些失控。
雲蘇虛掩著嘴稍顯驚訝，往後退了半步，“莫澤？”
沒錯，這個一身正裝的男人，就是陸正海的秘書，也是書裏，封越安插在陸家的間諜。
雲蘇早前有過印象，封越覆仇，有這個人很大的功勞。
只不過最後這兩人收集證據失敗，無法替封氏報仇，最終走向了放火的歧途罷了。
書裏的結局，火災三死一傷，死的是陸正海、陸承煜、雲蘇，傷的那個，就是作為從犯的莫澤。
結局停在火災之後，封越跪在封宛茵的墓碑前，重重磕頭，回望火災廢墟的方向，毅然決然地走向警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自首。
這個在書中最為濃墨重彩的反派，在某種意義上，比陸承煜更像是主角，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形象。
現在莫澤出現在這裏，很有可能，目的和她一樣，都是為了找當年陸正海的犯罪證據。
雲蘇回憶起來，莫澤這個人雖然看著像二十四五，但其實已經三十出頭了，他願意跟著封越賣命，是因為他從小是個孤兒，被封家收養了十幾年，和親生無異。
封越出生的那年，他正好十一歲，封家留下的孩子，他當成親弟弟對待。
在得知封越被陸正海帶走後，莫澤的志向就是畢業後進陸氏集團，成為陸正海的心腹，拼盡全力的打磨自己，只為有朝一日，能成為封越手裏的那把利劍。
雲蘇喉間發緊，強忍著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現在有她在，肯定會不一樣的。
“雲小姐，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莫澤驚訝一瞬後恢覆如常，溫潤坦蕩的模樣仿佛他們真的只是偶遇，“你應該是過來開會的吧，迷路了嗎？”
雲蘇勉強笑了下，順著他的話繼續，“是啊，太久沒來，都忘路了。”
“這裏灰塵大，待久了對人不好，我帶你去會議廳吧？”
莫澤拿起旁邊一摞簿子，豎著對準桌面放了放，邊緣對齊後又塞進了旁邊的紙箱，有模有樣，不用解釋，別人就看得出來他在整理屋子。
雲蘇淡淡收回視線，搖頭，“不用了，不耽誤你忙，我出去找個人問問就行。”
“好，那您慢走。”
莫澤目送著她出門，一直到人消失在門口，笑容才逐漸淡去，給封越發了消息。
雲蘇一路快步，直到過了拐角，才緩緩停下，靠在墻上長舒一口氣。
按劇情設定，封越是不可能找到證據的，既然必定是空手而歸，那莫澤出現在那裏，也能間接說明那個地方是找不到的。
她兜兜轉轉，又去了好幾個地方，一無所獲。
真難，這小說世界不準封越找，難道也不準別人找嗎？
看來大樓這邊應該是沒戲了，想想別的辦法吧。
雲蘇心裏這樣想著，轉身去等電梯，結果門一開，還碰見了陸正海。
對方看到她似乎並不意外，臉上掛著慈愛的笑，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蘇蘇啊，什麽時候來的？不多玩一會嗎？”
這老頭就是個笑面虎，人心隔肚皮，要不是清楚他有多毒，指不定還以為他是個多好的人。
雲蘇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笑不出來，“不了，會開完了也沒什麽事，我現在回去。”
她說著就錯開身準備進電梯，結果又被他叫住。
“對了蘇蘇，等這幾天發布會結束，你來家裏吃頓飯吧，該商量下訂婚細節了，讓承煜帶你去訂幾套禮服。”
她腳步猛然頓住，連帶著心跳加速，雲蘇錯愕回頭，“太早了吧？”
“不早不早，禮服定制沒那麽快，先提前準備好，訂婚之後，等承煜大學畢業，你們正好也滿了年齡可以去領證，我們再選個好日子舉辦婚禮。”
拐角處，莫澤正好出來，手指按在封越對話框的語音鍵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這些東西，一時錯愕，忘記松手，等松開的時候，語音也跟著發出去了。
天色已晚，本該打車回家的她，竟然徒步回到了風爵。
一路上，雲蘇都在游神，現在她和穿書總局，相當於是各站陣營，總局站在了作為男主的陸承煜一方，而她，從選擇跟風爵簽合同的那一刻開始，就等於選擇站在了封越一方。
幫助封越在事業上打擊陸氏，這第一步，已經可以預見成功了。
等發布會結束，下一步就是訂婚宴，也意味著，封越要黑化了。
因為小說世界的設定，作為局中人的他無論怎麽努力都拿不到證據，如果不黑化，註定就是要眼睜睜地看著陸正海逍遙法外。
她要阻止這一切，就必須要在訂婚宴之前幫封越找到證據，在封越黑化之前，將壞人緝拿歸案。
可她想遍了辦法，該找的地方全都找了，沒有就是沒有。
身後川流不息，帶著深秋的寒意，雲蘇仰頭望著雙子樓大廈上氣勢恢宏的“風爵集團”四個大字，宛如看著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沒有系統，她就相當於孤軍奮戰，拼了命的給封越頂起一片天，她要是垮了，就真的什麽都垮了。
寒風裏，雲蘇鼻尖發紅，像是才感覺冷一樣，她緊緊外套，雙手放在兜裏轉身準備去打車，剛走了兩步，就看到街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越野，想了想，她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本來只是想試試的，結果一拉，門還真的沒鎖，被她拉開了。
跟著她一起鉆進來的，還有外面呼嘯的寒風，引得後排的人輕輕蹙眉，下一秒就有一塊黑黑的東西朝她拋來。
雲蘇心裏一驚，動作比想法快了一步，伸手接了個正著，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車鑰匙。
她嗅覺敏銳，隱隱在空氣中聞到淡淡的酒味，再把後排單手支頭正在假寐的人一看，就什麽都明白了。
“雲渺花園，不要開進去，在附近一兩百米的地方找停車場。”
男人閉著眼睛，縱使喝醉了，也邏輯條理樣樣清晰。
雲蘇把鑰匙放到一邊，從副駕駛小心翼翼地爬到後排，側身坐著，靠在椅背上靜靜看他。
封越睡著的時候，乖順到不可思議。她幻想著，如果他有個美好的童年，絕對是個清風霽月的朗朗少年，坐在教室好好學習，回到家有和藹可親的父母。再不濟，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活在陰溝裏，沒日沒夜的受仇恨折磨。
許是安靜的太久，他也察覺到一絲異樣，微瞇開眸時，恰好和雲蘇對上視線。
“你”
他聲音喑啞，像是受了酒精催化，傳進耳裏，連雲蘇都感到幾分醉意。
“不是代駕？”
她楞住，心想這人果真是醉了，連人都認不清。
一天的疲憊在他面前卸了個幹凈，她慵懶地支起頭，紅唇輕啟，“老板，我不是代駕，你認錯人了。”
男人安靜了會，忽然偏頭輕笑，仰在椅背上說話時，喉結微微滑動。
“可我等的是代駕啊”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傾身壓了過來，雲蘇措手不及，重重倒在身後的軟椅上，海藻般的長發在身下鋪開，澄澈的雙眸像是受驚的小鹿，她視線緊鎖著上方的男人。
封越笑著，埋首在她肩窩上，低低道，“你說你不是代駕，那你是誰？”
雲蘇楞住，懸在他身上的手緩緩落下，最終搭上他的後背。
這話好似是在問“你說你不是Ella，那你是誰？”
頂了這麽久壓力都沒事的她，本來已經做好了無數的心理建設，萬萬沒想到，卻在他隨便一句話後突然土崩瓦解。
眼眶發熱，她使勁眨了眨，一偏頭，正好吻在他耳側。
她環抱住他的腰身，溫聲細語的同時，混合著身上好聞的香味，柔柔籠罩著封越。
“我是你獨一無二、身後最堅實的砥柱。”
聲音清晰傳入耳裏，這一刻，從內心深處湧起來的，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瘋狂，所有壓抑的，痛苦的，在這句話面前，好像都不是什麽事了。
車裏沒有開燈，只有月光淺淺透進來，順著暗淡的光線，她看到封越沈靜如墨的眸裏，情緒翻湧。
呼吸交纏間，氣溫升騰。活了兩輩子從未體驗過這種事的她難免腦子短路，直到溫熱的唇貼上來時，她才猛然瞪大雙眼，放在他背上的手緩緩收緊，捏皺了雪白的襯衣。
是醉，是醒，誰也分不清。只餘耳邊，彼此振聾發聵的心跳聲。
發布會這天，天氣冷的嚇人，雲蘇早起就被封越包成了個球打包帶到現場。
從專屬通道入場的時候，還和陸承煜唐漫漫正好碰上。
和往常不一樣，封越雲蘇這邊並沒有什麽反應，簡單往兩人臉上掃了一眼，就雙雙進了掛著“風爵”兩個字的休息室。
唐漫漫往前走了好幾步，才發現陸承煜沒有跟上來，一回頭，就看到他還怔楞在原地。
旁邊正好有個帶牌的工作人員路過，他忙抓住詢問，“你好，我想問下剛才進去的那兩位，和風爵，是什麽關系？”
工作人員回頭掃了眼那扇門，不以為意，“男生是總經辦特助，還有一個是Ella身邊的助理有什麽事嗎？”
陸承煜眼神閃了閃，抓著他手臂的手緩緩松開，無力下垂，像是丟了魂一樣，聲音低了不少。
“沒事。”
工作人員走後，唐漫漫趕緊過來勾住了他的臂彎，把他往隔壁休息室帶，邊走邊說，“我就說怎麽那麽奇怪，雲蘇不肯幫你，搞半天，是早就和封越一起歸屬風爵了，那她還投資你做什麽，我真是搞不懂。”
雲蘇投資他，已經是大半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沒被她控制，封越也還沒有去她家。
人，總歸是會變的。
發布會順利進行，幾家企業先後公開新品，最讓人翹首以盼的，就是風爵的作品。
誰不知道今年他們撞了大運，把Ella給挖過去了，在主持人宣布上臺的時候，所有人目光都聚集於那抹移動的身影，卻在看清是男性時，頓時失望。
和往年一樣，本尊沒有來。
研發部經理面露喜色，才不管這些人失不失望，開始介紹他們今年的新品。
隨著解說推進，底下的人漸漸也把剛才那茬給忘了，對著他手裏的那款香水眼神發亮。
等禮儀小姐端著盛滿樣品的托盤挨個發放，試聞後的人兩兩相望，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艷，還有雷打不動的認可。
今年的贏家，風爵當之無愧。
發布會落幕於一片掌聲之中，剩下的時間，就是一場簡單的晚宴，也算是業內人士的一場聚會。
很不巧，陸氏和風爵的人被安排在了同一桌，這其中，還亂入了一個莊宛然。
莊宛然是跟著她父親來的，大人聊的那些她也聽不懂，看到封越在這邊，就屁顛顛的跑來了。
擠開一旁的人，她坐在封越身旁，而封越的另一邊，就是雲蘇。
菜已經上齊，有幾個人與封越攀談，聊著聊著，必不可免就是喝酒。
因為知道封越不喜沾酒，平時這種應酬少之又少，偶爾有一回，也是身邊助理代之。
可今天入場因為有限定人數，雲蘇頂替了特助的名額，所以也不存在有人幫忙了。
晚宴剛開始的時候，就有侍應提前過來送香檳，每個人都拿了，唯獨封越沒有拿。
雲蘇趁他不註意，把自己面前的悄悄喝了兩口，杯裏還剩大半，沒準什麽時候就喝完了。
眼下幾個長輩已經先一步站起身舉起酒杯，旁邊莊宛然看出他的狀況，趕緊把自己手裏剛拿來的酒杯遞過去，除了這個選擇，身後還有端著托盤的侍應，結果封越看也不看，直接虎口奪食，把雲蘇的端走，優雅地喝了個幹凈。
雲蘇目光追隨著自己的杯子緩緩仰頭，看著氣定神閑還在與人微笑的封越惡狠狠磨牙。
偷酒的賊。
莊宛然眼裏閃過一抹訝異，心痛的同時，不可避免地產生這種想法
他倆這算是間接接吻啊。
坐在對面的陸承煜唐漫漫也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封越到底是故意還是無意，可不管怎麽樣，這綠帽子還是戴的明明白白。
晚宴結束，陸陸續續地散場時，陸承煜還試圖去跟走在前面的雲蘇搭話，可周圍太吵，她邊走邊側頭說話，明明是在跟封越鬥嘴，可眼角眉梢卻是帶著笑。
陸承煜話到嘴邊，硬是咽了回去。
轎車旁邊，封越剛掏出車鑰匙，就被雲蘇拽住，“小偷，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我不開，不是還有經理嗎？他應該沒喝酒。”
雲蘇讚同地點點頭，等了一會，終於看到研發部經理跑過來，他叉著腰，氣喘籲籲，“真比不過你們年輕人啊，跑的真快。”
“我看看你們順路不？順路就送我一趟，我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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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人討論得熱火朝天，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轉頭看到她，還安靜了一瞬，像是才想起還有她這麽一號人。
這些人好像還沈浸在剛才激烈的討論中，看到她不以為意, 掃了眼又轉頭去跟其他人說話, 只有靠近門口的經理圓滑地去給她拉開椅子, 示意她坐這邊就好。
雲蘇名義上是個投資人, 除了出錢屁都不懂, 以前就招人嫌, 又不能得罪, 現在他們在討論正事, 抱著固有思想以為她又是過來對著陸承煜犯花癡的。
雲蘇掃了眼長桌另一端正在忙的陸承煜, 淡漠收回視線，在經理旁邊坐下。
“副會長，按研發部現在的進程根本就趕不出來, 我早就說過這樣不行了，像這種倉促完成的東西怎麽拿去跟風爵比？！”
“老李你慌什麽，嚴格來說他們起步比我們晚的多, 我們是先做了一半，中途停了一段時間再繼續, 他們可是從我們暫停的尾部才開始的，能做出什麽像樣的東西。”
“就是，我們這麽好的基礎，哪裏是他們一個新入行的菜雞能比的, 你未免對我們團隊太沒信心了吧？”
雲蘇百無聊賴，發了會呆就在底下玩手機，正在跟封越發信息，突然有人用力拍桌子，哐哐作響嚇她一跳，幹脆多看了會戲。
“我看你們是自信過了頭！他那邊有Ella頂天，你有嗎？你有個屁！”
“我五年前去國外進修就是去的瑞雪，百年品牌，還跟她爺爺面對面聊過，也參觀過，實力有多強勁我親眼所見，就這種東西，拿什麽去跟人比。你們都不去市場看看的嗎？別跟個井底之蛙一樣好不好。”
研發部的人被噴到惱羞成怒，跟他對著吵，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你還是不是我們公司的人，在這裏捧高他們做低自己對你有什麽好處？”
“她Ella充其量也就是個剛成年的小姑娘，那些東西吹的那麽牛，你知道裏面有多少是她家族給她捏造的假虛榮？”
“我幹這行二十多年了，比她歲數都大，我還不清楚嗎？那有些的獎項別人一輩子都拿不到，她一上來就拿了個滿貫，假不假啊？你說她靠實力？我看她是靠背景，偷別人的成果站上領獎臺的強盜罷了。”
許是感覺自己說的太絕，那人又給自己留了條後路，“我也不是把她全盤否定，就算她有點能力，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超越我們，尤其還是在風爵那種剛剛起步的地方，連人員都是新聚集的，跟一盤散沙似的，再好的人才去了也要時間磨合。”
老李搖搖頭，已經說到無奈了，“我跟你說話就跟對牛彈琴一樣，不信拉倒，讓你不要輕敵你還拉踩。”
“我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們，那位向來新花樣多，多到自己家用不完才跑出來單幹，平時不跟人合作的時候自己私下就研制不少，隨時要方子隨時都能掏出來，她需要時間嗎？根本就不需要！”
雲蘇聽了半天，心裏忍不住咋舌，她特別想說，大叔，你誇張了，方子我確實有很多，但也是要多實驗幾次的，沒你說的那麽神。
看戲看夠了，她再低頭時，卻發現自己剛剛編輯到一半的信息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按了發送？
雲蘇盯著自己發出去的那排字，眼神逐漸驚恐。
“封特助，今晚吃你”
？
什麽鬼啊！她明明想打的是“今晚吃什麽”
雲蘇指尖懸在屏幕上，嘗試撤回。
可惜已經超過了三分鐘，根本撤不了！
雲蘇懊惱敲字，剛打了個“輸入法的鍋”，手機振動兩下，對方回覆
“原來雲小姐喜歡這種調調？”
“好的，我知道了。”
？？？
你知道個屁！
雲蘇正一門心思和封越對線，屏幕上方又跳出一個新消息，她換了對話框，神色逐漸嚴肅
私人偵探，終於有消息了。
“小姐，我去查過了，陸正海已經把證據全部銷毀，當年的事情他處理縝密，唯一有可能留有證據的地方，只有原來的封氏大樓，也就是現在的陸氏集團，但是你別抱太大希望，多半，也是沒有，不然封宛茵她兒子這麽多年為什麽沒有動靜？”
她把信息看完，回了一句，“不試試怎麽知道。”
雲蘇在一眾嘈雜中起身，陸承煜被這群人吵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她，雲蘇就安靜地退場了。
反正臉也露了，會議她也參加了，剩下的，誰也管不著。
按照私人偵探給她發的地圖，雲蘇一路找到以前封氏的財務部，當年光鮮亮麗的地方，現在已然被荒廢成了雜物間，根本看不出原來的痕跡。
現在上班時間，大家都坐在辦公室裏，走廊沒什麽人，雲蘇轉身徑直走了進去，等把裏門關了，她才摸著墻壁把燈打開。
也就是這麽一晃眼的功夫，她感覺角落裏似乎有什麽在動，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她小心翼翼地往貨架方向探去，結果卻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頓時停住。
這種地方還有人，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
雲蘇才剛出聲，那人就特別自然地轉身，明明早就做慣了的掩飾，卻在看到她的瞬間表情管理有些失控。
雲蘇虛掩著嘴稍顯驚訝，往後退了半步，“莫澤？”
沒錯，這個一身正裝的男人，就是陸正海的秘書，也是書裏，封越安插在陸家的間諜。
雲蘇早前有過印象，封越覆仇，有這個人很大的功勞。
只不過最後這兩人收集證據失敗，無法替封氏報仇，最終走向了放火的歧途罷了。
書裏的結局，火災三死一傷，死的是陸正海、陸承煜、雲蘇，傷的那個，就是作為從犯的莫澤。
結局停在火災之後，封越跪在封宛茵的墓碑前，重重磕頭，回望火災廢墟的方向，毅然決然地走向警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自首。
這個在書中最為濃墨重彩的反派，在某種意義上，比陸承煜更像是主角，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形象。
現在莫澤出現在這裏，很有可能，目的和她一樣，都是為了找當年陸正海的犯罪證據。
雲蘇回憶起來，莫澤這個人雖然看著像二十四五，但其實已經三十出頭了，他願意跟著封越賣命，是因為他從小是個孤兒，被封家收養了十幾年，和親生無異。
封越出生的那年，他正好十一歲，封家留下的孩子，他當成親弟弟對待。
在得知封越被陸正海帶走後，莫澤的志向就是畢業後進陸氏集團，成為陸正海的心腹，拼盡全力的打磨自己，只為有朝一日，能成為封越手裏的那把利劍。
雲蘇喉間發緊，強忍著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現在有她在，肯定會不一樣的。
“雲小姐，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莫澤驚訝一瞬後恢覆如常，溫潤坦蕩的模樣仿佛他們真的只是偶遇，“你應該是過來開會的吧，迷路了嗎？”
雲蘇勉強笑了下，順著他的話繼續，“是啊，太久沒來，都忘路了。”
“這裏灰塵大，待久了對人不好，我帶你去會議廳吧？”
莫澤拿起旁邊一摞簿子，豎著對準桌面放了放，邊緣對齊後又塞進了旁邊的紙箱，有模有樣，不用解釋，別人就看得出來他在整理屋子。
雲蘇淡淡收回視線，搖頭，“不用了，不耽誤你忙，我出去找個人問問就行。”
“好，那您慢走。”
莫澤目送著她出門，一直到人消失在門口，笑容才逐漸淡去，給封越發了消息。
雲蘇一路快步，直到過了拐角，才緩緩停下，靠在墻上長舒一口氣。
按劇情設定，封越是不可能找到證據的，既然必定是空手而歸，那莫澤出現在那裏，也能間接說明那個地方是找不到的。
她兜兜轉轉，又去了好幾個地方，一無所獲。
真難，這小說世界不準封越找，難道也不準別人找嗎？
看來大樓這邊應該是沒戲了，想想別的辦法吧。
雲蘇心裏這樣想著，轉身去等電梯，結果門一開，還碰見了陸正海。
對方看到她似乎並不意外，臉上掛著慈愛的笑，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蘇蘇啊，什麽時候來的？不多玩一會嗎？”
這老頭就是個笑面虎，人心隔肚皮，要不是清楚他有多毒，指不定還以為他是個多好的人。
雲蘇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笑不出來，“不了，會開完了也沒什麽事，我現在回去。”
她說著就錯開身準備進電梯，結果又被他叫住。
“對了蘇蘇，等這幾天發布會結束，你來家裏吃頓飯吧，該商量下訂婚細節了，讓承煜帶你去訂幾套禮服。”
她腳步猛然頓住，連帶著心跳加速，雲蘇錯愕回頭，“太早了吧？”
“不早不早，禮服定制沒那麽快，先提前準備好，訂婚之後，等承煜大學畢業，你們正好也滿了年齡可以去領證，我們再選個好日子舉辦婚禮。”
拐角處，莫澤正好出來，手指按在封越對話框的語音鍵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這些東西，一時錯愕，忘記松手，等松開的時候，語音也跟著發出去了。
天色已晚，本該打車回家的她，竟然徒步回到了風爵。
一路上，雲蘇都在游神，現在她和穿書總局，相當於是各站陣營，總局站在了作為男主的陸承煜一方，而她，從選擇跟風爵簽合同的那一刻開始，就等於選擇站在了封越一方。
幫助封越在事業上打擊陸氏，這第一步，已經可以預見成功了。
等發布會結束，下一步就是訂婚宴，也意味著，封越要黑化了。
因為小說世界的設定，作為局中人的他無論怎麽努力都拿不到證據，如果不黑化，註定就是要眼睜睜地看著陸正海逍遙法外。
她要阻止這一切，就必須要在訂婚宴之前幫封越找到證據，在封越黑化之前，將壞人緝拿歸案。
可她想遍了辦法，該找的地方全都找了，沒有就是沒有。
身後川流不息，帶著深秋的寒意，雲蘇仰頭望著雙子樓大廈上氣勢恢宏的“風爵集團”四個大字，宛如看著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沒有系統，她就相當於孤軍奮戰，拼了命的給封越頂起一片天，她要是垮了，就真的什麽都垮了。
寒風裏，雲蘇鼻尖發紅，像是才感覺冷一樣，她緊緊外套，雙手放在兜裏轉身準備去打車，剛走了兩步，就看到街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越野，想了想，她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本來只是想試試的，結果一拉，門還真的沒鎖，被她拉開了。
跟著她一起鉆進來的，還有外面呼嘯的寒風，引得後排的人輕輕蹙眉，下一秒就有一塊黑黑的東西朝她拋來。
雲蘇心裏一驚，動作比想法快了一步，伸手接了個正著，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車鑰匙。
她嗅覺敏銳，隱隱在空氣中聞到淡淡的酒味，再把後排單手支頭正在假寐的人一看，就什麽都明白了。
“雲渺花園，不要開進去，在附近一兩百米的地方找停車場。”
男人閉著眼睛，縱使喝醉了，也邏輯條理樣樣清晰。
雲蘇把鑰匙放到一邊，從副駕駛小心翼翼地爬到後排，側身坐著，靠在椅背上靜靜看他。
封越睡著的時候，乖順到不可思議。她幻想著，如果他有個美好的童年，絕對是個清風霽月的朗朗少年，坐在教室好好學習，回到家有和藹可親的父母。再不濟，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活在陰溝裏，沒日沒夜的受仇恨折磨。
許是安靜的太久，他也察覺到一絲異樣，微瞇開眸時，恰好和雲蘇對上視線。
“你”
他聲音喑啞，像是受了酒精催化，傳進耳裏，連雲蘇都感到幾分醉意。
“不是代駕？”
她楞住，心想這人果真是醉了，連人都認不清。
一天的疲憊在他面前卸了個幹凈，她慵懶地支起頭，紅唇輕啟，“老板，我不是代駕，你認錯人了。”
男人安靜了會，忽然偏頭輕笑，仰在椅背上說話時，喉結微微滑動。
“可我等的是代駕啊”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傾身壓了過來，雲蘇措手不及，重重倒在身後的軟椅上，海藻般的長發在身下鋪開，澄澈的雙眸像是受驚的小鹿，她視線緊鎖著上方的男人。
封越笑著，埋首在她肩窩上，低低道，“你說你不是代駕，那你是誰？”
雲蘇楞住，懸在他身上的手緩緩落下，最終搭上他的後背。
這話好似是在問“你說你不是Ella，那你是誰？”
頂了這麽久壓力都沒事的她，本來已經做好了無數的心理建設，萬萬沒想到，卻在他隨便一句話後突然土崩瓦解。
眼眶發熱，她使勁眨了眨，一偏頭，正好吻在他耳側。
她環抱住他的腰身，溫聲細語的同時，混合著身上好聞的香味，柔柔籠罩著封越。
“我是你獨一無二、身後最堅實的砥柱。”
聲音清晰傳入耳裏，這一刻，從內心深處湧起來的，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瘋狂，所有壓抑的，痛苦的，在這句話面前，好像都不是什麽事了。
車裏沒有開燈，只有月光淺淺透進來，順著暗淡的光線，她看到封越沈靜如墨的眸裏，情緒翻湧。
呼吸交纏間，氣溫升騰。活了兩輩子從未體驗過這種事的她難免腦子短路，直到溫熱的唇貼上來時，她才猛然瞪大雙眼，放在他背上的手緩緩收緊，捏皺了雪白的襯衣。
是醉，是醒，誰也分不清。只餘耳邊，彼此振聾發聵的心跳聲。
發布會這天，天氣冷的嚇人，雲蘇早起就被封越包成了個球打包帶到現場。
從專屬通道入場的時候，還和陸承煜唐漫漫正好碰上。
和往常不一樣，封越雲蘇這邊並沒有什麽反應，簡單往兩人臉上掃了一眼，就雙雙進了掛著“風爵”兩個字的休息室。
唐漫漫往前走了好幾步，才發現陸承煜沒有跟上來，一回頭，就看到他還怔楞在原地。
旁邊正好有個帶牌的工作人員路過，他忙抓住詢問，“你好，我想問下剛才進去的那兩位，和風爵，是什麽關系？”
工作人員回頭掃了眼那扇門，不以為意，“男生是總經辦特助，還有一個是Ella身邊的助理有什麽事嗎？”
陸承煜眼神閃了閃，抓著他手臂的手緩緩松開，無力下垂，像是丟了魂一樣，聲音低了不少。
“沒事。”
工作人員走後，唐漫漫趕緊過來勾住了他的臂彎，把他往隔壁休息室帶，邊走邊說，“我就說怎麽那麽奇怪，雲蘇不肯幫你，搞半天，是早就和封越一起歸屬風爵了，那她還投資你做什麽，我真是搞不懂。”
雲蘇投資他，已經是大半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沒被她控制，封越也還沒有去她家。
人，總歸是會變的。
發布會順利進行，幾家企業先後公開新品，最讓人翹首以盼的，就是風爵的作品。
誰不知道今年他們撞了大運，把Ella給挖過去了，在主持人宣布上臺的時候，所有人目光都聚集於那抹移動的身影，卻在看清是男性時，頓時失望。
和往年一樣，本尊沒有來。
研發部經理面露喜色，才不管這些人失不失望，開始介紹他們今年的新品。
隨著解說推進，底下的人漸漸也把剛才那茬給忘了，對著他手裏的那款香水眼神發亮。
等禮儀小姐端著盛滿樣品的托盤挨個發放，試聞後的人兩兩相望，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艷，還有雷打不動的認可。
今年的贏家，風爵當之無愧。
發布會落幕於一片掌聲之中，剩下的時間，就是一場簡單的晚宴，也算是業內人士的一場聚會。
很不巧，陸氏和風爵的人被安排在了同一桌，這其中，還亂入了一個莊宛然。
莊宛然是跟著她父親來的，大人聊的那些她也聽不懂，看到封越在這邊，就屁顛顛的跑來了。
擠開一旁的人，她坐在封越身旁，而封越的另一邊，就是雲蘇。
菜已經上齊，有幾個人與封越攀談，聊著聊著，必不可免就是喝酒。
因為知道封越不喜沾酒，平時這種應酬少之又少，偶爾有一回，也是身邊助理代之。
可今天入場因為有限定人數，雲蘇頂替了特助的名額，所以也不存在有人幫忙了。
晚宴剛開始的時候，就有侍應提前過來送香檳，每個人都拿了，唯獨封越沒有拿。
雲蘇趁他不註意，把自己面前的悄悄喝了兩口，杯裏還剩大半，沒準什麽時候就喝完了。
眼下幾個長輩已經先一步站起身舉起酒杯，旁邊莊宛然看出他的狀況，趕緊把自己手裏剛拿來的酒杯遞過去，除了這個選擇，身後還有端著托盤的侍應，結果封越看也不看，直接虎口奪食，把雲蘇的端走，優雅地喝了個幹凈。
雲蘇目光追隨著自己的杯子緩緩仰頭，看著氣定神閑還在與人微笑的封越惡狠狠磨牙。
偷酒的賊。
莊宛然眼裏閃過一抹訝異，心痛的同時，不可避免地產生這種想法
他倆這算是間接接吻啊。
坐在對面的陸承煜唐漫漫也看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封越到底是故意還是無意，可不管怎麽樣，這綠帽子還是戴的明明白白。
晚宴結束，陸陸續續地散場時，陸承煜還試圖去跟走在前面的雲蘇搭話，可周圍太吵，她邊走邊側頭說話，明明是在跟封越鬥嘴，可眼角眉梢卻是帶著笑。
陸承煜話到嘴邊，硬是咽了回去。
轎車旁邊，封越剛掏出車鑰匙，就被雲蘇拽住，“小偷，你喝酒了，不能開車。”
“我不開，不是還有經理嗎？他應該沒喝酒。”
雲蘇讚同地點點頭，等了一會，終於看到研發部經理跑過來，他叉著腰，氣喘籲籲，“真比不過你們年輕人啊，跑的真快。”
“我看看你們順路不？順路就送我一趟，我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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