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最擅長的就是綁人

關燈
一群少年人不歡而散, 準確來說,是廖英瑞單方面被雲蘇打壓,落荒而逃的, 其他人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一個兩個都跟著走了。

回到家,雲蘇把腕上的氣球取下來,仔細綁在房間墻角的花架上。

洗完澡走出浴室, 她一眼就註意到桌上亮起屏幕的手機, 走近拿起來一看, 哦豁, 救命恩人加她微信。

小手一點, 當然是要通過了。

記憶裏, 這個莊宛然雖然和她是三年同學, 但兩人說過的話絕對不超過十句, 而且還全都是莊宛然喊她交作業。

非要說起來, 好像當年高一做值日生的時候是三個人一組,除了她和封越以外,另一個人就是莊宛然。

當時她就加了封越的微信, 沒有和莊宛然有過直接溝通,差點都忘了有這麽一號人。

總而言之,兩人連朋友都算不上。

要不是莊宛然這次歪打正著救了她一命, 雲蘇可能永遠都不會註意到她。

好友剛剛通過,對方就給她發了一個小貓咪臉紅的表情, 怪可愛的。

惡毒女配當久了,除了小助理,雲蘇還是頭一回這麽接觸同齡女生,疲憊的心情有了些許雀躍。

回了個打招呼的表情, 她捧著手機坐在床頭,靜靜看著屏幕上方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

她不知道莊宛然突然找她幹什麽,但內心剛湧起來的一點驚喜卻因為劇本沒有這一情節而瞬間冷卻。

直覺告訴她,暴風雨要來了。

對方消息發過來,明明內容不多,卻編輯了很久,雲蘇猜想,大概是莊宛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自己,刪刪改改了好多次。

莊宛然:雲小姐,今晚實在抱歉,惹到你不高興了。「難過」

雲蘇沒有動作,等她繼續。

莊宛然不可能只是為了道歉才加她,更何況要道歉也該是廖英瑞來,不該是她。

客套話說完,她後面打字飛快。

莊宛然:畢業之後我們幾個這是第一次聚在一起,想著說當初沒有實現畢業旅行,現在想補上,你和封越要一起來嗎?時間定在明天,廖英瑞說他請客,當是給你倆賠罪

雲蘇一眼掃過去,想都不用想,回她。

大小姐:抱歉,我這幾天沒空

開玩笑,這可是蹲守了好幾天的未知劇情,她哪敢隨便去,去了八成就是送死。

她消息發過去後,對方硬是過了一兩分鐘才回覆。

莊宛然:好吧,那我問問封越,你可以把他微信推給我嗎?

大小姐:我沒有他微信

雲蘇睜著眼說瞎話,她瘋了才會把封越推出去。

不管怎麽說,莊宛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雲蘇雖然拒絕了她,但最後還是好心勸了一句。

大小姐:你們最好也別去吧,最近外面不太平萬一碰見打劫啥的就不好了

她實在找不到勸說的理由,就胡編亂造了一個。

莊宛然只是客氣地說了句謝謝她的擔心,現在是法治社會,然後就結束了這場尬聊。

雲蘇端著手機發了會呆,感覺可能真是自己最近太緊張,產生了被害妄想癥。

她的劇本裏沒有這個情節,不代表莊宛然他們沒有啊。只不過有了今天這個意外摩擦,想約出去修覆一下關系而已,沒她想的那麽覆雜。

不管怎麽說,不去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將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後,雲蘇望著墻角漂浮的雲朵貓,美滋滋笑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把手機相冊裏P好的照片發給某人。

“宿主。”

系統聲音突兀響起,雲蘇笑容秒僵。

“有新任務了。”

封越正在開電話會議,商議著Ella三天後上任的工作安排,以及部門內部的崗位調整,以確保給她一個舒適的上任環境,讓她不會後悔最後選擇風爵。

會議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等他下班看到新消息的時候,雲蘇那條已經是一小時前發的了。

揉揉眉心,他點開對話框之前真沒想那麽多,點開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雙指放在屏幕上,情不自禁地放大再放大。

兩張照片,都是幾個小時前在江邊拍的。

一張是他的背影,正在走路,跟模特街拍一樣,周圍的人物景色都做了模糊處理,在街邊兩排紅燈籠的映襯下氛圍感十足。

從拍攝者的角度來看,像是眼裏僅有他一人的感覺。

封越不知道雲蘇是什麽時候偷拍的,退出大圖,下面就是她發的一句求誇獎。

再下面,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合影,和第一張單人照不一樣,這張兩個人臉上都P了貓胡須,萌出天際,然後底下又是一句求誇獎。

現在是淩晨一點,封越想,她大概已經睡了。

指尖懸在屏幕上,他碰了幾下,點了發送。

一大早,封越推開房門就猝不及防撞見站在門口的劉剛,皺起的眉頭毫不掩飾地嫌棄。

劉剛身體僵硬,在封越註意不到的地方,雙腿抖個不停,臉上笑的比哭還難看。

“封,封少爺,早”

他剛說第一個‘封’字的時候,封越就已經從他臉上移開視線,大步往樓下走去,非常幹脆地無視了他。

劉剛腦瓜子嗡嗡的,回想起幾個小時前的經歷,他感覺自己還能看見早晨的太陽是何其幸運。

果然,幸福感都是對比襯托出來的,有了更恐怖的經歷,才會讓他現在願意主動跟著封越。

今天天還沒亮,他被尿憋醒,一睜眼在烏漆麻黑裏看到床邊坐了一個長頭發的女生,眼神幽幽盯著自己。

他當時就從天靈蓋麻到腳板心,活了一把年紀差點當場失禁,連滾帶爬縮到床角哭喊媽媽的場景絕對是他人生黑歷史榜的Top1

一直過了這麽久,雲大小姐的聲音還像魔鬼一樣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大壯,你睡得好嗎?我愁得睡不著覺。”

“你幫我忙,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價格隨你開,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再就沒有了。”

“沒讓你明面上跟著封越,就是在家的時候多註意著點他的動向,完了及時向我匯報,他要是出去,你就遠遠跟著,如果他遇上危險了你再出面。”

劉剛反應過來她是幹什麽來的之後,當場在床上給她跪下了,哭著喊著求她批準辭職。

結果顯而易見,雲蘇不可能同意。

屋裏沒開燈看不清,伴隨著大小姐擡手的動作,耳邊響起了嘩啦啦鐵鏈碰撞的聲音,她語速慢悠悠的,讓人毛骨悚然。

“還要拒絕我嗎?你知道的,我最擅長的就是綁人”

往事不堪回首,劉剛作為一個正常人,對雲蘇一前一後兩種態度完全不能理解。

當初要對封越施暴的是她,現在要偷偷保護封越的也是她!

她到底想幹什麽!

“咦?劉剛,你看到小姐了嗎?”

芳姨上來打掃衛生的時候看到雲蘇房門大敞,就疑惑地問了一句。

正在下樓的封越腳步一頓,扭頭看去。

剛才被劉剛擋著,他還沒註意到,雲蘇竟然比他起得還要早?

一時間劉剛成了聚焦點,本來是個很普通的問題,楞是問得他瘋狂冒汗。

封越察覺到不對勁,蹙眉問:“她去哪了?”

和芳姨不一樣,他直接斷定劉剛是知道雲蘇去向的,不然他不能緊張成這個樣子。

在他的逼視下,劉剛艱難咽了口唾沫,按照雲蘇的命令轉述。

“她說她約了朋友一起出去玩,天黑之前保證回來,不讓我跟著。”

封越和芳姨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滿滿的沈重。

芳姨嘆了口氣,心急之下情緒有些不穩,“你怎麽也不攔著她啊?前不久才犯病失蹤,好不容易回來安分了幾天,怎麽能再讓她一個人出去?人再丟了可怎麽辦?”

她這話說的都算輕的了,管家把劉剛調回來就是為了讓他守著雲蘇的,結果這才一天就出問題,明擺屬於嚴重失職。

劉剛老實本分過了頭,有的時候就是死聽話,跟了雲蘇三年,已經對執行她的命令習以為常,現在告訴他不能聽雲蘇的命令,他還顯得有些無措。

“這…這可怎麽辦,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去找人。”

他給芳姨連鞠兩躬,轉身就下樓,臉都嚇白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看著封越面露糾結。

他不能走,按照命令,他需要盯著封越。

正是兩頭為難時,封越打破了僵局。

“算了,你現在出去也很難找到,我先聯系一下吧。”

說完他就當面給雲蘇打了電話,眾人懸著心,好在對方接的很快。

“在哪?”

封越開了免提,直截了當地問。

雲蘇那邊很安靜,隱約能聽到幾道鳥鳴聲,很大自然的感覺。

她聲音輕快,聽內容,還是屬於正常的雲蘇人格。

“劉剛沒跟你們說嗎?我約了朋友出來玩,不用擔心。”

這句話說完之後,對方信號就弱了下來,後面的封越一句沒聽清,到最後就成了一串忙音。

距離市中心幾十公裏的城郊區,半山腰的樹林裏,一座小木屋屹立於此。

這屋子年久失修,木板上的黴點和脫皮已經讓它失去了原本顏色,屋頂都是破的,陽光從上面漏下來,溫柔籠罩在少女身上。

她收起手機,眼神溫度逐漸褪了下去,看著面前套著麻袋暈過去的女生,向旁邊人冷冷吩咐。

“把人綁到椅子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