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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怎麽著也得給她辦一場才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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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葬禮規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你說大吧,那雲家作為京城一大豪門,家裏有重要的人去世正常來說都會發布訃告,可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一家媒體。

甚至她作為親屬都沒有接到任何消息,要不是管家提起,她恐怕真不知道這回事。

你說小吧,來的人可真不少,個個穿戴正式神情哀傷,多少讓人有些看不懂。

還是說,她那個富豪老爹真是因為斷絕關系了才故意不通知她?

雲蘇姿容清絕,黑色高開叉長裙襯的冷白皮愈發冰肌玉骨,步伐間筆直纖細的雙腿若隱若現,踩著一雙銀色細高跟涼鞋搖曳生姿,說是來參加晚宴的別人都信。

迎面走來一對男女,她擡手隨意撥開眼旁遮擋視線的青絲,整個人都在發光,想讓人不註意都難。

那兩人中年模樣,挽著手像是一對夫妻,走過來十幾步的距離,一直皺眉死死盯著她看,期間兩人還交頭接耳說著什麽,面上露出狐疑又震驚的神色,但一直到雙方擦肩而過也沒有上來搭話。

雲蘇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是不認識他們的,只尋思著是不是原主惡名昭著把人給嚇到了。

可隨著她一路遇見的人越來越多,她就發覺不對勁了。

如果一個人把她當怪物看,那可能是她的問題,也可能是別人的問題,但如果所有人都把她當怪物看,那肯定是她有問題!

“我臉上有東西嗎?”

旁邊的人高高瘦瘦像是個巨大掛件,從頭到尾不說話也不幹什麽,就一直默默跟著她。

雲蘇突然壓低聲音朝他這邊歪身子,他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垂眸往她臉上看去。

“沒有。”

沒註意到人形掛件的小動作,雲蘇摸著臉碎碎念。

“那不應該啊,我長的不至於太磕磣吧,小孩都能嚇哭?”

封越幽眸微凝,自深處逐漸蕩開淺淡笑意,慵懶至極。

他收回視線調侃,“大概是覺得你和山海經裏的某位長的比較像吧。”

管家在邊上一哆嗦,罵人不帶臟字,封少爺可真有你的,小姐才幾天沒折磨你,你就開始飄了。

三人邊走邊聊,雲蘇哼哧一聲,還沒來得及回懟,前面就有戴工作牌的人過來搭話,欲言又止,又一直盯著她的臉看,似乎想確認些什麽,“小姐,您”

雲蘇剛才有觀察過,他應該是指引來賓入座的工作人員,見他吞吞吐吐似乎在怕自己,她不假思索的接話。

“我們坐小孩那桌就行。”

“”

好像給人整無語了,她認真反思過,應該是自己在這種場合表現的太輕松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想起管家之前叮囑她的話,雲蘇陡然覺得還挺有道理,剛準備硬擠出兩滴眼淚,下一秒目光定在靈堂中央的黑白照片上,她欲哭又止,視線再也挪不動半分。

不只是她,管家也嚇得不輕,直接捂住胸口血壓飆升,就連作為局外人的封越似乎對這個情況也有些意外。

那掛著白花的碩大相框裏,赫然是雲蘇的黑白照片。

從她進來開始,場內的議論聲就沒有停過,畢竟今天葬禮的主角活生生站在眼前,這場景實在太驚悚了。

雲蘇張了幾次嘴都說不出話,她知道今天的未知劇情會有危險,但也不能什麽都沒幹就被死亡啊!

太過分了吧。

雲雋本來還在走廊上焦急的打電話,突然有人小跑過來附耳跟他說了幾句什麽,他趕緊把未接通的電話掐斷,什麽也沒顧上就匆忙往外廳趕去。

“雲蘇?”

內堂跑出來一個帥哥,雲蘇憑著原主記憶第一時間認出來,這是她親哥。

“你還是我親哥嗎?”

她腦子裏剛接收到人物信息,下一秒就把心裏話脫口而出。

她是真不能理解啊,作為至親,她家裏人就這麽盼著她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什麽都沒見到憑什麽大張旗鼓的舉行葬禮。她是有多惡心,能讓至親在斷絕關系後迫不及待的給她判下死刑。

雲雋似乎狀態不佳,和別人的光鮮亮麗不一樣,他身上穿的是白襯衫黑西褲,沒有領帶,紐扣只扣到頂上倒數第二顆,袖子挽到小臂,整體發皺,像是昨天的衣服穿到今天沒有換。

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眼眶下的青黑足以證實她的猜測,再加上記憶裏雲雋常年往國外出差,所有信息結合在一起,這人八成是連夜趕回來的。

她這話落在雲雋耳裏,就是滿滿的埋怨和氣憤。

沒關系,她氣不過是應該的,因為他也很氣。

“二叔!”

他扭頭吼住正準備偷偷離開的中年男人,對方嚇了一跳,無奈的轉身回來。

“我也不知道啊,是雲馨跟我說她堂姐過世了,再說了,最開始不是雲蘇管家打電話回來通知死訊的嗎?”

雲蘇和管家對視了一眼,突然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她穿過來的第一天,瀕死前的確聽到管家在給誰打電話說這個事,可那個時候她明明還在搶救中啊。

“你胡說什麽!”

一聲爆呵在耳邊炸開,雲蘇還是頭一回見管家發這麽大火。

這人平日裏最註重禮節,紳士了幾十年,又在她一個晚輩面前低三下四慫唧唧的,差點讓人忘了他也是有脾氣的人。

“我那天本想聯系老爺夫人的,結果電話被堂小姐接了,我就告訴她小姐情況不好,讓她趕緊通知家裏人來醫院,她倒好,給我轉述成人已經沒了?”

“我還奇怪怎麽家裏聽到小姐不好的消息還一點動靜沒有,不來也就算了,還搞出這種幺蛾子!”

一番話被他說的擲地有聲,雲蘇那好二叔臉都憋紅了,扭頭跟邊上的人說:“快去,給我把雲馨找過來。”

做了虧心事,人當然是聽到風吹草動後就跑了。

雲雋效率奇高,趕緊遣人把廳裏的看客都安置出去,家醜不可外揚,今天這烏龍算是鬧大了。

現在說清楚了也好,傳出假消息的人是雲馨,既是她的堂妹,也是她二叔家的獨生女。

根據系統傳過來的信息,雲馨只比她小兩個月,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但關系並不好。後來雲馨也成為陸承煜眾多愛慕者的其中之一,兩人更是水火不容。

後來聽說雲蘇把陸承煜控制了,她還不止一次想把人救出來,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兩姐妹幹架鬧得家裏雞飛狗跳,雲蘇雖然不占理,但奈何人家老爹是本家家主,就是牛。

而他們家只是倚仗大伯才有的今天,她爸根本不敢說雲蘇一個字,從小到大她都是被長輩無腦捧高。

同樣是畫畫,雲蘇畫的稀爛,她畫的公主城堡,她爸都會誇雲蘇厲害、有創意,讓她多跟堂姐學學。

雲蘇犯了錯,長輩就安慰她說沒事,出了問題也有人替她收拾。要是她犯錯,免不了就是挨一頓臭罵。

甚至於後來她無法無天到控制陸承煜,被雲馨告到家長面前,大伯也是一句斷絕關系就不管她了,表面上看好像鬧的很嚴重,實際上一點都沒有幹涉到她。

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也難怪雲馨看她不順眼,盼著她死恐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雲雋:“雲蘇,這喪事我也是昨天聽二叔說才知道,我剛下飛機趕過來,江醫生聯系不上,你電話也一直打不通,我怕爸媽擔心也沒敢告訴他們,算是雲馨不懂事鬧出來的事,待會我肯定好好說她。”

江醫生為什麽聯系不上她不知道,但她是因為這幾天被陸家人訂婚的事騷擾煩了,迫不得已關的機。

通過這次接觸也能看出來,雲雋雖然不喜歡她,但在這種生死的事上還是挺受驚嚇,畢竟血濃於水,做不到真正的漠不關心。

“只是說說?”雲蘇冷笑,“怎麽著也得給她辦一場才算公平啊。”

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他們可能不信,但如果是她說,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這世上還有什麽她不敢的。

雲雋當然知道雲蘇不會善罷甘休了,可畢竟是一家人,再這麽鬧下去,只會鬧得更難看。

目光搜尋現場,她提起做法臺上的毛筆,揮毫潑墨,將現場所有雲蘇的“蘇”字改成“馨”。

幸好她名字筆畫簡單,經她改了之後,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她踩著高跟鞋圍著大廳好一頓忙活,閑庭若步的模樣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也沒人敢攔著。

改完最後一道挽聯,她隨手扔掉毛筆,姿態豪放的擡腿去踩桌子板凳,又是彎腰又是露腿,已經忘了自己穿的有多性.感。

在場男士自覺回避的功夫,她爬上爬下已經把中央那副黑白照拆了下來,抽出自己的照片,撕得粉碎。

“管家!”她霸氣喊道:“現在去給我印一張雲馨的黑白照,十分鐘內拿回來。”

“是!小姐。”

管家早就看的熱血沸騰,得令後立刻飛跑出去,比要求的時間還要快,七分鐘就趕回來了。

雲蘇把照片放進相框,又準備再爬一次,旁邊忽然伸來一只大手將她東西劫走,清冷又極富磁性的音質在耳邊淡淡響起。

“我來吧。”

雲蘇詫異扭頭,就見封越長腿一擡踩上臺面,輕輕松松就把照片給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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