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闊別已久的大姨媽

關燈
女夫子被顏也氣到,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孺子不可教也!”

“略略略!”顏也朝著女夫子吐舌頭,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我教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講的我好稀罕你教哦!”

“你!”在京城貴婦圈子裏德高望重的女夫子第一次受這種氣。

見屋裏狀況不對,朗月沖進來勸架。

對女夫子以顧溪午威脅;對顏也以‘這是顧溪午專門為她請的’來安撫她。

雖說不知道主子對顏也是什麽個情況,今天若是讓女夫子給氣走了,顏也在京都貴婦圈的名聲算是給敗壞了。

目前為止,只有朗月一個人操心名聲這種事,顏也不cars,顧溪午現在離把顏也離捧在手心還有一段路要走。

已經撕破臉的兩人,因為顧溪午的原因,帶著痛苦的虛偽面具又重新開始上課。

“專心第五。《禮》,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故曰:夫者,天也……”

撕破臉皮的好處就是,顏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摸魚了。

顧溪午不好惹,女夫子再有氣,也只能憋著,當看不到。

“女子若不能為男子生育兒女繼承家統,便不可阻止丈夫再娶。”

“那要是這丈夫不行呢?是他種子沒有活性呢?”

粗言穢語!不堪入耳!

女夫子這次忍著並不搭理顏也,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講解道:“婦人的道義,應當是從一而終,所以丈夫去世後不應再嫁。丈夫,是妻子的天。”

“yue!”

拿書的手機捏緊,帶著咬牙切齒的語氣。“人的德行有虧,上天就會降之殃罰;婦人在禮義上有了過錯,就會遭到丈夫的輕薄與遣辱。”

這樣的語氣不像是正常的上課,而是借此來威脅恐嚇顏也。

“哎喲,我好怕怕啊。”作為一個崇尚科學的人來說,完全不怕什麽天譴。

“曲從第六。夫‘得意一人,是謂永畢;失意一人,是謂永訖’,欲人定志專心之言也。舅姑之心,豈當可失哉?物有以恩自離者,亦有以義自破者也。夫雖雲愛,舅姑雲非,此所謂以義自破者也……”

顏也軟趴趴的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嘆了口氣:這種荼毒什麽時候才能終結。

“……婦人即便與丈夫恩深義重,但得不到公婆的心,招來公婆的厭惡,夫妻就會離恩破義。”

“連自己媳婦和父母關系都處理不好的男人,不要也罷!要你們這裏的男人都這樣,還不如找個孤兒算了,不用服侍公婆,好拿捏。”

顧溪午就很不錯,府裏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和親戚,就是性子不太好拿捏。

見顏也直接當著她的面露出那種思春的笑意,女夫子怒氣值+++

“要想逃公婆的歡心,只有做到屈從,婆婆的吩咐合乎道理,婦人固然應當從命;婆婆吩咐的事違背道理,也要順著婆婆的意思去做,不可與婆婆明辨是非曲直……”

“像你這種封建糟粕我真的是聽不下去了!”顏也打斷。“你換點其他的教吧!”雖然她以後沒有婆婆,但這樣的課再聽下去,她就要暴走了。

“我是來學文習字的,不是來上女德班的!”

“女子本該就學這些,我也只會教這些,你若是有什麽想法,盡管與顧大人說。”

“我當然會說!就你教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還要花錢來學,有病啊!”對女夫子吼完,顏也又朝門外喊道:“朗月你進來!”

看到朗月進來,顏也立馬質問:“你說!給我找這麽一個人來當夫子,是不是顧溪午還在因為上次吃飯那事報覆我!不就是一頓飯,至於嗎?”

朗月有苦難開,怎麽不至於,他們家主子就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但這一出,當真不是主子的報覆。

但凡顧溪午對她有那麽點報覆的想法,他也不至於留在這裏供著她了。

“沒有規矩!不守婦道!”女夫子顫聲怒斥。難怪會和顧溪午此人混在一起。

“怎麽著,你要咬我呀!”顏也挑釁。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女子,女夫子缺乏吵架經驗,只好帶著怒氣威脅地說道:“我教不了這樣的學生!煩請轉告顧大人,讓他另請高明!”說完便收起書本離開。

顏也被朗月拉住,仍然大聲朝女夫子的方向喊道:“慢走不送!”

喊完以後攤在自己剛才的位置上,拿起自己寫的亂七八糟的毛筆字揉成一團隨手一扔。“什麽玩意兒!”

“顏姑娘,你這不是落人口舌嗎?她往外一說,以後你還怎麽找婆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為顏也操碎了心。

“顧溪午的舌根她也敢嚼?那你們主子這個名聲有點名不副實嘛。”

朗月:……我竟無言以對……

……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哦!”顏也從端正坐著變成了雙臂交疊在桌上,整個人都趴在手臂上,仰著臉,完全看不出一點羞愧,眼睛裏熠熠生輝的樣子,像是很滿意自己的表現。

顏也的壯舉在當天他就已經收到了朗月的消息,原本他是不打算替顏也善後的,直到看到最後一句……

自己在這裏叭叭的說了半天,看顧溪午這專心致志練字的樣子,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顏也想把他的筆給奪了,但不敢。

“她教我的那些,不會是你授意的吧!”突然想到還有這麽一種可能。“你是不是嫌棄我沒有規矩,是不是嫌棄我沒學過什麽婦德什麽的!”

“沒有。”若是嫌棄她沒規矩,早就把她送到地牢了。

“那就好!”那自己暫時就不用收回‘攻略顧溪午’的計劃了。

“你就不擔心,她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嗎?”

別說平常姑娘家了,就算是高官大戶人家的小姐,都不敢和這些女夫子叫板。

這些人,看著個個清高,實則睚眥必報,嘴碎程度不亞於那些個嬤嬤。

哪家小姐要是讓她們不滿意了,便向外透露德行有虧。德行有虧的女子是沒有人會上門說親的。

倒也是沒有想到這乖乖巧巧好拿捏的外表下,性子這麽火爆。

“這不有你嗎?再說她說的那些本來就不對。”

“這世道便是如此。”女人好歹有身份,而閹人,什麽也不是。

“那我就不與世俗同流合汙。”

落下的筆在半空中一頓,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嗎?

顧溪午總算是給到了顏也一個眼神,看著她熠熠生輝的雙眸。

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你這樣的,以後即便是嫁出去了,怕是要吃上不少苦頭。”

“包括你嗎?”她歪了一下腦袋。

“不包括。”他是不可能娶妻的,閹人娶妻,就是個笑話。

“那我就嫁給你好了。”顏也認真的說。

顧溪午定定的盯了她半晌。

顏也期待著看著他。

“說說給你請的第二個夫子是怎麽回事?”顧溪午選擇轉移了話題。

顏也此刻就像被放了氣的氣球一般又重新無力的攤起來了,還以為自己要得償所願了呢!

雖然女夫子回去因為收到顧溪午的警告什麽也沒說,在這個尊師重道的世界,沒人會主動辭退夫子,只有夫子不願意教的學生,是以大家都能夠猜到,顧溪午府上的這位是個硬骨頭。

朗月又給顏也尋了好些夫子,最後是用上了顧溪午的惡名,才威逼了一個德高望重的夫子來教。

可見,德高望重的人也是會害怕沒命的。

鑒於上次和呂夫子的不歡而散,顏也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女人對女人更加苛刻,特地要求朗月給她請個男夫子,要那種不迂腐的。

朗月不知道顏也所謂的不迂腐是什麽樣,只好給她找了德高望重的。

不過,在父權社會找男夫子,純屬腦袋有包。

一見到她,張嘴就是孔教三鋼,話裏話外都是她不尊師重道,內涵她自甘墮落給人當玩物,從頭到腳都透露瞧不上她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顏也……

我這控制不住的暴脾氣……

講到關鍵之處,先信誓旦旦自證清白:“我可沒對他動手。”她還沒那麽傻,要是把人打出個好歹來,她可沒錢賠。

“哦?”上揚的音調詮釋出了對她話裏的質疑。

“我不過就是掀了個桌子而已……”掀的是夫子的桌子……

顏也心虛的說,但隨即覺得是對方先用語言來攻擊她的,她又沒做錯,立馬又理直氣壯起來。“是他自己玻璃心!”

“是嗎?”

顏也又回想起自己把夫子的桌子掀了以後,夫子用著和此前女夫子的同款動作和神態指著她。

不過這位夫子手中還多了一塊又長又硬的戒尺,差點就戳到她的鼻尖上。

所以她人狠話不多的,把夫子的戒尺奪過來,硬生生的把這塊不知教訓過多少學生的戒尺,掰斷了。

“冥冥,走了。”

窗臺上曬太陽的貓貓,聽到主人的呼喚,便跟著主人一起離開了。

顏也神采飛揚的訴說當時的場景,自己的壯舉,在面對顧溪午似笑非笑的的神色上,聲音逐漸微弱。

走到哪都受人尊重的夫子,哪裏受過此等委屈,還是個女子給的委屈,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由於這事太讓人憋屈,硬生生的把自己憋出病來。

這事一出後,本來名聲就不好的顧溪午,又多了一項,豢養禁臠,還刻意用禁臠羞辱京都德高望重的夫子。

顧溪午的嘴一張一合,這是他對她說過最多的一次話,可惜她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動,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意識越發模糊,眼前也閃著黑色的幻影。

空氣中傳來血腥的氣味,打斷了顧溪午的斥責,擡頭,只見顏也臉色灰暗,嘴唇發白。

腹部傳來一陣一陣的劇痛,像是身體裏有只手在蹂|躪自己的內臟。

這是……闊別已久的大姨媽啊!

還來不及插輝打諢,身體就先支撐不住了,雙眼一必,往前倒在了桌上。

顧溪午連忙起身來到她身邊,淺色的裙子被染成一片血紅。

這樣的場景,顧溪午曾在宮裏見過,那些嬪妃小產時便是如此。

這一刻,他的心裏竟有些愧疚,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在這亂世裏,會遭遇到些什麽,可想而知。

他後悔沒有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把她帶走。

顧溪午一把抱起顏也朝房間走去。“來人,傳大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