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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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大賽上,由於雨目被禁賽,不得不找人代替她,而前幾屆的正選學姐們因畢業而退出社團,這一屆新入的女生又太少。挑了一個不錯的出來,那場比賽勉勉強強算是贏了,可惜她太柔弱了,沒有競技選手的心理素質。

後幾日,正選們平日適當訓練,專心備戰,而這也郁悶了無法上場的雨目。

“土方君,來和我打一場吧!”拖住正在打掃休息室的土方信之,雨目懇求道“土方君,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他們都不理我,就你了就你了!陪我打幾場吧,四分鐘一局的就好。”

“可是……我……很弱。”他說的是實話,所以大姐這事就別再找他了。

“放心放心,不會下重手的,只是熟悉下規則而已。”雨目的辯解更讓他嚇白了臉,雨目連連擺手,生怕唯一的一個閑散人士被她嚇走“規則我都記住了,就差實戰演練,只是學習限制動作而已。放心放心,不但不會傷你,相反的,你可以盡情的揍我,怎麽樣很劃算吧!”

土方眼角一抽,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他可不承認是被最後那句話誘惑的。

打壓,防禦,背摔,格擋,所有的動作變得僵硬無比。林苑美咲實在看不下去了,表情嚴肅,搖頭晃腦地走到兩人比賽的場地邊上“麗麗,你真是太弱了。”

雨目額角青筋一爆“我都控制得很好,沒有犯規誒。”

林苑搖頭“no,no,不是你。”伸手指向楞楞的土方“是他!”

“那拜托你好好的叫人名字啊!!”

無視她暴躁的大吼,林苑整好道服,將土方趕走占到與母面前“讓我做你對手吧。”

“嘿~”勾出一個森冷的邪笑“上次還沒被打爽是吧。”

林苑繼續搖頭“no,no,請把我當成青木部長吧,那一張帥氣的臉,你怎麽忍心打得下手啊~”

“神經病。”雨目整了下道服,集中註意力盯著林苑,周身殺氣全開“既然要幫我,那就請你不要留情的指導我吧,前輩!”

“哦喲~麗麗很酷呢!”林苑擺好架勢,示意她可以沖過來了。當雨目雙手快要抓住她的雙肩時,林苑後退一步,側身,邊動作邊講解“這個時候,就不要大意地撤一步繞到對手左側,來個攔腰抱摔吧!(在下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只求個效果而已,場景畫面專業什麽的無視吧。)”

雨目依言而行,在抱住腰時又聽她說道:“這時,可以用膝蓋小幅度頂上對手支撐點的那個腳彎。”被成功放倒在地上後,林苑又提醒道“在對手倒地後要註意,一定要控制住對方的腰腹部,還有四個肢關節也要註意。壓制30秒便是一本勝利……”

一次演練下來,雨目學到不少東西,由衷感謝道“林苑果然是挺厲害的啊,以前一直以為你腦袋有問題呢。”

“麗麗,請叫我超人!”

“啊~算了吧,還是只當你思維回路異於常人好了。”雨目獨自比劃了一下動作,對她讚道:“你這個方法不錯誒,那些招式什麽的被引導著自然而然就出來了,強力的傷害技能施展起來既不違規又不會縛手束腳。”

林苑自豪道:“當然,以前青木部長也是這麽教我的。”

雨目表情純真“原來你們已經有如此親密的肌膚接觸了啊~”

“別,別胡說。”林苑別過頭,俏麗的臉燃起紅雲,一向嚴肅的臉也只有在談到青木流時才會有少女的風情,嘆了口氣,似懷念似傷感“我贏不了的,他喜歡的是我姐姐。”

雨目的下巴都快掉地上,瞪著圓鼓鼓的眼睛結巴道:“你,你有姐姐?啊,不是,青木流竟然,有女朋友??”

他這一聲夠大,道館內為數不多的部員齊刷刷地將八卦的視線投向兩人。林苑懊惱的白她一眼,厲聲道:“繼續練習!”

“不急,不急,現在還是部長的事比較重要。”雨目現在滿腦子都在構想那座不近人情的冰山談起戀愛會是怎樣的感覺,霸道地將林苑拖到遠離人群的小角落。

林苑象征性的掙紮了下,嘴裏不停嘟囔“真是真是,麗麗怎麽可以這樣,人家才不會告訴你人家暗戀了青木部長十四年呢~”

“大人你,還真是厲害!在還是小細胞的時候就看重他了。”

“是啊,我就覺得自己是為他而生的。”林園看起來很熱血,莫名的,雨目稍稍有點後悔問她這些事,但知道其中最多信息的也就只有她,要做好和外星人交流的準備啊。

雨目環顧下四周,小聲問道:“他們兩個現在是在交往麽?你姐姐是誰啊?”

“我姐有個很美的名字。”林苑一臉的崇拜“櫻,如春櫻般芳華絕代,驚艷眾生。”

“林苑……櫻?”還好吧,其實這個字挺俗的,忽然想起來,大小姐井上曾提到過她,也展示過一堆照片,雨目一把抓住林苑的肩膀猛搖“你,你姐是立海公主?啊啊!基因真是神奇的東西,櫻公主那可是比小市還精美的生物,作為親生妹妹你怎麽可以長這副德行!”

其實這話只是陳述了雨目所認為的事實,也是為了表達初聽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消息時的驚訝,可一個不小心,就戳到林苑美咲的痛處,她已經毫不顧形象的哇哇大哭起來。眼淚鼻涕交錯橫流,嚎叫聲真是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雨目尷尬的回望再次投來的數道目光,拽起專心痛哭的林苑,狂奔出去,她現在是完全後悔和她談起這個話題了。

“林苑?美咲?你,你別哭了,我隨口說說的。”雨目笨拙的安慰,可她卻越哭越大聲。

“美咲,你很可愛的,相比你姐姐那樣美得閃瞎人雙眼,還是美咲看起來舒服啊。你長得又可愛,柔道也很厲害,性格……也很獨特,沒必要和你姐姐比的,我很喜歡美咲的,給人很親切的感覺。”雨目說的也是實話,雖然她有時候會犯抽,但可以毫不顧忌地給她一拳,有話直說,相處起來很輕松。

林苑忽然一把抱住她,抽抽噎噎的說“可是,他不喜歡我,從小我一直一直看著他。他練柔道,我也練,他學習很棒,我也拼命學。可是,他一直一直看著的是我姐姐,只有我姐姐……”

林苑美咲哭了好久,最後沒了力氣,才漸漸平息。雨目的半個肩頭都被打濕,右邊耳朵也快被震麻了,無奈這家夥還不準備從她身上下去。

“美咲,要不要去把臉洗下,我送你回去。”

“我還不想回去。”聲音悶悶的。

“那繼續陪我聯系好了。”

“你真狠心,人家都沒力氣了~”

“餵餵,正常點啊你!真是,我請你去吃東西吧。”

“麗麗真好~”

雨目嫌惡地看了下右肩的大片水漬,那裏肯定有鼻涕!

“我先去換個衣服,哎,這件道服就這樣被你毀了。明天我要請假,所以今天下午就多練會再回,行嗎?”

“嘿嘿,求之不得。”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已經腫的沒法見人了,可憐兮兮的拉拉雨目的衣角“我去洗臉,麗麗就幫我帶點面包什麽的就好,咱們待會在這練習吧。”

“知道啦!就你麻煩。”雨目擺擺手向道館走去,回頭望了眼林苑,心裏嘆氣,她們兩個都失戀了啊,還真是同病相憐。

回到家,月城媽媽已經把飯菜端到桌上了,忙招呼她先來吃飯。

雨目扒著飯,臉都快埋進碗裏“我已經請好假了。”

月城媽媽盛湯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說什麽。旁邊的月城爺爺接過湯碗,慈愛地看著兩母女“明天早點回來,下午飯就由我這個老頭子來做吧,希望還能記得鹽和糖的區別,哈哈~”

“爸爸,謝謝您。”月城媽媽掩住眼角的淚花,小口小口地嚼著米飯。

“一家人,說什麽謝。”轉向雨目“小丫頭,明天照顧好你媽媽,也帶我向那兒子問個好。”

第二日,晴了幾天的太陽沒再露臉,早晨起便是陰陰的,到中午竟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天氣越來越熱,眼見夏天就要來了,這場雨倒是降下了些許燥熱。

東京墓園裏,在今天來祭拜的人挺少的。雨目撐著傘走在前面,看著前面一身黑衣的媽媽,鼻子酸澀,似乎又瘦了一圈呢。

兩人緩步走到刻有忍足銘和的墓碑前,對面棕色頭發的男孩轉過身。他沒有撐傘,雨水打濕了頭發貼在那張還未退卻少年稚嫩的臉上。

“二伯母,雨目妹妹。”

月城媽媽將傘偏向他那邊,溫和的關心道:“怎麽不帶傘呢,這雨要下好久呢~”

男孩撓撓頭,笑得爽朗“早上來的時候還只是陰天,誰知道一到東京就開始下雨。”歪頭看向雨目“雨目妹妹,幹嘛板著個臉,郁士昨晚就有打電話讓我帶他問你生蠔呢~”

雨目重重的哼了聲,轉頭不看他“忍足謙也,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男孩佯裝生氣“要叫哥哥啊!”

月城媽媽接過雨目手上的一大捧花,還有好多水果,埋怨的看了她一眼“怎麽能這麽和你哥哥說話。”把東西整齊地擺在祭臺前,那裏已經有鮮花和水果,就連香煙都點好,小心地用塑料紙擋著,以免被雨澆滅。

感激的看向忍足謙也“謝謝你,謙也,每年你和三弟夫妻都會來看他,你二伯肯定很高興呢~”

謙也有禮貌的稍稍鞠躬“這是晚輩應該做的,前幾日爸媽都去出差了,所以今天就我一個人來。”

月城媽媽點點頭,然後轉向雨目“雨兒,你和謙也哥哥去外面逛逛吧,媽媽想和你爸爸說會兒話。”又拜托謙也好好照顧她。

兩人走出墓園,找了家蛋糕店坐下。

“雨目妹妹,你還是沒有和郁士聯系麽?”戳著盤子裏的蛋糕,謙也認真問道。自從這個妹妹搬離忍足家,就再也沒主動和他們聯系,倒是叔母還會問下爺爺的身體狀況。

雨目皺眉,又想起了不好的往事,當時就是因為和忍足侑士打了一架,才被趕出忍足家的。現在想來,就算沒那件事,大伯也不會讓她們母女兩在本家待下去,但她還是討厭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

“為什麽要聯系他?”口氣很是不好,盯著謙也,眼裏蹦出寒光“警告你別在我面前提到他,我可不保證會控制得住自己不把你也揍一頓!”

聽她的拳頭都握得咯吱響,謙也連忙擺手,撇清關系“雨目妹妹別生氣,難得見一次,就不要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話題,雖然不能確定她會感興趣“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們四天寶寺網球部進入全國大賽了喔~作為正選員的一員哥哥我可是很厲害呢。”

雨目表示不屑“四天寶寺啊,有聽小市提到過,他說你們部長……叫啥來著,反正挺厲害的。”撇他一眼“倒是沒聽到有你這號人物。”

謙也大受打擊,不想再搞僵氣氛,只得問道:“你朋友很厲害麽?是誰啊,說不定我認識他呢。”

“幸村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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