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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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課,雨目是在混混沌沌中度過的。一早的訓練讓她餓得前胸貼後背,無奈的是,今天的盒飯是小市媽媽做的,理所當然的在小市手上,本應該在早晨上學路中給她,後來被那個腦袋抽風的家夥一攪合忘得沒影了。

“好餓啊~”偷偷吃個飯團也好啊!雨目貼在桌子上,無比焦急的等待午休時間。

前排的土方信之聽她一遍又一遍嘆氣,偷偷一笑,翻了翻書包,找到一塊巧克力,趁老師不註意丟到她課桌上。猶如大雨中的一把傘,炎炎夏日的一根冰激淩,雨目萬分感動的吃起來。

熬到下課,雨目趕緊拿出手機打給精市。

看她竟然在教室裏公然使用手提電話,完全視學校規矩為無物。土方小心翼翼看口:“那個,月城桑,學校禁止帶電話的。”

白他一眼,念在一塊巧克力的恩情上不與他計較。那邊,電話通了,傳來精市柔柔的嗓音“小雨~”。很少和他通電話,聽他從電話裏傳來的聲音,覺得心癢癢的。

雨目將這反應歸結為她餓了,問道:“你在哪,我的便當啊啊!”

“呵呵~別急,我在天臺等你。”

掛了電話,雨目風一樣跑出去,直奔天臺。

幸村精市盤腿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面前擺著兩個精致的盒飯,將自己那份裏的章魚丸子夾幾個放進旁邊粉色的裏,想起她咬丸子時滿臉沈醉的表情,幸村精市笑的如春風拂面。

天臺的門被一腳踢開,傳來那個清脆充滿活力的聲音“小市,我要餓死啦!”雨目大踏步到身邊,跟著他的樣子準備往地上坐,卻被一只白凈纖長手拽住。

幸村精市脫下外套,折了兩層遞給詫異的雨目“把這個墊上,地下涼。”

“哦~”鋪好,坐下,捧起飯盒大口嚼起來,還不忘讚嘆“真好吃~”

“慢點吃,小心噎著。”含笑看她狼吞虎咽,趁空送去一杯水,好意的拍拍背,其實就是光明正大吃豆腐。

最終,雨目瓜分了他一半的飯後,總算是吃飽了。看著小市還沒吃就快空了的飯盒,撓撓頭,傻笑道:“嘿嘿,我去食堂給你買點啥吃吧。”

“恩,豬排炒飯,外加精裝蛋撻兩個,和一杯可樂~”

“炒飯蛋撻可樂,好,我一會就來。”正準備起身,又被拉住。

幸村精市止不住笑意,擡手揉揉她的小腦袋,開口滿是寵溺:“逗你玩呢,這些就夠了,我不餓。”見她仍一副內疚的樣子,不禁嘆息:“小雨真可愛~”一顰一笑都能引起他內心漣漪。

被這雙溫柔而專註的眼睛註視,饒是雨目這樣厚臉皮加遲鈍的人,也紅了臉。不自在的別開眼,輕咳一聲,絞盡腦汁的想話題,試圖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

“啊,小市,你知道青木流麽?”

“知道啊~”眸子裏寒光一閃而過“他怎麽了?”

雨目撇嘴,頗為不服氣的樣子“他竟然是我們的部長,那個家夥,拽得要死。”

“呵呵~是麽?”青木流,風紀委員呢,他記住了,該怎麽辦呢~。幸村精市自顧自的吃醋較勁,那邊的雨目已經把開學到現在的不滿,通通抱怨了個遍。當然,中途,他還是有聽到什麽“小野學長很溫柔”,“土方小子很可愛”之類的話。

“小市?”

連叫幾遍,精市才回過神來,拍拍她的腦袋,問她什麽事。

“真是的,竟然走神!”雨目瞪眼抱怨,然後問道:“小市,你在網球社怎麽樣呢~小市這麽厲害,應該沒人能贏你吧!”說到這,雨目很興奮,放佛那個無人匹敵的就是她自己一樣,

“呵呵~”談到網球,精市雖然還是微笑著,眼神卻變得犀利,暗藏霸氣與野心“下周的排名賽,我準備挑戰部長。”

“哇,不愧是小市!那家夥肯定不是你對手的。”

“恩,也不能小看敵人呢。”

輕輕蹙眉,雨目思索一番後下定決心“我也去挑戰一下那個臭屁的部長好了。”

竟然對他有這麽大興趣,精市有點落寞的說:“小雨,我還是希望你少跟他接觸。”

“沒事,放心吧,我一定要把部長的寶座搶到手的,哈哈哈哈!”

看著她傻笑的可愛模樣,精市擡手捂住心口,感受著劇烈跳動的節奏,對她的依戀似乎一天比一天深了啊。春日的暖陽照在兩人身上,鍍上陽光輝暈的笑容直直映在躁動不安的心臟上,精市愜意的沐浴著陽光,有種時間在此永恒的錯覺。

這種感覺,似乎沒什麽不好呢~

月城雨目向來是說到做到,雖然幾天前的那番豪言壯語,多多少少會有些顯擺的成分,但她覺得這個決定非常不錯。後來的幾天,一直在思索戰略,當然,身體素質的鍛煉也必不可少。反覆練習從剛進不久的柔道社學來的幾招,再其基礎上改變路數,配合以前打架時的好用招數,倒也耍的有模有樣。

練習很重要,可一旦有了念頭便忍不了多久。於是,一周後的星期一,在看完小市成功幹掉網球部長後,她便風風火火地跑去找青木流挑戰。

彼時,青木流委員長正在處理公務,丟下一句“找小野去”便不再搭理她。任她說得天花亂墜,吼得地動山搖,楞是一個眼神都沒施舍。

在雨目氣的作勢跳他桌子上時,小野副部張出現了。

“要找部長打啊~小雨目得先來和我打一場哦~贏了我就幫你做個說客。”

雨目想想也對,通常對戰BOSS前,首先要擺平他身邊的手下們。先把這個副部長打敗,再勝了部長,一路過關斬將豈不是很威風。

內心大笑著跟小野來到道館。

道館裏的部員們有很多,大部分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有一年級生大言不慚的要挑戰神一般存在的青木部長,雖然最後被副部長打發了,不過聯想不久前網球部出了個天才一年級部長,想必這位也應該有兩下了。

“麗麗~加油啊~”

雨目已經完善了林苑美咲特別屏蔽系統,那道詭異的聲音是傳不到她耳朵裏的。

“先說好……”雨目站在道館中央,身穿白色的武服,長發束起一個馬尾,簡潔有力,別有一番颯爽風姿。小巧的下巴稍稍擡起,望向對面淡笑著的小野夕木,申明“柔道我只學了幾天,所以打敗你為數,不管什麽規則不規則的。”

小野笑道:“那如果你又咬又抓,這也算?”

“那當然!”回答得理直氣壯。

四周傳來一陣笑聲,雨目大眼一瞪掃向他們“打架就是要贏,柔道,跆拳道什麽都好,哪怕是不入流的劣招。這是對決,又不是表演,只要能贏就行。怎麽,有意見?”

“麗麗,我支持你!”亂入的聲音被眾人無視。

“嗯,既然小雨目把這當做真刀真槍的對決,那我也不會放水哦~”小野擺好架勢,等著她喊開始。

“嗯,那是應該的!”雨目掛著笑向他走近,一步一步,仿佛豹子接近獵物。所有人都屏息著,緊張地註視下一刻的發展。

雨目緩步走到小野身後,慢聲說:“你真把決定開始的權力交給我?說不定我會先暴打你一頓再喊哦!”

“呵呵,這可是前輩對後輩的鼓勵。”小野姿勢未變,只是腳尖稍微偏了點,聲音沈穩從容。

“嗯嗯,那我也該表示對前輩的尊敬才是。”雨目在他身後停了一會,又繞到他的左側,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咯吱窩,四周立即傳來一片噓聲。

小野一怔,無奈的笑道:“你這尊敬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

見兩人幹耗著,有人不耐煩了,大聲喊叫:“快開始啊!”

雨目轉頭,對那人做了個鬼臉。突然後退幾步,叫了聲“開始!”瞬間閃到小野的右側,踢出一腳,可惜被雙手格擋了。抽回腳,下蹲,再一個掃腿,又被對方急退閃開。

小野一面閃躲她猛烈的攻勢,一面忍不住讚嘆:“真是個不錯的苗子,再練上段時間,我會考慮把你加入正選。”

“還真是謝了,不過我的目標是部長!”轉身送出一拳,在被對方用手臂擋住時,改拳為爪,用盡全力再配合削尖的指甲。小野衣袖下的胳膊上立馬出現幾道紅痕,在沒袖子遮掩的地方已經滲出血來。

小野擋下她未停的攻擊,輕笑:“這樣的方式,打架還行,部長的話可是不夠格呢。”抓住她的有一個拳頭,側身用力往後一拽,力氣自然是比小女生大了好多,雨目當下一個趔趄。趁她身體失去重心之時,一掌拍到背上,引來她陣陣咳嗽。

小野沒有繼續,站在她身後說:“還打麽?”

“當然!”咳嗽中擠出兩個字,話落便反身踢去。

後退,閃過這一腳,小野笑道:“小雨目真是倔強啊~”

“要你管!”

幸村精市自從贏了部長,網球部的部員們看他的眼神越發的怪異。真心實意支持他統領網球部的,除了真田弦一郎,便是幾個一年級生了。他們覺得同級能出個如此牛逼的人物,這是件很是振奮人心的事,其中有幾個國小時比賽遇到的對手,幸村精市實力的可怕之處,他們是非常清楚的。

不服的當然是高年級的學長們,要數八位正選還有有名無實的教練。每天都有不少人為難他,並找他挑戰,雖然很少有人會從他身上嘗到甜頭。

今日,在他淩厲的扣殺下又一次終結一位正選的囂張氣焰。幸村精市站在人群中,紫羅蘭的軟發隨風輕搖,微微瞇起眼,肅殺的氣場令在場人膽寒。

“我接受你們的不服與挑戰,相應的……”如王者君臨般掃視眾人“如今我是網球部的部長,你們的領導者,定會帶領大家登上頂點。所以,不服從管教的,自行請退!”

真田弦一郎攥緊球拍,擡首中氣十足的喝道:“王者立海大!”

被這一聲嚇得回魂的一年級紛紛大聲響應,其他人在對望了好幾眼後,也熱血的回應著。一時之間,網球部呼聲如雷,“王者立海大”的高喊振入雲霄。

原部長、副部長以及幾個心高氣傲的正選,心有不爽卻無從發洩,只得暗自咬牙。

解決了一攤事務後的精市來到柔道部的道館,記得小雨說今天找部長挑戰,青木流他打聽過,似乎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呢。能不能安全歸來先不說,能請動這尊大神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還未走進,便聽到裏頭熱鬧的高喊聲。加快步伐,拉開木門,透過人群,精市看到那個倔強的小丫頭被人單手壓在地上,張牙舞爪的樣子好不可愛。

兩人的對決,其實一開始就沒什麽懸念。雨目雖說是自小便有和高年級男生打群架的“光輝事跡”,可惜,鍛煉出來的也就是搏鬥時的冷靜、快速並且下意識的閃避與攻擊,還有便是更加耐打的身體……

精市搖搖頭嘆息,這個瘋丫頭都十三歲,也到了該和女生們討論哪個帥哥,哪對情侶如此之類的花一般的年紀了,怎麽還是這麽亂來。也正是因為她的沒開竅,苦了他只能默默感受心跳的感覺。

不過,精市皺眉,雖然那人不是青木流,但看到兩人如此近距離接觸,他還是覺得很不爽很不爽。

考慮著要不要打斷他們,卻被旁邊的一聲輕“嗨!”打擾。

林苑美咲,湊近這個美少年,表情嚴肅的打了聲招呼,然後指向場中央“麗麗真是帥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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