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方父把東西收好，坐在桌前認真地看了一眼路朔翌，隨後嘆了口氣道：“朔翌，回到海市幾天了，自己的身體身體還是要多照顧一些。”

他看著路朔翌好像比之前更加疲憊，眼底布滿著血絲。

他最近一直有些不放心路朔翌的情況，怕他一直沈浸在方沐熙不在的世界中無法自拔，所以才會想著時不時的過來看看他的狀態。

路朔翌聽著方父的關心，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種情感對他來說很陌生，特別是他一直以來只是把方父當做是院長。

方父也仿佛也知道他心裏有所怨恨，故此從來沒有糾正過他的稱呼。

良久，路朔翌看著方父有些幹澀的開口：“我知道了，謝謝院長。”

方父聽著這個稱呼，心裏有些失落。

“朔翌，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做親兒子看待，你和熙熙的事，我之前也多少了解一些，不過那都是你們兩個年輕人之間的事，所以我才一直沒有插手，任由你們自己摸索。”

說著，方父停頓了一下，仿佛是在想該怎麽說。

路朔翌聽到方沐熙的名字後，肩膀頓時緊繃僵硬起來，抿著唇一言不發聽著。

窗外不知何時天空已經陰沈了下來，黑壓壓的一片雲層，隨時有一場大的暴雨要落下。

方父又繼續開口說到：“熙熙從小性子堅韌執拗，認準的事基本都是不會改變的，從她媽媽過世後，醫院工作忙，我對她的管教也日漸疏忽，不過她從來沒有跟我抱怨過，我從小就覺得對她有愧。”

“後來她高中的時候認識了你，那段時間，我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我感到很欣慰，我本來是不想讓她學醫，太辛苦了，卻沒想到她不聲不響的跟著你考慮醫科大學……”

隨著方父的話，路朔翌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以前高中和大學的時候。

高中的時候他對方沐熙的印象並不是特別深刻，可能跟性格有關，他對所有人都是如此。

真正跟方沐熙稍有熟悉的時候是讀大學時候，方沐熙經常過來找他。

那時路朔翌才或多或少的意識到，方沐熙可能喜歡他。

這麽多年來下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身邊有方沐熙的影子。

更在不知不覺已經把她給放在了心裏。

只是這件事，他知道的太晚了。

路朔翌眼神落在窗外，空洞且無神……

方父中間還說了什麽他沒有聽清，等他回過神來時，就聽到方父說：“既然現在熙熙已經不在了，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可以跟她在一起，我不會反對你，我想熙熙也希望你能找個可以照顧你的人。”

路朔翌聞言神色一閃，看向坐著一旁的方父，想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麽，不過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只是覺得方父原本睿智的眼眸不知何時變得渾濁，身體也比以往消瘦，身上的衣服顯得寬大空蕩，一下變得蒼老無比。

路朔翌突然想叫他一聲‘爸。’微微動了動唇，忽然覺得喉中幹澀的厲害，到嘴邊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良久，他低啞著嗓子說道：“我知道了，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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