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屍體

關燈
更新時間2013-3-26 16:54:10 字數:2158

我想她誤會了,可是我卻不知道這個誤會該如何解釋。我站在那裏依然靜靜的看著她。

雅兒轉過身用力的推搡著我,隨後推門而出,這一幕剛要走出廚房的安寧看到了,在我身後的淩哲也看到了。

“對不起,閆羽哥哥,你快去追她啊,快去啊。”可就在這時,手機忽然想起了聲音。打開手機,是一條簡訊。“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多餘的,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們也確實這樣認為的,我走了,別找我了,我想一個人安靜。”

我很清晰的聽到了外面的車聲,她離開了。我們就這一輛車,來不及了。可是我真的想去拉住她麽?雅兒第一次開始有了自己的情緒了,或許她原本就有,只是我總是在忽略。

淩哲淡淡的看著安寧。安寧竟然不敢擡起眼看他。漸漸地淩哲也揚起了一絲冷笑,沒有說一句話轉身離開。自己呵護了那麽久的寶貝一直有著別人的眷戀,若是自己也會瘋掉吧。

安寧也變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也沒有勇氣去追逐淩哲吧。

我走到安寧的面前,沒有想到一切會是這個樣子。“你還喜歡我是麽?”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可是這麽久了,我已經習慣了,我已經不會將曾經那個女孩強加在安寧身上了,我固執的這樣認為。

安寧不敢擡起臉看我。“不。。我不知道。。”安寧有些泛紅的眼,讓我有些不忍心責怪。

“你走吧。”我淡淡的說道,隨後不再看安寧一眼,轉身走出房間,這一次把我們一直埋在心底的那些不安全部毫無遮攔的呈現了出來,我們都無法接受。太久了,久到我以為已經平靜了。

我不知道該怎樣去尋找雅兒,我通過了很多渠道,可是暫時還是沒有消息。我就這樣靜靜的等待著,可能有時也在幻想著走在街上就可以偶然遇見。盡管我知道這個幻想是多麽可笑。

雅兒走了兩天了,已經習慣了擁有她的日子,轉瞬間卻變得那麽不習慣,沒有人會比他起的早只為了給他準備早餐,沒有人告訴他衣物在哪裏,屋內淩亂的不成樣子,每次回來不再有燈光,我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的是兩天前的咖啡,已經沒了氣息。我搜尋著她的東西,打開了她的每個抽屜。她沒有帶很多錢,也沒有帶身份證,應該不會去太遠,應該就在這附近。淩哲和安寧也失去了消息。我沒有力氣去聯系他們,或許他們也一樣。

一瞬間我又變成了我自己,胡須有些長了出來,有些堅硬,對著鏡子,頭發有些淩亂。在雅兒的抽屜裏我發現了一本日記。日記的內容並不是每天都在記載,只是偶爾。記載的是這一年間的內容。

“我覺得閆羽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我們結婚了,可是閆羽卻在當天遲到了,我想我不該責怪,可是卻還是覺得很難過,因為那個戒指不是我想要的那個。可是我覺得我該體諒他不是麽,他該不是故意的。對,就這樣呢。

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叫安寧,我第一次看到那麽真摯的女孩子,比任何時候身邊的任何人都要真誠,我想做她的姐姐,做我的家人,這樣我就可以好好保護她了。

我們一起去了海邊呢,我們一起瘋一起鬧。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這樣像個孩子似的快樂。我想一輩子這樣下去。忘記曾經那麽多的陰晦。我想就這樣單純的愛著你,閆羽,你知道麽。我想我什麽都可以不知道,只要知道我愛你就好了呢。”

。。。。。之後很多的記錄都是這樣。雅兒記錄著她的心情,我也跟著陶醉在她的心情內,雅兒的字跡很漂亮、似乎我從來不知道雅兒是這樣容易滿足的女孩子。

最後的記錄變成空白,翻閱了幾頁空白之後,我看到這樣一番記錄。似乎雅兒很是驚嚇,似乎是在某個清晨,某個孤單讓她一個人記憶起了什麽事情,她變得慌亂,我可以清晰的體會到她的慌亂。

“畫面。油畫。我看到爸爸在畫畫,像是夢一樣。爸爸的滿頭汗水,甚至後背都已經濕透了,我不知道爸爸為什麽那麽緊張,我想或許我知道,只是我不想承認,我總是夢見爸爸的那個樣子,這幾乎成了我的噩夢。不。。不!爸爸媽媽別吵了。。。我每次都在夢裏大聲呼喚才忽然驚醒。每次醒來看到羽在我的身邊,我才會覺得安全感。”

夢裏,油畫,繼父。。。這到底有什麽關系呢。這句話給我很深刻的感觸。這些看似有些不關聯卻很密切的關系。我靜靜的思考著。是什麽樣的過去讓雅兒這樣的小心翼翼呢。而且曾經雅兒說過,母親去世繼父一直在這個房間裏。。。

恍然我盯住了墻上的油畫,那副一個黑色的背影抱著孩子的油畫,顏色和本色有著很大差距的油畫。我想我發現了什麽。有些顏色的格格不入,我摘下一直在床頭上的油畫,恍然有一個視角,那時油漆的點滴滑落因時間久遠而變得凝固。可是我無暇顧及此刻我按照網上找到的方法清洗掉覆蓋上面的顏色。我很用力的去清洗,那些原本在上面掛著的油跡被我慢慢摩擦下去。

那些畫面,變得一文不值。變得一片空白。

不,當汙跡慢慢腿色下去,我看到的不是空白。是血跡。已經幹涸了很久的血跡。此刻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麽一開始就因為這幅畫的顏色而覺得不安。因為這幅畫太過深刻的顏色,深刻的不正常,是為了掩蓋罪孽!

我的意識裏忽然浮現那個剛剛一剎那間的記憶有著凝固油漆的墻面。我從角落裏找出了錘子,走到床邊,狠狠的敲打著墻面。墻壁震得整個身體有些隱隱發麻,歲末有些隱隱掉落,這裏跟其他不一樣,一定不一樣,在第一次砸下去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這裏的裏面是空的,那種聲音透發出的訊息是空洞的。不知咋了多久,我大口穿著粗氣,看著面前的墻壁上砸出了很大的漏洞,一雙手,不,一直白骨的手掌順著空間搭落下來,我想我知道答案了,裏面是一個骨架,白色的,只有頭發還很是幹枯但隱約可見。過了多久呢?可能五年?十年?雅兒的母親消失了多久她就已經在裏面多久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