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玫瑰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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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26 16:31:55 字數:5595

“我叫依依。我奶奶沒什麽大事,只是一直不停的咳嗽。有錢了就可以給她買藥了。”女孩侃侃而來。

“那好我記得了。”我不準備繼續糾纏這樣的事情,我不知道這個女孩會不會是個騙子,走得久了,一切事情都要小心吧。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我們拉鉤。哥哥你一定要等我。”然後女孩伸出小拇指,放在我的面前,我無所謂的同樣伸出手回應著。女孩笑了,笑著離開了。我轉過身,剛剛的一切,似乎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發生。

轉過身尋找著淩哲的足跡。只是一個轉身,我就察覺到不遠處熟悉的身影靠在一邊淡淡的微笑看著我。他的身邊。赫然還有著安寧。我怎麽忘記了詢問淩哲和誰在一起呢,現在他們在一起了。當然很多事情就那麽理所當然了。

我捧著一大把玫瑰。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剛剛看到了什麽,你和一個小孩子勾手指耶。很帥氣麽。那麽小你都不放過。”淩哲輕笑的語氣吐出玩笑的話語。

“少來了,你們在這看了我多久了,都不叫我,準備看我笑話呢是吧。”

“你真猜對了,從你看內女孩的眼神開始我就知道你要幹什麽,所以我和安寧就一直在這監督你呢。”

“少來了,安寧這花兒給你吧。我留著沒用。”我把花遞到安寧手中。安寧連忙後退。

“你還是留著給雅兒姐姐吧,而且你也不看看我旁邊這大當家的,他不開口我可不敢收啊。”安寧也學會了打趣。

“好啊,你們拐著彎的嘲笑我是吧。我可和你雅兒姐姐說我去公司有事情處理的,你們要不幫我瞞著,那我就只有丟了,只不過覺得這花兒怪可惜的。算了,既然你們不要。。。。”假裝著不在乎說著,隨後假裝一副要扔掉的樣子。

淩哲一把拿過花那在自己的手中。“這便宜的事兒可不能這麽幹,這樣,我買了。”隨後淩哲在衣服內似乎尋找了半天,拿出了十元錢,塞到我的手裏。大義凜然道“不用找了。”

“你打發要飯的不是呢。”忽然覺得好笑,看著淩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頓時無話。

“來,安寧,送給你。先對付用著,回頭我給你買新鮮的。”淩哲轉過頭,將手裏的玫瑰含情脈脈的送到安寧手中。安寧咯咯笑了許久。

這不是很好麽,這真的很好。黑夜裏我們的笑臉永遠定格,我不覺得我是被排斥在外的,我覺得我們是一家人,對,一家人,那種奇妙的感覺。

看著喧鬧的大街。路燈昏黃的照亮著這個微微的城市,那些微微的臉,在這些面孔下,我們看到的永遠是美好。

我們沿著街一直向前走去。那些笑臉在寂靜黑色陪襯的畫面中冉冉生輝。就是這樣的靜謐。

忽然淩哲說想去下洗手間,於是這片街道上便只剩下了我和雅兒。我們慢慢地走在街上和眾人一樣。“他對你很好呢。”

“嗯,是啊。如果可以,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那很好啊。可不要落下工作呢。不然我可是饒不了你呢。”看著安寧靜靜地面孔。我想保護她。還是那種沖動,只是現在看來我自己都分不清楚那是種怎樣的情感。這樣對她是最好的。我總是在糾結這件事情,真不像個男人,我暗暗嘲笑著自己。一個不註意,忽然被眼前的一個身影狠狠的碰撞到胳臂,隨後走了過去。只是一剎那我覺得很熟悉,那個男人,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天這麽冷了,卻還是帶著墨鏡,黑色長長的類似風衣。古怪的打扮。這麽熟悉,哪裏很熟悉。我慢慢陷入深思。忽然記憶中定格在廖永新綁架我那天綁架我的那個人身上。我想起來了,是他!他微微壓低帽子的時候我看到那個手臂隱隱露出的紋身!是和那個一模一樣的。等待我緩過身回過頭的時候,人群中卻已不見了他的身影。僅僅不到一分鐘而已,他消失去了哪裏。

“你怎麽了,閆羽哥哥。”是安寧的聲音

“沒事。。沒事。。。”說完我便向著剛剛那男子離開的方向跑去,推搡著人群。我總覺得這裏面有蹊蹺。有了他就會明白。!或者就算沒有蹊蹺。找到他就等於找到了廖永新的罪惡!廖永新不同於李先生,除掉他最好是光明正大!或者一下將他置地永不翻身。

“啊。神經病。”

“有病吧。”

“瘋子!”隨著我下意識的情緒無意推搡的人群散出這樣的咒怨聲。我仿似又看見了那個身影。他就在離我不遠了。我繼續慌亂的向著他沖去,那個人越走越快。忽然沒看清面前撞到了熟悉的人,是淩哲。似乎我真的有些沖動,以至於淩哲被我無意識的撞倒在地。淩哲驚詫的表情看著我。

“你怎麽了。”

“我。。我不知道閆羽哥哥怎麽了,好像。。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然後他就一路跟著跑過來。。”我這才意識到背後的安寧一直跟著我奔跑,現在說話的語氣也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有些話無法當著安寧的面說,我不能放任淩哲,一把將他扶起。再次擡起頭,已經沒有了那個男人的蹤跡。“我剛看到那個人了。”

淩哲忽然面色一震“哪個。。”

“算了,明天再說吧,今天可能追不到他了。人太多。”淩哲站起身。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隨後便走到安寧的身邊,又恢覆了以往的微笑“寶貝兒,累壞了吧,下次不跟他跑。多累啊,還是跟我跑吧,跑累了我還能背著你。”

我忽然佩服淩哲的反應能力。安寧還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只是笑得有些輕咳。

手機忽然響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雅兒。隨後隨意找了處相對安靜的地方接起了電話“餵。”

“餵。你在做什麽。”

“我在處理方案啊,剛剛公司林總監給我打電話說有一些問題。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嗯。好吧,那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自己。。”總是覺得雅兒似乎有些不同,可是我沒有多想。掛斷電話,我也並不喜歡這樣的欺騙。這樣的謊言。可是我們卻總是以這種形式在接觸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隨後看了看時間,也著實不早。“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玩。”

“嗯。好吧。”淩哲樓著安寧的肩膀看著我微笑著。他們對我微笑著。

隨後我漸漸離開了這喧鬧的街角。

明天是李先生的葬禮,我要準備什麽禮物呢。暗暗搖了搖頭。不去想。或許他也不配我準備的禮物吧。

回到家中,輕輕推開門,屋內昏暗的燈光在墻壁上隱隱閃爍。變幻成好多的顏色。可是無論變成什麽顏色都掩蓋不住那已經在沙發上熟睡的影子。雅兒穿著簡單的衣物伏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上還在上演著不知是哪個臺播的泡沫劇。

“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電視上的女主角淚眼婆娑的上演著矯情的戲碼。我皺了皺眉,關掉了電視機,屋內瞬間黑了下來。順便寂靜無聲。輕輕抱起雅兒走進臥室,她。等了很久吧。看著有些熟睡的面容。將雅兒輕輕放在床上,微微蓋好被子掖好被角。我坐在窗邊,望著窗外,天很晚了,可是我卻沒沒有一絲睡意。

點燃一根煙,允吸在嘴邊。看著下面很多人家依然的燈火通明。一股煙在口內流進胸口,讓人似乎有些麻木。在微微突出,一口煙圈在空氣中轉眼飄逝不見。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多希望重來,時時刻刻不放開。

那麽是不是就可以不會有那麽多後來後來。

只是如果,只是如果。早一點帶你逃離,那麽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樣。

現在的一切的一切,是你所賜給我的空殼。也是你堅持讓我走下去。

似乎是口中彌漫出一種幽香。讓我記起你的味道。

隨著紅色的火花離手指的距離越來越接近,我才忽然察覺。一切只不過是如果。一切都是假設。假設。不存在的事實!我狠狠的撚滅煙蒂在煙灰缸內。

第二天,我和淩哲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李先生的葬禮。已經來了很多人,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很多。酒店五樓放著大大的“祭”字。這裏安靜的不同尋常,也對,不打擾死者安息。黃色的菊花圍滿那個大大的黑色字體,周圍更是白色的襯墊。走進大廳,黃色的菊花,白色的布單更是渲染了整個視線。那樣沈寂。中間放著一個紅木質的棺材,那裏面是李先生的屍體吧。。或許至今很多人都不明白李先生為什麽會死,或者說,為什麽會自殺。貪了這麽多年的人忽然記起懺悔並失去了自己。這樣的解釋就像是幼兒班的笑話。

李夫人站在一邊已經泣不成聲,過往人也無不在安慰,匆匆走進李先生的禮堂,看似真摯的鞠著功。李先生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兒,但是據說李夫人很討厭她,因為李夫人根本就不能生育,那個孩子是小三的孩子。從而,李先生也一直定不下心,那個孩子就一直放在李先生的母親那裏,據說李先生的父親早已病逝,而李先生向來只知道游戲人生,別說他的父母,就連這個孩子丟到那裏之後他也沒有管過。所以就連葬禮也只有李夫人一個人。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我倒沒有仔細調查過,對外聲稱,老人和孩子都居住在一個很溫馨的地方,由用人伺候。可是這只是對外而言。這些資料我早就知道了。

我和淩哲也順著人群走到李夫人的面前,李夫人當然傷心,李先生一走,連帶著遺書家裏的一切都沒了。

“李夫人,節哀啊。”我微笑著看著李夫人紅腫的眼,那面頰有些可以壓制的怒意。

“來,這是我送給李先生的禮物。”隨後我將淩哲包好的白色盒子遞到李夫人手中。

李夫人木然的結果手中的盒子。我和淩哲走到李先生的屍體前,微微鞠下身。嘴中喃喃道“您。安息。”是啊,他的這個舉動可以造福多少兒童,這個可以讓您上天堂的,我不禁想到。

於是我和淩哲走出這個隱隱晦氣的地方,沒有留下吃飯。那個盒子裏。。我們放的是玫瑰。火紅火紅的玫瑰,象征著鮮活燦爛的人生,透發著不安分。似乎在慶賀這個日子,與這裏的一切產生鮮明的反差。

李夫人,我放過她,她什麽都沒有了,相信她銜不起大浪。或者給別人一條生路吧。既然她已經這樣狼狽的如同螻蟻,我沒必要去和螻蟻一般見識,更沒有必要去踩死她。

我的企劃也在快速的進行著,只是漸漸等待著它的火候了。一切的一切還是很美好。走出酒店,只是我不知道一件事,等待最後才後知後覺。一個讓我想象不到的略微,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我和淩哲靜靜的走在已經開始喧鬧的大街,這喧鬧的世界,白晝的時候總是像個機械般旋轉,人們都在為自己的目的而奮鬥,似乎飛轉,時針也跟著飛速的旋轉。直至有一天終結。

“淩哲。這些年你是怎麽過來的,我始終很好奇,你好像很多事情都有辦法去解決,好像只要你需要就可以找到你需要的人。這不是一個普通學生可以做到的呢。”我終究想知道這一切的結果,淩哲總是讓我看不透,雖然我知道他對我沒有惡意。只是我想知道他到底經歷了多少我想象不到的事情,才變成這個樣子,現在這個社會不同以往,現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

“呵呵。沒什麽的,怪我運氣太好,遇見的都是幾年後有些起色的朋友吧。”淩哲笑了笑,無所謂的回答道。

“吃了很多苦吧,放心,以後哥哥保護你。”他還是不肯說,什麽都不肯說。或許無論他的答案是什麽,我都會坦然接受,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

淩哲忽然怔住了,面色有那麽一剎那的憂傷,被我回過頭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了。對。那妖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我看不懂的表情,隨後淩哲瞬間恢覆正常。“那我要謝謝哥哥呢。”

“最好謝謝我,怎麽報答報答我啊。”我一樣笑了笑。我們之間的距離一步之遠。可是他那一刻的表情在之後無論怎樣的自然裏綻放我都覺得那樣令人心酸。我不會去查淩哲的過去,不是我查不到,而是我相信他,我會尊重他的過去,有些事自己心裏明白就好,沒必要全部攤開變成透明,就像我,就很討厭完全赤裸被別人評論,那種仇視,就算你是善意也會讓人誓死的反抗。

淩哲的微笑就像是一抹陽光,讓人覺得很暖的同時又可以讓人很刺眼。“那晚上去酒吧吧,我知道有一家還不錯。”

“好啊。不過,這種地方還是別叫安寧了。。。”

“你允許我帶著她,我也不會呢,內種地方帥哥那麽多,被人搶了怎麽辦、”淩哲一副詫異的表情,我哈哈的笑了兩聲。我們一起走去公司。

公司在進展企劃的同時也在招募著投資商,畢竟一個項目需要很多其他部門才能得到最終實現。

公司的上上下下都在一片忙碌的氛圍中,安寧更是一陣焦頭爛額,可謂舊的還沒懂就開始了新的,顯得有些吃力。我笑了笑,有壓力才會有進步。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也要可以好好照顧自己。所以我只是微微笑了笑,並不阻攔她的用功。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晚上,撥通雅兒的電話告訴她晚上和淩哲有事情處理之後,便準備整理東西小聚了。走出辦公室,就看到淩哲和安寧這對甜蜜的戀人,哦,或者說,淩哲在向安寧道別。很少看到淩哲這個樣子,小心翼翼的關心著身邊的一個人,那麽細微。我想,或許淩哲是很喜歡安寧的。

“晚上早點下班回去休息,別熬太晚,晚上不要自己在家加班,要早點休息,手機不要關機,我會隨時抽查,一會一定要去吃飯。”

安寧微微笑著,欣然的接受者淩哲賜予她所有的好。“嗯,知道了,快點吧,閆羽哥哥都在那裏等你了。”

“他的眼裏只有你,哪能看到我啊。”我站在門口靠著墻壁回答著。

淩哲回過頭看了我一眼,隨後一把摟過安寧。“有美女坐鎮,我幹嘛要看你啊。。”

我笑著不再理會他,一個人走下樓。“那您可快著點。”坐在車內,沒一會便看到了淩哲的身影,淩哲修長的身姿,走路時都帶著一股風雅。那種氣質,隨意一個表情都可以讓很多女人失神。我忽然想到,他讓多少女人失過身都不知道了吧。以他的外表,果真是一個好瓶子。

這個形容詞放在淩哲身上,我真的覺得是種誇獎。他的妖媚很多女人都不及。

淩哲打開門,坐到我的旁邊,“淩哲。我可真是很少看見你這麽啰嗦的對待一個人呢。”

“因為認識你大部分接觸的都是男人啊,難不成我矯情獻媚的對男人?”淩哲笑著,似乎所有的事情在他那都是那樣理所當然。

“曾經你說這話的時候我還可能考慮給你找幾個妞,但是現在你最好老實了奧、”我似有些威脅道,其實我知道淩哲,他不輕易付出,不會輕易對一個人好。就算說這句話也是打趣,參雜著少量的告誡。

“算了,那些胭脂俗粉我還真懶得看呢。別這麽說了,否則我會覺得我配不上安寧的。”淩哲微微正坐,系好了安全帶,似乎是無意間的一句話,可是我卻覺得那句話紮進我心裏邊了。我笑了笑,有微刻的楞神,配不上,怎麽會配不上呢,淩哲你那麽優秀。是覺得我們對社會的思想太臟了吧,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只是後來記起這句話,我才發現,這句話不只是刺心,而是鋒利的反覆在心裏碾壓。

“往前開。”淩哲淩厲的話語讓我緩過神。

沒一會兒,我們就到了一家酒吧門前,這個酒吧我倒是聽說過,只是沒有來過,埋在記憶裏很深的角落裏,我始終記不起,來往這裏的人很多,只是都是男人,看著成雙入對的男人出沒這裏,有種另類的感覺,我看了看領著,淩哲已經接下安全帶看著我,微笑著在口中吐出兩個字。“下車。”他的語氣永遠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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