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顏匪詫異的看他。

不明白他怎麽會這麽想？

溪錦暗暗松了口氣，從一開始，他就有些防備對方，但是當時他實在是太想找到顏匪了，所以才會不管不顧的答應對方。

眼下恢覆記憶，再想起往事，他倒是不擔心自己。

他擔心的是這件事會不會給顏匪帶來什麽傷害……

“我跟她，其實說起來也不覆雜。”顏匪解釋。

說到一半，又撐著小臉嘆氣，“我想再見她一面。”

“你找不到她嗎？”溪錦當即意識到。

顏匪點頭，聲音軟軟的，“我之所以會一直搶系統，不停做任務，就是她教我的。”

“什麽？”

這回溪錦是真的驚了。

難得重聚，結果竟然變成了兩個人在討論另外一個女孩子。

對，女孩子。

也是直到此時，溪錦才知道，那個與他做交易的其實是個女孩子。

根據顏匪所說，她其實也跟對方不太熟，甚至如今連那張臉具體的模樣都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那只狐貍玉簪，簪頭上的白玉小狐貍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每次見到，她都忍不住將視線落到那個小狐貍上面。

“她叫顏酒，自稱來自現實，而我的夢世界當時已經混亂到快要崩潰。”

小姑娘說到這裏，語氣微微茫然，“其實我就睡了一覺，太無聊了，我沒想到再醒過來，夢世界會變成那副模樣……”

“你還有我。”溪錦抱著她，這時就是安慰。

在小姑娘的敘述中，他也漸漸知道了那個叫做顏酒的消息，對方似乎是突然出現在夢世界的。而且，當時的夢世界特別混亂，眼看著就要徹底崩毀……

卻又在她的引導下，保持住了一個微妙平衡。

整個世界徹底分裂成兩部分，永遠看不到光明與希望的陰暗，空曠而蒼白的光明……

而顏匪作為夢世界的天道。

“天道？”溪錦驚問出聲，“你是天道？”

“是。”顏匪點頭，一臉的乖巧純良。

回憶往昔回憶到一半，她似乎還不明白，為什麽好端端的，小美人就這麽激動了？

小美人的娘親不也是天道嗎？

跟她一樣。

那還是不一樣的，顏茶是後面才成長為天道，一開始並不是。

而顏匪是有意識起，就是天道。

一直以來，她守護著夢世界，最開始的時候，夢世界歡聲笑語，一切都是極為美好，可後來，隨著她忍不住陷入沈睡的次數越來越多……

夢世界不再是美夢，反而漸漸成了噩夢。

連帶著顏匪這個天道，都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深刻進骨子裏的惡，純粹而真摯的惡，是本性，亦是那個現在已經變得亂七八糟的世界帶給她的……

夢世界在一點點的變壞，也就代表著她。

這是身為天道而無法規避。

小姑娘說著說著，忍不住再次嘆氣，爸爸真的是太難了。

養著一大群不聽話的孩子。

再折騰下去，就真的什麽也沒了。

連她……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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