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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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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其實很明顯, 戚寧安正是為了他。

明明自己沒有答應隨他飛升,可他仍然固執地想要舉行結契大殿。

初從仙鶴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桑願對於他的自作主張是有些生氣的, 可一想到在他估計是怕自己的拒絕才這樣做,這些怒氣微微消散了一些。

特別是,趙掌門帶來的消息。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那清澈蕩漾的湖泊,以最前面的樹林為界一直到主殿,昔日的白雪皚皚看不見半點蹤跡, 仿佛這裏本就是春暖花開的盛景。

可他知道不是的,湖泊底部的劍痕,花草下松動的土壤, 以及他彎腰時手指觸碰到一朵白色泛金花朵所得到的信息,這一切都證實著趙掌門並未說謊。

戚寧安他,當真是一棵一棵地種下了這些。

甚至他能想象得到他蹲在地上的身形,也知道這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跟他飛升, 想在搖光峰給他締造一個符合他的生活習性,足夠永久居住的環境。

至於結契,他可以大膽猜測一下, 說不定是共享壽命的生死契。

戚寧安根本不知道, 等他飛升後, 神界通道便會打開,他跟飛樂不管願不願意都要回到神界。他估計是做著把仙界事情處理好後解開蒼藍界的屏蔽陣法, 來這裏找自己的打算。

天道法則告訴他,戚寧安他們準備的屏蔽一界陣法中加入了時空陣法,一旦成功,蒼藍界和仙界的時間速率將會成為十比一。就是說,即使仙界過了千年, 但在蒼藍界這裏不過是百年時光而已。

至於他為何費盡心思地改變一開始的主意,又有了即將舉行的結契大殿,這一切很明顯是為了他。

桑願閉上眼,在此時無比清晰地知道這一點。

這個念頭越是清晰,戚寧安在他心裏留下的痕跡愈發地重。跟**交融的親熱不同,若說那些是皮相的蠱惑,那麽現在的一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動容。

也包括桑願本人。

桑願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好半響才開口:“劍君人呢?”

趙掌門只以為他被感動,回答道:“其他宗門找他有事,他一日後便回來。”

再多的言語在此時都沒了作用,桑願的手從菩提樹的葉子上拂過,點點頭:“我知道了。”

不管怎樣,趙掌門對他聽聞這些事沒有反對莫名地松了口氣。

“我朋友在哪?”他指的顯然是飛樂。

趙掌門利落地說道:“他就在玄天門內,跟長青相處得很好,你放心吧。”

“謝謝掌門。”桑願喚來仙鶴,朝他說道,“我需要他陪我去天機門一趟。”

趙掌門聞言詫異道:“是為了氣運之子一事嗎?你也不用著急,蒼藍界內大局已定,結契大殿之前天機子會來玄天門,到時候你再找他便是。”

桑願搖搖頭:“還有些別的事情。”

他沒有問於非臣等人如何,總歸這些是玄天門內部的事情,想必戚寧安會處理得很好。

趙掌門不疑有他,見他現在也是合體期,修為比自己都高,現在蒼藍界的高階修士都盼著與戚寧安一起前往仙界,於情於理都不會為難他,自己也不需過於擔心。

而且以合體期的速度,一日來回便也足夠。

玄天門事務繁忙,趙掌門能抽出時間特地來搖光峰也實屬不易。他見桑願並沒有對結契大典等事反感,等他走後興沖沖地發了個傳訊給戚寧安。

“師弟,桑願默認了結契大殿,對你在搖光峰的布置也很喜歡。”想了想,他還是說道,“他跟飛樂去了天機門,你回來時剛好順路一起回來。”

“好。”戚寧安正在跟洪宗門談話,聞言眉間的冷厲都減了許多,心中的忐忑一下子消失。

洪宗主察覺到他的變化,調侃道:“莫不是你道侶的傳訊?”

沒想到,冷心冷清的劍君竟然也會有這麽一天,為一個人喜而喜,憂而憂,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是,是師兄說他去了天機門。”戚寧安劍眉皺了一瞬又平開,語氣中似乎藏著一絲迫不及待,“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剛好去接他一起回玄天門。”

他不知道為何跟洪宗主說這些,大概是難掩的喜悅總喜歡讓人多說一些話。

洪宗主點頭表示理解,說道:“那我們先去看陣法雛形,具體的時空陣法鑲嵌還需要劍君你拿主意。”

戚寧安微不可察地看了眼天色,頷首道:“可。”

......

有合體期的修為在,桑願覺得天機門離玄天門倒不算遠。

雲霧繚繞,高山深谷之間,正是天機門所在。

他帶著飛樂往裏走,順利地到達天機門的宗門位置。與其他宗門大門口總有看守的弟子不同,天機門的門口冷清極了,只有天機雲一個人站在那東張西望。

天機雲見到他的到來眼前一亮,立馬迎了上來,開口就是:“你總算到了,天機子在裏面等候多時。”

天機子知道我會來?

“快進來吧。”天機雲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卻也沒解釋太多,只笑瞇瞇地說道,“你順著這條石階一直走到最高處就行,你來了,我就可以去劍宗了。”

桑願點點頭,也沒有多問,直接帶著飛樂擡腳而上。

沒想到,一陣透明的禁制把飛樂擋在外面。

“這是?”他微微皺眉,問天機雲,“我朋友不能進來嗎?”

天機雲無奈道:“天機子只說讓你一人上去。”

聞言,飛樂咋呼起來:“你們是不是想對桑願不利?不行,我要跟在他身邊保護他!”

“不會的。”天機雲生怕他們誤會,連忙解釋道,“這禁制我也進不去,桑願不會有危險的。”

飛樂氣憤地叉腰,正要爭辯,卻看到桑願擺了擺手,對他說道:“飛樂,你就在這裏等我。”

見他瞪眼,他只好湊到他耳邊說道:“你忘啦,我是這裏的暫代天道,這裏無人能傷我。”

飛樂倒還是真忘了,如此只能不情願地點點頭:“好吧,我就在這裏等你。”

桑願朝他笑了笑,腳步輕快地拾階而上。天機雲倒是不怕飛樂會做什麽,見桑願上了摘星臺,自己也就放心地去了劍宗。

完成屏蔽蒼藍界的陣法,當然需要他。

摘星臺很高,筆直的臺階一直往上,似乎要延伸到雲層之中。桑願飛快地走了約一刻鐘,才出現在摘星臺邊緣。

“你來了。”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盤腿坐在蒲團上,似乎在觀看滿天的星辰,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我等你許久了。”

跟桑願昳麗的容貌不同,這是一張極為普通的臉,普通得放入在人群裏都不會有人註意到。他渾身氣息平凡,若不是出現在天機門的摘星臺上,說是凡人也不為過。

若是其他人看見這副場景,估計很難相信在許多修士心裏極為神秘的天機子竟然這樣一個人。

可桑願的目光不過在他的臉上掃了一瞬,便放在其他地方。

他能看到,無數的天道法則金線纏繞在天機子周身,有一些甚至沒入他身體之中。滿天星辰下這些天道法則金線緩緩流動,仿佛承載著這世間的所有因果。

桑願深吸一口氣,盡量用最平靜的語氣開口:“你是蒼藍界天道?”

天機子似乎並不意外他會猜出自己的身份,站起身來時隨手扯過一根金線,面前便出現戚寧安等人在商議法陣的情形。

他甚至能看到,先前被天雷損害的劍宗主殿已經被修繕完畢,恢覆成以往的莊嚴大氣。就在畫面呈現的幾息後,正在低頭與他人不知說些什麽的戚寧安像是有所察覺,擡眼朝這邊看來。

“還真是敏銳。”天機子隨手掐斷了金線,朝桑願笑道,“現在,你能猜出我當初為何這麽做的原因嗎?”

桑願微微皺眉,心下雖有猜測,嘴上卻說:“我不太明白。”

天機子對他的謹慎並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你來時就應該發現我就在沈睡吧。”

桑願眉頭微挑,試探著問了一句:“因為仙界?”

“你比我想象得還要聰明。”天機子笑道,伸手往虛空中一抓,本想把給予桑願的道力收回來,卻發現無濟於事,不免驚奇道,“你到底是誰?我雖然能感知到你是天地異種,卻無法看透你的真身,但你身上有神界的氣息,所以我在沈眠中發現你的進入也沒有阻止。”

每個小千世界的天道都隸屬於神界管轄,蒼藍界天道自然不會為難他。

桑願垂眸,想了想,便說道:“我是預備天道,來這裏是我需要完成的任務。”

“所以,你的任務是阻止戚寧安捅我一劍吧?”天機子對上他驚訝的眼神,說道,“你不必如此驚訝,這一切的起因源於仙界的某些仙人,我不知道具體是誰,唯一知道的是他們圈養邪魔入侵小千世界,屠殺萬千生靈,獲得他們的靈魂,最後導致天道的滅亡。”

“戚寧安捅我一劍是真的,在我扭轉時空之前,他作為此界的氣運之子被那些人盯上,他們操控神器給他造成神器認主的假象,又在發現無法控制他的時候幹脆令我沈睡,造出另外一個氣運之子。另外,他們還找來命書修改他的命格,企圖毀他道統。”

“他們差點就成功了,特別是他在得知於非臣引邪魔入界時已經是無力回天,玄天門的基業毀之一旦,在仙人出手收割靈魂之時,他以劍道為祭,直接捅了天道一界,導致天道崩塌,來的仙人被崩塌的天道之力絞殺。”

這是一個兩敗俱傷,極為淒慘的局面。可桑願卻聽得心慢慢疼了起來,他無法想象當戚寧安得知一切無力回天時的絕望,與整界生靈靈魂不知所蹤相比,他寧願讓此界天道崩塌。

他聽得眉頭緊擰,整個人散發著寒意,開口:“所以,你在扭轉時空,沈睡之前就利用天機子的身份放出戚寧安不是氣運之子和遭到天道厭棄的話,把氣運之子的頭銜直接按在於非臣頭上,試圖轉移那些人的註意力。”

“可是,你有沒有想到過,修士向來註重氣運,一個在許多人眼裏被天道厭棄的修士會淪落到什麽地步?”

若不是戚寧安本身實力強衡,一切都不會如現在這般。

“我知道。”天機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可是沒辦法,命族一書在仙界是天地奇物,我也弄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針對戚寧安,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這個蒼藍界唯一可以成長到能與他們抗衡的嗎?但扭轉時空已經消耗了我一半的道力,我也改變不了某些註定,所以在簡單做完這一切後又向神界發出求助。”

桑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不直接向神界求助?你之前可沒說你扭轉了時空。”

見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直接戳開他的粉飾,說道:“因為你怕神界覺得你這個天道不合格,你不敢再被戚寧安捅一劍,你不敢承受天道崩塌的代價,你不想消失,所以你把一切的重擔壓在他身上,不管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說的對嗎?”

他已經知道了天機子的目的,也明白了為何天道會暗地裏幫助戚寧安的真相。但即便是他知道這些,他對蒼藍界天道的作法也極為不恥:“在扭轉時空之前,你察覺到異樣的時候,你本可以就向神界求助的,可是你沒有,因為你知道神界一旦發現你護不住一界,就會剝離你作為天道的職責。所以,你在扭轉時空後求助的內容無非是發現有命書作祟,神界以防小千世界被命書控制,就會派人來幫忙。”

“你怕被察覺其他的,甚至連邪魔一事都沒說。”

被從小千世界剝離下來的天道,只能呆在神獄中不得出。

他知道,蒼藍界天道自然也知道。

在此時,桑願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動權,他朝前走了兩不,眼神無畏無懼:“所以,你等我來,又是為了什麽?”

沒想到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全被他猜到,天機子頓時知道沒有掩飾的必要:“你喜歡戚寧安對吧?”

桑願半瞇著眼睛看他:“你想說什麽?”

天機子笑了一聲,宛如找到他的軟肋一般:“我們做個交易,你幫我向神界隱瞞關於我的真相,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命書和仙界之上,我便把從戚寧安身上剝奪的氣運還給他,你知道的,他要去仙界,沒有氣運哪行。”

桑願知道,他指的是不是天道賦予的氣運,而是戚寧安本身的氣運。

“你還真是卑鄙。”他抱臂在胸前,盯著他說道,“你就不怕他知道後再捅你一劍?”

“若我沒真正剝奪他的氣運,那些仙人又怎會真正相信他被天道厭棄。”天機子朝他笑道,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說的給桑願造成了怎樣的震撼,“他有前世的記憶,自然不想玄天門步入後塵,不然怎會想到設置陣法屏蔽蒼藍界,當然,這個我會幫他。”

不過他現在倒是慶幸起來,若不是他手上有戚寧安的氣運,光是桑願如實朝神界說明真相,就夠他喝一壺。

桑願鄙夷了看了他一眼,思忖後很快給了回覆:“我答應。”

天機子手上道力起伏,望著他:“你以道力起誓,若你違背,就永遠無法成為天道。”

“好,我起誓。”桑願答應得很爽快,心裏暗暗罵了幾聲,嘴上立馬起誓了一遍。

天機子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倒是感到一陣驚喜,為了顯示跟他合作的誠意,他當著桑願的面拿出一團極為璀璨的金光,有些感嘆道:“也不知道他未來會走到什麽高度。”

但他也知道,只要戚寧安飛升到仙界,哪怕以後知道了現在發生的一切,有有玄天門這重保障,戚寧安對他也無法。

璀璨金光在脫離他的掌控後竟然圍著桑願轉了幾圈,然後才消失在他們面前,顯然去尋找戚寧安去了。

“看樣子他很喜歡你。”天機子心情大好,他只想作為天道永恒存在,這個結果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至於戚寧安去了仙界又會怎樣他是管不了的,反正那時候神界知道了那些人的動作也不會放任不管。

天道本該是無情無欲,或許有個別的氣運偏好也屬於正常。但桑願卻覺得,蒼藍界天道其實已經陷入瘋魔。

兩人就此達成協議,臨走前桑願找他要了一塊道石。

飛樂見他平安歸來松了口氣,嘴皮子倒是不饒人:“那個天機子好大的譜,以後我們不來了!”

桑願笑了笑,說:“走了。”

飛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我等你這麽久,你就不跟我說說情況。”

桑願要他一起跟來自然對他沒有隱瞞的打算,他沒直言,而是傳音給他,把事情說了一清二楚。

越說到最後,飛樂的眼睛瞪得就越大,在離開天機們範圍時,忍不住“艹”了一聲。

“別生氣。”桑願皺了皺眉頭,繼續傳音給他,“等結契大典結束後,你先回趟神界幫我辦件事。”

飛樂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別告訴我,跟戚寧安完成結契大典也是你事情的一部分?”

他神情顯然是不同意他這樣做,提醒他:“桑願,即使我回神界為你遮掩,你跟戚寧安的事情也遲早會被發現。”

可桑願卻搖搖頭:“你回神界按我說的做就行,剛才我跟你說的除了我跟戚寧安的事情,剩下你可以全部告訴神樹。另外,我要你幫我在神界多打聽打聽關於天道和小千世界的訊息,還有神界與仙界是否真的毫無往來。”

剛才蒼藍界逼他發的誓根本沒用,畢竟他以前對成為天道不過是順勢而為,但現在他卻有了另外一種想法。至於欠神樹的恩情,他能感覺到等飛樂幫他帶回消息時便能抵消。

飛樂猛地止住腳步,說:“桑願,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要擔心。”昳麗的臉上是令人舒心的笑容,桑願拍拍他的肩膀,“我不過是想弄清楚另外一件事情罷了。”

“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啊。”飛樂是提醒也是關心。

桑願乖巧地點頭,說:“只要你幫我,就不會的。”

在神界,他相信的只有飛樂,這件事他必須弄清楚不可。他有一種直覺,蒼藍界天道口中或許並不是全部的真相。

原因很簡單,一個小千世界天道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本來就很難滿著神界,暫且把這歸結於蒼藍界天道的好運氣。那麽,一開始的堪吾神劍和神器追日盤呢?

就算那些仙人以某種方式獲得了這兩種神器,但有命書在,完全可以用仙器。

直到現在,桑願終於明確地感受到面前正有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而他,不過是無意窺探到這張網的一角。

兩人正站在離天機門不遠處的山林中,置身於清透的草木之中,桑園緊繃的心情才微微放松。

飛樂被他氣得跺腳,在繞著一棵大樹跑了幾圈後,只能無奈地說道:“我真是欠了你的,我答應你就是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有些事你就不要告訴我,至於結契大典,到時候被問起來,我就回答你說是任務需要。”

“孺子可教也!”桑願拍了下他的手,大笑,“飛樂,你也沒那麽笨嘛!”

“啊!鳳凰的頭不能拍!我要扯光你的葉子!”飛樂怪叫道,兩人之間氣氛格外歡快。

桑願大叫道:“我不敢了!大俠饒命!”

兩人打鬧間仿佛回到了神界之時,明明不過短短的時光,卻給人一種過了許久的感覺。

一道劍光劃破長空,最後落到了兩人面前,不是戚寧安又是何人。

飛樂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下意識地站得筆直。桑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向戚寧安問道:“劍君,你怎麽在這?”

“接你。”戚寧安踩著天衍劍,眉眼冷清,“上來吧。”

至於飛樂,一只鳳凰自己飛回去就行。

“哦哦。”桑願不疑有他,轉手把道石扔給飛樂,“這個給長青,他用得著。”

飛樂在心裏嘀咕了一聲重色輕友,在察覺手中的石頭是什麽後興奮起來,忍不住揮了揮拳頭:“桑願,真有你的!”

桑願不置可否,轉身踏上劍身,說:“劍君,走吧。”

天衍劍隨心而動,後面綴著一道赤紅色的身影,桑願聞著雪山蒼松的氣息,忍不住說道:“戚寧安,你劈的湖泊我很喜歡。”

“嗯。”戚寧安淡淡地回了聲,沒有回頭,但雙耳的耳尖卻紅了起來。

似乎是覺得自己單單一個字的回應不太好,又補上一句:“等回去,我多劈一些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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