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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戚寧安你給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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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還能行動自如?”浮空仙詫異地看著他, 纏繞在半身的仙靈之氣跟跟著他的動作浮動,“果然......”

果然後面是什麽他到底沒多言,而是語帶不屑:“既如此, 你便親眼見著我抽出你的魂魄吧。”

他笑得不懷好意,是真的覺得現在的戚寧安對他造不成威脅,毫不在意地伸手過來。

乘風激動不已的心差點跳到嗓子眼,緊張之下整張臉都漲得通紅,旁邊的易容猜出他的心思, 眼底是滿滿的厭惡。

戚寧安並未與浮空仙人多言,唯有一道橫空而出的劍意代表著他不會在所謂仙人面前屈服。

“哼,不過是大乘期的劍意!”浮空仙人譏諷地看著那平平刺過來的一劍, 連躲都不躲,手上的動作並未減慢。

“我現在就要......”

可還沒等他說完,一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劍意從雪白長劍的劍尖呼嘯而去,初看時不過是一道速度稍快的氣流, 可在旁邊的桑願卻敏銳地察覺到當劍意出現時,周圍的空間有過一瞬間的扭曲。

戚寧安他的劍意竟然融入了空間法則!

桑願都能感受到的事情,浮空仙人自然也能察覺!可劍意去得太快, 兩人的距離又很近, 根本沒有躲閃的世間。

“空間法則?可惜, 你傷不了我。”浮空仙人內心感嘆他的天資,下手卻毫不留情。

戚寧安不閃不避地站在那裏, 仿佛下一息就會被人抽出魂魄。

一陣極度的心驚肉跳後,桑願再也忍不住騰地一下站起來,手心的碧金色光團狠狠地朝浮空仙人拋去,低聲咒罵道:“我去你的什麽鬼仙人!”

浮空仙人壓根沒料到這個天地異種還有還手之力,面前的光團似乎軟綿綿沒有半點威力, 可靠近時他時,整個**投影都如受到凝滯空間的影響一般難以上前。

碧金色光團一下子炸開,宛如滿天星辰墜落,帶著明顯的天道之力。

等等。天道之力?

回答他的是劍宗上空“轟隆隆”的天雷聲。

“你是什麽人?”浮空顯然臉上驚怒交加,前面還嗤笑戚寧安的劍意對自己的投影分身造不成半點影響,後面卻被頭頂高空響起的驚雷弄得心驚。

桑願嘲諷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凝聚的碧金色光團再次拋出,憤怒道:“你不是仙人嗎?難道連天罰都不知道?妄想以邪魔占據蒼藍界,收割整界的修士靈魂,就要承受事情敗露,天罰降臨的懲罰!”

浮空仙人的投影被天罰鎖定,導致他根本不能動。

“不可能!天道他明明......”

還沒等他說完,一道紫色的天雷靈巧地避開眾人,準確地落在他投影分身上面。

整個投影分身晃了晃,原本凝固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薄。

劍宗主殿上空被天雷砸了個大洞,神魂自由的眾人能看到高空中烏雲密布,閃電如同電蛇般纏繞在烏雲之中翻滾,給人一種極度壓抑之感。

可天罰還未結束,轟隆隆的雷聲不斷,卻遲遲沒有落下,顯然是在醞釀一擊必中的天雷。

每個修士都想從蒼藍界飛升,可很少有人知道,維持著天地運轉的天道也是保護他們的一道堅固的屏障。它與萬千生靈相鋪相成,一旦萬千生靈沒了,天道也會隨之消散。若任由邪魔肆虐,最後的蒼藍界便是第二個蒼冥界。

一界天罰,是對闖入仙人的震壓。

浮空仙人心中警鈴大作,似乎看到了投影分身在下一道天罰下消散的結局。

不行!這投影也是他的**,一旦毀去他便會實力大降,到時候自會成為棄子。他眼神如刀子般地剮向乘風,顯然把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算在他頭上。

乘風的身形顫了顫,竟然發出聲音:“仙人,您帶我走吧!”

把他留在這裏,等待他的是什麽他不敢想。

“蠢貨,什麽舉派飛升你也信。”事情徹底敗露,浮空仙人自然沒了哄騙他時的好顏色,只心中默念秘法法決不斷,感受到凝滯的投影有了松動,看向戚寧安時滿臉惡意,“你總有飛升之日。”

到那時,趁他還未成長,自己還有機會。

桑願當即臉色大變,罵道:“呸!你這個無恥小人!”

可戚寧安可始終神色淡淡,在浮空仙人以為那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劍意不過如此時,他冷笑一聲,秘法形成,只需半息他的投影分身就能回到仙界。

桑願見他要走,顧不上別人懷疑,瞳孔外圈的碧色浮現,無人看見的天道法則出現在眼前。

他要用天道法則引出最後的天罰,給這個可惡的仙人致命一擊!

浮空仙人顯然看出了他的意圖,那種以為天地異種只配做自己的盤中餐的神色變了一瞬,顧不得其他後退一步,秘法完成,便是他歸去之時。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一直看不起的下界修士面前跌了個大跟頭,退路完成時那種心驚的感覺也少了一點,最後還不忘一道仙靈之氣打在乘風身上,眼看他神色慘白地吐出一大口心頭血,心裏才好受一些。

身後的仙閣愈發清晰,有秘方的幫助,浮空仙人的投影回到仙界不過只需要一息。

與天道法則的聯系下,桑願知道最後的天罰還有三息才能醞釀完畢。

就在浮空仙人獰笑著快要退去,桑願急得不行之時,先前空間扭曲的情況突然消失,與此同時,帶著空間法則的銳利劍意鋪天蓋地般地襲卷而去。

從他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見,那劍意竟然隱隱有劃破時空之感,不過半息就穿過浮空仙人的投影分身,竟然直接沒入到他身後的背景仙閣之中。

戚寧安一直等待的便是現在,對付浮空仙人是不假,但他最終的目的卻是要找出他背後所在。

在蒼冥界成為他的芥子空間之時,關於空間法則的領悟便被他融入到劍意之中。只不過先前的把握不大,才沒有對桑願說。

劍意帶著毀天滅地之勢而去,能看到的整個仙閣立馬被雪白劍光占據。

“誰?”一道渾厚而飄渺的聲音仿佛從虛無的仙界傳來,只一聲,一直緊張關註著事態發展的眾人神魂均是一震,有隱隱崩潰之感。

桑願胸口一陣難受,他能感覺到在無盡的虛空有雙眼睛在窺探著他們,帶著無邊的惡意。

剛來時他以為不過是一個幫助反派完成心願,助其白日飛升的任務,可到現在,這一切的發展早就超出他先前的認知。

這道聲音響起後,浮空仙人臉上驚慌之後是一陣欣喜。

可戚寧安仍舊不為所動,他手中的天衍劍快得看不清影子,劍氣仿佛無窮無盡般飛出,以浮空仙人為承受載體,瘋狂地超他身後的仙閣湧去。

帶著空間法則的銳利劍意有著難以形容的破壞裏,桑願甚至能看到他身後仙閣受不住劍氣而寸寸倒塌,眼前的浮空仙人幾乎都要目眥欲裂。

“你敢!”

“爾敢!”

兩道聲音重合在一切,桑願忍不住嘴角溢出鮮血,一直維持著星辰陣的天機雲早已陷入昏迷,其他神魂自由的眾人也不知何時紛紛倒地。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兩息之間,頭頂轟隆隆的雷聲仿佛要把這片大地震裂,烏雲在空中不住地翻滾,一道紫得發黑的天雷終於從烏雲而下。

最後的天罰終於來了!

桑願忍不住松了口氣,手中枝條蔓延而出,把倒地不起的眾人掃到角落處,以免受到天罰累及。

可就在這時,戚寧安卻沒有等天罰降臨,而是拋出一物到高空,與落到半空中的紫黑色天雷剛好撞上,竟然直接把天雷籠罩其中。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桑願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戚寧安如此做的原因,就看見劍氣席卷著半空中的東西下來。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天殘生死陣!

“還給你們。”戚寧安的聲音極冷。

隨著他話音剛落,那天殘生死陣便如先前的劍意易一般穿過浮空仙人的身體,落入到身後的仙閣之中。

他們聽不到任何物品落地的聲音,卻能看到仙閣上的“昆吾山”的牌匾在一陣搖搖欲墜後徹底倒塌,天殘生死陣捕獲的天雷在一瞬間炸開,先前仙草遍地的背景已經看不出什麽。

而做為媒介的浮空仙人投影,在天殘生死陣沒入又出的那一瞬,已經徹底消散。

隨之而來的一聲暴呵,也在媒介消散後對他們影響不大。

等桑願看著先前輝煌大氣的劍宗主殿一片狼藉,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一切都結束了。願力和天道之力的過度使用終於在此時凸現出現,他渾身一軟地朝下滑去,落入一個寬闊的胸膛中。

“桑願。”戚寧安抱著他,劍眉微蹙,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擔心,可還沒等他把人抱起來,他就臉色一白。

桑願心中一驚,隨後就看見他朝旁邊吐出一大口血,然後直接昏到在自己身上。

成為肉墊的桑願被人高馬大的戚寧安壓得眼冒金花,在推他時竟然發現他把自己抱得死緊。到最後,他沒有辦法地幹脆躺平,等恢覆力氣了再說。

昏迷中的眾人慢慢地蘇醒過來,在一陣懵逼迷茫後,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抱在一起躺在地上的兩人。

“劍君!”

“劍君!”

......

桑願被一擁而上的眾人差點擠得喘不過氣來,勉強伸出一只手抓著趕過來的趙掌門的衣擺,氣息微弱:“麻煩先把他從我身上弄下來。”

他快被壓死了。

這麽多人,身為戚寧安的師兄,趙衡最適合做這件事。

可他試了試兩下就停了下來,在桑願疑惑的眼神中為難地開口:“那個,你們抱得太緊了。”

桑願猛地睜大眼睛,隨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眾目睽睽下,那張瓷白昳麗的面容一點一點地慢慢漲紅。

在心裏把戚寧安罵了快八百遍,又默念幾遍清心經才平覆心情。幸好這些人自覺不能看劍君的笑話,確定其沒有生命危險後,紛紛撤出了大殿,把破亂的主殿留給兩人。

“桑願,真不用幫忙?”飛樂蹲在他旁邊戳了戳他的肩膀,想了個主意,“要不,你們就這樣抱著,我把你們一起搬出去。”

一起搬出去?桑願腦海中浮現他說的場面,心頭一陣惡寒。相對於一起搬出去,還是在這裏躺一會等自己恢覆好再說更來得適。

他搖搖頭,拒絕道:“不用了,你先出去吧,記得幫助趙掌門看好那三人。”

其他的,就等他們出去再說。

“好吧。”飛樂不忍直視地看著他,然後按照他的要求走了。

於是,桑願足足看了頭頂的星空一刻鐘,等渾身的力氣回來,立馬伸手去推,還不忘說道:“戚寧安,你好點了嗎?你給我醒醒!”

沒有辦法,他拿出一片嫩葉餵給戚寧安,等感受到願力差不多修覆好他身體內的暗傷,這才重新喊醒他:“戚寧安!”

“嗯?”身上的人動了動,像是即將醒來的前兆。

桑願又急忙喚了他一聲:“戚寧安!”

戚寧安終於醒了過來,他一雙眼睛睜開時銳利無比,記憶瞬間回籠,他下意識地看著身下的桑願。

今夜無月,醞釀著天雷的烏雲散去後剩下的是滿天星子。滿殿的狼藉下,其他人早已不知去向,唯有兩人相擁。

星光透過主殿破開的頂傾瀉而下,戚寧安俯身看著,那張瓷白的臉上有著淺淺的薄怒,一雙桃花眼裏倒映著滿天星光,清亮而誘人。

“戚寧安你給我起來!”見他醒了也不起來反而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桑願氣不打一處來,“你太重了,壓得我疼。”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戚寧安的眼神仿若醞釀著什麽變得無比深邃,他低低地喚了一聲:“桑願。”

桑願被他這一聲磁性沙啞的聲音弄得頭皮發麻,蒼松微苦的氣息包裹著自己,他不知怎麽地脫口而出:“你別,這是劍宗的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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