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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銀發雪衣的劍君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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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願並不知道洪宗主把兩人的話聽了個清楚, 他帶著飛樂出劍宗的時候又遇到玄天宗的弟子。

“桑願!”張島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很是開心,“早先就聽到消息說劍君今日一人去滅殺邪魔, 我就猜到你也來了。”

看到熟人,桑願笑了笑,神色溫和:“你們還好嗎?”

說到這,張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郁悶道:“不太好, 乘風長老們以劍修需要磨練和剛好可以在劍宗學習之由,把宗門內所有的劍修弟子不分修為地全部送到這裏。”

“來時有一百零四人,短短幾天, 就只剩下六十來人。”他捏著拳頭,憤然道,“他們長老座下的弟子,一個都沒來。”

這事情做的很明顯, 任憑他給出的理由如何冠冕堂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掌門呢?”桑願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張島無奈地說,“聽乘風長老說, 掌門在閉關。”

閉關?桑願直覺不可能, 邪魔來襲, 掌門是不可能會閉關的。而且,如果他不閉關, 來參加抗擊邪魔的弟子人員定不是如此安排。

可劍宗離玄天門十分遠,即便是是飛樂化為原型,也要飛個四五天才能到。

現在,也不是回玄天門的最好時機。

不過現在好在劍君來了,在得知這個消息後, 原本有些浮躁的人心也安定下來。

見桑願站在那似是在思考,張島忍不住問道:“你是要去找劍君嗎?”

“不是。”桑願搖搖頭,卻是問,“你知道今日劍君為何一人前往嗎?”

有蒼冥界的先例在,戚寧安滅殺邪魔不算難,只是他也不知道為何這人一個人就去了。

張島面露迷茫:“我不知道,你難道不知道?”

桑願扯了扯嘴角,昨晚兩人相擁而眠後,早上起來他覺得有點尷尬,倒是沒問他今日的打算。

不過,戚寧安不是沖動的人,這大概是他跟劍宗洪宗主商議的結果吧。

“不說這個了。”他強硬地轉了話題,看向張島,“既如此,你們便好好休養生息吧,我還有事,有機會再聊。”

張島的嘴巴動了動,知道他不願多說也不好問。默默地看了他旁邊的飛樂一眼,點點頭別帶著其他弟子走了。

從張島那沒得到想要的消息,桑願倒也不著急。等他們走後,他帶著飛樂來到僻靜無人處,手一揮,金色的天道法則化成的絲線再次出現在眼前。修為持續上漲後,他能操控的蒼藍界天道法則就愈發多了。

飛樂站在一邊等他,就只見他指尖在虛空中點了點,像抓到什麽的握在手心。

“找到了。”桑願揮走天道法則,視線落在某處,“我猜的沒錯,於非臣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先前從司子石那裏得知於非臣一直都未回宗門,他就猜到對方被毀掉的道基定是沒有被修補好。即便他有此界的大氣運在身,但道基乃一個人能走在仙途中的基石,是仙凡之別的基礎,哪有那麽簡單就被修覆。

要麽,他能尋找到如道石一般的天材地寶,那麽就有更上一層的,例如仙人來幫他。

僅憑借金丹期的修為,能有底氣跟乘風合作,卻不怕事情敗落,桑願覺得他不可能只有一個氣運之子的籌碼。

最有可能的,便是在瀚海秘境中把他們坑進蒼冥界的浮空仙人。

不然,在蒼藍界被邪魔吞噬的修士為何連一個殘魂都沒有呢?他記得,邪魔它們可只對有靈氣的血肉感興趣。

要魂魄的,是刑魔記憶中的那位浮空仙人。

仙人無法踏足一個有著完整天道法則的小世界,除非這裏生靈滅絕,天道規則崩。

桑願很想知道,於非臣在這裏扮演著什麽角色,為什麽書中沒有這個情節?

代表著於非臣因果的法則金線浮在空中,一直延伸到某處。

“走。”桑願喚了飛樂一聲,兩人毫不猶豫地朝著金線延伸的地方走去。

......

於非臣忍著渾身上下的怪味,他看著周圍擠在一起卻沒有攻擊他的邪魔,在黑壓壓的空間裏好似自己也成了它們中間的一員。

“追日,這樣真的行嗎?”他咬著牙,卻無法忽視身上的難受疼痛,傳到識海中的聲音有點抖,“真的只有這樣一個辦法了嗎?”

“這是最快的辦法。”追日回答道,還不忘提醒他,“沒有完好的道基,即使你是氣運之子,也無法成長到你見過的未來。或許以後會有其他修覆道基的機緣,但於非臣你願意等嗎?”

追日的語氣沒有如往日一般的敬畏和擔憂,可惜心在惶恐中的於非臣沒有察覺出來。

“我不願意!”他回答得又快又急,仿佛被毀掉的不是他的道基,而是他的心性。

追日聽他言辭鑿鑿就沒有再繼續勸慰,而是說道:“至少,你要在天殘生死陣磨滅戚寧安的神魂之前趕到神廟,不然到時候屬於他的修為和劍道說不定會被他人竊取。”

對!這句話宛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打在他的腦海裏,於非臣牙關緊咬,整個身子繃得死緊,眼底一片血紅,隨後點頭,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們繼續!”

後腦勺傳來一陣癢痛,他朝腦後一拔,伴隨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後,手心赫然躺著幾根血淋淋的灰紅相間的羽毛。

他強迫自己冷靜,然後內視丹田,裏面有一顆黑色的妖丹靜靜地旋轉。

這是鳩鳥的內膽,在他道基被毀後,驚慌之下追日出了這個主意。吞噬妖修的內膽,以妖靈之氣延緩道基崩塌的速度。

有追日的指點,又有對鳩沽的主仆契約在,這些做起來除了痛苦外也算順利。

鳩鳥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靈獸袋裏,渾身的羽毛沒有半點光澤,只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睜著,像是臨死前不肯相信這一幕的發生。

追日對他自虐般的行為沒有說話,察覺到他內視妖丹後,鼓勵般地說道:“有妖丹在,你也可以吸收鳳凰靈血,我記得,桑願身邊的那個飛樂,就是神獸鳳凰。”

“於非臣,你的機緣來了。”醇厚的男聲一點一點地鉆進他的識海深處,如蠱惑般的言喻蕩漾在識海中,“鳩鳥之前不就有洗滌血脈的想法嗎,你不想試試?”

鳳凰?剛沈浸在要成為妖修恐懼中的於非臣不可置信地開口:“鳳凰?”

“嗯。”追日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或許妖修無法成為氣運之子,但神獸卻是得天地鐘愛,本身自帶氣運。”

點到為止,他相信於非臣會明白的。

於非臣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得驚人,他看著丹田裏的妖丹再也沒有厭惡之感,而是帶著一絲期待。

他握緊拳頭,堅定地說道:“修覆道基,獲得鳳凰靈血,這個辦法不錯。”

至少比要他去吞邪魔,最後成為什麽魔神之體來得可靠。道基被毀讓他的桀驁不再,反而使他擔心若是繼續吞食下去,自己也會成為這種沒有神智的邪魔一員。

即使他不願意承認,可他仍是知道自己可能無法在體內不斷濃郁的邪魔之氣中的保持神智清醒。

打定主意後,他一把扔出鳩鳥屍體,冷冷地與它不肯閉上的雙眼對視,直到親眼看著周圍的邪魔一擁而上,把這具帶著靈氣的血肉分食幹凈。

他別過頭,隨手撈了個旁邊的邪魔,閉上眼睛忍著惡心不去看,運轉功法吸收的邪魔之氣到妖丹中,然後操控妖丹吐出另外一種氣息來修覆道基。這些邪魔吞食了不少修士的屍體,每當他吞噬邪魔之氣時,總感覺嘴裏出現修士血肉的味道,簡直令人作嘔。

追日在識海裏靜靜地看著他欲蓋彌彰的動作,沒有半分憐憫。

他知道,只要等於非臣把道基修覆好,有妖丹的助力,在他的幫助下再找到落單的鳳凰,一切就成了一半。等取了戚寧安的修為和劍道,有命書的軌跡加持,一切都會成功得順理成章。

屆時,整個蒼藍界的生靈魂魄,都會成為養分。而他,也終於能離開這傻缺於非臣回去了。

至於還在天殘生死陣中的戚寧安,他只是感嘆一聲即便天資縱橫又如何,終究是無法抵抗住命運的,可惜了一點。

就在於非臣藏在玄月宗裏面忍著惡心吞食邪魔,為一點一點修覆道基而心喜時。

突然周圍的邪魔一陣騷動,像是感受到天敵一般四處逃竄。他忍不住幹嘔一聲,同樣的心驚膽戰之感出現在心頭。

“快走!”追日突然在識海中大喊,聲音竟然帶著顫抖,“跑!”

跑什麽?妖丹和邪魔之氣的撕扯讓他反應有點遲鈍,艱難思考下於非臣只能順著那些邪魔逃跑的方向小跑。

沒有完整的道基,他此時就是一個空有修為卻無法使用的空殼。

追日被他逃跑的方向嚇得要死,當場喝止住了他,大聲提醒:“朝相反的地方跑。”

這一停頓,他跟邪魔的距離一下子就拉開了。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

一道雪白的劍光劃破了黑暗,以一種無可抵擋之勢從天而降。

於非臣忍不住瞇了瞇眼,就見那劍光落在邪魔處猛地炸開,化成無數劍氣籠罩在邪魔最多處。

那些邪魔連哀嚎都沒時間,竟然直接魂飛煙滅連半點渣子都沒剩下。

“是戚寧安!”識海裏追日驚恐地大喊。

這一聲把於非臣從混沌不堪的場景中拉出,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叫囂著趕快逃,可腳卻怎麽都動不了,只有一雙眼珠子定定地看著半空中的身影。

如雪山高松,清冷而孤傲,銀發雪衣的劍君浮在半空中,成為這片天地中唯一的亮色。

於非臣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出手,只看見無數在劍氣落在邪魔身上絞殺。他的劍氣毫不留情,仿佛這些邪魔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或者是心情不悅時連劍氣都愈發銳利。

這是單方面的無情滅殺,逼得眾多修士無法的邪魔,在劍氣下消失得幹幹凈凈。

於非臣剛才那顆堅定的心在一瞬間如墜冰窖,他臉色蒼白如紙,小腿本能地發抖,腦海中控制不住地湧出一個念頭。

知道了坑害自己人,戚寧安會直接殺了他嗎?

肯定會的!不然他怎麽會直接殺了不斷羞辱自己的於家之人?

以己度人的於非臣只感覺渾身都在發冷,偏偏識海裏的追日也如被突然出現的戚寧安鎮住了一般,許久後才在識海中大喊:“於非臣,快把仙符拿出來!”

對了,他有仙符!於非臣如夢初醒般拿出仙符,冰涼的觸感讓他鎮定了一點。有仙符在,戚寧安也奈何不到他。

即使他如此想著為自己打氣,可真當他看見戚寧安朝他一步步走來時,他還是忍不住不斷地後退,似乎這樣就能逃離。

戚寧安看他的眼神很冷,手裏的天衍劍都擡高一些。

就在於非臣準備激發仙符時,桑願的聲音徒然響起:“戚寧安!”

桑願沒想到順著天道法則金線竟然來到了玄月宗,不僅如此,本體空間內代表著戚寧安的願力球在極速瘋轉,猶如受到刺激一般。

他急得不行,來不及弄清願力運轉的願力,就急匆匆地帶著飛樂趕到了。

剛一落地,飛樂就眼尖地看到於非臣手上的仙符,告訴他後,桑願差點嚇得心跳停止。

他只好匆忙地喊了戚寧安一聲,打斷了兩人對峙的場面,也打斷了於非臣激發仙符的動作。

“快用仙符!”追日在識海中大喊。

可於非臣看著那張堪比皎月的臉,竟然忘了動作。

他想,應該是吞噬了太多的邪魔,他的神智出了問題吧。

“於非臣!”追日見他沒了動靜,急得要命,當場顧不得其他,直接控制住他的識海。

他在於非臣識海裏呆了這麽久,早就知道了他的弱點,即使奪舍也來得十分便利。

於非臣的神識一下子被壓到深淵,他怨毒地看著戚寧安,毫不猶豫地激發了仙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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