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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還是劍君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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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輕拂,桑願的聲音縈繞在長青耳邊,帶著令人信任的力量。

長青蒼白的臉上似乎恢覆了點血色,他點頭:“好。”他沒有問,卻信任他所說的。

“開閣的時間到了。”桑願站起身,眼中波光流轉,“長青,祝你找到一件好法器。”

長青瘦削的身子站得很直,他重重點頭:“多謝!”

兩人不再多言,隨著隊伍進入門內。

七星閣的門關上,外面看守的人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幸運兒?”

桑願一進入就踏入陣法中,他看著腳下的草地和頭頂飛鳥掠過的天空有點發懵。

“既入七星閣,必答應此間所見所聞埋藏於心,不然屆時清洗記憶。”洪亮的聲音宛如警告,響在進閣的每個人耳裏。

原來鹹管事的情報是假的,這哪是空間折疊陣法,分明是一處秘境,而先前進來踩到的是傳送陣。

難怪戚寧安只說了兩句話,估計是應了這裏。

“應!”桑願也應下。

“挑選時間為一天,時間一到自動傳送出去。”

一句提醒,一句警示,隨後便是各自的挑選時間。

要說不愧是蒼藍界第一大宗,弟子們挑選兵器的地方都如此別開生面。桑願沒有急著去找,也沒有如戚寧安所說的釋放自己的氣息。

他環顧四周一眼,很快放下心來,若是此地是荒漠水域他可能還要頭疼一會。

但是這裏嘛,他看著數不清的花草樹木差點笑出聲。

他蹲下來,輕輕彈了下地上一朵花的花瓣,柔聲道:“我想要一把劍。”

花朵無風自動,隨後一陣帶著花草清香的微風帶來消息:最高峰上曾有一把神劍,但已被人打敗帶走。另外在無盡潭底,冰雪之中,還藏著一把仙劍。

桑願沈思一會站起身,擡頭望去,正有一座山峰傲立於雲霧之中,好似巨人俯視。

神劍麽?結合山川之靈的話,他心頭微微一動。

在《一法遮天》中只出現過兩次神器,一個是主角於非臣的本命法器追日盤,另外一個則是劍君戚寧安手中的利器堪吾劍。

很明顯,被人打敗帶走的神劍就是堪吾劍無疑。

那座山峰沒有前去的必要,桑願沒有遲疑,而是隨手摘起剛才對話的紅色小花別在耳邊。他身上的氣息最得這種生靈的喜愛,即使是被摘下花朵也不會輕易枯萎。

“那就麻煩你帶路了。”纖細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嬌嫩的花朵,玉白與紅艷對比得格外明顯。

花朵因為他的動作在耳邊微微輕顫,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早在進來時他就發現其實這裏的一切被人所窺探,只是做得很隱蔽,輕易不會被發現。因此,他沒有使出任何不符合他現在身份的法術,而是低聲詢問這裏的山川之靈。

他與山川之靈的對話,落在此間修士耳裏不過是他獨自小聲嘀咕而已。

山川之靈的消息附在花朵上,桑願確定好裏面所說的方位後,慢悠悠地擡腳過去。月白廣袖下擺隨著他的動作劃出好看的弧度,飄飛間好似在春麗日裏的日子裏踏青。

桑願猜的沒錯,自他們踏入七星閣,進入傳送陣後,所有的一舉一動都被他人盡收眼底。

天權峰正殿,一塊一人高的雙面水鏡立在大殿中央。四大長老、趙掌門以及戚寧安都在兩邊觀看。

弟子一生僅一次的挑選法器機會不僅是對弟子本身很重要,對於宗門的高層來說同樣重要。

例如,他們在這裏的表現很可能就是長老們挑選弟子的條件。

再例如,祖師爺創立的七星閣裏除了一些列在法器譜上的,還有一些深藏在各處等待著有緣人的神兵利器。最重要的是,這些法器會在選擇主人後在裏面直接認主,即便是出來後也無人能奪。

本命法器與主人一損具損,這就是戚寧安本命劍劍斷後有人懷疑他實力的根據,也是發現他劍意凜然不減從前時於非臣推測他本命劍未斷的原因。

本次進入七星閣的共有32人,其實也不是每次弟子挑選法器長老們都在。戚寧安是掌門拉來的,而四位長老則是自己來的。

難得地齊聚一堂。

剛才他們看的正是桑願摘花的一幕,被放大的畫面上,他本就出色的容貌因為這抹紅色顯得更為昳麗,墨黑和紅艷的畫面極為協調,好似一幅水墨畫中多了一抹鮮艷的色彩,更加引人註目。

火炎真人看著桑願只覺得刺耳,不屑道:“小兒作態!”

“紅花配美人,我倒是覺得甚好。”易柔誇得真心實意,眼睛一轉,看向戚寧安,“還是劍君有福氣,紅袖添香,恐怕搖光峰都多了一絲春光。”

眼見又要吵起來,趙掌門趕緊出來打圓場:“先看水鏡吧,看看這次的築基弟子們怎麽樣?”

映出桑願的水鏡裏,能看到他一直朝某個方向堅定地走去。

那是......

戚寧安劍眉微不可見地輕蹙,隨後手一揮,桑願的身影徹底從水鏡裏消失。

“他不須參與考核。”他的目光涼涼的,正想反駁的火炎觸及時下意識地閉嘴。

等他察覺這是自己面對戚寧安的本能反應後,臉色有點難看。陽德朝他搖搖頭,唯有乘風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溫和的笑。

火炎不明白,為什麽他本命劍劍斷後還能如往日一般高高在上?每次看到他清冷無欲的樣子,他都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若是戚寧安知道自己遭了天道厭棄,還會如此冷漠孤傲嗎?他會不會就跟大部分在天道下掙紮的修士一般祈求上天的喜愛憐憫?

等幾人目送著戚寧安背影的遠去,易柔笑得更歡:“你們不看了嗎?我剛好沒有親傳弟子,我覺得有個弟子挺符合的,到時候可別跟我搶。”

乘風聲音溫和,問:“不知是哪位?”

易柔玉手一指,水鏡裏被放大的身影換了個人,說:“就是他。”

眾人看去,那是一位身著青衫的男子。即使隔著水鏡,仍能看出他身上穿著的是凡間衣料,那衣服早在不斷攀爬中被劃破,上面沁出著血跡。按理說能進七星閣的最少有築基修為,可他沒有使用任何步法,只憑著一雙手用盡全力往上爬。瘦薄的身影搖搖欲墜,他頭發淩亂,面色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巖壁上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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