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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道讓你少發誓,小心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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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求道峰上,桑願沒想到一出門就能遇見書中的主角,龍傲天於非臣。

倒是挺意外的。

於非臣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在見到他時忍不住開口,追日在識海裏提醒自己不要跟桑願有過多接觸。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追日的話他向來都會采納。

不過,在看到桑願出現在問道峰時,他很是驚訝,驚訝得忘了追日的囑咐。

他昨日回來後打聽一番,這才真正確定桑願在前日與戚寧安在搖光峰成婚,雖然一個劍君的婚禮沒有宴席慶典令人不解,但眼前的人確實是戚寧安的道侶沒錯。

“你也住在這附近?”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桑願跟於非臣算得上認識,當然這認識建立在昨日的針鋒相對上。

這是書中的龍傲天主角,說白了就是這裏天道下的氣運之子。雖然為了阻止反派黑化他暫代這裏的天道,但他也沒有為難於非臣的心思。

沒必要,阻止戚寧安黑化後他回回到神界,到時候這裏的一切均與他無關。

“也?我是住在這。”從上而下時,於非臣腿腳的跛瘸更加明顯,他咬著牙,努力忽略他人的目光繼續往下。

桑願倒是佩服他的堅韌,他要是能與戚寧安和睦相處就更好了。估計很難,畢竟昨日他話裏有話的樣子像是兩人有解不開的仇怨一樣。

可惜在《一法遮天》一書中對前期他與戚寧安的恩怨描寫不多,主要還是寫他如何從一個凡俗間的小子一路成長成狂拽炫酷吊炸天的龍傲天。

而戚寧安只是他前期在宗門時期的踏腳石而已,十分慘。踏腳石往往只需要簡單的描述來忖托主角的厲害,誰能想到他還在後期捅了天道呢。

想要阻止戚寧安後面黑化,除了完成他的心願外,或許解開他與於非臣之間的矛盾也是需要的?

只是,一個大乘期的劍君跟一個築基期的內門弟子會有何牽扯?

桑願腦海裏瘋狂思考他能想起的各種情節,盯著於非臣的面容仔細看,試圖從他臉上看到問題的答案。

於非臣到底年輕,臉皮子薄,被他看得臉皮都漲紅了,他生得劍眉星目,又帶著少年人的倔強傲氣,色厲內荏地問:“你看我做什麽?”

“你今年幾歲?”桑願突然問。

於非臣楞了一下:“二十又二。”

這個年紀,在修士動輒百歲或更長的歲月中,確實只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

桑願若有所思地點頭,突然問道:“你這麽痛恨劍君,難道你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他拋棄了你跟你娘,所以你特意尋來報覆他?”

他在預備天道學習中看到過很多小世界的各種真實發生過的紅塵故事,拋妻棄子,隨後其子成為生父高攀不起的存在是經常發生的橋段之一。

“可你長得跟他不像啊。”桑願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難道你像你娘?”

於非臣長長地“啊”了一聲,萬萬沒想到桑願為他腦補了這麽一段曲折離奇的劇情。

“你亂說什麽?”他差點跳了起來,“我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可他越是這樣,桑願就越是不信,故意激他:“那你跟我說說為何?”

“是因為......”於非臣差點說了出來,在看到對方清亮的眼神後突然反應過來他在套話,“哼,想套我的話,省省吧你!”

桑願有點遺憾地搖頭:“嘖,被你發現了。”

“反正我跟他沒有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於非臣說道,隨後話風一轉,“你要是想知道也行,除非你把他的堪吾劍拿來給我。”

“你是他的道侶,這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吧?”

桑願轉身就走,還不忘回頭跟他說:“你有本事自己去,我對你的事跡不感興趣。”

於非臣沒想到他翻臉翻得這麽快,連忙追了上去:“哎,你不是要同我做交易嗎?”

桑願停下腳步,於非臣在後面差點撞上他。

眼尾精致微翹的桃花眼微微瞇起,顯得格外狹長,他輕輕說道:“用你不知真假的事情來換堪吾劍,你當我傻?”

於非臣急了:“我可以對天道發誓!”

桑願拍倒他舉起的手指,說:“天道讓你少發誓,小心被雷劈。”

話音一落,遙遠的天邊頓時響起陣陣雷聲,像是在嘲笑他。

於非臣:這是巧合吧?

桑願聳聳肩:“喏,你還要發誓嗎?”

“巧合而已。”於非臣繃著臉回答,“你不願意就算了。”

兩人難以達到共識,你去我往之間還浪費不少時間。問道閣的課點快要開始,兩人加快步伐勉強沒有遲到。

桑願:算了,下次還是坐仙鶴來吧,有點累。

於非臣坐在後面,看著那道挺拔如青竹的背影,終是忍不住問:“追日,剛才的雷真是因為我發誓?”

追日一時語塞,為難道:“或許?”

“算了,我也是糊塗,你一直呆我識海裏,哪能什麽都知道。”周圍吵鬧的聲音靜止下來,他果然瞥見戚寧安已經進來,趕緊道,“不說了,他來了。”

追日樂得安靜會。

又是半日的道法理論,桑願再次聽得昏昏欲睡。直到感覺後背有人戳了一下,他不解地回頭。

他不認識後面的弟子,但張島卻認得他,見他看過來,匆匆提醒:“劍君叫你。”

叫我?桑願腦袋上是大大的問號,懵了一瞬:“叫我幹嗎?”

其他弟子對他在劍君底下公然開小差的行為頓時肅然起敬,頂著劍君冷漠的眼神,張島硬著頭皮回答:“問你道法知識。”

“哦。”桑願站起身來,如在神界面對神樹時常的考教,如實回答,“我不會。”

然後坦然坐下。

“嘶......”周圍是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涼氣。

有什麽問題嗎?在神樹面前他說不會都沒事,不過是後面學好就行,難道他還怕一個劍君?再說,他雖只聽了這短短時間,就已經知道了這裏的道法理論知識其實並不適合自己。

他還是按照血脈傳承修煉好。

桑願如是想,等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不斷下降,這才擡頭。

戚寧安第一次在問道閣擰起眉,語氣有些不悅:“你聽了嗎?”

桑願點頭:“聽了。”

他雖然昏昏欲睡,但耳朵卻是一個字都沒漏。

可在其他人眼裏,他就是在義正言辭地敷衍,敷衍的對象還是劍君。

戚寧安定定地看著他,顯然是不信。

桑願無奈地嘆口氣,然後把他剛才講過的道法理論全部重覆了一遍。

還真是一字不漏。

可惜,過耳不忘不代表就理解其中的意思。就像他熟記神火訣的每個動作和手勢,就是使喚不出火來一樣。

絕了,身後的張島驚得嘴巴能塞下一顆雞蛋。

所以,他這算是聽了還是沒聽?張島迷茫了。

戚寧安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俊美如神鑄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一瞬間的迷茫,不過很快鎮定下來,只說出一句:“我們繼續,有不懂可以問。”

既然遵守授課的規定,他斷不會胡亂糊弄過去。

劍君授課的第二天,他的道侶桑願就以一種奇特的姿勢成為眾人眼裏特別的存在。

上課的課點很快結束,美鶴搖晃著腦袋踩著飯點過來了。

桑願從鹹管事那裏得知掌門有事外出,他想了想,隨後找到於非臣,故作神秘道:“聽說玄天門有處青龍池,你知道在哪嗎?”

於非臣當然知道,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嘿,脾氣倒不小。

戚寧安從問道閣出來,就看見兩人湊在一起,低頭不知在說些什麽。

“哦嘎。”

劍君你來了!我們在這裏!

桑願嚇了一跳,於非臣話都沒有繼續說就跑了。

戚寧安見他準備效仿於非臣偷溜,喊住他:“你過來。”

“叫我?”桑願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戚寧安點頭,朝他被陽光照亮的眉眼看了一眼,隨後轉身,只不過腳步刻意放慢許多。桑願雖不知他要幹什麽,但想了想還是提步跟上。

總歸不是要捅我一劍,他會怕?

“哦嘎。”

等等鶴!

戚寧安朝它瞥去,仙鶴嚇得不敢繼續。

兩人一路來到一棵蒼松下才止步,主幹需兩人合抱的蒼松有著茂盛的樹枝,輕易地給他們投去陰影。

此時正好有一束陽光透過僅有的枝葉間隙灑在地上,橫亙在兩人中間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白線。

“有事嗎?”桑願以為他要說課點上的事情,想了想還是解釋道,“我是真不會。”

戚寧安:倒也不必如此強調。

見他如此坦然,戚寧安忍不住眉頭又皺了起來:“不該是你。”

桑願沒聽明白,迷糊道:“劍君說話能多些字眼嗎?”

真是惜字如金,非要讓人聯系上下文劇情才能琢磨出一絲半點。

戚寧安眼底一片清寒:“掌門帶回來的人,不該是你。”

哈?他真的要被氣笑了,仰起頭看他:“難道劍君有意中人?那你早該跟掌門說清楚。”

他要氣死了,戚寧安以為他稀罕?他原本打算的就是做他幼時的友人,也不知道半路出了什麽差錯,就被趙掌門撿了回來蓋上蓋頭,充當起道侶來。

他一襲月白廣袖立於蒼松之下,紮得隨意的墨發被山風微微吹起,碧綠的發帶隨風飄飛,宛如集聚了天地間靈氣的山河之靈。

尤其是,當他質問時,盛滿怒火的眼睛又清又亮,狹長的眼眸裏像是盛著破碎的星光。

戚寧安識海一陣恍惚,仿佛他曾在久遠的時空中有幸匆匆一瞥這種星光。

見他不說話,桑願心中打鼓,難不成被他猜對了不成?

等等,該不會於非臣真是他兒子吧?

那自己,豈不是變成了龍傲天的後媽?

不會吧,不會吧,這是什麽亂七八糟且天雷滾滾的人間狗血?

桑願看向戚寧安的眼神由憤怒變成了不可思議,最後歸為驚嚇。

“你想說什麽?”戚寧安被他變臉的速度產生一瞬間的愕然。

桑願真誠道:“我能問嗎?”

戚寧安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問。”

於是,他就看見桑願臉上出現一種奇異的表情,期期艾艾地開口:“那個,於非臣真是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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