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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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病了,聽說是很嚴重的病,麥明艷偶然得到這個消息,心中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回去,上一次父親要她和高淳樺交往、在家中發威的場面在眼前晃過,可是,母親病了,而且,已經這麽長時間了……

助理拿來等會兒綜藝節目的劇本,麥明艷還在發呆,正在這時,麥明艷從家裏帶來的手機響了,上面寫著爸爸兩個字,助理為難看著麥明艷,“接不接?”

麥明艷深呼吸一口氣,接起放在耳邊,“餵,父親?母親病了?很嚴重嗎?好,那我今晚就回去。”麥明艷掛掉電話,神色陰晴不定,“阿昌,晚上跟我走一趟吧。”

電話那頭,麥克文嘴角牽起一個笑容,他松了一口氣志得意滿,忽而又想起什麽,急忙通知管家,“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收拾好我出門一趟。”

晚上八點,麥明艷果然如時到家,不過身後還跟了個跟屁蟲,阿昌是麥明艷的助理兼保姆,此時替她開車關門、拖著行李箱,拿著小提包,一路給他開門。

傭人們紛紛上前,拿行李、拿衣帽、遞茶忙做一團,麥明艷走進來,外套已經給人放好,又抿了兩口茶水,邊走邊問,“母親怎麽樣了?還在房裏躺著?”

劉管家跟在後面點頭,“夫人一整天都在床上昏睡,小姐上去看看吧。”

阿昌利落跟在麥明艷身後,有人上來請他去休息室,阿昌看了麥明艷急匆匆向前走的背影一眼,跟著那人去了客房休息。

麥明艷推開門,室內有些暗,她急匆匆的往裏走,“母親。”她剛繞過一個很大的壁式古董櫃,便看清裏面沒有一個人,麥明艷心裏噔的一下覺察有些不對,她連忙轉身往外闖,卻發現門已經關了,她沖過去拍打大門大叫,“母親、父親,這是幹什麽?放我出去?”

麥明艷全身血液仿佛倒流,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心跳加速害怕得不得了,她拍門大叫,手掌都紅腫,然而似乎並沒有人理她,她轉頭朝窗戶那邊快步走去,拉開窗簾卻見玻璃窗外是一層金屬包圍,密不透風。

這一切全是設計好的,母親稱病,父親引她回來,進入房間之後逃路無門,麥明艷血液一寸一寸冷掉,她連忙在身上搜出手機,缺見一格信號也沒有,母親的臥室很大,麥明艷在很短暫的時間內查看四周,卻無任何收獲。

父親關她幹什麽?麥明艷不用想就知道,原以為這麽長時間了,父親的心思也該淡了,沒想到……時間越久,麥明艷心悸得全身發軟,她往前走了一步,卻雙腿癱軟倒在地上。

門咚的打開,麥明艷迅速轉身,當看見那個又醜又胖的老男人的時候,麥明艷的心仿若掉進了一個冰窟窿。

第二日,高淳樺穿著浴衣舉著紅酒杯出來,臉上的滿足感不是裝的,傭人上前為他準備美食,高淳樺笑瞇瞇的坐著,正放下酒杯,麥克文出現了。

兩人對坐進餐,麥克文舉著紅酒杯,瑩白如玉的手指在紅酒杯的映照下,撲上一層粉紅,他道:“招待不周,不知高總可否滿意?”

高淳樺腆著肚子笑瞇瞇道:“麥總讓我好好享受一回,我也絕不會讓麥總失望。”

明羽最近似乎過得格外滋潤,向他討債的人沒有了,他也成了以前幹凈溫和的人模狗樣,不過班上還是沒有幾個人和他說話,他也依舊天天逃課。

“我看他是不想畢業了。”安成順嘟囔一句,“你說奇不奇怪,他哪裏來的錢?”

麥萌端著調色板畫了幾筆又觀察了兩眼又繼續,“他有沒有錢關你屁事?說不定是雨夜被雷劈,突生異稟,一幅畫賣了幾十萬也未可知?”麥萌才不管他有沒有錢,只要他不來招惹自己就行。

“哎,你不是最近找了個教小孩畫畫的工作?阿鶴介紹的?”

“恩,他介紹的,每周二、周四下午半天,能賺400塊,都是七八歲的小孩子。”

安成順撇撇嘴,他倆啥時候這麽好了,工作都在一起,就自己一人被撇下來,好無聊。。。

“參加校園展的畫準備好了?”京都美院每年大大小小的展覽不計其數,而這次年中的校園展則格外重要,因為不是在院內比拼,而是在校內比拼,三次展覽,一次院內大篩選,一次校內篩選,最後一次校內決賽,好的作品都會被校內收藏起來,有的在院內收藏,有的在校內收藏,都有專門的展覽館,當然,校方是出錢買下來的,所以說,這也是一次賺錢機會。

安成順、曲鶴和麥萌都在此次的院內篩選中晉級,麥萌現在在準備的,就是參加校內賽的作品,寒冬下的原野一片蕭瑟,枯枝怪石,硬土寸草不生,作品還未完成,卻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恩,差不多啊,麥萌啊,你這畫怎麽看著這麽奇怪啊?”安成順瞟了兩眼。

為了趕時間畫這幅畫,麥萌已經很有幾個夜晚熬夜了,他現在的業餘時間,除了打工便是畫畫。麥萌打了個哈且,靈動的大眼下面泛著青色的一圈,他抿嘴笑了一下,擡頭問道,“哦,怎麽奇怪?”

“你看這枯樹枝,幹巴巴的骨頭架子一樣,還有這石頭,怎麽都是黑色的啊?還有這房子,看著挺好看挺威嚴的,但裏面怎麽黑洞洞的?哎呀,反正就是奇怪嘛!看著有點嚇人啊!”安成順多看了兩眼,便覺得有點害怕,他瞪了麥萌一眼,“你不是畫鬼屋吧?”

麥萌笑了一下,不說話。

從畫室出來已經3點多了,看時間單子傑應該回來了,剛和安成順下樓,門開了,單子傑和曲鶴一前一後進來。

“半路遇到,單哥拉我回來的。”曲鶴解釋了一下,看兩人神情,相處的還不錯,“生日快樂!”曲鶴遞過去一個方方正正的藍色包裝盒子,是禮物,麥萌收下,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樓下客廳,幾個大箱子裏裝著彩帶氣球紙板彩紙之類的,麥萌看了一眼時間,叉腰道:“那我們先開始吧!”

曲鶴脫了外套露出灰色T恤,搬了一塊紙板,拿了顏料去一個角落,安成順拖著圍裙和彩紙剪刀一起過去了,單子傑脫了黑西裝外套穿著白襯衫進了廚房,麥萌立馬跟著溜了進去。

單子傑拿了一件黑色圍裙圍住,從儲物櫃裏翻找面粉、白糖、雞蛋等物,麥萌笑嘻嘻的跟在他旁邊,單子傑看他一眼,他就做出乖乖的模樣,“我也來幫忙。”

單子傑摸摸他的腦袋,笑道,“真的嗎?”

麥萌立馬洗手找出雞蛋、白糖、牛奶,雞蛋一個一個磕了,蛋黃蛋清分離,又擼起袖子,做出大力士的動作,“你等著嘗我做的好吃奶油吧!”

正在這時,門鈴又響了,是嚴凱安來了,一進門,便被裏面的氣氛所感染,曲鶴和安成順在紙板上塗塗抹抹,麥萌和單子傑在廚房做蛋糕,嚴凱安看了一眼屋子中央亂糟糟的一堆東西,笑著遞過禮物,問,“那我就去裝彩帶了?”

麥萌回去洗手,捏捏酸痛的胳膊,加了一層細細的白砂糖和奶,抱著打蛋器繼續。

單子傑抿嘴笑了一下,伸手接過打蛋器,麥萌咕噥道,“是你自己要幫忙的。”

“是,是我非要搶過來的,知道小萌的力氣大,不如晚上好好和我玩。”單子傑邊說邊盯著麥萌,細長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直直看著麥萌,還帶著點點笑意。

這,這個不要臉的家夥!麥萌不爭氣的臉紅了,背過身去。(*/ω\*)

屋子很快便裝飾好了,不過不讓麥萌看,麥萌在廚房等得心焦,外面的燈突然滅了,單子傑進來牽著他的手,關掉廚房燈,道,“好了,進去吧。”

打開廚房門,一片漆黑中閃爍著淡淡的黃色光芒,像是暗夜中點綴的點點星光,腳下碰到一個東西,麥萌蹲下去看,窗戶外吹來縷縷清風,星光也漏了幾縷進來,麥萌終於看清楚,這好像是一朵胖嘟嘟的雲朵,雲朵閃爍著暗藍色的燈光,眼睛漸漸適應黑暗,麥萌朝前面走,腦袋又撞到一個尖尖的東西,疼倒不疼,這是一顆五角星,旋在空中,星星閃爍□□點黃色光芒。

再往前走,居然看見一裙裾蹁躚的古裝美女,懷抱一只兔子做飛升狀,姿態優美,再一看,它前上方有一圓盤,應該是嫦娥奔月,它的裙裾閃爍著紫色光芒,又看見一長發扶須老頭,笑瞇瞇的端著一盤粉嫩嫩的蟠桃蟠桃閃爍著粉紅色光芒,又看見一少年攜花籃而來,花籃閃爍著五彩光芒,又見一俊美男子,溫和吹簫,蕭上閃爍青色光芒。

麥萌每走一步,彩色小燈便開始亮起,漸漸的,整個房間都亮起彩色光芒,讓麥萌看清屋子裏到底適合狀態,足足走了十幾步,麥萌沈浸在喜悅之中。

一堆蠟燭漸漸燃起,照亮了周圍,麥萌看見了好幾個人熟悉的笑臉,拉了拉握住自己的大手,向前走去。

19根蠟燭搖曳著火光,每個人臉上光影交疊,但麥萌都能一眼認出他們是哪一個。

“祝你生日快樂~……~”生日快樂歌很快唱出來,麥萌從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感性,他胸口悶悶的盛滿感動,淚汪汪的只憋出一句,“謝謝!”

“生日快樂!”大家異口同聲的祝福,安成順的聲音尤其又尖又嫩,“吹蠟燭!快吹蠟燭許願!”

麥萌閉眼許願,不一會兒睜眼吹滅蠟燭,燈光閃起,房間內一下子大亮,一雙大手蓋在麥萌的眼睛上,麥萌扒著大手,漸漸睜開眼睛。

整個房頂便是一片星空,銀河閃爍,上面懸掛著白雲星星,還有無數拜壽而來的神仙,個個仙裙飄曳,神態祥和,逼真得如紙上走出來。

麥萌只知道曲鶴和安成順似乎一直在計劃什麽,但從來不知道他們居然是這麽想的,為了畫出這樣的東西,想必他們肯定忙活了一個多星期。每個人都圍在麥萌身邊,充滿笑意的看著他,麥萌眼圈瞬間紅了,他拉著單子傑的大手,做小兒態的搖了搖,“你們……”

話還沒說完,安成順大叫,“哇,蛋糕好漂亮,我們可以吃了嗎?”

“就是,我們忙活了這麽大半天,居然不給吃蛋糕?”

“麥萌一定是想自己獨吞,畢竟是某~人專門做的啊~”

幾人哄笑,大家開開心心的切蛋糕分蛋糕,又有人流水一般端菜上來,燈光又暗,ROMA限量機在房間投影,大家開始K歌,鬼哭狼嚎又異常愉快,蛋糕、自助餐、甜點水果,麥萌抿了一口紅酒,高興的笑著,他悄悄攀上單子傑的脖頸,在他耳邊親了一口。

“今天我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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