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帝無雙（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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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一時間不知道唐澤問的是什麽意思，“在下覺得，馮大將軍果斷剛毅，驍勇善戰，是當之無愧的國之棟梁。”
“那如果給你機會，你會和他做一樣的決定嗎？”
小竹有些猶豫，他不想欺騙唐澤，但是作為一個軍人，他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那些忤逆的話更不應該說給自己的上司。
一旁的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擡手給他倒了一杯茶，“你我是朋友，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小竹聽見這話，心裏有些高興，是朋友嗎。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稱呼從“在下”變成了“我”，身旁的男子也只是淡淡的品著茶，看不出來喜怒，小竹就壯著膽子開口了。
“馮將軍招流民進先鋒隊，此舉未免太過殘暴，已經招到了很多人的不滿。而且朝廷征戰多年，家家都強制出男丁，百姓不敢對天子有所非議，因此自然對將軍有所怨言。”
小竹盡量說的很是委婉。事實上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再加上厚重的賦稅，許多百姓還都盼著永朝能占了自己的城池呢。
當生存都成了問題的時候，這個國家誰做主已經不重要了。因此很多人都不願意出壯勞力去服兵役，但是戰場上缺人啊！朝廷只能派人去抓，這筆賬也自然而然落到了將軍頭上。
小竹一邊說一邊盯著唐澤看，生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
小竹說完後沈默了一會兒，唐澤也沒有說話。帳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小竹心裏正打鼓，唐澤緩緩開口了。
“我在這兒求你件事……”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覺得這個面容清秀的男人會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
“馮虎可能要反。我不想跟著他幹，也不想現在朝廷那一邊。”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小竹還是被這句話驚到了。
“你是說，馮將……馮虎要反？”
小竹還是很高興唐澤能夠信任他，拿這麽大的事跟他商量。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自立門戶。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帶走整個右軍。”
“小竹，我需要你。”
小竹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這個人，這個人太瘋狂了。他明明才十幾歲，他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把總！
但是小竹覺得自己的一腔熱血都被調動起來了，所以為什麽不可以試一試？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一死。
稍微一思量，小竹就知道了唐澤的意思。右軍是最好煽動的。老百姓是最厭惡戰爭的，而且他們在大壽還有父母妻兒，是不可能跟著馮虎反的。
“我入營之前聽說皇帝將馮虎的小兒子帶入皇宮做了質子，想來此舉激發了他們的不滿。這幾天馮虎和他的親信已經鏟除了朝廷的大部分眼線，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去和胡人談判了。”
“我現在能信任的只有你，小竹。”
“小竹定誓死追隨！”小竹跪下行了個大禮，再擡頭看到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人周身的氣度已經足以讓他忽略到對方的年齡和瘦弱的身軀。有些人生來就是要做英雄的。
唐澤年紀輕輕有勇有謀，而且也是老百姓出身，讓老百姓們接受其實很容易。小竹需要考慮的就是怎麽說服那些掛念家裏人的樸實漢子，怎麽讓他們相信馮虎要反。
二人也不好在帳中密謀太久，不過一炷香時間小竹就出去了。
現在剛剛進入春天，風中還裹挾著一絲寒意。他走出唐澤的營帳，周身還殘留著火爐的溫度，他長籲出一口氣，步伐堅定的走向太陽。
來吧，大幹一場！
月亮剛剛爬上天空，春天新生的太陽就軟綿綿的隱沒了光輝。
營帳中是難得的輕松氛圍。小竹一邊擦著槍，一邊和結束了一天訓練的夥伴們嘮著嗑。
“魏丘大哥可娶妻？”
魏丘聞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憨笑著開口，“我入伍之前家裏給說了親事，但是我怎麽能能讓人姑娘嫁過來守活寡，就給推脫了。怎麽，你小子到了想女人的年紀了？”
周圍人頓時笑作一團，小竹的臉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你魏羅大哥倒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兒子都三歲了！”
魏丘一邊笑一邊拿手拍他，小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一旁的魏羅倒是回憶起了什麽，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
“哦？那魏羅大哥怎麽會舍得來參軍？”
小竹好奇的問。
魏羅聽到這句話略微有些苦澀，輕輕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爹腿患有風寒，行走不便，我怎麽忍心？小弟的兒子尚在繈褓，作為家中長子的我自然要挑起重擔。只是苦了我的婆娘了！”
說著又從自己的床底下摸出一雙虎頭鞋，“這是我兒子小時候穿的虎頭鞋，我走的時候他才這麽高，就到我膝蓋這裏。前幾天我婆娘托人來信，說他都長到她胸口那裏了。”
魏羅說道這兒，竟是落下淚來，帳中其他有老婆孩子的也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淚。
“所以魏大哥一定要活著回去，等戰爭結束就能親眼看著他長大了。”
小竹抓著魏羅的手安慰。
魏羅是個聰明人，他嘆了口氣，“可能吧。”
“他嗎的，這胡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滾蛋！”魏丘破口大罵起來，往地上啐了一口。
小竹卻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哎，不見得。馮大將軍似乎有投降的意圖呢。”
“你說什麽？”魏丘一雙眼睛充滿了不信任。
“嘿，小竹，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營帳中立馬有人出聲提醒。
小竹笑了笑，“沒事，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是聽之前一個火的兄弟說的，說最近看到馮將軍和副將軍他們進進出出的，還挑了好些禮物呢。使者也頻繁被召見。”
“還有還有，聽說之前驃騎將軍去偷襲中技也是他們商量好的，好像就是因為驃騎將軍是皇上那邊的人。”
眾人聽了都大驚，心下駭然，卻又知道這都是軍中機密，選擇閉口不談，可心裏都打起了小算盤。
大多數男子不像女人一樣愛八卦，但是總有些愛嚼舌根的人，很快流言蜚語就傳遍了軍營。馮虎他們可是恨得牙癢癢，認為是朝廷中的人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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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有些猶豫，他不想欺騙唐澤，但是作為一個軍人，他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那些忤逆的話更不應該說給自己的上司。
一旁的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擡手給他倒了一杯茶，“你我是朋友，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小竹聽見這話，心裏有些高興，是朋友嗎。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稱呼從“在下”變成了“我”，身旁的男子也只是淡淡的品著茶，看不出來喜怒，小竹就壯著膽子開口了。
“馮將軍招流民進先鋒隊，此舉未免太過殘暴，已經招到了很多人的不滿。而且朝廷征戰多年，家家都強制出男丁，百姓不敢對天子有所非議，因此自然對將軍有所怨言。”
小竹盡量說的很是委婉。事實上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再加上厚重的賦稅，許多百姓還都盼著永朝能占了自己的城池呢。
當生存都成了問題的時候，這個國家誰做主已經不重要了。因此很多人都不願意出壯勞力去服兵役，但是戰場上缺人啊！朝廷只能派人去抓，這筆賬也自然而然落到了將軍頭上。
小竹一邊說一邊盯著唐澤看，生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
小竹說完後沈默了一會兒，唐澤也沒有說話。帳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小竹心裏正打鼓，唐澤緩緩開口了。
“我在這兒求你件事……”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覺得這個面容清秀的男人會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
“馮虎可能要反。我不想跟著他幹，也不想現在朝廷那一邊。”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小竹還是被這句話驚到了。
“你是說，馮將……馮虎要反？”
小竹還是很高興唐澤能夠信任他，拿這麽大的事跟他商量。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自立門戶。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帶走整個右軍。”
“小竹，我需要你。”
小竹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這個人，這個人太瘋狂了。他明明才十幾歲，他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把總！
但是小竹覺得自己的一腔熱血都被調動起來了，所以為什麽不可以試一試？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一死。
稍微一思量，小竹就知道了唐澤的意思。右軍是最好煽動的。老百姓是最厭惡戰爭的，而且他們在大壽還有父母妻兒，是不可能跟著馮虎反的。
“我入營之前聽說皇帝將馮虎的小兒子帶入皇宮做了質子，想來此舉激發了他們的不滿。這幾天馮虎和他的親信已經鏟除了朝廷的大部分眼線，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去和胡人談判了。”
“我現在能信任的只有你，小竹。”
“小竹定誓死追隨！”小竹跪下行了個大禮，再擡頭看到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人周身的氣度已經足以讓他忽略到對方的年齡和瘦弱的身軀。有些人生來就是要做英雄的。
唐澤年紀輕輕有勇有謀，而且也是老百姓出身，讓老百姓們接受其實很容易。小竹需要考慮的就是怎麽說服那些掛念家裏人的樸實漢子，怎麽讓他們相信馮虎要反。
二人也不好在帳中密謀太久，不過一炷香時間小竹就出去了。
現在剛剛進入春天，風中還裹挾著一絲寒意。他走出唐澤的營帳，周身還殘留著火爐的溫度，他長籲出一口氣，步伐堅定的走向太陽。
來吧，大幹一場！
月亮剛剛爬上天空，春天新生的太陽就軟綿綿的隱沒了光輝。
營帳中是難得的輕松氛圍。小竹一邊擦著槍，一邊和結束了一天訓練的夥伴們嘮著嗑。
“魏丘大哥可娶妻？”
魏丘聞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憨笑著開口，“我入伍之前家裏給說了親事，但是我怎麽能能讓人姑娘嫁過來守活寡，就給推脫了。怎麽，你小子到了想女人的年紀了？”
周圍人頓時笑作一團，小竹的臉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你魏羅大哥倒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兒子都三歲了！”
魏丘一邊笑一邊拿手拍他，小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一旁的魏羅倒是回憶起了什麽，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
“哦？那魏羅大哥怎麽會舍得來參軍？”
小竹好奇的問。
魏羅聽到這句話略微有些苦澀，輕輕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爹腿患有風寒，行走不便，我怎麽忍心？小弟的兒子尚在繈褓，作為家中長子的我自然要挑起重擔。只是苦了我的婆娘了！”
說著又從自己的床底下摸出一雙虎頭鞋，“這是我兒子小時候穿的虎頭鞋，我走的時候他才這麽高，就到我膝蓋這裏。前幾天我婆娘托人來信，說他都長到她胸口那裏了。”
魏羅說道這兒，竟是落下淚來，帳中其他有老婆孩子的也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淚。
“所以魏大哥一定要活著回去，等戰爭結束就能親眼看著他長大了。”
小竹抓著魏羅的手安慰。
魏羅是個聰明人，他嘆了口氣，“可能吧。”
“他嗎的，這胡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滾蛋！”魏丘破口大罵起來，往地上啐了一口。
小竹卻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哎，不見得。馮大將軍似乎有投降的意圖呢。”
“你說什麽？”魏丘一雙眼睛充滿了不信任。
“嘿，小竹，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營帳中立馬有人出聲提醒。
小竹笑了笑，“沒事，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是聽之前一個火的兄弟說的，說最近看到馮將軍和副將軍他們進進出出的，還挑了好些禮物呢。使者也頻繁被召見。”
“還有還有，聽說之前驃騎將軍去偷襲中技也是他們商量好的，好像就是因為驃騎將軍是皇上那邊的人。”
眾人聽了都大驚，心下駭然，卻又知道這都是軍中機密，選擇閉口不談，可心裏都打起了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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