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8章 刑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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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堂

丙辰叫人預備了一壺老酒,兩碟小菜,才拾起筷子要吃,就聞醉花堂管事戊申來了。

“你那兩個小子快領回去吧。自己擱屋調.教就是,送到刑堂幹什麽來?”

戊申笑道:“怕和竊案有關聯,我不敢擅自處置。還是送到你這裏松心。”

“你松心了,我可要累死了。”丙辰抱怨道:“就一個馮晚,折騰我多少日子沒回家了。受得了再多那些累贅?”

戊申正想打聽馮晚的事,見丙辰主動提到,咧嘴一笑:“辛苦,辛苦。既是哥哥給你添亂了,該當賠罪。叫他們再加幾個菜,都記我賬上。咱倆也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你日日偎紅倚翠的,還想得起誰來?”丙辰給他添了碗筷酒盅,提壺斟滿。

“我也艱難著呢。你不管那一攤兒,不知道內裏的麻煩。”戊申片腿兒坐上矮炕:“虧得王主不在家,否則過個生日,府裏得擺大宴。就醉花堂那十來個人,夠伺候誰的啊?又沒個像樣的人才,歌兒不行,舞不會,撓心窩子的話不會說,回頭非讓京油子們笑話不成。別說幾處王侯府第,就連個從三品天章學士家,咱都比不過呢。”

“那你也沒我這管事當的憋屈。”丙辰砸吧口酒,嘆氣連連:“看著威風凜凜,實則幾頭受氣。”

“怎的?”

“就拿馮晚這事兒說吧:寒總管要他的口供,葉總管又不叫用刑。”丙辰皺眉不展:“那小子模樣嬌軟,骨頭可硬硌著呢,用刑都不睬你,再給抹藥治傷、好吃好喝的供著,能招麽?”

“你不是總吹多有手段?不叫打,就問不出話來了?”戊申假作撇嘴:“這話蒙別人行,我可不信。”

“手段再多,不叫你使。”丙辰兩手一攤:“全白搭。”

戊申瞅了他兩眼,咧唇笑道:“要不,老哥教你幾招?”

“你?”丙辰瞇眼瞧他:“有甚好法子?可不能添傷。”

戊申故意賣個關子:“你先說說,馮晚偷了什麽東西?”

“左不過是王主心愛之物。”

“不是都傳他以後會當公子麽?”戊申問道:“當公子還偷什麽東西!伺候的好,王主還能短了賞賜?”

“你不知道,他是勾結外邊的人偷東西。”丙辰言道:“勾結的還是身犯多案的江洋大盜。”

“啊?”戊申嚇了一跳:“這罪名可大了。”

“誰說不是?”丙辰抿了一口酒:“不過寒總管不叫報官,要私下處置,估計是為王主清譽著想。馮晚是她親自從外面帶回來的。”

“我瞅著那小妖精就不像個省事的,眼睛帶鉤子,抓撓的你咳”戊申低頭咳嗽了一聲:“竟然是個賊。”

丙辰也是一樣看法:“寒總管去內務府挑奴才,不要長得太好的,就是防著有人狐媚惑主。馮晚這事兒傳出去,老百姓不定又怎麽編排王主呢。”

“那他這回不能翻身了吧?”戊申轉了轉眼珠:“王主會不會還舍不得處置?”

“我看寒總管這番動作,該是請示過王主了。”丙辰言道:“誰家主上饒得過吃裏扒外,讓自己丟臉的奴才?哪怕小模樣長的再好,話說的再甜,心不在你身邊,還能留著?”

“都說咱家主子最是憐香惜玉”

“這你也信?又不是沒見識過四年前的事兒。”丙辰皺了皺眉:“拉弓放箭,圍府斷糧那還是親姐妹呢”

“噓!”戊申下炕開門謹慎的朝外查看了一番:“你現在說話也沒個把門的了。”

“不說了。”丙辰夾了一大筷子豬頭肉:“吃飯。”

“那葉總管怎麽又不叫打?”戊申給他滿上一盅:“四季院裏的幾位不是自來一條心麽?”

“他就是叫暗部打殘了的,估計看見馮晚,想起當年的自己了。不過內事掌權的還是寒總管,我得先交他的差。葉總管那裏實在不行,只得敷衍了。”丙辰問道:“嗳,要有兩全其美的法子你就快說,沒看我正撓頭嗎?”

“你把人教給我,多則三日,少則一天,保證給你個像樣的口供。”戊申笑道:“還不叫他再添外傷,葉總管面前也交代的過去。”

“真的?”丙辰有些不信。

“你看醉花堂哪個小子不被我管的服服帖帖?”

“噢!”丙辰明白過來,“嘿嘿”直笑:“你是早盯上馮晚了吧?那可真盯著了。告訴你個巧宗,他說自己嫁過人,其實還是處子,王主也還沒碰過他呢。”

“呦!”戊申大出意料之外,肥墩墩的兩坨腮肉都喜的顫了兩顫:“這麽說王主對他沒什麽意思啊?”

“誰知道呢!”丙辰也摸不著頭腦:“咱府裏的側君、公子、暗衛,個個都是絕色美人,王主怕是忙不過來吧。”

“要是這樣”戊申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如意算盤:“還得求你幫忙和寒總管討個示下,等把馮晚審明白了,千萬別殺,就送到醉花堂來。”

“你還想叫他去侍宴?”丙辰詫異不已:“那王主和寒總管哪能放心?一個小賊,萬一跑了呢?”

“不是!”戊申笑著搖頭:“我是為王主出氣辦不成事或是犯了主子忌諱的小妖精,你知道都怎麽收拾?各家王府就沒有菩薩心腸的。豫王君為何全家焚身蹈火?那是因為知道聖上登基一定饒不了他死是最容易的事了”

“還說我,你這嘴是有守門的?”丙辰敲敲碗邊笑了:“也罷,我只要口供,別的不管。正好葉總管明日要去大報恩寺為孝賢皇後陪靈,沒半個月回不來”

“看我的。”戊申撿起酒盅和他對撞一下:“等把那小妖精拾掇乖了,請你也來樂一下子。”

“我不好這個。”丙辰把酒一口飲盡:“你留著玩兒吧。”

邀鳳閣

離鳳等在窗下,正覺不安,看見若憐進了院門,忙把他喚進裏屋:“字本子交給丙辰管事了?”

“沒有。小廝說他連日勞累,家去歇著了。”若憐小臉兒有些發白:“我我還撞上了醉花堂戊申管事”

“戊申?”離鳳一楞。

“他帶著好幾位教養公公,提著數口寬箱,長匣,正往裏走,見了我,就笑著挨了上來”若憐實在有些不想回憶:“他問我犯了什麽事?會在哪間刑房受審?說等辦完了差,給我討個情兒,只要我老老實實的”

後面的必然是些渾話。離鳳皺了皺眉:“他辦的什麽差?”

若憐壓低聲音答道:“等他進去了,我給了門房小廝一點好處,他也只敢說上一句:醉花堂管事是做什麽營生的?哥哥自己想吧。”

“嘶!”離鳳頓覺不安更甚,起身就在屋中踱步:“小晚為什麽給禁到刑堂去了?連翹他們是怎麽說的?”

“說他偷了東西,要審一審。”

“那為什麽查那些大字?”離鳳越想越是生疑:“還查到我邀鳳閣來了?”

若憐茫然的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離鳳背手停在窗前,眼見秋風掃動著落葉聚成了一團小小的漩渦。“丙辰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

“就說啊,他在您面前也敢擺譜,還讓把字本子送到刑堂。”若憐也生了不忿:“這什麽意思?不應該他親自上門求取嗎?”

離鳳稍一琢磨,轉身就要出門:“走,去見寒總管。”

若憐趕著說道:“寒總管已經出門好幾日了。”

“啊?”離鳳竟不知道:“那去見葉總管。”

“葉總管今兒一大早也去報恩寺了,說得半月才歸。”若憐又道:“是為孝賢皇後大事,每年必去。”

“都不在府”離鳳面色凝重起來,急聲問道:“字本子呢?”

“在這兒。”若憐從懷裏掏出一摞訂好了的宣紙:“沒見著丙辰管事本人,我按您的吩咐又給揣回來了。”

“刑堂再來索要,就說已上繳畫眉閬側君。”離鳳想了片刻:“你現在就送過去。”

“是!”若憐見離鳳神情嚴肅,有些糊塗:“這東西有什麽要緊?難道會是贓物?”

“王主不在家,有些事說不清楚,還是小心謹慎點好。”離鳳往櫃子上看了一眼,又道:“三姑娘給你的那包東西,也一並繳上。”

“啊?”若憐一呆:“公子”

離鳳卻似未聽見他的求懇,還陷在自己的思慮之中,想到平日所見戊申的齷齪模樣兒,心中膩味已極:“丙辰審案卻家去歇著,他一個不相幹的跑到刑堂辦差?”

若憐無奈取了東西,卻是慢吞吞不想出門,忽聽離鳳在背後叫住了自己:“憐弟回來。還是我親自去一趟的好你找一找小東,讓他也到畫眉閬來見側君。”

刑院內最深處一間小室,四壁無窗,只在門上留著四四方方的暗格,方便刑役朝內查看。戊申走到門前停步,先問看守的刑役:“裏面怎麽著了?”

“掙動了半宿,這會兒沒動靜了。”

戊申見他雖低頭說話,耳根尖卻是通紅一片,不禁笑道:“不是讓給他帶上銜口?你還能聽見什麽勾魂的聲響?莫非進去偷食吃了?”

“屬下不敢。”刑役急著辯解:“屬下緊遵管事之命,看那幾盞小燈始終燃著,就沒進去添料。”

“真乖!”戊申粗嗓子笑了,回頭揶揄幾個教養公公:“所以我不放心留你們在這兒,燈油揩盡了,美人也早捏摸夠了。”

刑役面紅耳赤的偷瞧了他們一眼,結結巴巴低聲稟道:“丙辰管事交代,這個小賊還不能”

“知道。”戊申不耐煩的一擺手:“把門打開,你外面守著去吧。”

門鎖一抽,便有縷縷香氣自縫角洩出,幾個教養公公下意識提鼻深吸。

“唔”一聲酥啞的呻.吟彌漫而來,緊接著又響起了微弱的金玲聲,嬌顫漾蕩,起伏有致。

“預備清水,聽我吩咐。”戊申留教養公公在外,自己心急進屋:看來小美人熬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計劃趕不上變化,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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