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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醉人慟心菊花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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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當大侍了┄┄連翹心頭一跳,謔的看向馮晚:這是要把他攆走,還是┄┄

“寒總管,我┄┄我┄┄”馮晚來不及為自己再說一句,眼淚還在滴溜溜打轉兒,就被三四個公公推搡走了。

小唐、若憐正自疑惑,看寒冬冷眼掃來,都忙低頭。

“王主不在,這府裏都沒個規矩了。”寒冬冷中帶怒:“人管不了,嘴管不住,連東西也收拾不好!司珍庫的人呢?”

“小的們在!”五六個小廝跪在地上哆嗦:“我們管事┄┄我們管事┄┄”

“毀了王主的愛物,敗了王主清譽,他還想當管事?”寒冬一嗤:“項上人頭能否保住,那還兩說著呢!”

“沒毀,沒毀┄┄小的們昨夜輪流值守,絕不敢有半點疏忽。”小廝們被駭的語無倫次:“請總管大人明察┄┄明察┄┄”

邀月在旁聽得可笑:寒大總管這是讓你們看好人,管好嘴,別把今天正院裏大侍們爭寵吵鬧的新聞傳出去。若因誰多口無腦,敗壞了英王聲譽,是打是殺那就沒準了!

“總管大人放心┄┄” 連翹盈盈拜倒:“奴才們一定謹守規矩,護好院子,盡心盡力侍奉王主┄┄”

“嗯!”寒冬多瞧了他一眼:“去過醉花堂之後,你來見我。”

“是!”連翹又驚又喜。

“稟總管大人,側君為王主祝壽,壽禮和家信已差奴才送來。”邀月適時言道:“您若無別的吩咐,奴才這就告退了。”

寒冬剛一點頭,又見門外有管事回稟:“壽寧侯府派了轎子來接從側君,請總管示下。”

小唐頓露喜色,誰知就見聽寒冬冷冰冰的拒道:

“王主壽辰將至,府中多有應酬,正煩側君辛苦┄┄上覆壽寧侯,暫不能往,請她見諒。”

┄┄

畫眉閬

小唐對著從奕嘆了口氣:“空轎子來,又空轎子回,主君不定多失望呢!”

“寒總管說的也在理。”從奕放下茶盞:“淩霄宮主正在敬神治疾,不能松心,我就多分擔一些好了。”

“皇子殿下就是閑著,府裏的雜事我看也要您來操持。”小唐一嗤:“他就只管忙活王主一個。其他的,哪見伸過手啊!”

“你怎麽和乳公公一樣了?說話陰陽怪調的。”從奕皺了皺眉:“王主芳誕,我正不知該在哪處使力,你敢說是雜事?”

小唐咬唇嘟囔道:“奴才是怕您累著。事煩心疲,最是影響坐胎。趁王主不在,家去歇歇多好?”

“這裏就是我的家,還叫躲到哪裏歇歇?”從奕一拍他腦殼:“忘了三從四德怎麽說的了?我看你以後出嫁少不了挨打。”

“我可不要出嫁,就守著少爺。”小唐跟著從奕出了院門,在後園慢步溜達。

“別說傻話了。哪有男孩子到歲數不出嫁的?”從奕笑道:“你這是撒嬌,想讓我和王主給你指個好的。”

“哎呀,才不是呢!”小唐忙不疊否認:“寒總管不也沒有出嫁?”

“噓!”從奕趕緊伸指攔他。

小唐也因失言嚇了一跳,貓腰聳肩左看右看,確認四下無人方擼著胸脯長出一氣,又悄聲問道:“少爺,小東的娘是誰啊?”

“王主都不知道,我哪兒知道啊?”

“有說┄┄是藍大總管的?”小唐好奇至極:“他倆得差著五六歲吧?”

“咳!”從奕尷尬起來:“你跟著傳什麽閑話?皮癢了不成?”

小唐一吐舌頭:“我就是瞧著有趣兒。那父子倆的長相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性情卻完全兩樣。”

“小東是個討人疼的孩子。”從奕嘆了口氣:“明兒你帶上兩盤桂花糕,替我瞧瞧他去,若真被刑堂打疼了,我這裏還有好傷藥。”

“他那麽伶俐,只會讓刑堂的人頭疼,哪有自己被打疼的時候?”小唐“唉”了一聲:“倒是菘藍,五十板子不知挨的下來,挨不下來?”

“打死他也是活該!”從奕冷冷哼道:“滿口胡說的什麽?焉知天仙神女不是異瞳殊色?就敢藐視主上。這種奴才還不早早打發了去,寒總管也忒是好性。”

小唐一楞,不知自家少爺因何動怒。想了半晌方恍然大悟:英王幼時也因雙瞳變色被諷為妖女,平生最忌就是此事。少爺戀慕英王,絕不容他人對妻主有絲毫不敬。看來這個菘藍想呆在王府是不可能的了。

“菘藍現在不定怎麽悔呢?若知是這麽個結果,還不如去為陶大人元服。”

“若嫁給三月能為正夫,未必正院大侍們都不願意,可惜只是去當個小寵。”從奕看的明白:“誰不想留在王主身邊求一份尊榮體面呢?再兩個月就要過年了。主子拿身邊人收房也是成例。”

“我看那些大侍裏頭屬連翹是個尖兒,這份尊榮體面非他莫屬了。”小唐言道:“今兒寒總管也瞧上他了。”

“連翹?”從奕頗感意外:“哪輪的到他?王主一定是先擡舉馮晚的。”

“啊?”小唐一楞:“馮晚倨傲不法,都被禁足了。”

“傻小子!”從奕笑道:“什麽禁足,那是被護起來了。大侍間鬧得這樣不可開交,出乎寒總管意料,也讓他未雨綢繆。萬一這幾天真出了什麽事,怎麽和王主交代啊?”

“可是┄┄”

“馮晚管池敏、淩訝叫哥哥,那是王主吩咐過的,我都親耳聽見過好幾回,寒總管還能假裝聾子?”從奕笑著往前:“池敏心細,讓若憐和馮晚說話時用敬語。我倒疏忽了,你以後也該這麽辦。”

“啊?”小唐一呆:“大侍就能直接當公子了?”

“公子還能住獨門獨院呢?”從奕瞟他一眼,心中不無酸意:我家這只□□,食起葷腥,自來不講規矩。唉!只要是她喜歡的,莫說名位宅院,把心都一股腦兒的端出去了,也不知人家稀罕不稀罕。就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到頭來她自己傷心。

“少爺?”小唐見他臉現落寞,忙就安慰:“您別難過。”

“我難過什麽?”從奕遮掩著一笑:“誰家不是這樣?我就盼著王主早點把正君娶回來,我也好少點雜事,閉門靜養,好一門心思的┄┄”

小唐偷瞄了他一眼,暗道:這才是心裏真正惦著的事兒呢,偏要正話反說。

兩人一路說笑。從奕瞧見花圃,忽然想起一事:“呀!今年事多,竟忘了應節氣釀酒。不過鳳國移栽來的菊花花期甚晚,估計還趕得及。”

芬芳怡人,猶未及賞,小唐忽往前指:“少爺,您看?”

從奕一擡頭,就見小路盡頭有一人抱膝坐地,對著一盆“草舍如籬”正在發呆,細看竟是葉秋。

“秋叔好!”

“啊?哦,是側君啊!”葉秋猛的回神,急要站起。他傷腿本自不便,沒等站穩就連著兩個趔趄。

“小心!”從奕趕緊上前扶住,又命小唐拾起拄仗,親自遞來:“不知道叔叔喜歡菊花,早該孝敬。您看上那一盆那一種了,我叫人搬到四季院去。”

“不必了。”葉秋笑著搖頭:“我只是想采些回去泡釀,乍見著這一株記起了故人,就多看了一會兒。”

“叔叔也愛菊花酒?”從奕臉現驚喜:“我今兒來也為做這營生。”

“是先孝賢皇後喜歡┄┄快到祭日了,我就想┄┄”葉秋神情有些怔忡:“嗐,其實以前都是君上親手做好了賞賜我們┄┄我學了多少年,就是做不出那個味道┄┄”

“父後是神仙樣人,百事皆能,且無一不精。”從奕柔聲安慰:“任誰做的菊花酒都比不上,哪裏就是叔叔做的不好呢?”

葉秋苦笑一聲,思緒忽然就飄回了二十年前的長春殿。

“君上,您嘗嘗這一盅?”自己忐忑不安的執壺倒滿,雙手奉上。

花眠輕啜一口,瞬間蹙起春眉:“誰做的?”

“我┄┄我做的┄┄”

“又是你做的?”他輕笑問道:“前天你不是端來過一壺麽?阿圖嘗了一口,好懸沒把舌頭辣掉。怎麽這一壺就香的把人饞蟲都勾出來了?”

“這麽說是做的好了?”自己又驚又喜。

“何止是好!”花眠命取過三只小杯,各分少許,叫來另外三個親侍:“仙家玉露,等閑可嘗不著呢┄┄都快來沾沾喜氣吧?”

“怎麽是喜氣,不是仙氣?”寒冬挑眉問道。

花眠只笑不答,一雙春波般盈潤的眸中滿含揶揄:“阿秋說是他做的┄┄是他一個人做的,還是和誰一起做的呢?”

自己霎時就紅了臉。

“怎麽才一年就過關了┄┄唉!”花眠故意嘆道。

“一定是秋哥心急,偷把君上的釀酒方子告訴了別人。”寒冬瞇眼笑道。

“沒有!”自己忙著辯解:“她用的是草舍如籬,君上喜歡的是┄┄”

“哦┄┄”連花眠在內,陽春、盛夏和寒冬都笑了:“還說是自己做的呢┄┄你倒會些什麽┄┄”

那些爽朗清笑仿佛還漾在耳旁,忽聽“啾”的一聲,葉秋驚見小唐把那株草舍如籬給拔了下了:“哎呀!君上喜歡的是點絳唇┄┄”

“哦┄┄”從奕一楞:這可沒有想到,見他對花思人,還以為這個種別是父後所愛呢?

“叔叔別急。‘草舍如籬’入酒,別有風韻。點絳唇之外,再晉一盅,父後也會喜歡。”

兩盅才好,成雙成對。小唐暗道:王主和我家少爺成親了,孝賢皇後天上有知,一定欣慰。

“你┄┄會做?”葉秋極是意外。

“我們少爺也是什麽都會。”小唐笑嘻嘻插話。

從奕臉顯羞澀,一甩袖子,把這只多口的恭維蟲甩到了身後:“娘家有本菊花酒譜,我是跟著學的。”

“菊花酒譜┄┄” 葉秋驟然失態:“什麽樣子的?”

從奕見他兩個眼睛直直盯著自己,一時倒不知該怎麽回答了:“就這麽大小┄┄很是簡陋,也只有八頁┄┄”

只有八頁┄┄葉秋一呆,漸漸又是心灰意冷:我是怎麽了?又在胡思亂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的順手。明天我出差,周末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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