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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二盜真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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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雲瞳一邊扒拉顧崇,一邊重新彈亮了燭火。

“嗯┄┄不醒┄┄”顧崇偏頭嘟囔著,兩片紅唇鮮艷欲滴,水潤潤的似朵著雨花瓣。

雲瞳瞇了瞇眼睛,探手伸進了他衣襟內:“不醒?那我可揪狐貍尾巴了哈。”

顧崇只是皺了皺眉,仍不理她。

“你把那毛絨絨的玩意藏哪兒去了?”雲瞳故意在臀尖上抓捏起來,等著看美人害羞跳腳,誰知人家不僅不怒,還把兩條長腿稍稍分開了些,似乎很是享受自己的服侍。

這鬼妖精!雲瞳不甘受挫,手指捋著淺淺縫隙又往裏滑:“這兒┄┄有沒有?”

顧崇不避不躲,隨著她動作,竟吐出幾聲媚惑至極的呻.吟:“嗯┄┄嗯┄┄”

雲瞳呆了片刻,“嗖的”一下就將手指抽了回來,耳邊立時傳來一陣忍耐不住的“咯咯”嬌笑。

“原來是有色心,無色膽┄┄”

“你┄┄”

“葉恒怎麽說美人計不管用?”顧崇慵懶的睜開了一對浟湙瀲灩的眸子:“他自己不會翻地播種,就賴鋤頭犁巴不好,笨!”

“甭笑話別人。”雲瞳把真武令使勁往懷裏按了按:“告訴你,什麽計到我跟前都不管用。”

“真的?”顧崇啞聲輕笑,緩緩貼了上來,微微探出舌尖往她唇上一撩:“我┄┄不┄┄信┄┄”

雲瞳下意識就去捉他的紅唇。

顧崇靈巧一躲,似朵輕盈紅雲飄下了床榻,只餘一聲嬌笑並一縷暗香。

美人離懷而去,雲瞳心也隨之一空。她有些尷尬的收回白伸出去卻什麽也沒撈著的手,對著顧崇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你是裝睡!”

“上下其手的攪人清夢,還來啰唣。”顧崇撇嘴笑道:“你不知道自己多討人嫌麽?”

“嗬┄┄”雲瞳只覺匪夷所思:“這是我的王帳。”擡手又拍床棱:“這是我的寢床。你不請自來,鳩占鵲巢,還嫌主人啰唣?”

“知卿有煩難,特來解憂,誰知久候不至。”顧崇自顧自坐在桌邊,拿雲瞳的私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只得自己尋個方便。”

“什麽┄┄”

顧崇打斷她的就要出口的嘲諷言詞:“秋月寒,燭淚冷,相思苦深。卿何惜一床一被,令奴家芳心長恨?”

“┄┄”雲瞳張口結舌。

美人還舉袖拭淚,似受了無限委屈:“真是冤家┄┄”

雲瞳幾乎倒仰過去。

“卿雖薄情,我卻仍付癡心。唉┄┄”顧崇咽淚一嘆:“來世若你我男女顛倒,定叫你也嘗嘗這被辜負冷落的滋味。”

“糾纏一世就苦不堪言了,你還要生生世世┄┄”雲瞳只覺招惹上了這只妖精,麻煩可是無窮無盡了。

“和我苦不堪言?”顧崇不愛聽了,媚眼狠狠瞪了過來:“那你說說,和誰才甘之如飴啊?”

雲瞳暗自搖手:怪不得佛祖常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皆是錯。

“哼!”顧崇不肯善罷甘休:“你娶的那些男人,哪個是省油燈?要麽受人傾慕,要麽為人覬覦,要麽等人拾掇,嗬┄┄你就不嫌勞心費力?”

“好歹我摸的到、親的著啊。”雲瞳一嗤:不像某人來無影、去無蹤,想見一面都不容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顧崇只道雲瞳是在影射自己不能人道一事,臉色頓時一變。

雲瞳並未察覺,只想著口舌快意:“可以船入桃源,被翻紅浪┄┄等有了嬌兒馨女,誰還敢不對本王一心一意?怕什麽受人傾慕,為人覬覦,等人拾掇。”

我便天姿國色怎樣,風流婉轉又怎樣,終不能和她作對交頸鴛鴦。就算故意親近,食髓也不知味。叫喚的再媚再嬌,卻是裝腔作勢,其實半點不能反應。哪裏比的過葉恒他們,實打實能讓自己舒坦,也讓她痛快。顧崇這般一想,心灰大半,眼圈已然紅了。

雲瞳不見他反唇相譏,使眼一瞟,不妨芙蓉玉面上竟有淚光點點,心中大是驚訝:“小鬼兒┄┄怎麽了?”

顧崇從床旁小桌上拿回自己半幅面具,擋起顰眉淚眼,才又自嘲一笑:“英王自有如花美眷,日後生兒育女,喜樂無極。像我這樣的孤魂野鬼還妄圖高攀,真是不自量力了。”

雲瞳近來常伴閨中,多少也知道了一些男子做派,個個都是心小如針尖,最好正話反說。聽了顧崇這一句,恍然而悟:哎呀,忘了他中蠱之後的隱衷。怕是我無心之語傷人了。

“那個┄┄總有法子的,你別┄┄”

待要解勸兩句,話才出口,就被顧崇冷聲打斷:“在下自己的事,與王駕無關,也不勞操心!”

得!連稱呼也變了。雲瞳暗叫糟糕:看來這回是真生氣了。

“還是說你的煩難吧!”

顧崇在人前少有正正經經的時候,如今僵板端坐,一絲不茍,看的雲瞳極不適應,暗道:怎麽他一擺上架子,竟有些大祭司的神韻,若改這靡艷紅衣為聖潔白袍,怕我就要錯認。

顧崇等了半天不見答話,一看她正盯著自己發呆,立時冷哼一聲:“非禮勿視!王駕且請自重。”

“┄┄”雲瞳啞然。

“今來與你做樁交易。”顧崇言道:“我為你排憂解難,你送上真武令,作為答禮。”

暗偷不得,改成明搶。雲瞳腹誹一聲,面上卻掛了淺笑:“我為何要做這交易?”

“不做也成。”顧崇仍是冷聲冷語:“王駕自去參悟天經,在下恭待有成。”

“呀┄┄”雲瞳一皺眉:“你怎麽知道天經一事?”

“你與碧落大祭司掩門密談,我隨便聽了幾句。”

“啊?”雲瞳一驚,連忙勸道:“以後萬不可如此。聖地神使多有異能,連大祭司都約束不來。你以身犯險,若被拿獲,可如何是好?”

顧崇聽出她對自己的那一份關懷擔憂來,臉色稍霽:“我自有分寸。”

“小鬼兒┄┄”雲瞳看他一副無所甚謂的模樣,豈能放心:“你可別┄┄”

“到底做不做交易?”顧崇可不想同她掰扯這些:“王駕若是無意,在下就告辭了。”

“嗳,慢著。”雲瞳倒不在乎他能助自己領悟天經,卻怕美人一氣之下再幹出什麽不智之事,只得先行應下:“交易倒也無妨。可否換個答禮?”

“那就歸元秘鑰吧。”顧崇瞥了她一眼:“在下今夜就想帶走,從此天高雲闊,一任馳騁縱橫。以後┄┄也就不會再打擾王駕與內眷們恩愛綢繆了。”

“┄┄”雲瞳聽出他嘲諷之辭背後還是一片淒涼,深悔方才失言。

“還是真武大令吧。”

莫說歸元秘鑰一時拿不出來,就算是放在手邊,雲瞳心中也有了不想給他、好借此牽絆一世的隱秘心思。

兩人坐到桌邊,開始講授天經。雲瞳起首便念:“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恐有不識敦倫之趣、而畏道怯修者,故傳此卷,以詳其意!”

這一段總綱顧崇都背誦下來了,便示意她繼續:“天神還都教了些什麽啊?”

雲瞳揉揉額角:“你真的要聽?”

“不先聽一遍怎麽給您解疑啊?”顧崇還拿過一副紙筆,鋪擺好了,連聲催促:“快著。”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你送上門來,可不能怪本王調戲。雲瞳咬了咬牙,依次念道:“男女房中等術,先以┄┄”

顧崇聽的很是認真,不時還做筆錄,端莊恭謹,毫無怯羞之態。待到後面,雲瞳都尷尬的念不下去了,他還是一派自然:“哦,粗分三種。王駕看先講哪一種?”

雲瞳蒙眼暗叫:乖乖啊,你這是要鬧哪樣?

“┄┄咳,隨意┄┄”

“好!”顧崇聽那數十技法中,一半教妻主如何行事,一半教夫郎怎樣迎合,想起葉恒幾人每度良宵都是舒心快意,不覺大生嫉惱:你們難道只顧享受,不知該好生侍候妻主麽?

“便從男子這些開始吧。”

美人挽袖拾筆,徑自畫出一副春圖來:“王駕可看的明白?”

雲瞳才著一眼,立刻血脈賁張:“這┄┄這┄┄”

“畫的簡陋,王駕莫笑。”顧崇一本正經,給她細細覆述了一遍老鴇子教習小倌時的原話:“┄┄唯有如此,妻主方能愜意┄┄”

雲瞳聽不兩句,眸色就變成了淺紫,暗道:他從哪裏知道這些的,難道找人試過?

“這一式名胭脂臥雪┄┄”顧崇專挑些稀奇古怪的來講,想著葉恒日後在夜合歡上如何受屈,大覺解氣:“難是難了一點,不過你那暗衛都是百裏挑一,不該做不來的。”

你身子比阿恒輕,腰又比莫莫軟,幹嘛不自己試試?雲瞳早就想岔了道,一雙紫眸徑自流連在顧崇身上,回想方才雪膚膩肌,無處不撩情腸。

“這一式乾坤倒轉┄┄”顧崇剛畫出圖來,覺得左腕瘙癢,一看竟是旁邊那只道貌岸然的“大□□”伸出爪子正偷著摩挲自己,當即撇嘴冷笑,倒過筆桿往她手上狠狠一敲:“認真一些。”

“哎呦!”雲瞳痛叫一聲。

“王駕成服有日,怎麽還什麽也沒嘗得?”顧崇一邊講著,一邊還不忘諷刺:“娶了一堆繡花枕頭,嘖嘖,福氣不小啊!”

“┄┄”雲瞳拽起他艷紅薄紗來堵鼻孔:他們不會,難道你會?

一個正襟危坐,侃侃而談;一個心猿意馬,抓耳撓腮。直講了一個更次,顧崇才推墨放筆:“王駕還有何不解之處,盡管問來。”

“你┄┄上次連‘鑰匙’都不認得,怎麽幾日未見,就知道這麽多了?”雲瞳目光灼灼。

顧崇瞥了她一眼:“此顧某私事,不便相告。”

“你┄┄”雲瞳頓生不快。

顧崇把畫好的春圖擱在一邊,重又鋪開新紙:“接著再說器具之用┄┄”

“這個不必說了。”雲瞳把話打斷。

看來是舍不得你男人難受┄┄顧崇強行壓住對葉恒的嫉妒:“那就再說說妻主之能吧!”

“這個更不必說了。”雲瞳一嗤:我會的比天神還多呢。

顧崇想到自己這輩子是無緣於此了,不禁黯然神傷。

“還有什麽要講的?”雲瞳拿眼覷著他。

“沒了。”顧崇扔下筆,擺出一副完了差使全身都輕松下來的樣子:“王駕經天神親授,又得我解惑,已成此道高手。就請兌現諾言吧。”

他右手一伸,舉到雲瞳眼前:“真武令,謝謝。”

纖長的手指、雪白的掌心,若再添上個紅彤彤的唇印┄┄雲瞳已然看呆了去。

“王駕!”顧崇冷聲提醒。

雲瞳緩緩掏出真武大令,放到了他手上。

顧崇辨了辨真假,勾唇一笑,轉身即走:“王駕珍重,後會無期。”

“且慢!”雲瞳清喝一聲。

顧崇毫不理睬,方要揭開帳簾,忽覺背後勁風襲來。他閃身一避,哪知正落雲瞳懷抱,瞬間就被點中了腰間大穴。

“你┄┄”顧崇中計大怒:“堂堂英王,也要食言而肥麽?”

“非也!”雲瞳笑得很是無賴:“真武令本王是送給你了,可本王沒說放你離帳。”

“┄┄”顧崇一怔:不能離帳,就不能按時交令,我豈不還是輸了?

“真武令硌人,我先替你保管。”雲瞳從他手上把令牌又奪了回來:“咱倆先辦正事。”

顧崇拒絕的話都還沒來得及出口,已被她攔腰一抱,扔落床榻。

雲瞳欺身上來,不容掙紮,已把他壓了個結結實實。

“你幹嘛?”

“天經晦澀,雖蒙郎君教導,仍多有不解之處。”雲瞳摘下他的面具,鎖住那雙開始變得不知所措的美麗眼瞳。

“剛才┄┄剛才我讓你問┄┄”顧崇看她俯頭下來,氣息瞬間不穩。

“一問一答,印象不深。”雲瞳勾起他下頦兒,盯著那紅艷艷的唇瓣,眸中已是紫光泛濫:“非得親試一回,才曉其中趣味┄┄”

“不,不行┄┄”顧崇心底一顫,哪還來得及躲:“唔┄┄”

吻,已鋪天蓋地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六月,春曉工作極為繁忙。很難定時更新,不過只要寫完一章,馬上就會更新出來。謝謝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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