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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建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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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越就此忙活起來,建了名旗,定了規矩,四處招募‘賢’仕,本以為難有收獲,誰知第一日就有人來投,卻是淩訝。

“在下既不懂射獵,也不懂鬥戰,只會治病療傷,行針熬藥,官人可願收留?”

“怎麽不願?求之不得呢!”韓越把臂大笑:“回頭你給英王熬上一藥或紮上一針,讓她睡個昏天黑地,方便我盜取真武令。”

雲瞳翻翻白眼:“淩官人豈會行此下作之事。”

“原來這就叫下作之事┄┄”淩訝淡淡看來一眼。

“┄┄”雲瞳一窒。

“兵者,詭道也!戰陣之間,不厭詐偽。”韓越不明其故,笑指雲瞳:“這些都是她教我的。”

“噢!”淩訝似笑非笑:“還道繁禮仕女,不厭忠信呢!原來竟是如此。受教了。”

雲瞳更顯尷尬。

第二日,又有毓慶宮主前來,遞給韓越一份名單:“你瞧瞧,可高興不?”

“呀!”韓越喜之不盡:“都是你的護衛?”

“我才有幾個人?”沁陽撇嘴兒:“這是鳳後千歲賞你的。”

“你怎麽把他說動的?”韓越驚詫萬分。

沁陽倒不居功,一指葉恒:“他教我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千歲命你為天下男子爭光。”

“是!”韓越答的分外響亮:“請宮主上稟千歲,韓越必不負他這份殷望重托。”

雲瞳悄悄拉過葉恒:“你的本事可越來越大了┄┄”

“其實不難┄┄”葉恒俏臉一紅,低聲言道:“男軍之議雖出恭王,可聖上與王主一定早有考慮。韓少爺請旨立旗,不說正中下懷,也算送上門來的一個試練機會。您二位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你竟是我肚裏的一條長蟲┄┄”

葉恒咬了咬唇:“就不為此,韓少爺第一場狩獵也不能敗。否則落了韓侯金面,墮了將門聲威,攪了聖上與您之前多番布置,那可得不償失。鳳後千歲深體聖意,正等著毓慶宮主上門來求呢。奴才不過從中引線,毫不費力。”

雲瞳抵近他一些:“告訴過你了,男人不要太聰明!”

“是!”葉恒垂頭:“不是奴才有多聰明,人家淩少爺也瞧出來了呢!”

“啊?”雲瞳生了詫異:“你怎麽知道!”

葉恒拿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告訴她:“那天才辯會後,我恰巧遇見淩少爺,聽他正對著聖神梟說話:英王對問歸樓側君是一往情深,絕非僅為求將┄┄”

雲瞳一下子呆住,臉色紅白不定,半晌方言:“他┄┄他說的不錯┄┄”

葉恒何敢再言,偷偷瞄她一眼。

雲瞳眉間起了一大片陰霾:會否阿贏也如是想,故而不肯交心┄┄

┄┄

聖駕離了承平,緩慢向豐寧進發。一路之上,美景如畫,青山碧水,綠草茵茵。韓越卻不似剛離京時四處攬勝覓奇,興高采烈,而是埋頭自己旗務,宵衣旰食。又學看輿圖,又學掌兵事,已有過百部眾,仍覺不足,又跑回娘家要去,見母親餘怒未消,置之不理,便纏上了姐姐。

“我把親衛給你,自己扛旗打獵去嗎?”韓飛兩手一攤,示意無能為力。

“既然英雌無用武之地,不如投奔小弟吧!”韓越一本正經的言道:“我旗下尚有許多職缺,阿姐可隨意挑選。”

“┄┄”韓飛捂著額頭幹笑兩聲:“多謝官人照顧。”

“萬勿客氣!”韓越綻開一縷明媚笑容:“阿姐乃非常人也!必不似那幫讀死書的腐儒,存偏見,施冷眼,嫉賢妒能。”

“咳┄┄”韓飛連聲咳嗽:“你這是恭維姐姐,還是在使激將之計!”

“小弟是誠意相邀!”韓越朝她抱了抱拳。

“你搜羅的人也不少了。”

“用兵講究多多益善!”

“一場游戲,何必較真?”

“誒!”韓越正色相告:“夫兵戎大事,勝敗一分,動輒生死,豈能兒戲!此母親教誨,小弟深明在心,不敢或忘。”

“┄┄”韓飛聽得直撓頭:“可若真歷大事,這些女子誰肯聽你指揮?人家皆有主上——英王、鳳後、毓慶宮主、本侯,皆只暫為你用,並非真心效從。”

“不然!”韓越言道:“聖命許我建旗,募眾名正言順。既然英王、鳳後、毓慶宮主、阿姐都已為我所用,更何況你們名下的親衛?誰敢不聽令行事!若有違矩,我不處置,難道你們也不處置嗎?是以書中有言:擒賊先擒王,禦軍先禦將!正理也!”

韓飛待要駁他,細想何必與個孩子較勁兒,撥幾十人過去,就當在狩獵場上護他安穩,莫讓老母掛懷,盡姐弟之情,伸孝養之意也就是了。

“我的親衛歸你調用好了。”

“謝阿姐!”韓越展顏一笑。

“還得約法三章!”韓飛揉揉他腦袋:“第一、真武大典之後還回。第二、不許令以它用。第三、陣戰不出。你自己想辦法。”

“一言為定!”韓越與她擊掌為誓:“紫卿和鳳後、宮主也都不許親衛出戰,我也不打算讓她們出戰。”

“哦?”

“若只會扯虎皮當大旗,除了亂舞尚方寶劍,一能皆無,焉可服眾?”

“難不成你要親自下場?”韓飛奇道。

“不行嗎?”韓越一挑眉梢:“我學就十八班武藝,還沒地方施展呢!”

“不會有人挑你比試的!”韓飛直言相告。和個小郎鬥戰,勝之不武,敗之失顏,萬一手下不謹,傷月郎事小,得罪英王、韓侯事大,誰那麽不長心眼!

“那我就不戰而勝了!”韓越冷嗤一聲:“敢不敢下場是自己的事,敢不敢應戰是別人的事,至於勝敗,各憑本領。”

“有志氣!”韓飛只得挑高拇指。

“近學治軍,也有心得,你轉告母親,讓她放心!”韓越臨別又道。

“和誰學的?”

“英王!”

“嗬┄┄”韓飛暗咒一聲:她可真有閑工夫,不定占了我小弟多少便宜,可惱┄┄

┄┄

一路之上,雲瞳冷眼旁觀,見韓越不畏辛苦,事事親為,頗有些擔當大事的氣魄。遇有煩難,博采眾議,也能謙恭求教,不恥下問,倒不似他平日裏目中無人的做派。自己瞧著有趣,便也不時指點。

“現在知道聖人之言有用了?”

“嗯!”韓越點頭:“不是都沒用。”

雲瞳失笑:“也知道做事之難了?”

“我可從來沒說過做事不難!”

“噢!”雲瞳故作了悟:“那你知道本王過的不易了沒有?”

韓越眨眨眼睛,面上難得的泛起了粉色:“知道了!以後我會認真幫你┄┄”

“啊?”雲瞳不想聽來這樣一句,正怔楞間,見他已躍門離去。

“既到了地方,我得查勘獵場去,回見。”

巖陡瀑急,草密林深,多有野獸出沒,雲瞳生怕有失,忙命三月帶親衛嚴密防護,又叫沈莫近身守候,和他同行同止。忽見葉恒進門,回報:“淩少爺過來請脈!”

這些時日,雲瞳過的十分愜意,或與沈莫並轡,或與葉恒共車,談些所見所聞並才辯會後所得所悟;或幫襯韓越建旗,出謀劃策;或逗著通靈獸、聖神梟玩耍,歡笑一場;唯獨遇見淩訝頗多尷尬,想加意照拂,又怕惹出麻煩;想解釋詳盡,又怕誤會更深;想躲藏不見,又怕無情傷人,於淩城主妻夫也不禮貌。幾次接觸下來,人家並無多少異樣,既不過分親近,也不刻意避開,說話行事都落落大方,偶有嘲弄之詞,也由忽本心,皆有道理,更襯得自己拿不起、放不下,小心謹慎的可笑。

今日見他進門就顯疲憊,眼圈泛著一層青灰,嘴唇也不似以前紅潤,不免暗暗猜度。

“淩少爺,有何不對麽?”葉恒見他頻頻蹙眉,久未言語,心中有些不安:王主不是沒有中毒麽?怎麽忽然就讓淩訝診脈了,還按時吃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淩訝也不答話,一把掀去擱在腕間的布巾,三根冰涼涼手指直接搭上了雲瞳的腕脈,又診了半晌,擡眼看了看她的氣色,又瞧瞧葉恒,撤回了手,連帶著把個小藥瓶也掖回了懷裏:“忘了王駕的‘癖好’了。這個白弄了,回頭我再送藥來。”說著整理藥箱,起身要走。

我的癖好┄┄咳┄┄雲瞳臉色便不大自然。

“淩少爺,王主為何要用藥?”葉恒搶著問道。

雲瞳立刻給淩訝使了個眼色:莫說!

淩訝不動聲色的朝葉恒答道:“你家王主累壞了,得補一補。”

累壞了?葉恒一楞,待想明白了,羞的滿臉通紅:且不說在王府是怎樣,自出了上京,都是自己“值夜侍疾”,哪一場不盡興而歡?

雲瞳趕緊握拳咳了幾聲:非得用這個當借口,就不能換個花樣?

“英王前番遇刺,修養未幾,又長途跋涉,鞍馬勞頓,難道不累麽?”淩訝看她兩個那做派,唇角微嗤:“不該進補嗎?”

“啊┄┄”葉恒羞的越發厲害了:他是提醒王主該裝還得接著裝,我胡思亂想什麽呢!

雲瞳臉上也紅了一片,遮掩著笑道:“本王還好┄┄額,你怎麽倒顯疲乏?”

“昨夜等著穿心蓮開花入藥,沒得睡覺。”

葉恒聞言,想起他悻悻收走了的小瓶子,又什麽“白弄了”的話,只道這穿心蓮是大補之花,淩訝故意不睡覺等著入藥是為討好自家妻主,現在見不得效用,又是表功自己,又是嘲諷別人,說到底還是搏英王憐惜的小花招,不由張口嗤道:“您請保重貴體,送補也不急在這一時!”

雲瞳也聽出酸意來了,忙就阻他:“阿恒┄┄”

淩訝不怒反笑:“葉使心中只有英王一人,志純意執,在下佩服。但請莫以己心度他人之腹。淩某心中還有千百病患,實不關心你們床事。”

葉恒小臉“刷”的一下就從紅變紫了。

雲瞳也是張口結舌,看淩訝甩袖出屋,急忙跟上送出:“小┄┄官人莫要生氣┄┄”

“生氣?”淩訝笑道:“英王哄錯了人吧?在下為何要為此等事生氣?請留步!”

雲瞳呆在門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哦,對了!”淩訝走不幾步,返身一揖:“替賴秀才謝您未加株連之恩!”

看他灑脫而去,雲瞳心中五味雜陳,還沒分辨個明白,忽聽房頂上有人嬌笑連聲:“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美人芳蹤已渺,還請眷顧眼前!”

擡頭一瞅,一人側臥瓦間,手肘支在額下,衣袂翩翩,長發飄飄,幽香陣陣,細語嚶嚶。姿態是個美人,臉面是個鬼怪,聲音是個狐貍精,揉到一塊,可不就是顧崇。

作者有話要說:

本周更新四章哈,周一到周四!顧崇來了,猜猜還有誰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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