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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家法刑杖(刪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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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為刪改版

聽見這個“打”字,葉秋暗在心裏嘆了口氣,有意討了這件差事,瞧瞧雲瞳臉色,卻又忍住:眸眸知道我自脫部以來,最見不得暗衛受苦;責打葉恒,勾起前事,定然心中難過,所以才派冬弟前去。可冬弟為人,一向秉公處事,對他自己都嚴苛已極,何能為人徇私。唉┄┄這頓板子,葉恒是要實打實的挨了。又見那孩子楞了一下,便朝王主磕頭認罰,既沒哭鬧,也沒討饒,確乎暗衛本色:自來暗部問責,只看“結果“,不論“因由“,誰管你有何苦衷,都是一例處置。若有稍許抗辯,懲罰只會更多更狠。

葉恒拜過雲瞳,又向從奕磕下頭去:“側君福澤深厚,與王主乃天定良緣,神鬼皆不敢擾,豈因葉恒無心之失而有寸傷!日後但有不如意處,請唯葉恒是問!能以命償,可以身抵,必使平安度完此劫。側君勿憂!”

從奕聞言一怔,見他已隨寒冬去了。

好一個“能以命償,可以身抵” ┄┄葉恒,你有問過我的意思麽?雲瞳朱唇抖顫,臉色鐵青,一顆心又驚、又怒、又疼的不知所以。

離鳳一瞥之下,心添惝恍,拉著沈莫起身,悄悄退後。

敬茶之後,公子裸衣受仗,這在王侯之家可不常見,難免引起一院仆從暗中揣測:

“不知葉使得罪了哪位側君,青麒宮主還是壽寧侯千金?”

“側君一進門就打王主寵侍,看來是個厲害角色,大家以後侍奉要格外盡心。”

“葉使仗著受寵,以為就能比肩側君,這回可知道是癡心妄想了。”

“上下尊卑那是一點不能亂的,否則偌大王府,還有個像樣規矩麽?小小公子竟敢冒犯尊上,也太猖狂了些,挨打可不就是活該!”

“要是我,當著一府奴才的面被打得鬼哭狼嚎的,可真沒臉活了!”

葉恒伏在刑椅上,看著自己落到地面的小小暗影,被旁邊預備施杖的幾個刑隸隨意踏過,一步步都似踩在心尖之上。忽然,不知哪裏飛來一只紅嘴白鴿,也不怕人,就停在他被縛住的手臂之間,咕咕叫了兩聲,低頭啄起了好像谷粒的圓凸。

“等等┄┄”小西聽寒冬已命“行刑”,飛奔而至,雙手抱起白鴿,急急躲遠:“王主的愛物,可別傷著┄┄”

陰風一起,板子“呼”的落下。

葉恒緊緊咬牙,一聲未吭,眼睛盯著那只被人呵護備至的小白鴿,只覺肺腑劇痛。

猶記得初見那日,深秋肅殺,她也是面沈如水,用三十刑鞭打的自己皮開肉綻。當時只道尋常,難道暗衛生涯還少的了挨打麽?不想之後,竟鐘情王主,效以死生,蘆城離間,凰都問責,上京歸部,雖都是鞭沈刑重,心中並無所怨。再受她持鞭懲戒,卻是那個柔風迷醉的夜晚┄┄

他在暗衛常服之下,偷偷穿了夜來香的薄紗寢衣,黑花魅惑,雪膚妖嬈,令她驚艷非常,紫眸熠熠閃光。

“你說吧,打幾下?”

“奴才怕疼┄┄您┄┄可輕著一點┄┄”

那時,鞭子落在臀上,可有現在這般疼?

大顆汗滴順額而下,葉恒死死扣住刑椅,任憑細小木刺都紮進了指端。

“七┄┄八┄┄”

那時也到了這個數上,六條結帶一開,紗衣直往下墜,他驚叫一聲,她卻粗暴更甚,扯掉腰帶把腕子系住,將他向後一掰┄┄

“阿恒,你┄┄怎麽這樣美┄┄”鞭捎從他的喉結慢慢劃下┄┄

他仰成一把彎弓,看不見鏡中的自己,眼前都是她的紫眸紅唇。

“你多少次不聽我的話,得算總賬┄┄”兩人都是意亂情迷,吻的難舍難分:“我得好好罰你┄┄好好疼你┄┄”

板子狠狠落下,疼的葉恒眼前一黑。

今天你罰我,可還有些許心疼?他往正寢方向轉了轉頭,只覺模糊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我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話,不是成心要落你的臉面,更不是使壞去咒你的心上人,王主,你別生氣┄┄

猶記得兩情濃時,喁喁私話,他問道:“若以後再犯錯,你會怎麽罰我?”

“你想我怎麽罰你?”她箍緊了他的腰。

“┄┄”他哪裏還答的上話來,體內激流洶湧,一觸而發。

她舒坦的閉眼輕喘:“你不說我還忘了,有一樁欺瞞之罪,尚未清算┄┄”

“哪有?”

“幾次三番你都不許我碰嬰溝,說什麽餘毒未清,不能受孕┄┄淩訝都告訴我了,你借著楚先生的口撒謊┄┄”

“不是┄┄”他十足慌亂的扭腰。

“還敢亂動?”雲瞳自來在床上就是蠻橫無理:“你現在是等著挨罰的罪犯,不該好好檢討自己麽┄┄坦白不寬,抗拒從嚴┄┄”

“啊┄┄”

“┄┄你都成什麽樣子了?”她邪邪笑著,撲上來又咬自己的唇瓣:“想不想看看┄┄”

“不想┄┄”他蹙眉不住喘息著。

“又說瞎話,你想的要命┄┄”她一語雙關,忽然彈亮燭火,抱起自己轉到大穿衣鏡前。

“哎呀┄┄”這也太讓人難堪了。他想埋頭藏進她懷中,不被允許,只得以手擋臉。

“你現在臉蛋紅的像蘋果,眉毛彎的像柳葉,嘴唇俏的像花瓣┄┄”雲瞳很想細心描繪一番,可惜詞句匱乏:“還有這兒,像┄┄這兒,像┄┄這兒┄┄”

她胡言亂語,簡直不知“羞臊”二字怎樣書寫!

“你自己現在整個像只煮熟的蝦子!”

他氣喘籲籲,弓著腰肢後仰。

“快看啊,阿恒┄┄”她生拉硬拽下自己的雙手,鎖到背後:“那兒怎麽多出┄┄”

“你┄┄”自己羞不可抑,奮力掙紮起來。

她就勢往前一按,讓他正對著泛起旖旎幽光的玉鏡。

“王主,你聽我說┄┄”他啞著嗓子哀求。

“待會兒再說┄┄”

他“嚶嚀”一聲,魂魄已丟,只覺自己飛蛾撲火,自此萬劫不覆。

“啊┄┄”板子不知落在了哪裏,竟使葉恒一聲慘叫。

堂中,雲瞳渾身一震,瞳孔驟然縮緊。

“二十三┄┄”刑杖停了一瞬,似乎寒冬吩咐了什麽,轉而又規律沈悶的響起:“二十四┄┄二十五┄┄”卻再不聞他的聲息┄┄

疼┄┄真疼┄┄蝕骨灼髓,忍耐不得!葉恒咬爛了內唇,又噬破了舌尖,攪得口中一片血腥,還是解不了那份剜心之痛。腦子越來越暈沈,神智越來越模糊,他看見小白鴿自面前驚飛,她振衣而起,一路追去,棄了自己在滿地鮮紅之中。

“王主┄┄你別生氣┄┄我幫你去求從少爺回心轉意┄┄”葉恒“嘩”的噴出一口心頭血來,就此兩眼一閉。

板子聲停在“三十二”下,雲瞳屏息已久,覺得時間都停滯不動了。終於有人急來回報:“啟稟王主,葉公子┄┄暈過去了┄┄”

暈過去了┄┄雲瞳攥緊的手心裏全是冷汗:阿恒┄┄

“王主┄┄”從奕想要討情,誰知卻被淩霄宮主搶了先機。

“王主別再打了┄┄奴家請您┄┄開恩!”

“┄┄”從奕咬了咬唇,又見雲瞳轉頭看向自己,嘴唇慘白,眸子通紅,顯是心疼的要緊,竟隱含求懇之意。他默默從袖中拿出半瓶九花墨玉膏來,放到了她的面前。

少爺┄┄小唐暗自跺腳:英王府還能沒有好藥麽?您巴巴的把這個送出去,自己那一身疹子怎麽辦?

雲瞳知他心意,略略展眉,急向外吩咐道:“剩餘的板子暫且記下,以戒往後!側君仁愛賜藥,讓葉公子傷愈之時親來謝恩。”

“是!”晴翠堂跟來的仆從領命而去。

雲瞳真想跟到外面看上一眼,可也知道自己只要見了,怕是再離他不得。家禮未完,宮禮未行,聖駕尚在等待,如何能夠耽擱。

寒冬自外而入,見葉秋蹙眉望來,回以一個苦笑:三十餘板子都熬不住,竟是血淚交流。這被王主寵的嬌弱如此,要是回去暗部,只怕朝不保夕啊!

“你們┄┄”雲瞳勉強穩住心神,朝左右示意:“過來給秋叔、冬叔見禮!”

淩霄宮主和從奕都知道雲瞳待父君的四個親侍如同家人,並不敢有絲毫怠慢,都是規規矩矩的行了大禮,口稱:“叔叔!”

離鳳和沈莫想起自己也被允許這樣稱呼葉、寒兩人,心中都覺一安。

接下來當著英王的面,兩位側君對面一福,以示兄弟友愛。從奕稱了一聲“宮主┄┄”,不想淩霄還回來一句“哥哥┄┄”,登時覺得自己又輸他一陣。

闔府管事、仆從拜見側君之後,家禮已備,雲瞳即命入宮,先帶著兩人去太廟東北景神殿給先帝先後畫像叩頭,再往西北永孝殿看內務府官員將側君姓氏添寫到皇族族譜之中,最後才往明光殿給武德帝與賀蘭後行禮,宮領內宴。

清澄見淩霄宮主和從奕都穿著豎領錦服,一福二肅三跪都不靈便,腰僵腿軟,面紅耳赤,喘氣吞聲,不禁笑意吟吟,賜了許多禮物:“這入覲的日子怎麽偏定在了新婚次日┄┄什麽時候改了這規矩倒好┄┄”

從奕餘光瞟向淩霄宮主,果見他一團羞澀,淺笑微微,心裏大不是滋味:自己走動不便是因為貞鎖硌人,人家卻是承歡未久┄┄

宴罷,武德帝笑問雲瞳:“昨夜過的不錯吧?”

“┄┄”雲瞳一窒:“聖上是故意讓我為難┄┄做什麽一次大婚要娶兩人!”

武德帝哈哈大笑:“讓你盡享齊人之福,還不領情?”

什麽齊人之福┄┄雲瞳有苦難言,禁不住哀聲嘆氣。

“聖人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武德帝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若連自己的後院都管不好,何談其他?你好生學著吧!”

“臣妹和聖上不一樣┄┄”雲瞳沒頭沒腦的接了一句。

“哦?”武德帝朝後一瞥,意外看見淩霄宮主戴了個金光燦燦的耳徽,從奕卻是兩耳空空,心思一轉,有所領悟:“多情自有多情之苦,專情也有專情之難┄┄誰的劫,誰自己度!誰的難、誰的苦,誰自己明白!塵世之間,誰也替不了誰!”

“┄┄那您讓臣妹和誰學去?”雲瞳嘟囔道。

武德帝禁不住笑出聲來:“傻丫頭┄┄”

待等回到王府,天空竟沙沙落下細雨。從奕下轎,見雲瞳辭了淩霄宮主,大踏步向自己走來,心中略安:葉使挨打,她心裏必定惦記,一會兒我先陪她去晴翠堂看過,再┄┄

還未等想完,忽見馮晚奔來急稟:“王主,葉使受杖之後,一直昏迷未醒,兩位總管請您速去!”

“啊?阿恒┄┄”雲瞳大驚之下,飛身掠起,留下轎前空等的從奕,臉白若紙,癡恍若呆┄┄

微雨哪見燕雙.飛?落花唯有人獨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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