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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一夜花事春光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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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

不舒服就對了!雲瞳看幾個男人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把紗披頂的更高更翹,不覺揚眉吐氣:讓你們也嘗嘗永夜難捱的滋味!這回可知道我為情而受的苦了吧!

“王主┄┄”馮晚實在念不下去了:“奴才認不得幾個字,讀不來這樣”深奧的“┄┄深奧的經文┄┄請您恕罪┄┄”

“咳咳┄┄”雲瞳本想給他們“火上澆油”,可自己坐在旁邊,眼望無邊春色,腦想靡艷□□,再聽著這些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只覺欲潮洶湧澎湃,倒比男人們更加不耐!

“天神所傳技法,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融貫精通!”她呷了口茶,故作莊重的言道:“回頭本王詳加體悟,再好生的教授你們!”

“┄┄”離鳳緊閉著的眼睫顫顫而動:她教?她回回教的┄┄都讓人恨不能羞死過去!

葉恒卻想:她怎麽體悟?從誰身上詳加體悟?又想著教誰?她的莫莫還是晚晚?一個呆呆,一個乖乖,倒是都聽她話!

“嗳┄┄”雲瞳見馮晚似要把經卷掖到個再翻不出來的地方,連忙拍拍椅子扶手:“我說不念這冊,沒說不念別的,換一卷來,繼續!”

“┄┄是!”馮晚只得又抽出一本,打開來先瞄了幾行,見都是正經詞句,才放心念出:“夫經營衣食,則勞乎思慮,雖散其氣,而散之少,貪婪色慾,則乎精神,亦散其氣,而散之多。(1)”

這天神們都是什麽毛病?雲瞳一邊聽,一邊皺眉:剛才教導民眾魚水之樂,現在又告誡百姓節欲養身┄┄正話反話全讓他們說了!看來平日裏就是這麽糊弄天下蒼生的!

神明訓教之語固然義正詞嚴,奈何此時此刻離鳳三人都聽不進去,且越是讓戒除歪心雜念,自己就越往綺麗香夢上想去,越是告誡要靜心守德,渾身越是欲潮澎湃,難於自已。

“貪慾好色則喪精耗氣,乃成衰憊。是故仕女宜加珍嗇,但能節欲則幾於道矣。”

“有理!”雲瞳瞥著床上幾人,故意讚賞不絕:“本王自要遵奉神諭┄┄爾等也當好自為之,不可擅來引誘┄┄”

“┄┄”莫說葉恒等都不做聲,就連晚晚也替她臉紅:方才是誰偷摸著褪了衣裳嚇我?又是誰強人換穿她櫃子裏的妖媚寢袍?反過頭來倒說我在“什麽事“上著急┄┄

“阿鳳?”雲瞳見無人應答,起身踱到床邊,因距離鳳最近,便先俯頭問他:“你這會兒想什麽呢?”若識趣一些,知道本王怨氣所在,先服個軟、討個饒,本王也就豁出去不守神旨啦!

“王主┄┄”離鳳看她一雙眸子裏泛著紫幽幽的暗光,芳心立刻躥上蹦下:我才沒有想那些事呢!誰和你一樣?

原來是想“王主”我呢!雲瞳見他只吐出兩字,就紅著臉別開頭去,心中又喜又怨:既然想我,還把我拒之門外!哼!

“莫莫,你呢?”

沈莫死死閉著眼睛,根本不敢看她。

“說話!”雲瞳伸手就往他胳窩撓去。

“王主┄┄”沈莫哭笑不得的叫了一聲:怎麽就讓你抓到這個軟肋,動輒來折磨人!

雲瞳一聽他想的也是自己,眉眼彎彎有如新月。

我可什麽都沒想┄┄沈莫哪知她誤會的如此之深:就是想了,也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阿恒?”雲瞳又轉去葉恒身邊,往他耳朵裏暧昧的吹了一口氣:“你想什麽呢?”

“王主┄┄”葉恒並沒躲閃,只是極快的往旁邊一瞟:這地界兒怎麽好說悄悄話,都被他們聽見了┄┄

“哈哈哈!”雲瞳合掌一笑,暗生得意:原來想的都是我!讓你們矯情,非得我認真生氣,你們才能學乖一點。

“┄┄”幾個男人都不知她為何發笑:誰也沒答她的話,她竟然不惱?非但不惱,還高興的屁顛屁顛的┄┄這是何故?

雲瞳志得意滿,卻又坐回帳外,端起茶,重新擺譜耀威:你們這會兒知道想我了?晚了!哼!一想我,我就來,由著你們隨心所欲,那也太掉價兒了!這回讓你們明白明白,這府裏誰在寢事上說了算?本王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想什麽時候把你們怎麽樣,就什麽時候把你們怎麽樣!等著吧!

“既知神為真己,身是幻軀,凡見色起心,當自思身假神真,自能止念也。”馮晚繼續念道。

自己“娶了”大祭司,修煉“對之止念”,讓人家夜夜獨守空床,好不殘忍!雲瞳聽了這句,大生腹誹:天神們怎麽一點慈悲心都沒有!我可不能學你們,一邊教授敦倫之趣,一邊嚴戒魚水之歡,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王主┄┄”馮晚偷眼見她一臉不屑,怯怯停下。

“接著念完!”雲瞳正盯著紫紗羅帳,暗道:他們三個都在,我先慰藉誰好呢?

“夫神氣同體,精髓一源┄┄”

這句飄入耳中,忽使雲瞳一楞:咦?這不是歸元心經上總論的一句麽?

“神為女,氣為母。心為氣經,骨為髓經┄┄氣全則生,氣亡則死;氣盛則壯,氣衰則竭。”

不一樣┄┄雲瞳再聽幾句,綺念稍杳:可怎麽像是接在哪裏似的?

王主,你到底要怎麽樣啊?葉恒漲的難受,扭頭去看雲瞳,卻見她正出神的盯著馮晚一開一闔的紅潤小嘴兒,不由大生嫉惱:看來俗語說的一點不差,穿衣服的,比不穿衣服的誘人;碗裏盛著的,不如鍋裏夠不著的饞人!

馮晚不曉得她為何又盯上了自己,先忙著捂好身上的半幅寢衣,就顧不得念經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雲瞳卻聽得真切,忽而皺眉,沈聲打斷:“把剛才的再念一遍!”

“┄┄”馮晚楞了一下,翻到前面:“貪慾好色則喪精耗氣,乃成衰憊。”

“┄┄”離鳳都有些叫苦不疊了:一遍遍重來,這要念到什麽時候啊?

這一回聽完,雲瞳收斂了嬉笑神色:大祭司的經卷之中怎麽暗藏個練內功的法門?她依其所言,試著提息運氣,果覺筋脈隱有不同於平時之處,非通非堵,非暢非澀。

王主沒叫停下,馮晚便又念了下去:“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2)。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謀而遺跡自同,勿約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驗之事不忒,誠可謂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機迅發,妙識玄通,成謀雖屬乎生知,標格亦資於治訓,未嘗有行不由送,出不由產者亦。然刻意研精,探微索隱,或識契真要,則目牛無全,故動則有成,猶鬼神幽讚,而命世奇傑,時時間出焉。(3)”

沈莫嗜武成性,若在平日,必是早同雲瞳一樣,發覺了經卷奇詭之處。可今日不同,一為洶湧情潮不知所措,二為英王侍寢擔憂受怕,三為如何脫困苦思冥想,對馮晚蚊子似的吶吶之音毫無所覺。

“王主┄┄”他忍不住低聲叫道。

雲瞳此時卻是心凈如碧洗一般,盤膝而坐,將入禪定,神識匯聚,內息融長,忽在冥冥幽游之間,耳畔鉆入個極不和諧的男聲:

“王主,我想小解┄┄”

“┄┄”內息一亂,經脈驟異,四體百骸氣隨欲至,如珠滾荷盤,如煙含柳縷,無不可到之處。雲瞳不敢大意,急斂心神,離椅就地,即入物我兩忘之境。

“您┄┄”馮晚驚訝莫名:王主怎麽聽著聽著,開始闔目打坐了?

“王主?”葉恒、離鳳都聽見了座椅翻倒之聲,不知出了何事,各自扭頭來看。

“我真的想小解了┄┄”沈莫見雲瞳不理,又嘟囔了一句。

“閉嘴!”葉恒皺眉喝止:“王主練功入定了!”

“啊?”沈莫一呆:“她不管咱們了?”

“┄┄”葉恒也不知雲瞳是何心意,想了一想,急叫馮晚:“趕緊把我松下來,我得為王主護功!”

“是!”馮晚雖然應下,卻對夜合歡無能為力。只得挨個說了樞紐的形狀圖案,和幾人一起參詳,間或試上一試,動靜著實駭人!

離鳳時覺身入雲端,時覺身墮危海,被這張寶床整治的頭暈目眩,全身都羞紅似個煮熟的蝦米一般。葉恒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一次還被吊到了半空徐動起來,直是讓人羞憤欲死。最慘的就是沈莫了,他躺在中間,被折騰的花樣最多,顛倒丸都失效了,自己腹下還是酸脹難解,心中不禁哀嚎連連。

好在馮晚聰明細心,最後不肯再聽他們的胡亂指揮,終於尋到了那個不起眼的總鈕,將幾人松解開來。

┄┄

第二日清晨。

小東、丁未並王寢正院管事率領一眾仆從恭候在外,驚訝的發現昨晚侍寢的公子三人並大侍馮晚序貫而出,預備問安伺膳了。而他們素來精神旺盛的王主卻不見了蹤影,聽說是安眠正酣┄┄

這可是從來未有之事!丁未體貼的想到:夜禦四男,著實太過勞累了!多睡一覺,理所應當┄┄又偷眼往桌邊站著的四人臉上看去,暗有擔憂:規矩你們都白學了不成?怎好讓王主疲乏若此?

“王主怎麽了?”小西悄聲問道。

“燭火徹夜亮著,大床嘎吱吱響了半宿┄┄你說怎麽了!”小東一敲他腦殼:“這還不知道麽?笨死!”

“可和平常不一樣啊?公子們好好的,王主起不來了!”小西茫然不解。

“公子們也不太好┄┄”小北看的最仔細:“池公子都揉了好幾回腰了;葉使頂著兩個黑眼圈,好像整宵沒睡;小晚哥哥抓著領口不放手,大熱天的居然還怕冷?沈使臉色最奇怪,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青┄┄”

“我爹爹說縱欲不好!”小南一本正經的告訴他們。

“┄┄”聲音有點高,滿屋子的人都聽見了!

馮晚一張俏臉“騰地”就紅了個底掉:原本自己什麽都沒做,卻受這份暧昧牽連,又不得辯解┄┄再看那幾人,也是各自尷尬,沈莫直接就把臉擋起來了!

“咳┄┄”丁未遮掩著咳嗽了一聲,暗道:看公子們的反應,此事如實!王府風流韻事,又添香艷一樁!

忽有小童來傳寒總管之命:“王主免今日早膳!”又接連布置了許多要務:為四處側君香居趕制牌匾;請兩位暗使大人搬去獨院;王府裝潢一新,各人穿試新衣,準備大婚事宜。

大家各去忙碌,直至黃昏時分,才有傳聞說王主剛剛睡醒出屋,似乎心情大好┄┄又留前去探視的淩官人、韓少爺共膳,彼此言笑甚歡┄┄

一近美人芳澤,又是本性畢露!眾人且嘆且笑:明兒就大婚了,昨兒折騰的還嫌不夠,今兒仍不消停!怪道人說:未聞好色有勝其人者也!

(1)“夫經營衣食┄┄”等句,出自長春道長丘處機,其人受邀見成吉思汗,曾有此規勸之語。

(2)“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一句,出自老子《道德經》(3)

出自《黃帝內經素問序》,網上有將其合為九陰真經上卷的,我在此也借用一下下。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晨四點半起來寫文啊!親們快表揚表揚我!

發現給素素起的名字真不錯,他體弱,正好鉆研鉆研黃帝內經。嘿嘿!

周末我有重要會議,不一定能更新!十一月這幾周實在太忙,請大家見諒!下章大婚開始,第三卷 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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