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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一夜花事春光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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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合歡?

離鳳皺眉思索: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一時卻想不起來了。葉恒卻是親身嘗過此物厲害的,聞言嚇的一凜,往床幫上一瞧,果見有幾縱幾排樞紐,頭前嵌抽屜,四角掛束繩,暗藏著不知多少木柱索環,暗軌機關,可不就是那張折騰死人不給償命的寶床!方才躺上來只顧害羞,竟沒註意,若不小心觸動了消息兒,在他們面前被這樣那樣,那可沒臉活了┄┄一想到此,他趕緊往裏挪了挪,誰知就碾住了沈莫的長發。

“唔┄┄”沈莫剛沖開腰間穴道,就覺頭皮被扯得生疼,見那位始作俑者還在旁邊蹭碌,當即曲起右膝往他身上一頂:哎呀,你快別亂動了!

葉恒才轉過身來對著他,不妨就遭突然一擊,正中腹下嬌嫩之處,雖然不疼,可被相思帶牽系著的物什禁不得一絲觸碰,驟然就怒翹而起,將紗被拱出一個形狀來。

“你┄┄”葉恒羞怒之下,含混不清的喊出了一個字,忽覺顛倒丸隨著自己舌尖勾動破開了個細縫,有酸酸甜甜的汁水混到了津液之中,霎時渾身一熱,手足都變得綿軟無力了:“唔┄┄”

這一聲聽來好似呻.吟一般,沈莫和離鳳都是一呆,下意識朝他望去。

怪道叫什麽“顛倒丸”,原來是使人想要顛鸞倒鳳┄┄葉恒羞得滿面通紅,不管不顧的抓起紗被就把頭臉蒙上了。

他一使勁兒搶奪,離鳳又沒了遮蓋,半翻起身子急著去夠。

沈莫卻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只覺整個人向自己方向撲來,不禁大驚失色,長腿一擋一別,又將離鳳撂倒回去。

離鳳失了重心,左手下意識做一支撐,誰知好巧不巧的按到了床沿上一個圓鈕,就聽“噗”的一聲,綁著沈莫雙手的束帶驟然鎖緊。同時床尾處又飛出兩條繩環,一條卡在他踝上,一條卻失了準頭,扣住了葉恒的小腿,再一收一擡,各把他們一條腿擺高了個角度,堪堪露出一抹嬰溝的影子來。

“啊┄┄”葉恒和沈莫都是受驚一叫。

小東聽到響動,探頭來看:“咦?沈使你好能耐,這麽快就能自己動了?”

沈莫也覺出口裏的東西不對勁來了,哪裏敢再說話?穴道雖開,可手腳卻變得乏勁兒,稍一掙動,腹下一波波熱辣辣的激流奔湧,直讓人驚駭欲絕。

“你們帶著什麽東西?”小東好奇的盯著他們股間:“樣子還都不一樣┄┄”

葉恒顧不得去解腿上繩環,先抖起紗被,把自己上下捂了個嚴實。

離鳳拿雙手急擋,誰知忙中生亂,竟然勾住了懸玉環的絲結,一拉一拽,弄成了個狹小的死扣,箍得自己發脹難受,再一“哎呀”,四肢百骸都靡軟了下去。沈莫躺在中間,腕踝都被縛牢,沒處躲沒處藏的,生怕小東亂看,正自著急,就見丁未把他拎出了帳子。

“王主見你在此,必然不悅!”

“哦,也是!”小東一吐舌頭:“那我歇著去了!”

丁未也不敢多看床上景致,取了一襲暗紫色描花羅紗,替下了原來的紗被,給三人橫著搭上,使紗擺落地,隨風輕拂,又放下淡紫色鑲邊花帳,在屋裏四處擺上降溫的冰磚,一切收拾妥當,方躬身行禮:“公子們請容告退!”

倒是把我松開你再走啊!沈莫聽門環一響,暗生腹誹,只得自己和束帶較勁,卻也不敢真使蠻力崩斷,只一點一點的蹭動。葉恒琢磨腿上環繩,離鳳著急腹下死扣,三人各忙各的,誰也不看一眼,誰也不出一聲。

忽聽得外面喧嘩大作,英王已然駕臨,正叫:“晚晚過來”。

屋中窸窸簇簇之聲頓停。

門被推開的瞬間,三人就跟商量好似的,都往羅紗底下縮了縮,繼而闔目屏息,一動不動了。

馮晚在眾人眼前被雲瞳摟上臺階,也不知她是何意思,腳步便有些猶疑。又怕讓裏面葉恒等人看見生出什麽誤會,便連聲求懇:“王主┄┄王主┄┄”

“何事?”雲瞳淡淡問道。

“奴才┄┄”馮晚僵著腰肢微微一掙:“奴才不便入內,還是留在外面伺候吧┄┄”

“┄┄”雲瞳今夜為葉恒他們各使花招逃避自己已生過幾場悶氣了,現時哪裏還聽得拒絕之辭!又見素來乖順的馮晚也找理由不肯依從,不禁心火爆燃,扣在他腰間的右手猛的一緊,緊接著大步跨過門檻,反腳一踹。就聽“砰”的一聲怒響,房門關了個嚴絲合縫,將裏外人等都嚇得一顫。

王主生氣了!葉恒、離鳳、沈莫都作此想:就為了小晚這一句話?

馮晚唬的小臉煞白,一動不敢再動。忽覺身上驟涼,原來已被她脫手放開,背上滾熱的汗珠不知怎的全變了濕噠噠的水滴。七月大暑之時,寒氣卻絲絲透骨而入。

雲瞳環視西廂一周,目光停在隨風起伏,光暈朦朧的簾帳之上,聽男人們的呼吸都格外急促緊張,忽就冷聲笑道:“還以為建了王府,我就有個像樣的家了!原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屋裏四個男人盡皆一呆,心上似被什麽東西狠狠一錘,竟是疼的厲害。

“差點忘了,後日就要迎娶側君┄┄”雲瞳眸色沈沈,暗道:小白鴿肯定不會和我動這些心眼兒!不想我親近,就敢裝困倦、裝病弱、裝賢惠┄┄只有他,能把我的喜怒哀樂放在第一位,既不求官,也不求名,始終心口如一┄┄

“還沒給他的住處起個好名字呢!去取紙筆來!”

“┄┄是!”馮晚低聲應下,忙著布置。

提起後日,她就又高興起來了┄┄帳子裏,葉恒撅起小嘴,又想:娶兩個側君,怎麽她只提他?這個“他”是誰?

我為你們操了多少心?幾次三番的違抗聖意!俸銀也罰了,名聲也沒了,把柄也交出去了,不循禮法的事兒也做盡了,為的什麽?倒頭來可好,個個蹬鼻子上臉的,當面和我說一套,背後卻做另一套!欺我軟性是不是!雲瞳越想越生氣惱,自己順著一條岔道越跑越遠:不將我交待的話放在心上,倒拿陳規陋矩當玉皇天旨,抱怨我這個不講、那個不循,由著性子慣縱你們┄┄好好好,今兒就讓你們體會見識一番,別家王府的男人都是怎麽侍候妻主的。

離鳳見她背身坐去了桌旁,並不想消磨帳中春.情,心中也是狐疑不定:自從那夜結發之後,她常來邀鳳閣留宿,鴛鴦交頸,兩相情濃,漫漫永夜自己再不覺枕冷衿寒。這幾日為她著想,怕大婚前獨寵一位公子有妨名聲,自己也易招別人嫉惱,便早早掩門熄火。不想和若憐閑話一回,卻難解孤帷寂寞,若她來了,就是不赴雲雨巫山,談些世情民生也覺有趣!她不來,他卻只剩了胡思亂想,輾轉反側┄┄

正在告誡自己莫要生出貪念,不覆初心,就被她召來了正院西廂。初聞侍寢之令,他還餘一絲羞喜;再詳召見之規,期頤頓化無形。以前她不講這些規矩,和自己在一起時,溫柔中夾著無賴,強硬裏又含著繾綣,竟讓他忘了公子的身份,好像閨中憧憬的那樣,和心儀之□□夫恩愛,舉案齊眉;如今側君就要進門,哪能事事再無顧忌?礙於禮法規制,顧及淩霄宮主和從少爺的臉面,她是不會隨意再來邀鳳閣了┄┄

先適應適應也好! 他沈默的任由教養公公們擺布了一陣,自己親手系上了懸玉環,然後亦步亦趨的到了西廂,準備安安分分的垂首盡一個侍寢小寵之責。是啊,他不過是位小寵,賜居獨院已是英王寵愛逾分了。若不自警,還當在赤鳳,他是什麽太女正君,可就要給自己招來災禍了!這一想起司燁,他的心忽就“咯噔”了一下。

就在此時,他忽然看見了葉恒,怎麽和自己裝扮仿佛,也來侍寢!又誰知,還不止葉恒,沈莫也接踵而至!三人被請進了一個帳子中,裹進了一床紗被裏,面面相覷,都覺難堪已極。他有些糊塗了,是紫卿有了別樣的、靡亂邪肆的喜好,還是┄┄之前顧崇提起的什麽有缺陷的歸元大法在作祟┄┄

現在瞧她這樣,似乎又都不是!她背身悶坐,別有情腸┄┄好像是在和誰賭氣一般?苦於含著顛倒丸,他不敢說話;顧忌葉恒、沈莫,更不好鬧出什麽響動來┄┄離鳳望著雲瞳的背影,眉峰輕蹙:她是為什麽不痛快了!

“王主!”馮晚在雲瞳面前鋪開一卷宣紙,遞上筆去,自己在旁默默研磨。

雲瞳空提著羊毫,腦子不知在想什麽,一會兒問道:“之前這個地方叫什麽名字?”

“叫藕香榭和淩霄閣!”馮晚不知她問的哪一處,便將兩位側君將居之所都報了上來:“這只是暫擬的,還沒有題到匾額上去,寒總管說請您的墨寶!”

雲瞳想起“邀鳳閣”來,原也只是暫定之名,自己瞧著意思甚好,就直接用了。

“還有幾個備選之名。”馮晚又念出不少好聽的字眼來,見雲瞳頻頻皺眉,趕緊把話截住。

“淩霄┄┄”雲瞳一抽鼻子,想起葉恒老惦著學郭繕當參政,卻把自己丟在一旁,心中極是不快:“跑到天上有何意思?自來高處不勝寒,他不覺孤單冷寂麽?”

“┄┄”馮晚暗想:說的也是!爹爹提過:月宮仙子,倚樹抱兔,看著高貴不凡,其實暗自裏不知怎麽羨慕塵世之人成雙成對呢!

“要是你,你願意麽?”雲瞳斜了他一眼:“本王可是不去!”

“我┄┄”馮晚咬了一下唇:“我也不去┄┄”

“嗯!這就對了!”此話讓人滿意,她重又提筆:“淩霄閣改叫┄┄”

改叫什麽好呢?雲瞳眨了半天眼睛也沒想出個接地氣的名字來,忽而記起那日在瑾父君的甘泉宮,淩霄宮主送了一串相思子編的紅珠釧給自己。相思閣┄┄若賜這個名字也太┄┄她暗暗往夜合歡方向看了一眼:也太容易讓他們抱怨本王偏心了┄┄不好!又想:相思子也名紅豆,有一句詩曾聽爹爹提過:“願卿常采擷,紅豆最相思”,不如┄┄她欣然念出:“紅豆居!”

紅豆居?沈莫一個忍不住,“噗嗤”就笑出聲來!

雲瞳一僵,又見馮晚也是極力忍笑,皺眉問道:“怎麽了?這名字不中聽?”

“那個┄┄”馮晚都不好意思瞧她:“不是不中聽,就只和一家做紅豆餡兒饅頭的大商鋪重了名。那家也算百年老店了,在六國都有分號,很得百姓們稱道。”

“┄┄”雲瞳楞了片刻,忽就連聲咳了起來,把臉都嗆紅了:“咳┄┄”

作者有話要說:

李慕這個住所名好費腦子,請大家幫忙想一想,要有點意境,又符合眸眸接地氣的要求,還得符合她的文學水平。聶贏和從奕他們幾個的我倒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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