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 驗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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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卿?內官皺了皺眉,向四張軟榻依次望去,見侍子們皆在哼哼唧唧,間或喃喃喁喁,也分辨不來是誰所言。轉而一想:紫氏乃國姓,想必他們傾慕聖上,又不便冒犯,故以“卿”代喚。他搖頭一哂:這可是不懂規矩,豈能以民間俗謂稱呼國主?就連尊貴如鳳後千歲也不敢如此呢!

從奕只覺燥熱難安,滿腦子裏都是雲瞳倩影,為她一顰一笑,一嗔一喜,牽動心腸。恍惚間又是身在禦園,兩人親密無間攜手閑逛,時而爬樹登石,時而撈魚摘果,一日在桃花樹下交拜成親,畫眉梳頭,共飲交杯。

餵,你叫什麽名字?眨眼間,她又不是少時模樣了,身穿大紅喜服,對著自己狡黠一笑:不會就是小白鴿吧?

從奕覺得自己置身洞房一片暖紅之中,蓋頭揭去,眼前正對著日思夜想的“她”,不由心跳怦怦,羞怯答道:“從奕┉┉”

軟床旁邊,公公見細燭一支已滅,戴了指套,拾起軟尺,正要測查秘處,聽他在叫自己的名字,頗覺有趣兒:看來從官人家教甚嚴,自身也是端肅守禮,入此旖旎夢境之中,不為異象所惑,尚能留一分警醒,當真不簡單呢。

你學會做山楂糕沒有?從奕印象裏,眸眸不管在外面如何英姿勃發,骨子裏還是那個十足十的小潑皮:我沒吃到,就不和你洞房┉┉

山楂糕呢?他忙亂的擺著頭,四處尋找:“我的東西呢?明明帶了來┉┉”

“官人莫急,衣物都在外間!”公公聽了他的囈語,從旁安慰。

夢境之中,那女子插腰翹腿,一臉邪笑:“原來你沒學會┉┉笨鴿子,那就活該給貓兒當夜宵了!”她一躍而起,猛撲上來,就似那只兇猛的大白貓欺負柔弱的小白鴿一般,按牢自己,就往頸上胸前親去,口中卻還念念有詞:是從哪裏下嘴好呢?這裏?還是這裏┉┉

“嗯┉┉”從奕剎那間就綿軟成了一團,輕揚玉頸,慢挺胸膛,周身上下,無處不被沸騰情火燒的滾燙。

真美┉┉內官暗讚了一句,再看旁邊床上,賀蘭家小官人不知夢到了什麽,四肢繃得僵直,柳腰卻弓起一個弧度來。守著他的公公眼見是個機會,急忙拿軟尺松松卷住杵根,偏頭去瞅標尺。

紫卿,你往哪裏摸呢┉┉清漣夢中又回到了那輛他曾與雲瞳共坐的馬車,他怕她睡熟著涼,小心翼翼的正要蓋上披風,忽而她被驚醒,側身勾手,將自己反壓身下,一手箍腰,一手觸頸,臉對著臉兒,心貼著心兒,楞神片刻,她就俯下頭來┉┉

清漣紅唇驟顫,舌尖微微一吐,又忙縮回,禁不住就是“嚶嚀”一聲,動人已極。公公正查精巢,聞聲手下一頓,暗道:美人動了春.情,真有勾魂蕩魄之效。日後娶他的女子,福氣好的可不一般!

她要摸到什麽時候?清漣闔目輕喘,腦子裏混混沌沌:馬車疾行驟停,自己顛當兩下,又滾到了她懷裏,好巧不巧就將那物什送進她手裏。

“別┉┉”他羞臊無比,卻又隱隱難耐。

“官人莫怕,奴才不碰!”公公輕聲言道。

“不碰┉┉”清漣心頭一陣失望,下意識挺了挺腰,竟是在夢裏往她手中夠去:“別┉┉”

那女子盈盈笑道:“別什麽別?阿漣,咱倆拉過勾勾了,你還趕我?我沒摸夠,可舍不得走呢!”

她怎會這樣無賴┉┉清漣只覺她那雙搗亂的手無處不去,從上至下流連夠了,又輕輕撫向自己兩腿之間,霎時心慌意亂,身軟魂飛。

“快些查探!第二支燭都快燃盡了。”內官見守在韓越身邊的公公還沒報上數來,不禁出言提醒。

“是!”那公公有些著急,奈何剛立起軟尺,就被迷迷糊糊的韓少爺側身撞開。

紫雲瞳,你想占我便宜┉┉韓越只覺身在山坳熱泉之中,使勁兒掙動了兩下,卻怎麽也推不開死摟著自己不放的女人,一只腳陷在巖縫裏,被磨得生疼:“嗯┉┉還鬧┉┉腿都卡住了┉┉”

這脾氣火爆的小官人原來也會使性兒撒嬌!公公無聲一笑,又見縛著他足踝的赤紅繩帶都快要被扯斷了,急忙伸手按住:“小祖宗,可別折騰了,說話就量完了!”

什麽就完了?韓越不滿的去推夢中不知饜足的紫雲瞳:都多久了,你怎麽親起人來就沒個夠呢?總得讓我喘口氣吧!

月郎┉┉她好不容易才移開唇瓣,喘著哼道:我給你唱首歌兒可好?一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她荒腔走板的都跑調了,可┉┉真真唱到人家心裏去了!韓越低低的呻.吟消失在她驟然壓上的瞬間,她怎的這般猴急,這般粗魯,就似要將人生剝活吞一樣。

四個公公滿頭是汗,緊緊壓住韓越的手腳,由內官親自動手量測。“這位韓官人喏┉┉”幾人想的相同:可真是個能惹是生非的主兒!誰管得了他?若是進宮,必使聖上頭疼!

哎呀,你掰我的腿作甚?韓越夢中只覺雲瞳越發不規矩起來,摩挲夠了鳥窩雛丸,又往丹穴探去,登時羞不可抑,連叫:“走開┉┉走開啦┉┉”

他左右亂動,內官總瞧不清嬰溝的樣子,無奈只得上手,展開滑膩細褶,用小指套上的禿釘輕輕一叩:“是個能生養的┉┉”

“嚶┉┉”韓越心尖驟起酥.麻,早已不知身在何處,想問紫雲瞳是碰了哪裏,竟會讓人如此癢痛?可一張口,卻是一聲連著一聲的喘吟:夢中,她似發了狂般,按著自己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囂張霸道已極┉┉

內官檢視過記無遺漏,便封了銀匣,又見細燭還剩大半支,抹汗噓道:“繩帶撤了,被子拿來,讓他們安安靜靜的做會兒美夢吧!”這趟差事,實在累人!這些少爺,實難伺候。

交頸效鴛鴦,錦被翻紅浪,好一場春思蕩漾,迤邐依傍,春.色.如許,攜入情鄉┉┉

夢中與她緊相偎,慢廝連,恨不得肉兒般一處團成片,逗的個日下胭脂雨上鮮。欲去還留戀,相看仍儼然,忒好處相逢無一言。一邊兒燕子喃喃軟又甜,一邊兒鶯兒嚦嚦脆又圓,一邊蝶飛舞,往來反覆在花叢間,一邊蜂逐蜜,繽紛繚亂不肯閑。綠柳折腰,紅桃呈艷,香夢正酣。

真個是:行來春光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雲(1)。

不知幾時,才得雲收雨歇。

祁端己緩緩睜開眼睛,揮去夢中光怪陸離的景象,側頭往旁邊看去,卻見那三位官人各自盯著胸前貞砂,都是一臉怔忡。

怎麽這東西還在?從奕顫手輕摳了兩下,朱紅依舊,豆蔻未消,不覺悵然所失。唉!原來只是綺夢一場。

清漣卻又闔上雙目,想往夢中尋她蹤跡:伊人不在,沈香尚留,依稀覺得她還攬著自己笑道:阿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韓越癡恍了一陣,翻身坐起,下意識自己扶了扶腰,夢中他被她折騰的夠嗆,宛如一朵含苞嬌花,受雨露滋養,精華灌溉,便芬芳盡吐,鮮妍盛放。

以後夜夜如此,可好?夢中,她曾這樣問道。

三人想到同一事上,皆面色紅透,唇角輕揚:冤家,誰答你這個┉┉

“驗看已畢!官人們可以出宮了!”內官見他們還都是面含春.情,淡淡一笑,合掌輕拍兩下,就有宮人捧進各人之前所穿的素棉宮衣,又帶侍子們入小室,更換家裝,送出貞敬殿,沿左路夾道而行。

才至隆宗門,迎頭撞見一個女子,身姿英挺,舉止瀟灑,可不正是英王!

“呦!好巧!”雲瞳奉召入宮,穿個近路奔懋章殿,不想於此碰上他們,便含笑相問:“這麽晚,你們怎麽竟在宮裏?”

“回稟英王┉┉”宮監首領代為答話:“侍子入宮驗貞,就在酉正,現已驗閉,正送歸其家。”

“哦!”雲瞳恍然,隨口又問:“驗的怎麽樣?”

“┉┉”從奕幾人乍然遇見她,本就是臉紅心跳,聞此言語,想起夢中情景,更是羞臊的不知該躲到哪裏才好,連韓越都覺語塞,柳目斜瞟,朱唇含嗔,輕聲嘀咕道:“討厭┉┉”

“啊?”雲瞳耳尖,聽見一楞:討厭?我又怎麽招你惹你了?

你把人這樣翻來,又那樣折去,不肯安靜一時,鬧得我腰酸股痛,可不討厭?韓越暗在心裏埋怨:以後成了親你要也是這般,我┉┉我可┉┉

且不提他在旁心猿意馬,宮監也不知如何答覆英王:“呃┉┉這個┉┉今日驗看詳錄,皆會存檔,您想調閱需得請旨。”

她去調閱?從奕芳心一顫:哎呀,也不知剛才都記過些什麽,若被她瞧見,真是羞死人了!

“別┉┉”清漣也是下意識就想阻攔,一字出口,自度侍子身份,又忙停下。

他們怎麽都古裏古怪的?雲瞳暗生疑惑,又不便深問,想著聖上見召,不宜遲慢,忙就告辭而去,走了兩步,忽又想起一事,回身問道:“月┉┉呃┉┉韓官人,你要九花墨玉膏作甚?莫非傷了哪裏?”

從奕和清漣各一皺眉,都往韓越臉上看去:他和她私下要東西,竟然這般親密了┉┉

“嗯!”韓越大大方方承認了下來,又朝那兩人一指:“他們在家也挨打受罰了,比我傷的還重┉┉”

“啊?”雲瞳一驚。

“我沒事!”從奕急急言道。

“我好了!”清漣說的比他還快。

“我可還疼著呢!”韓越瞇眼一笑,似在耍嬌。

美人凝眸看來,各個含情。雲瞳一呆,心尖似被柔柔春風輕輕拂過┉┉

(1)文中“緊相偎┉┉”一段,出自湯顯祖《牡丹亭》驚夢一折,稍有改動,特此註明!

另梳頭歌是一首民謠,在此借用。

作者有話要說:

忙慘了,這是要過中秋、國慶的節奏麽!

文中“緊相偎┉┉”一段,出自湯顯祖《牡丹亭》驚夢一折,稍有改動,特此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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