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3章 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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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六日夜,暗部大武師沈可蘭於上京暴斃!雲瞳憶起當日三月所言,眉頭擰成了兩條麻繩:這沈可蘭不是別人,正是沈莫的教養師傅,因他突然身亡,暗部長老以中途喪師為借口,未許沈莫參加選戰,惹來皇姐疑心,直接下詔令其出師,並賞賜給了自己。之後幾番試探,沈莫竟然是莫名頂替,而那名真正被沈可蘭教導了五年的暗衛卻不知其終。

沈可蘭是否因中蠱而暴斃?沈莫是為哪方效命?暗部究竟有何隱秘?骨哨如何多出一枚?這來自雪璃鬼蠱澗的當家人潛來紫胤要做什麽,最後又是被誰所殺?迷霧重重,陷阱處處!雲瞳揉著額角,一連問了自己諸多個“為什麽”,卻無一能解,立時便覺心煩氣燥!

“英卿?”李慕故意裝作沒看見她沈吟之狀,仍繼續說道:“既然你問我的意見,我就大膽說了。我覺得欲破此案,還需從胎緣珠兒著手。大蠱師自己種了父蠱,必然給另一人種了子蠱,此人應該就在上京┉┉是何身份,應先徹查。”

“你怎麽知道種了子蠱的人就在上京?”

“呵呵┉┉”李慕笑答:“胎緣珠兒除了“父蠱若死、子蠱必亡”之外,還有一個特性:那便是每年施受雙方都要在方圓五十裏內待上一日,以全烏哺之情!”

“若不待上這一日,會怎樣?”雲瞳問道。

“幼嬰無父看顧,又會怎樣?”李慕笑著反問。

會死!雲瞳心下了然:原來如此!大蠱師每年八月出門,十月方歸,這說明她去的地方很遠,來回要兩月之久。雪璃在西,紫胤在東,橫貫整個碧落大陸,走上一遭,確需如此時日。

“況且,欲解開胎緣珠兒這味鬼蠱,還要兩人的鮮血混在一處┉┉”李慕又補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

“大蠱師來上京,不知是為了解蠱,還是續蠱┉┉”李慕歪著腦袋一笑:“而她被殺,也不知是兇手想要她的命,還是想要那個種了子蠱之人的命?”

“┉┉”又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雲瞳倏地看向了他:此人實在聰明!沈可蘭深居衛府,武功高強,不易暗殺,所以,有人尋上了那個控制他的大蠱師┉┉

“英卿┉┉”李慕似不經意的又問:“你若對此案有興趣,在下可以幫忙偵破!”

“┉┉”雲瞳瞇眼疑道:我是感興趣,可你的興趣也不小呢!你想參與其中,又是何目的?是不是已經知道沈可蘭暴死一事,也疑到了暗部頭上?前番你暗示我暗衛失哨,如今又說教養師傅蹊蹺,是著意警示於我,還是另有自己的打算?

“英卿?”李慕見她不答,又追問一句。

“嗯┉┉事發上京,京兆尹自會處置!”雲瞳並不想讓他跟著摻合:“回頭本王得了什麽消息,轉告堂主就是!”

李慕瞧了她兩眼,微微一笑:“不用麻煩了!我已和鬼蠱澗完成了交易,她們只讓神機堂幫忙尋找當家人的下落,之後就回鄉舉喪!沒有另托它事!”

鬼蠱澗弟子就這樣乖乖回鄉舉喪去了?怎麽不想著為當家人報仇?雲瞳越發覺得此事不簡單,正要再問兩句,忽聽韓越低喃了兩聲,繼而閉著眼睛轉腰側頭,巧巧就靠在了李慕的肩上。

李慕身子一僵,擡手把他扒拉到另一邊:“韓少爺,坐著睡難受,小心扭折了你脖子,快醒醒吧!”

“紫卿┉┉”韓越迷迷糊糊的,根本沒聽見誰在說話,只覺車窗硬硌,還是旁邊的溫軀倚著舒坦,便又下意識靠了過來。

李慕一個勁兒往旁邊挪,可車內空間狹小,如何閃躲的開?他幹脆撩袍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對面紫雲瞳身邊。

韓越驟然失了倚靠,腦袋一沈,正撞上榻木,這才清醒了過來。他一邊揉著疼痛的額角,一邊冷眼看著挨肩並頭的雲瞳和李慕:“你兩個趁我睡著了┉┉在做什麽勾當?”

“┉┉”雲瞳一呆:他剛才不會是在裝睡,把我們說的話都偷聽去了吧!

李慕見她側臉看向自己,似生疑問,立刻彎起眉眼,暗中握住了她的手:別害怕,這小白癡什麽也不會知道┉┉

雲瞳楞了一下,急忙抽手:這是幹什麽┉┉

李慕卻不肯放她,眼尾上勾,滿帶邪氣:我想讓你安心┉┉

韓越只見兩人眉來眼去的,兩手掩在金色護掌之下拉拉扯扯,也不知正幹什麽?當下便生出一股嫉惱來,探小臂,揮玉掌,直接攻向李慕:“你放開紫卿┉┉”

李慕是甚樣心性的人,豈容他在自己面前囂張!也不答話,先接下一掌,轉瞬又攻出數拳:“韓少爺,你這是何意?”

一來一往之間,兩人狠鬥了十餘招去。

雲瞳沒想到他們竟當著自己的面打起來了,一楞之餘厲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兩個男人誰也不理她。

“┉┉”雲瞳愕然。

李慕橫臂當胸,架住韓越的鐵拳,冷笑一聲:“韓少爺,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給我下藥,我討還公道難道不該嗎?”韓越毫不示弱,攻勢更猛。他已記起自己捉蝶之際,鼻中曾聞到一縷淺香,隨即就哈欠連天,不省人事了。

呦!還不算白癡┉┉李慕楞了一下,反怒為笑:“你去惜花山莊溜達了一趟,大有進益啊?”

這就是把事兒認下了!韓越大怒,趁著他分神揶揄之時,掌風灌註真氣,直擊李慕胸口。

“嘿!”李慕是故意賣了破綻,暗自翻起護掌,打算偷襲他肋下。

雲瞳一見不好,擔心兩人互有損傷,當即兩掌同出,就在空中將他們分頭截擋了一下。

“你怎麽向著他?”韓越氣憤不過:我被人下藥,你不管不問,竟然還幫他攔我。

李慕見雲瞳出手,自己就緩下一步,預備賣個人情給她。誰知韓越不肯罷休,反手攻來,當下也暗聚內息,露出護掌鋒邊,打算給他留個教訓┉┉

“我叫你們住手!聽見沒有!”雲瞳怒火上燃:還越說越來勁兒了,怎麽我遇上的男人都這麽欠收拾。她驟然出指,使個巧勁兒,卻是往兩人臂上穴道點去。

李慕不曾防備,眼見就要割破韓越的手掌,忽覺臂間一僵,已是慢了半拍;與此同時,韓越也覺真氣大洩,手臂再進不能,將將五指成抓,掀掉了那只金色護掌┉┉

裏面“兵兵乓乓”一陣亂響,伴隨著雲瞳的怒喝和男人們的低吼,聽得小北心驚肉跳的,他頻頻後看,卻被三月一把拽回:“別管閑事,橫豎有主子在,還怕他們鬧翻天去!”

“可是┉┉”小北還沒擔憂完,忽聽裏面安靜了下來,激鬥之聲乍停,只餘男人的粗喘。他疑惑的捅了捅三月:“姐姐,怎麽回事啊這是?”

“噓┉┉”三月指了指耳朵:聽著就是┉┉

“打啊!怎麽不打了?”雲瞳偷襲成功,一手一個,緊緊扣住了他們腕上命門,先喝韓越,再斥李慕:“鬧什麽鬧!想把馬車掀翻嗎?”

韓越“哼”了一聲:“鬧怎麽了?”

雲瞳怒目瞪來,又聽李慕嘟囔了一句:“誰鬧了?”

“┉┉”雲瞳一呆:這都是什麽語氣┉┉還沒等回神,又聽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的低聲問道:“你攥著人家作甚?”

“┉┉”雲瞳垂眼一看,自己掌下竟是兩只雪白的晧腕,各自失了力氣,都半垂著,五指纖長,甲尖圓潤,肌膚細膩光滑,宛若柔荑,在陽光下美的不可方物。

月郎之美雲瞳是見識過的,可怎麽李慕的手也長得這般讓人目眩?雲瞳詫異的看了又看:若聽他那沙啞的嗓音,若見他那詭笑的金面,自己從未好奇過他的長相,可握住了這只素手┉┉卻讓人想一窺芳容┉┉難道,他也是個美人?還是個年方二九,春閨寂寥的美人┉┉

“咳┉┉”李慕不太自然的別開了頭:“英卿┉┉”

“什麽不倫不類的稱呼!”韓越撇嘴奚落他。

李慕回瞪過去,改叫:“紫卿┉┉”

“你叫她什麽┉┉”韓越氣結。

“我叫她紫卿!”李慕似笑非笑的反問一句:“怎麽?韓少爺叫的,我就叫不的了?”我說話就要和她成親了,你能不能嫁她可還不一定呢,猖狂什麽?

韓越待要反唇相譏,忽覺腰間又是一麻,軟倒了身軀,被雲瞳推坐榻上。

李慕看他張口罵不出聲來,“噗嗤”就笑了,誰知自己轉瞬也被點住了穴道,向前一撲,栽歪在了榻上,也作聲不得了。

雲瞳撣撣衣袍,坐回了他們對面,冷眼瞧著兩個男人:好言相勸不聽,非讓我動手,這回都老實了吧!誰也別惦著亂說、亂動、亂折騰,都乖乖待會兒吧!

李慕皺眉瞪著她:咱倆可是盟友,你這是待友之道麽?

雲瞳壓根不理他。

韓越氣鼓鼓的也橫來一眼:我不和他坐一堆兒,你把我弄到那邊去!

雲瞳也不理他,翹起腿來晃了幾下,自顧自闔眼小憩:這回耳根可算清靜了┉┉

李慕暗自順了順內息,估摸著自己能沖開穴道,只是稍費工夫,又見韓越也是凝目聚氣,知道也作此打算,便趕緊收攝心神:萬不能讓他占了先去┉┉

先解開穴道的占便宜,落後的不僅被人恥笑,還要遭殃┉┉韓越暗暗咬牙:好你個李慕,敢算計我!哼!這事兒沒完,你且等著┉┉

他們暗自較力,雲瞳卻落得個清閑,吹吹風,醒醒盹,覺得馬車行的慢了下來,便朝外問道:“到哪裏了?”

“回主子:應該是過了顧家口了,前面人多,不知出了什麽事,都被攔住!”小北稟道:“三月姐姐已去打探了!”

“哦?”雲瞳掀開車簾,向外望去,果見野坡山道上聚滿了人,不少正合什跪倒,口中念念有詞,好像是在頂禮膜拜。

“主子,奴才問明白了。”三月回到了馬車上,向雲瞳回稟:“前面停著碧落大祭司的法駕,要在山間神廟裏進香。咱們等一等才能過去!您要不要先去看看熱鬧?”

大祭司?雲瞳想起那個僵直的身影,那個素淡的聲音,以及他一本正經讓自己念的一厚摞能使人寡欲靜心的經文,立時就放下車簾:“我才不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一較忙,周二再更!

要是阿恒和離鳳在馬車上打起來,不知雲瞳會怎麽收拾他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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