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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十件麻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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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贏在九龍城當眾披紅上轎,到了我大胤境內才又秘密潛回。他是不想落人口實,給你出兵的機會!”武德帝敲了敲炕幾。

“可他也限住了自己,只能在軍帳之中出謀劃策,一旦上陣,露出雙槍,我仍能名正言順的跟玄龍要人!”雲瞳眸光趨冷。

“他隱瞞身份┉┉”武德帝提醒道:“不是更給了玄承蔭母女可乘之機?”

“┉┉”雲瞳一皺眉:“我已派了通夷語的十二月轉道南疆,見機行事!”

“女子出入聶氏男軍不便!”

“是┉┉”雲瞳也想到了此點:“最好能煩夏叔走一趟,可他那肩上舊傷反覆遷延,我有些放心不下┉┉”

“朕幫你派兩個妥當人吧┉┉”武德帝拿手指蘸了兩滴茶水,在炕幾上輕輕劃了六個字。

雲瞳近前一看,喜出望外,掉頭拜倒:“臣謝主隆恩!”

“戲詞都念出來了,你還有沒有點規矩┉┉”武德帝佯嗔一聲,將水跡抹去,合上奏章,即命傳膳:“給英王加一掛麻油雞絲細面,多擱姜醋┉┉”

雲瞳眉眼一亮:“您還記著我愛這口┉┉”

武德帝瞪了她一眼:“別忙打岔,你和安城淩氏又是鬧哪一出?”

這事雲瞳自己都說不清楚,想著含混兩句,不妨武德帝問的極細致:安城城主是什麽模樣、什麽性子?其夫、其弟又是什麽模樣、什麽性子?淩家與李後是何關系?對其又是何態度?淩笑楚添的母父各是何人?現在何處?可有提到淩藏谷?因何提到?又都提到了些什麽?

雲瞳有的能答,有的答不上來,問皇姐是否要去查一查,武德帝卻又搖頭:“探淩藏谷多有去無回,不要費人費力了!”

“可讓神機堂出人出力!”雲瞳建議道:“咱們只花些銀子就是┉┉”

武德帝略一沈吟:“神機堂也不是什麽活計都接┉┉以前,我和那位神秘莫測的老堂主打過交道,其人詭計多端,難纏的緊!”

雲瞳想起李慕,也點了點頭:“如今的這位小堂主也不是什麽省油燈,神通廣大,邪氣十足┉┉”

“他有名字麽?”

“木子李,羨慕的慕!”雲瞳答道:“藏頭遮面,不知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就鉆了出來┉┉他非要與我結盟,也搞不清真實目的何在?提的要求又讓人琢磨不透┉┉”

武德帝聽她細述了一遍兩人在燕子園的秘談,一時也想不通透,便又添了“李慕”兩字在“聶贏”下面,還分出兩條枝叉:一寫青麒,一寫神機堂;心中默默念道:第三樁麻煩┉┉

“至於老安城城主妻夫,我一問淩訝便知。”雲瞳說道:“他如今正住在我府上┉┉”

武德帝筆尖一頓:“怎麽住在你府上?”

“呃┉┉”雲瞳皺眉咧嘴:“淩笑妻夫說弟弟年幼不通世事,容貌又傾國傾城,孤身宿於館驛,他們不能放心。拜托我關照保護┉┉”

武德帝聽得皺眉:“你是又不好拂人面子?還是因為這個淩訝傾國傾城?”

“呃┉┉”雲瞳大囧。

梁鑄在旁又適時湊趣笑道:“老奴就說呢,聖上是最知道英王心意的┉┉”

“咳咳!”雲瞳清清嗓子,指指面前:“梁大總管,你越發沒有眼力價兒了,就不能提醒聖上,給我賜杯清茶麽?”

“不守朕的規矩,還想討朕的茶?”武德帝“哼”了一聲:“老梁不要理她!帶著你的人出去,看看酸筍湯熬得了沒有?”

雲瞳聽到“酸筍湯”,眼光又是一亮,忙不疊的囑咐梁鑄:“熬好了就端上來,我可只喝燙嘴的┉┉”

梁鑄笑著應命,出門時就聽武德帝輕拍桌子:“這是禦前,還由著你挑三揀四的?回話!”

“是!”雲瞳拖長了聲音,像在撒嬌一般:“您不知道,那個楚添是針神楚紅溪愛子,淩訝是藥聖譚知深小徒,臣妹想著巴結巴結,請他們入宮給清澄哥把脈。雖說何先生就不凡了,可多些人看,說不定就多些法子呢!”

武德帝微微搖頭:“同行相輕,何況都是醫林聖手?若眾說紛紜,倒叫人莫衷一是!”

雲瞳想起淩訝一提醫仙高足何景華就滿臉不屑,老惦著要和他比個高低上下來,趕緊打住了話頭:“皇姐說的也是!”

“叫他們給你看看倒合適!”武德帝又道:“早年間你喝下的那碗藥湯,我總覺得有什麽古怪┉┉可禦醫看過,說不妨事,這些年你又是過的好好的┉┉”

雲瞳眸光微爍,暗想:若依淩訝所言,我中的不是碧落十三香,可究竟是什麽,還該找個時機問問清楚,否則終究是一樁心病┉┉

“眸眸?”武德帝看她皺眉不語,似含憂懼,便低聲慰藉:“不必害怕,有三姐在呢!”

雲瞳想起自己捧著父君靈牌,初出長門宮時,和姐姐抱頭痛哭,她說的就是這樣一句。霎時鼻間酸澀,連忙忍住,換了一事笑問:“淩訝說您也在安城藏了東西,是什麽寶貝?”

“一個小玩意而已┉┉”武德帝避開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淩訝說要嫁給你,你是個什麽意思?”

“我┉┉”雲瞳撓了撓頭:“不知道┉┉”看武德帝狠瞪自己,便作了個鬼臉:“沒說謊,真的不知道┉┉”

武德帝“嘿”了一聲,轉身回了炕椅,在紙上又寫下“淩訝”兩字,旁註安城:也是個麻煩┉┉

雲瞳寬了大衣裳,坐到了旁邊小幾上,等著蹭吃禦膳。

“聽說你很寵著那兩個暗衛!”武德帝要巾帕凈了凈手,又問道:“給一個修了大演武場,給另一個賜了耳徽?”

“呃┉┉”雲瞳不妨她又問這個,遮掩著答道:“他們隨我征戰蘆城,立有大功┉┉又是皇姐禦賜,所以┉┉我待之略厚┉┉”

“這麽說,你已經把他們都查清楚了?”

“┉┉”雲瞳頓了頓,支吾道:“還在查┉┉”

武德帝往她臉上瞧去,卻見她不大自然的避開了自己審視的目光,不由眉峰微蹙:“男人寵著可以,不能轄不住,更不能放不開┉┉”

“咳┉┉”雲瞳暗自腹誹:這多少年了,您自己都放不開清澄哥,還好意思教我哪?

“否則┉┉”武德帝不知想到什麽,低聲一嘆:“到時候自己難受┉┉”

“┉┉”雲瞳楞了楞:“皇姐?”

武德帝吐出一口濁氣,拾起筆在“淩訝”下面,又添了“葉、沈”二字,旁邊畫了個大大的空白圓圈:都是麻煩┉┉

雲瞳察言觀色,試探著問道:“清┉┉呃,鳳後千歲┉┉身子還好吧?”

“嗯┉┉”武德帝淡淡言道:“三日後是他千秋,宮裏除服,想著好生熱鬧熱鬧,你也來吧!”

“是!”雲瞳又低聲說道:“臣妹求了一尊送女觀音,在昆山沐浴佛光,據說極為靈驗┉┉”

武德帝點了點頭,轉而問道:“你見著圓通大師了?”

“嗯!大師安好!”雲瞳將雲隱寺之行又講了一遍,末了笑道:“我還參拜了太.祖皇帝和孝慈皇後的衣冠冢,原來兩位老祖宗是在寺廟結緣┉┉”

“是在那裏重修舊好┉┉”武德帝隨口露出了一段皇家秘辛。

“啊?”雲瞳大感意外:“到底是怎麽個故事?”

“┉┉莫非,你也想到深山古剎尋位佳人?” 武德帝眼皮微擡。

“不不不!”雲瞳想起圓通等僧侶的“仙風神貌”,忙不疊搖頭:“大師們修行之處,豈能隨意攪擾?”

“哼!” 武德帝白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一時,梁鑄指揮著小內監在炕桌和小幾上各自擺好禦膳,遵聖上吩咐,只留自己一人在旁侍候,其他的都打發了出去。雲瞳見武德帝吃的十分簡單,不過幾樣清粥小菜;自己面前卻堆著不少葷腥,謝恩之後便又勸道:“皇姐每日辛勤,怎麽竟吃的這樣少?這如何能養好精神!該當好生補養┉┉”

武德帝不耐煩聽這些,借著梁鑄奉酸筍湯打斷她的話:“剛才散朝後你都見誰了?”

“敲打了敲打二姨┉┉”雲瞳喝得太快,不妨被燙了一下,紅唇起了個小泡。

“你還嫌自己囂張的不夠┉┉”武德帝瞪了她一眼。

雲瞳籲了幾口氣:“不敲打,不老實!您對她照顧的夠好了,還動輒跟著人混鬧!她閨女也是個沒腦子的,趕明我帶她到軍前,著意歷練歷練,就知道屁股該坐到哪一邊了!”

武德帝淡淡一笑:“你要嚇死攸華了!老二說什麽了?”

“說給我預備了三蒸九扣八大碗┉┉”雲瞳冷笑一聲:“哼!我小時候連飽飯都吃不上一頓,更沒見過什麽大場面、好東西。第一次參加皇宮大宴,眼饞那桌菜,盆幹碗凈的吃了個精光,被她瞧見,不知笑話了多少回!這又來了┉┉”

武德帝一怔,就聽梁鑄已在旁勸道:“王主,您別難過!您現在爵位比她高,俸祿比她多,功勞比她大,名頭比她響!除了還缺個小世女,事事可都比她強!她心裏不定怎麽煩惱呢!”

“哈哈!”雲瞳朗聲大笑:“好你個老梁頭,越來越會說話了!不過,你家王主也不能白讓她笑話了去┉┉”

“不要胡鬧!”武德帝一皺眉。

“知道!”雲瞳狡黠的轉轉眼睛:“老梁來,給我再盛一碗熱湯!”

武德帝吃了兩口,繼續問道:“老六在西川折騰什麽了?”

“她那別苑有暗道通襄王府!”

“哦?”武德帝放下筷子:“仔細說說!”

“┉┉”雲瞳瞧了一眼梁鑄,他立刻會意,親自守到了門邊。

“時間太緊,臣妹所獲有限┉┉”雲瞳壓低聲音,稟告了一陣,又道:“其時,瑯郡大堤危在頃刻,臣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炸開上游洪口,將兩府同時淹沒。任她有什麽機巧,也全打了水漂!”

武德帝沈吟半晌:“紫雲錦之後,朕不想再有手足相殘之事,傷及先帝之心┉┉”

“有道是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雲瞳接道:“有些人就是執迷不悟┉┉”

“再看一看吧┉┉”武德帝邊想邊道:“老六的別苑還是要為她修,正君也還是要為她娶┉┉之前她上奏給朕,說是屬意壽寧侯家錦衣郎┉┉”

雲瞳聞言心頭一緊,立刻叫道:“皇姐┉┉”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愉快!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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