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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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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宮主來了……

雲瞳心思急轉:葛千華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既然使人假扮素問,意圖誘我,又怎麽會讓淩霄宮主出現在這裏?

小謝也是愕然:大人計劃是否有變?淩霄宮主前來拜會,正君素問必須出迎,那我再去東廂假冒於他還有何必要?

管事只覺莫名其妙:這都什麽時辰了,淩霄宮主竟登堂入室?按理說一國皇子出行,青麒禮部當先來知會,凈街值衛,車馬喧隆,大人這裏要開中門相迎,正君也要按品大妝,等於階下……這可倒好:三更半夜,悄無聲息,他直接撞到人家寢房來了。我們這位郎主還裸衣在榻,訓斥小寵,服藥後快要暈迷……禮儀俱廢,成何體統啊?淩霄宮主他又是怎麽進來的?大人知道不知道?

朱雀卻是心驚肉跳:按照之前約定,淩霄宮主應該是等我家宮主回來之後給他消息,再登門來拜啊。怎麽如今他先到了,我家宮主還沒露面?是中途出了什麽變故,還是因為葛千華意外派了管事,宮主只能在外暫避?玄武那家夥又幹什麽呢,怎麽不先攔住?

柳昔直被這一聲稟報唬得魂飛魄散:我的天娘啊!今天沒看黃歷,惡狼未走,虎豹又到,就跟約好了似的,都挑這個時辰來。糊弄這管事我還能學素問擺一擺正君的傲慢架子,人家淩霄宮主來了,按道理他可不能不見。可,可我不是他啊!這該往哪裏躲才好?

淩霄宮主一進門,立刻就覺出氣氛不對:出什麽事了?這裏怎麽這樣多的人?也不見素問相迎,難道他還沒有回來?

長風隨在他身邊,一見對面朱雀楞在那裏,便叫不好:主子說書房之行險象環生,費了不少功夫才料理妥當,回到轎中,療傷敷藥,換衣梳頭,又耽擱了好些時候,偏宮裏聖後千歲那兒又不知出了什麽岔子,竟然提前起駕……十萬火急,刻不容緩,只得先闖來元壽宮主正寢,與他趕緊會面,否則被人追問這個時辰身在哪裏,那可難於作答……

管事的見眾人都在楞神,搶步上前大禮參拜:“恭迎宮主大駕。我家郎主已然入寢,正在更衣,請您稍候。”

淩霄宮主微一皺眉:“相國大人與元壽宮主深夜相請,不知所為何事?”

“啊?”管事一呆:還想問他到此何幹?怎麽竟是被大人和宮主請來的?

雲瞳也暗自思索:到底淩霄宮主是被誰請來的?素問?還是葛千華假借了素問之名?看這管事和那親侍(指朱雀)的反應,兩者可都不像啊。又瞧幔帳之中影影綽綽,元壽宮主似乎還真在更衣,卻怎麽這樣沈得住氣,始終不發一言?

小柳急得一惱門子是汗: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啊?要是出帳相迎,鐵定露餡兒,我的小命可說沒就沒了!

“郎主,請您從速……”管事見自家正君還在磨蹭,覺得太不像樣,一邊向淩霄宮主賠笑,一邊連聲催促。

“不急。”淩霄宮主穩了穩心神,放緩語氣:“他身子弱,夜半驚起,莫要著涼。”

柳昔剛坐起身子,聽見這一句,腦內靈光乍現,立刻裝出體力不支的樣子叫道:“朱雀,哎呀,頭暈……”光著涼有什麽用啊,還是整些更厲害的病出來吧。

“啊?哦……”朱雀反應倒快,趕緊隨著喊道:“宮主,您怎麽了?宮主……”

柳昔“撲通”一聲栽倒在床,終於如管事方才翹首相盼的那樣,華麗麗暈了過去……

朱雀和教養公公們一擁而上,把寢床擋得嚴嚴實實,故作惶急地連喊帶叫:“宮主病發暈倒,快……快……”

管事探頭向裏,想瞧個究竟,被朱雀一把推開:“快傳大夫!”

淩霄宮主即刻吩咐長風:“府裏的大夫不知幾時才到,莫要把急病耽擱了。叫隨行的禦醫先給葛相郎君看一看。”

“是。”長風明白他的意思:元壽宮主不出迎,畢竟那帳子裏的是個假貨了,哪能兒讓葛府大夫給他診脈?且拖延一刻是一刻。他立時招呼心腹一人上前,為柳昔把脈。

“回宮主……”那人在柳昔的腕子上隨便一按,就高聲稟告:“葛相郎君只是血未歸經,一時暈厥,應無大礙。”

“那就好。”淩霄宮主點了點頭:“請總管速去給相國大人報個平安信,以免她老人家擔憂。”

“是,是。”管事一邊答應著,一邊暗自思忖:“大人就等著郎主暈倒的‘平安信’呢。耽擱了這麽久,我得趕緊覆命去。這淩霄宮主來得蹊蹺,我也需從速報與大人知道。”這般想著,也顧不得再做敷衍,便一陣風地退去了。

“誒……”小謝見他不理自己,擡腿就走,急得不行:我該怎麽著啊?擅自離開又不敢,繼續跪著又焦心……眼見已是子夜時分了……

雲瞳並沒如四仆一般跟著管事離去,而是混到了素問屋裏的小仆中間,也假作驚惶一陣忙亂,趁機先扔了瑪瑙盤子,又不時朝淩霄宮主看去,見他兀自靜立,長眉緊蹙,似乎是在為何事擔憂……

他待在這裏,我怎麽和素問深談呢?雲瞳暗自琢磨:李後也是奇怪,居然放心這寶貝兒子深夜離宮?

正覺不可思議,忽聽門外又傳來奏報聲:“啟稟宮主:青麒聖後千歲、左相大人、玄龍大司馬母女、金烏特使、安城城主及郎君諸位貴客皆至,請您示下。”

啊……柳昔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還請我示下?別折騰我了行不行啊!我都暈倒了,我都昏死了,我絕對絕對醒不過來的,你們再掐人中也沒用!老天奶奶啊,求您趕緊顯靈,把我從這兒變沒了吧!

這一大堆人來的倒不出雲瞳意外,聽見淩笑妻夫的名號,更覺放心。她微嗤一笑,瞧著淩霄宮主卻有些納罕:他怎麽也這般鎮靜,就跟沒聽見一樣……

“這裏那位管事?”淩霄宮主沈聲問道。

“是奴才。”朱雀從床前擠了過來。

“父後駕到,本宮要去迎接。”淩霄宮主朝著他的方向側了側頭:“就不打擾你家郎君休息了……”

“是。”朱雀趕緊扶住他的手臂:“外面太黑,奴才送您。”

雲瞳本來覺得朱雀殷勤得有些過分,自家主子還暈迷在床,倒忙著護送別人,誰知一瞥之下,卻看見淩霄宮主臂僵腰直、蹙眉咬牙,怎麽像是在強忍疼痛……

長風見朱雀兩手不偏不倚,正壓在主子臂上傷口之處,此時又不能出言提醒,心中萬分憂急。

朱雀臨出門時,又想起一事,走回來和教養公公們耳語了幾句,又帶出幾個人去:“侍候著淩霄宮主殿下往前面走……”

他話還未完,就被外面回報的小仆打斷:“朱雀大人,貴客們不在前面,都聚在後院門口。”

“後院……”淩霄宮主腳步一頓:“怎麽會在後院?”

等著看我調戲素問,當然是要到後院來了。雲瞳暗嗤一笑:乖乖你還懵懂著呢,快點接上你爹看好戲去吧,別在這裏給我添亂了……

“宮主……”朱雀開口想問點什麽,被淩霄宮主擺手止住。

“快走吧,父後已經到了。”

小謝左顧右盼,見無人註意自己,悄悄起身,跟在後面溜出了屋子。

雲瞳也趁著院外屋裏混亂一片,藏身到了房梁上,見兩個教養公公帶著剩下的幾個仆從帶門出去,把守在外,另兩個教養公公鬼鬼祟祟地進到帳子裏,卻在撩被翻床。

咦?雲瞳一楞:難道這些人不是素問的親信,不僅對他不聞不問,還趁他暈厥之時圖謀什麽?

柳昔也暗自驚惶:冰塊臉是不是命他們殺人滅口啊!我……我可不能坐以待斃!

一位公公給柳昔裹上被子,另一人卻在紫檀大床上摸索著:“在哪裏啊?怎麽找不著?”

“朱雀說是個微小凸起,你仔細著一些。”

“哎呀,宮主恁是好心,非讓把這臭小子送進密道逃生,這會兒那顧得上他啊!”公公一邊抱怨著,一邊把手掌貼在床幫上,一寸一寸捋過。

呀!雲瞳聞言大驚:帳子裏躺著的難道不是素問?那方才淩霄宮主怎麽沒有提出異議?轉而一想:淩霄看不見,所派禦醫也未必見過素問的真容,不知真假,倒也情有可原。只是這樣一來,帳中之人是誰?素問又去了哪裏?他們說的密道逃生又是怎麽回事?

柳昔閉著眼睛急思對策:救我?不能相信壞宮主的“善心”,還是自己救自己最靠得住。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悄悄掀起一簾眼縫。

“是這個不是?”

床邊的教養公公正扒頭去看,剛彎下腰,被柳昔逮住機會,舉起兩指,使出吃奶的勁兒向他肋間戳去,正中穴道。公公立時向下栽倒,砸住了蹲在地上的那位公公。

“餵……”

柳昔不等他叫出聲,抄起床上的碧玉小枕,就往他後腦砸去。

那公公猝不及防,被連砸兩下,眼前一黑,晃了幾晃,“撲”地倒在了地上。

“嘿”,小柳抹了一把額上冷汗,松下一口氣來,暗道:上次在紫雲瞳手裏吃了大虧,我把苦苦積攢的銀子都給了青龍,讓他教我兩招管用的,不枉這些日子勤習苦練,終於點穴不用數肋骨了……

他也顧不得找衣服,急急忙忙從床上翻下來,踢開兩個公公,俯身查起了床幫:冰塊臉這床真有古怪?密道什麽的又在哪裏?

雲瞳萬沒想到此時會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具雪白滑嫩的身子趴在自己下面,未著寸縷,腰挺臀翹。她暗自摸了摸眼睛:千萬別胡思亂想,瞳仁變色可就白易容了。

柳昔摸完一面,沒有,又轉去側邊:不是哄人玩的吧,哪有什麽機關啊?

雲瞳瞇眼盯著他:這爬來爬去的還真是誘人,膽子也大,敢假冒素問,到底是誰啊?我得看一看……

這一次柳昔順利尋著了那個凸起,正準備按下,忽覺有什麽東西飄忽忽落在身後,他吃了一驚,趕緊回頭,卻直直對上一雙熟悉的眸子:

“啊……唔……”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有親覺得奇怪,為什麽李慕要自己去行刺葛千華,難道他手底下沒人麽?因為李慕的秘密比較多,這個問題要以後才能回答,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明天繼續,不過又要轉換場景了,先跟大家說一聲,免得失望。這樣緊張的時刻眸眸和柳昔寶寶也幹不了什麽,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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