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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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璃瑤這時竟然有勇氣拉銚錦鴻,這點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她只是看情況緊急被逼出來地撒嬌招式。她想起往常:只要這樣對師父,那師父就會長嘆一聲“癡兒呀,老婦我是上輩子欠你的”然後就什麽事都隨了璃瑤的心願。

師父說“同一計策,因人而異”;說的是施計的人不一樣效果也會大相徑庭;就算是同一個人施的計策,因對像不同結果還是會大相徑庭。我這“央求”小計策對師父百試百靈,那這次在爹爹面前施,管用嗎?璃瑤疑問很深,因為她無法落實爹爹和師父對她的嬌慣是不是同一種程度。

你這丫頭還真是霸道!出手這麽重不說,連看都不讓我去看。

一:懵懂說實話,當“爹”後我很脆弱

現在金一娜是否受傷還不清楚;璃瑤還作勢不依不饒。銚錦鴻責備沒有說出來,眼神已經告訴璃瑤他很不滿意。

果然,同一個人施得同一計謀,因為受力對像的不同,結果真不一樣。看來璃瑤的不確定結果是有相當靈敏直覺的。

說實話,銚錦鴻不想責備璃瑤。璃瑤剛才拉著他手指搖晃搖動了他內心某處從沒動過的地方。就算璃瑤不讓他去看傷者有些過份了,這一刻他也沒空怪璃瑤不懂事;因為內心深處突兀憾動讓他忽略了璃瑤做得錯事。

內心那一動為什麽會像某個封閉的容器被戳破?為什麽漏出來的液體不多,卻腐蝕性很強,讓整個胸腔都泛著強酸性——酸到痛!

不,不能讓這種情緒漫延!銚錦鴻強制意念就堵住了生平第一次心房內殼情緒的洩漏。

“爹爹——”璃瑤沒有放棄,再次出聲央求。

調整回了正常情緒,銚錦鴻眼神一冷:爹爹,爹爹的叫什麽呀?如果叫爹爹就能什麽心願都如願,大街上不是全部稱呼都改成“爹爹”了?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見面自發統一稱呼——全都是兩個字“爹爹”。瞎鬧,這不成了魔鬼世界了嗎?

可是對上璃瑤眼神時,銚錦鴻內心又強硬不起來了:哎——也是的,你都叫我爹爹了,我也不能讓你失望呀!

“爹”這個字的意思拆開來理解就是“比父親還多”。就是對孩子比父親還付出得多的人被自己的孩子稱之為“爹”。

唉,丫頭,這個“爹”字讓我好生為難呀。

嘆息中,忍不住又看一眼璃瑤,銚錦鴻又連連嘆了一口氣,暗道:沖這個字的意思,就算是個名譽爹我也得盡心盡力地當,對不?

銚錦鴻忍不住再想看璃瑤,內心趕緊提醒:不能,不能再看這個丫頭。那眼睛跟有千言萬都訴不盡她的委屈似的。打了人還這麽委屈,你真是天下第一倒著講理的人——完全就是踩了別人了還嫌別人擱了腳心的搞法。

我銚錦鴻是人,憐憫之心人皆有之。就算你是璃瑤,你這沒輕沒重的臭丫頭眼神再可憐,那邊金一娜還沒爬起來呢。別忘了,她是中了你的招爬不起來的。

養個小狗咬了人都要主子負責任的,何況我撿個女兒打了人,我不善後法律都不願意。璃瑤,你別搖了。說實話,當“爹”後我很脆弱的!經不起你這麽個搖法。璃瑤……哎——我還是先去看看那個在地下沒起來的主。

且說——

金一娜見銚錦鴻不過去扶她,痛、急、氣交加。

其實,要不是內心對銚錦鴻這個人欲罷不能,金一娜也不會在這受這個閑氣。她也是個要強的人,自己想撐著站起來離開。

可是撐了一下竟然沒有站起來,屁股再落地時,又剌痛了一下;金一娜這次沒有叫出聲,而是極力地忍著痛,只從牙縫裏發出“噝——噝——”的聲音。像一條吐信子的蛇;不過要說蛇也是條受了重挫美女蛇。

進退猶豫中的銚錦鴻本想先哄好了璃瑤。可轉念一想:畢竟金一娜是我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可不能不管不顧。負心漢這個名詞可不好背;還是情多情濃有益身心健康。

想到這時,銚錦鴻沈下臉一邊一根一根掰開璃瑤的手指一邊說:“聽話,別鬧了,先跟謹嬸吃飯去。”

銚錦鴻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是,璃瑤遵命”,只看到璃瑤緊閉的嘴角和一雙下垂的眼簾。

這丫頭在做臉色給我看?這丫頭不開心了?哎——不能太慣!這女人太慣全都會蹬鼻子上臉。這璃瑤還是個小丫頭,身手這麽快,不用蹬鼻子就能上臉;更甚的,看這架勢惹急了可能還會上房。不能慣!堅決不能慣。既然做了決定,銚錦鴻心裏雖然失落了一下,還是轉身走向門口的金一娜……

謹嬸這時上來安慰璃瑤:“沒事了。走吧,我們吃飯去。”

“嗯。”璃瑤剛才為娘親出氣得高昂鬥志完全沒有了。她像一棵霜打的小車前草花無奈地對著失望的空氣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謹嬸的好意。

進到餐廳裏,璃瑤出奇地聽話,像溫順的綿羊一樣任由謹嬸把她拉到餐桌邊按下。

璃瑤強迫自己盡量看著這桌上的一切,希望不要聽見門口的聲音。

現實就是現實,你越不想聽什麽就越有類似的聲音入你的耳。

金一娜呻吟著喊痛勝似撒嬌;銚錦鴻輕聲問候像是寵哄……這些全都入了璃瑤的耳。

璃瑤沒由來得內心一陣酸楚:師父,你從小訓練璃瑤的聽力,要能聽便飛鳥的羽聲、蟲蟻的爬聲。三年前璃遙就能聽出鄰居鷹爹爹、鷹娘親的翅膀扇動的聲音區別。那時師父你跨我聽覺靈敏,當時我那叫一個高興。現在,我想不聽某些聲音——特別是客廳門口的聲音。師父,你也說過,分散精力聽覺就會差。可是現在面對吃的我想不聽那些聲音都難。

沒想到璃瑤從師十年學來得東西竟然是用來折磨自己的。

看來任何本事學會了利用不好都會出現弊端。

“璃瑤小姐,你怎麽不吃?別發呆了,吃吧!一會都涼了!”耳邊傳來謹嬸關切的聲音,璃瑤才回過神來。

“謹嬸,謹娘!難道是一個人?”面對謹嬸的一臉謙和,璃瑤突然想起什麽一樣激動地抓住她……

“璃瑤小姐,我……”謹嬸還真得以為璃瑤想起了什麽,小心地回話中帶著激動。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我的奶娘——謹娘!我記得這個“謹”字;是你一直抱著我到六歲,你怎麽不認我?”璃瑤眼裏又喜又怨,扯過謹嬸抱住,頭在謹嬸懷裏蹭。

璃瑤還真不是和謹嬸瞎套近乎,她確實有一個叫“謹娘”的奶娘;那是她長到十六歲生命裏最親近得三個人之一。

璃瑤最親近當然是相依十年的師父了;另兩個親近的人就在六歲以前的模糊記憶裏。排第二親近的當然是大胡子爹爹了;第三親近的也就是奶娘——謹娘了。十年了,走得記不太清楚五官了,總之看到謹嬸眼睛裏的慈祥,又有一個“謹”字,璃瑤就激動地相認。

“孩子,可憐的孩子!”謹嬸眼淚濕了,也說不下去了,只是在心裏感懷:這孩子太可憐了!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活在戲裏。認了個不到三十的爹就算了;還到處認娘。叫個“姨娘”就惹得金一娜大發雷霆。現在又對我叫娘,哎——我如果有你這樣的女兒能抱到六歲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說什麽我也不會離開她。

想到這謹嬸緊緊地回抱著璃瑤,然後輕輕地拍著璃瑤的背,像是想把璃瑤剛才受到的剌激和委屈拍走一樣。

當然,謹嬸更怕璃瑤發瘋打人。

在謹嬸的懷裏璃瑤的耳朵竟然還是聽到了開門出去的聲音、汽車遠去的聲音——

爹爹這麽看重那個女人?竟然是要陪她出去開心,還說地方由那個女人選。以為說的聲音小,璃瑤聽不見,璃瑤我全都聽見了!重色輕女。難怪娘親不嫁給你。哼,璃瑤也不理你。璃瑤在心裏發著狠,眼睛卻不爭氣地濕潤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脆弱,璃瑤把兩滴淚擦在了謹嬸的胸前衣式圍裙上。

飯食很好看!入口不知味呀。

這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爹、陌生的女人就要變成自己陌生的後媽!璃瑤心裏實在堵得難受。

難受歸難受,什麽也不能表示出來,璃瑤就只有對著餐桌發呆:滿桌的美味佳肴竟然不如和師父對坐的粗茶淡飯好吃。是呀,這是離開病房第一次坐在桌子上吃飯。本以為會和爹爹一起吃,沒想到半路來個女人把爹爹帶走了。平時和師父一起吃飯習慣了;現在竟然覺得異常冷清。師父,璃瑤真得在想你,你在想璃瑤嗎?你來接璃瑤吧……

在心裏對著師父嘮叨良久之後,璃瑤強迫自己笑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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