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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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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抵達

不死在尋找羅的路上,途經一座島嶼,島上有個小小的漁村。

他在這座島上稍作休整,順便打探羅的消息,海上不間斷的前行讓他感到精神衰弱,再加上對羅的擔憂,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他需要休息。

原來帶孩子這麽辛苦啊,尤其是還要帶一個聽話懂事卻又十分倔強的孩子。

這樣想著,他逐漸走近漁村。

漁村口有棵不知名的茂盛大樹,樹下是一個放聲哭泣的男孩,他身旁的石頭上,躺著只四分五裂的小鳥。

那男孩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肝腸都嚎斷。

血液幹涸在石頭上,留下深褐色的印跡,如果沒有雨水的沖刷,它將在這堅硬留下永久的印記,鐫刻進永恒,訴說某些孩子的暴行。

“這只小鳥已經死去多時了......”不死心道。

是的,這小鳥已經死去多時,就連血液都呈現出可怕的棕紅色。

男孩泣不成聲,哽咽著。

他們本是最好的夥伴,直到小鳥被調皮的孩子們抓住。

頑皮孩子們掰折小鳥的翅膀,撕扯它的羽毛,把它高高舉起然後扔下。

見了小鳥沒了動靜,孩子們失去了對它的興趣,忽然一個孩子驚呼起來,他抓住了一只螞蚱,孩子們又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最後,印入小鳥眼睛的,是孩子們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滿面笑容,在夕陽裏各回各家眼睛裏閃著光芒沒有一絲陰霾。

孩子的惡意最為純粹,也最可怕。

因為無知,他們對於所有事物都沒有敬畏之心,他們既可以純潔如天使,又在惡劣時同惡魔媲美。

小鳥死了。

本應該自由飛翔的鳥兒永遠跌落,翅膀攪拌在泥土裏,再也無法飛行,臨死前它發出絕望的悲鳴。

沒有人在乎它的悲鳴,甚至有孩子認為,它淒婉的慘叫是一種悅耳的歌聲。

它的身體被撕扯得支離破碎,後腦重重地砸在石子上,沒了聲息。

直到男孩,也就是它的朋友四處尋找它,終於在不起眼的角落裏,他找到了它。

男孩小心地把死去的鳥兒捧在手心,然後放在大樹下的石頭上,可是這鳥兒明顯缺少了很多零件。

男孩又去尋找小鳥被撕裂的其他部位,找齊以後,又試圖讓那小鳥的碎裂的身體,像是拼圖一樣咬合在一起。

可是破碎的身體就像是摔碎的鏡子,就算修補之後也還是存在著裂縫,更何況生命也不是鏡子,修修補補之後還能繼續使用。

生命一旦被破壞,就不覆原來的狀態。

我應該能為他做點什麽。不死這樣想著。

不死無法覆活這小鳥,但是他可以覆制死去鳥兒的軀體,至少能夠給男孩一個完整的小鳥,看上去不在那麽淒慘。

不死望著哭泣的男孩,安慰道,“我所能做的,只不過是變出一模一樣的軀殼......可是這也僅限於軀殼,如果你不介意,讓我幫你吧。”

男孩最終點了點頭,同意讓不死給他幫忙。

他蹲下身,雙手輕輕攏住那生物,緊接著覆制出來一個同樣慘象的小鳥,斷裂的地方絲絲縷縷連接,血肉重組,羽毛重生,小鳥恢覆了自己死前的模樣。

這乖巧而可愛的小鳥,把男孩的手掌心當作自己的鳥巢安靜沈睡,它的身體完好無損,就像是童話裏的睡美人一樣,沈睡後容顏未改變分毫。

不死僅僅只能做到這些,可是至少能讓這鳥兒看上去體面一些。

但是,他也就只能做到這裏。

男孩捧著沒有明顯外傷的小鳥,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它身上,打濕了小鳥的羽毛,洗去了小鳥羽毛上的泥土。

“謝謝您,先生。”

謝謝您如此珍惜一個孩子幼小的單純的澄澈的心靈。

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只是無數小插曲中的一個。

可是不死沒由來地就記得很清楚,生命的脆弱讓他更明白生命的重量。

面對死亡是是所有的生物都繞不開的問題,而他希望能夠以一種緩和的方式,讓死去的生命迎接即將到來的新世界。

不死向男孩作別,然後繼續自己到處尋找羅。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男孩捧在手心裏的小鳥突然間抽搐,它的翅膀尖動了一下,然後鳥頭轉動,緊接著身體顫動,僵硬的鳥爪回溫,蜷縮一下又伸展,咬住了男孩的手指。

小鳥的的鳥爪抓住男孩的手指,重新站起,生命那雙靈動的眼睛黑而亮,且透出無限生機。

它活了。

“這太神奇了!”男孩由哭轉笑,心中懷著無限的感激和快樂。

他高興地和他的夥伴貼貼,小鳥用短小的鳥喙蹭蹭男孩的鼻尖。

他們一起嬉戲,一起歡笑,一起唱歌......就像以前一樣。

一人一鳥不忘記向著不死離開的方向道謝,一個鞠躬,一只點頭。

就在不死離開以後,一個全身被籠罩在袍子裏的男人目送他離開,那張隱在黑暗裏的臉上赫然印著鮮紅的刺青。

不死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動蕩。

不死一刻不停,順著航線挨個島嶼,挨個國家尋找羅。

很顯然,羅很小心地遮擋住了自己身上那顯眼的特征,避開的大部分的人群。

這讓不死的尋人進行dd十分艱難。

就在又一次從路人口中獲得情報的時候,他突然間想起了羅之前詢問大海賊的事。

“我還有三年零兩個月就會死去,所以我會在這有限的時間裏學到更多的東西......然後殺死更多的人!”

羅的發言還在腦海裏回蕩。

那孩子不會真的去找多弗朗明哥那種極其兇殘的海賊了吧。

不死瞬間蒼白了臉。

剛之前聽到消息,說多弗朗明哥最近就駐紮在北海,似乎是在做什麽暗地裏的交易。

這些信息都是不死花錢從某些人口中買回來的。

羅之前問過關於多弗朗明哥的消息,所以不死決定來多弗朗明哥的碰碰運氣,說不定羅真的到這裏了呢。

北海——[港鎮]斯派達邁魯茲,垃圾場。

不死並沒有選擇用正常的方式登陸,而是變作一尾最普通的魚,先在島嶼周圍游了一圈,查探島上的情況。

就在他游完一圈,正準備變成人形上岸時,異變突生。

一陣湍急的海流卷了過來,他被急促的水流沖了個七暈八素,緊接著後背一痛,背鰭掛在了一個魚鉤上。

魚鉤上有倒刺,一旦掛上,單憑魚的身體完全無法掙脫。於是不死變成人形,那魚鉤剛好掛在不死的後衣領上。

他反手試圖解開那魚鉤,因為變成人形,魚線猛然下沈,沒想到釣魚的人反而用了力氣,還沒等不死解開那魚鉤,他就被拉出了水面。

不死呈現一個非常完美的弧度出水,落地。

不過這個掉落地有點微妙,他被某個人接住,抱在了懷裏。

這是一個寬大的懷抱,從這體格和特征來看,抱住他的人應該是位男性,而且是個異常高大的男性。

不死掙紮著從他人的懷抱裏半支起身,接著和金發男人大眼瞪小眼。

男人垂頭瞪著眼睛,他的嘴唇上畫了一個誇張上揚的微笑,金發從帽子的縫隙裏俏皮地彈出來。

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羽毛大衣,不管是妝容還是打扮,都像是游樂園裏惹人發笑的小醜。

“小醜?”不死出聲,發出了疑問之聲。

男人把不死放下,然後搖了搖頭,否定不死的話。

這人正是柯拉松。

柯拉松本來並不怎麽高興,因為最近來的那個鉛鉑病小子,於是出來釣魚散心。

可他的魚鉤上根本就沒放魚餌。

與其說是在釣魚,不如說他是用發呆消磨時間。

釣魚釣魚,這不魚沒釣上來,倒是釣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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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這章 出現的地點上的bug進行了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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