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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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白笙確實和闕五音外出, 但同行的隊伍除了他們二人,還有許燼,一直與她不對盤的於晴空, 本在閉關卻強行突破出關的月淳。

“阿笙, 想不到我才閉關幾年,你倒是連孩子都弄出來了, 你這速度可真是快得令人嘆為觀止。”點花鈿, 抿胭脂,身材火熱的女人正姐妹好的與她勾肩搭背。

本是美艷大氣的臉,卻帶著一絲格格不入的猥瑣。

月淳又忽然想到什麽,有些唏噓道:“我當年以為你和雙葉會走到一起的,誰知道造化弄人,不過看見你們都有了自己的另一半, 也挺好 。”

“當年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月淳還是不要再緬懷過去為好, 畢竟這人嘛,總不能一直活得固步自封。”於晴空一聽頓時不滿, 卻礙於闕五音在側。

“晴空說得對,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我們都應該往前看。”闕五音溫和一笑,摟著於晴空肩膀,訴說著他們夫妻恩愛。

月淳看了他們一眼, 繼續將目光放在臉色如常的白笙身上,“阿笙, 你和你那位小夫郎是怎麽認識的?我聽他們說你的小夫郎比你小了快兩百來歲, 你是怎麽做到吃上這一棵嫩草的。”

嘖嘖嘖, 兩百歲, 這中間不只是隔了一個祖宗輩那麽簡單。

不過單看好友這臉,頂多也才十七八歲。

“我能說,只是一個意外嗎。”對於他們的相識,白笙覺得萬分無奈,特別是當其他人問起他們相識的起因。

“嗯?我怎麽嗅到了瓜的味道?”

就在這時,於晴空突然出聲,目光帶著絲不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某人的小夫郎不放心某人,開始眼巴巴地跟來了。”尖酸刻薄的話一聽,便知道針對的是誰。

白笙扭過頭往後望去,熙熙攘攘的人潮後,一個容貌艷麗的男人正伸長著脖子朝他們所在看來,待見她回首,眸中璀璨如星火璀璨。

山海河川在望他,他隔著滿天蜿蜒星河看她。

白笙朝他走近,秀眉微擰:“你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你就跟來了。”手提蓮花燈的聞瑜也不遮遮掩掩地走過來,並將花燈遞給她。

“我們只是去拜訪一位友人,你有何不放心。”而且他最近過於黏人點,連點私人空間都不給她。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放心。”隊伍裏有兩個情敵,他怎能放心。

“原來這就是阿笙的小夫君,看著才十七八歲的樣子,你倒是會老牛吃嫩草。”月淳見他嫩得能掐出一把蔥油的小臉,嘖嘖讚嘆。

心裏則在盤算著,她從哪裏拐來的美少男,她有空也得要去拐一個。

別的不說,單憑這張臉看著就足夠賞心悅目。

聞瑜聽後,臉色驟變將白笙擋在身後:“我只是看著年輕罷了,還有你怎麽能用那些字眼形容白白。”

“哈好好,是我的錯,還希望阿笙不要生氣才好。”月淳見他如此護人,頓時生了幾分調侃。

白笙見著再耽擱下去,恐怕這天都亮了,遂說道:“好了,你先在附近的茶館裏等我,我晚些過來找你。”

拜祭友人,本不需要多餘的人前往,以免擾了他的清凈。

“好嘛,那你記得不要把我忘了。”難得地,聞瑜也沒有說著跟去,只是叮囑了幾句讓她早些回來。

“不會。”白笙見他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狗,剝開一顆糖衣,將糖果塞進他嘴裏,“乖乖等我回來。”

“嗯。”舌尖一卷將糖果含入,嘴裏的那絲甜淡化了心頭澀意。

離開小鎮後,一路來沈默不言的許燼忽然停下腳步,望向她出聲:“師叔在看什麽。”

“我只是望月色如流水,握不住半分。”

懷裏抱著一包糖餅酥的月淳跟著擠了進來,眼裏促狹玩味:“阿笙,你那個小夫郎家裏還有沒有其他兄弟姐妹,有的話,介紹給我認識怎麽樣。”

經她提起,白笙才想到那麽久了她從未了解過他半分,他也未曾透露。

就像是鹹菜缸上蓋著一層白布,只要不掀開,誰都不知道裏頭藏的是什麽。

他們此行去的地方為枯寒城,名雖為城,其實不過是一處低嶺山腰。

月色傾灑之下,滿嶺深山含笑不自來,枝丫斑駁灑銀輝,靜聽風雨落花。

只因他說過他最愛的花為深山含笑,死後也希望埋在此地。

幾人站在無字墓碑前,誰都沒有說話,倒好的酒灑落墓碑,折一枝深山含笑贈予他。

好像他們在前來祭拜他的時候才會聚在一起,說來還真是欷噓又可笑。

隨著月漸中移,白笙遂先離去。

回去的途中見到一株未開牡丹,隨意使了點手段催熟,收獲了一捧滿蕊攢金粉。

等她重返八仙鎮,已是臨近黎明,天上忽地下起了一場細雨綿綿添春霧。

聞瑜擔心她回來後找不到他,在茶館打烊後可憐兮兮地站在屋檐下,衣擺,尾梢處跟著染上薄霧濕意,一雙眼兒濕漉漉得像沾了水的桃紅。

煙雨朦朧,嵐煙未散的黛青山脈下。

手持水墨油紙傘,懷抱一捧牡丹,緩緩走來的白笙像極了黎明破曉前綻放的一株白蓮,清冷,孤傲。

白笙將牡丹花遞給他,笑問:“喜歡嗎。”

“喜歡,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不過白白,你能和我說一下,那位故人是你的什麽人嗎。”許久未收到花的聞瑜笑得人比花嬌,臉頰蹭著花瓣不自歡喜。

“有些事,等以後我再告訴你。”

“好嘛,那你以後一定要記得告訴我才行,知道嗎。”她現在不想說,他總會等到她願意開口的那天。

不遠處的殷九裏看著他們二人其樂融融的一幕,氣得直咬牙跺腳!心裏瘋狂詛罵著一切。

她前面目睹白笙與闕五音一起離開!為何現在不見闕五音,這樣一來不就驗證了她在說謊。

白笙從那天夜裏出過一次遠門後,最近一直窩在逍遙山上逗弄三條魚。

直到收到了來自漠北的簡訊。

最近抓了幾只山雞圈養的聞瑜見她推門出來,腦海中的雷達跟著冒起:“白白,你這一次又要去哪裏,是打算給我挖椰子樹,還是抓椰子雞回來養。”

誰讓她上一次說過,又遲遲沒有兌現。

“我這一次不會離開太久,一個月左右就會回來。”卻沒有說要去做什麽。

“啊?你去做什麽要一個月啊?你知不知道一個月對我而言有多久。”男人將餵雞的竹陶罐放下,心有不滿。

“聽話,我很快就會回來。”語氣像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那你親我一下,我才同意。”聞瑜想到她前幾天說的距離能產生美,只得將那點兒不滿咽進肚裏。

因為他能感覺到,最近白白有些煩他。

聞瑜尚未等她同意,直接湊過去在她紅唇親了一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雙手雙腳扭扭捏捏:“我現在親了白白,輪到白白親我了。”

“………”

明明是一條老色魚,卻總愛裝純情魚。

白笙剛湊過去,還未行動,一張散發著魚腥草的吻落了過來,令她驟然臉色大變。

只能快速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強忍著腹部翻湧的惡心捂住胸口:“現在滿意了嗎。”

“嗯,勉勉強強。”聞瑜不滿她只是親了臉頰,不過對比之前的拒絕已經好太多了,他得要知足才行。

在她離開前,搖著小花絹再三囑咐:“記得早點回來哦。”

唇瓣微抿的白笙並未應話的點了下頭,心裏卻想著等回來了,必然要把種在山上的魚腥草,芫荽全部拔光。

原本是打算前往漠北處理沙漠之心一事,卻在經過青丘時停下腳步。

剛踏入妖族領地,便被巡邏的幾只狐貍發現,而且她的本意就是引來他們註意。

為首的狐貍怒目而視:“人修,你來我們青丘做什麽!”

白笙對上他們防備的武器,不緊不慢地說明來意:“本尊此次前來,想要同令族借一樣東西,作為交換,我這裏有三顆十級妖獸的內丹,一顆合體期的魔物內核。”

青雲宗,小梅軒。

趴在床邊的殷九裏正伸著手指頭戳新孵出來的小朱雀:“小朱雀,馬上就要到宗門大比了,到時候你可得要好好努力幫我才行哦。”

“我要是贏了,我就去找火靈珠回來給你吃。”

宗門大比,也是她將白笙踩在腳底的第一步,她遠近聞名的美名有了,又怎能沒有實力匹配。

當一個有實力,又有美名的仙子出現在修真界,怎會不引得眾人追隨。

察覺到有人來訪,剛將朱雀收進丹田,一只強勁有力的手摟住了她的腰,往後帶。

鼻間嗅到熟悉的淳苦,又帶著回味綿甜清冷曼陀羅花香,頓時身體放軟,嬌嗔一聲:“萬相,你怎麽來了。”

“本尊想小九裏就來了。”

“嘻嘻嘻,我也想你了,想不到我們兩個倒是心有靈犀,你這一次可得要多陪我待幾天才行。”伸手回摟男人,一副全然依賴他為生的菟絲花小女人。

“小九裏想要讓我留下,無論留多久都行,只是………”忽然間,男人話鋒一轉,“不過我見你最近和那個西山妖王走得倒是挺近。”

“我和他走得再近也只是普通朋友,他的位置哪裏有你重要,反倒是你的傷還沒好,怎麽又溜進來了,就不擔心會被他們發現嗎。”這傷,指的還是十年前留下的暗傷,也一度被她鄙夷。

“你們在做什麽!”他們二人相擁的一幕,正好被推門進來的男人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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