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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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我拒絕。”家裏三條笨蛋人魚她都自認照顧不來了, 何來的三胎。

“為什麽?”聞瑜一聽,立馬不樂意起來了。

人類都講究多子多福,到她嘴裏怎地就不願了, 再說了又不需要她生。

“沒有為什麽, 現在很晚了,你得要回去睡覺了。”輕按眉心的白笙知道依他的性子肯定會胡攪蠻纏得恨不得挖出個理來, 只能用了最笨的法子將他哄走。

“你看, 你………”聞瑜剛想要鬧兩下脾氣,在望進她帶著些許寒意的瞳孔,只能將那點兒作咽進了肚裏。

又不甘心地湊過來親了親她臉頰:“白白記得早點睡哦,我會為你暖好床的。”

“………”大可不必。

白笙目送著聞瑜進去,屋內且歇了燈,一改先前慵懶, 鳳眸半瞇透著危險弧度凝視不遠處。

紅唇輕啟:“閣下來了那麽久, 還不打算現身嗎。”

周身沈沈夜色散去, 緩緩將來人真面目顯露出來,慘白月色在他深青煙雨袍角勾勒一地蜿蜒銀蛇。

“白笙, 我孫女是不是你殺的!”今日的種種跡象, 證詞, 人證都指明了她是最有嫌疑的一個。

白笙並不意外他會來尋他,意外的是他會蠢到連被人當槍使都不自覺:“孫長老難不成也老糊塗地開始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了嗎。”

“我前面已經解釋過了,而且我也沒有謀害你孫女的動機, 退一步來說,我一個當人師叔的, 真的會有那麽閑的功夫親手殺人嗎。我明白孫長老的心情, 並不代表我就要認可你的做法。”

“呵, 你能蒙騙得了其他人, 休想蒙騙得了我,別人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怎麽會不知道!”

“白笙,我要你為我的孫女償命!”此時的孫有為又怎會聽進去。

五指成爪,猛如鷹鉤朝她心口抓去,其招陰狠毒辣得完全不打算給她活路。

側身躲過的白笙眸光一沈,卻沒有使出本命法器,抽出了太清劍擋住他的又一波攻勢。

覆上一層寒意的太清劍宛如冷月降臨人世,孫有為同樣不甘示弱地招出他本命法器,兩柄遍體漆黑的偽神器,亢龍鐧。

亢龍鐧一出,龍鳴虎嘯,帶著令人臣服的威壓。

若是遇到與他同階,或是高一階的修士或許能贏,但他錯的是遇到了比他高了不止一個分水嶺的強者。

滿目震驚的孫長老被寒冰凍住之時,聽到動靜的執法堂終是姍姍來遲。

待他們見到冰封千裏的寒冰帶著滲人威壓,冰面宛如深淵巨獸趁人不備就會活過來將他們吞噬入腹,才驚覺小師叔的道法居然高深到如此地步。

“師叔,你有沒有事。”執法堂長老—林啟看了眼被凍得嘴唇青紫,四肢隱有裂痕落冰,老臉褶子掛上冰棱的孫長老,竟有種感同身受的冷。

已入出竅期的孫長老都接不住小師叔一招,他一個元嬰後期的,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本尊怎麽可能會有事,反倒是孫長老因為痛失愛孫受了不小的刺激,隱有入魔趨勢,你們最近還是看好他一點。”

“師侄遵命。”

誰料剛送走一波,又來了一個,襯得今夜的逍遙山可真是熱鬧至極。

“白笙你這個賤人!”話音至,幾枚淬了毒的梅花鏢借著烏雲遮月朝她襲來。

純白寬大衣袂一甩,正好將暗器盡數擋下。

被打折了方向的梅花鏢紮入土囊,樹木,而被他們所沾到之物皆散發著被毒液腐蝕後的焦臭,灼燒。

“闕夫人要是連話都不會說,本尊倒是不介意教闕夫人一些最基本的道理,免得闕夫人的嘴巴臭得跟外面刨了好幾個茅坑的狗嘴似的,滿嘴噴糞。”眉頭微蹙的白笙伸手捂鼻,仿佛真的被那股子滅頂的難聞臭味給熏到了。

“呵,你的這張嘴還真是和當年一樣牙尖嘴利。”烏雲散去,只見竹籬笆外站著的正是面色猙獰的於晴空。

“闕夫人的嘴不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嘛,明明會說話,卻總是愛學狗叫,整得你一出現,本尊院裏養的大黃都跟著興奮起來要搖尾巴。”只是一眼,白笙便能猜出她是因何事前來興師問罪。

那麽多年來,她都一直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她,才會令她像條不折不扣的瘋狗追著她咬。

雙目猩紅能噴火,手背捏得青筋直爆的於晴空用那雙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她:“本夫人今晚上來找你可不是和你耍嘴皮子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前段時間為什麽會去青雲鎮!”

“瞧夫人這話說的,本尊只不過正好接了宗事殿的任務,怎的在闕夫人嘴裏,倒成了一些下三濫的腌臜事,可別是有些人的心是骯臟的,她所見之物皆如此。”

與此同時,今日與她在八仙鎮見過面的闕五音也跟來了,似乎很詫異於晴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晴空,你怎麽來了。”

“呵,我要是不來怎麽知道你們兩個一個有夫,一個有婦的狗男女會背著我偷偷幽會。”見到來人,於晴空八分的怒火此刻早已爆表,不忘惡狠狠剜了眼不遠處的女人。

“我只不過是來找小白有點事商量,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闕五音輕揉眉心,似乎極為無奈她的這種行為。

“有什麽事情需要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起商量,我還沒有傻到這種地步,我想她的那個廢物夫君再怎麽窩囊,沒用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同其他有婦之夫有染才對。”掌心抓得糜爛的於晴空看著這張令她嫉妒得發瘋的臉,理智早已在邊緣旁徘徊,游走。

“我們不是遇到,難不成闕夫人還希望我們二人是瞞著你過來幽會的不成。”白笙似乎嫌這把火燒得不夠旺盛,特意火上澆油。

“你們敢!”

“闕夫人想要的不就是這句話嗎,無論本尊與闕掌門怎麽解釋,恐怕在闕夫人眼中都坐實了我們二人私會一事,既然如此,本尊為何不能坐實。”她罵得如此難聽,還不允許她反擊了。

“白笙,你真惡心!就和當年一模一樣令人感到惡心!”

“晴空,你別在這裏胡鬧了好不好。”闕五音眼中閃過轉瞬即逝的殺意,厲聲呵斥。

“呵,我怎麽是在胡鬧,闕五音,那麽多年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是因為什麽原因答應娶我的,怎麽,現在看我沒有靠山了就想要將我一腳踹開,好繼續跟你的老情人相親相愛,雙宿雙飛不成,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我還告訴你們,其實你們敬仰的號鐘師叔就一個破鞋,爛………”爛□□三字還沒罵出,來著分神期的威壓令她彎了脊骨匍匐在地,左半邊臉挨了一掌。

聲音清脆得就像檐下冰棱一分為二,又很快被劃破蟾宮的尖利叫聲蓋過。

哪怕白笙留了三分力度,仍是將於晴空扇飛出去,寒冰如跗骨之疽盤繞而上。

“闕夫人,本尊容忍你並不是給你撒潑的借口,隨意汙蔑本尊的理由。”銳利鳳眸掃過,皆是藏不住的陰寒刺骨,掌心寒冰凝聚。

“小白,她在如何也是我的夫人。”闕五音連忙將被扇得左臉高高腫起,泛著血絲的於晴空扶起,愧疚的望向面覆薄寒之人,“你要是有氣就沖著我來,好嘛。”

“闕掌門對令夫人的感情可真是令白某瞧之落淚,見之欣喜,不過闕掌門與其和本尊道歉,倒不如尋條鏈子將不聽話的狗拴起來,省得見人就咬。”白笙擡眸看向懷裏抱著自己女人還頻頻與她解釋的男人,當真惡心到了極點,甚至反思當初的她是被多少斤豬油蒙蔽了眼才會答應與他交往。

於晴空準確捕捉到他們的眉眼官司,不顧臉上疼意,張嘴罵道:“你這個賤人!你罵誰是瘋狗!”

“晴空,你不要太過分了。”她話剛出口,便被忍無可忍的男人冷聲喝止。

“怎麽,我現在才說了她幾句你就心疼了,那我呢?陪了你兩百多年的我是什麽?我就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頭嗎。”狀若癲狂的於晴空伸出手指頭戳著男人胸口,好像是要看他到底有沒有心。

他們這裏的動靜,自然而然引來了不少一直關註著逍遙山的弟子們。

混在人群中的殷九裏看著對峙中的三人,滿眼急切:【系統,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白笙那個賤人怎麽提前和逍遙宗掌門攪和在一起。】

書上分明說,逍遙宗掌門闕五音是在喪妻百年後,也是劇情快要大結局的時候才會出來的,現在怎麽提前出來了,還和白笙認識!

聽他們的描述,他們兩人之前還曾有過一段情,如今闕五音的原配不像是白月光,更像是惡毒女配。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你與其有空問我這個,倒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麽攻略其他人物,你可別忘記了你現在的積分所剩無幾。】特別是當它向上級尋求權限的時候,每一次都石沈大海後,越發令它心急如焚。

【我知道,你不要催我嗎。】提起積分,殷九裏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

屋內早已被吵醒的聞瑜將一雙兒女安撫好,隨意披了件縞羽粉荷外套,頭發用竹簪松垮垮挽就,推門走了出來。

“我當院外為什麽那麽吵,敢情是有些不知規矩的阿貓阿狗進了院裏。”聞瑜打了個哈欠,走過去牽住白笙的手,鼻音濃重地撒起嬌來,“白白怎麽還沒有回來,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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